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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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一出校門就看到了那輛已經很熟悉的車。白真左顧右盼一圈確定周圍沒什麽熟人,才蹬蹬蹬跑過去上了車,坐上車他才有些囧地想到,為什麽自己要搞得這麽像做賊心虛呢!但是這種感覺真的很像傳說中的被包養的女大學生啊!啊……呸!什麽女大學生!不對,什麽包養!

他心裏胡思亂想,臉上也青一陣紅一陣,徐方餘光掃到他變幻莫測的臉色,有些不明所以,只提醒了一句,“安全帶系上。”

可白真沈浸在自己的被害妄想中,充耳不聞。正好吃了個紅燈,徐方嘆了口氣,拉上手剎,測過身去拉副駕駛的安全帶準備幫他系上。這姿勢在白真看來就是他忽然湊了上來還離自己極近,於是條件反射的躥了一下,腦袋砰得一聲撞上車頂。徐方似乎沒想到他能有這麽大的反應,也嚇了一跳。

這時紅燈也變成了綠燈,後面的車不耐煩地按了幾聲喇叭,徐方無奈,趕忙重新開車。白真狠狠撞了一下,還不小心咬了下舌頭,疼得淚眼汪汪,無語凝噎。

“……我只是想幫你系個安全帶。”

“人哈人哈死人知道嗎!”白真控訴道,發現自己舌頭都不聽使喚,更驚悚了。這等下怎麽做翻譯!

徐方:“……”

好在到了看守所,他受了輕傷的舌頭也恢覆得差不多了。第一次到看守所,白真有點小興奮,好奇地偷偷四處打量。把通訊設備都寄存好,到了會客室,白真才發現真的和新聞裏看到的差不多,頓時新奇勁兒就過去了。他正了正神色,開始認真工作。

來時路上徐方給他講了下大致情況,問詢就是要按程序一步一步理清案發經過,有的即使已經知道也要一步步按時間條理問下去,所有細節都要客觀還原。這個程序有時會顯得有些無聊甚至多此一舉,但必須按部就班走一遍。盡管徐方一直在引導問詢走向,但這位留學生似乎很是健談,喜歡說些有的沒的,白真也因此刻畫出一個更完整豐滿的事實經過。

這日本留學生與韓國留學生都在W大上學,倆人還是室友,平日裏關系就一般,那日本留學生喜歡學習,晚上一般看書都看到挺晚,而韓國留學生睡覺不喜歡有亮,兩人沒少因為這個產生口角。案發那天,韓國留學生八點多回寢室就非要熄燈睡覺,日本留學生不同意,平日裏就互相不滿的兩個人就打將起來。

徐方詳細詢問了打鬥的全過程,包括是用哪只手打了對方哪個部位等等。韓國留學生先動的手,兩人由推搡升級為打鬥,日本留學生一記右勾拳打斷了韓國留學生的鼻梁,並且還在後續推搡過程中將韓國留學生推到了桌子邊,後者把胳膊也撞斷了。從結果上來說,韓國留學生受的傷要慘烈的多,必經兩處骨折,而日本留學生只是些鼻青臉腫的皮外傷。

這事往小了說只要二人統一私了和解即可,可問題是韓國留學生提出的和解條件有些苛刻,也不知是他真想獅子大開口還是故意提出苛刻條件,真正目的是不接受和解。這日本留學生也是個倔脾氣,堅決不讓對方如意,落得現在要被起訴的境地。

由於這日本留學生太羅嗦,導致預約的會客時間結束也沒能問詢完所有想談的,只能下次繼續。出了會客室,白真才唏噓到,“他為啥就不能用臺燈……”

徐方想起那天也有同事在議論什麽“臺燈引發的血案”,有些好笑道,“用臺燈也沒用,很明顯就是積憤爆發。”

白真想了想,要不是找事兒,哪有八點多就非讓熄燈的。不過人可能也真是那天有點什麽就想早睡。寢室生活要想和諧,還是得互相謙讓,不然這不就頭破血流了。白真撇了撇嘴,感覺這案情也是有點醉醉的。

一走出看守所,白真就猛的被狂風刮的倒退一步。

“……”

這天怎麽變得這麽快。大風呼嘯著,頗有種北風卷地白草折的氣勢。白真這才註意到,這大下午的天色都有點暗了。

兩人一路頂著風上了車,才雙雙出了一口氣。

白真出門從來不愛看天氣預報,巧的是,徐方也不愛看天氣預報。車子開出了一段距離,大雨嘩地一下一瞬傾盆。徐方的手機響了一下,開始智能播報氣象臺發布的天氣預警。原來是臺風。A市雖地處可能受到臺風災害的地區,但卻能常年完美避開臺風,基本也就是受點波及的情況比較多。

這次看情況也是波及,不過是波及得比以往略嚴重些罷了。他倆也是挺衰的,趕了個好時候。雨越來越大,雨刷都有些刷不急。徐方開車一直挺穩,習慣很好,雨天行車危險,他也斂了精神專心開車,本來車裏還放著歌,徐方嫌吵,便把歌關了,車裏頓時一片沈默。上了高架,車窗外雨聲磅礴,徐方忽然意識到白真好像很久都沒動靜。

他掃了一眼副駕駛,發現白真正抱著書包,整個人低著頭,看著像是睡著了。

“……白真?”他試探著叫了兩聲,沒人回應。徐方忍不住腹誹,這小東西怎麽什麽時候都能睡著。

又開了一陣,徐方忽然聽到一聲艱澀的“停車”。自然是白真發出的聲音,雖然音量很小,徐方也聽見了,可聽見了不代表能理解。

“嗯?”

“……停車。”

徐方看了一眼副駕駛,發現白真似乎在發抖。

“你怎麽了?”徐方也想停車,可眼下還在高架上,總得下了高架才能找地方停車。白真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把書包頂在頭上,似乎想用書包遮住頭臉。

徐方看他這副樣子,神情也嚴肅起來,找了個最近的出口下了高架。他找了個街邊把車停了,白真整個人快縮到座位下面了,抖得篩糠一樣。

“車停了,你沒事吧?”徐方皺著眉,試探著和白真搭話,對方卻毫無回應。他伸手想去把白真的書包拿下來,還未碰到人,車窗上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徐方嚇了一跳,原來是只可憐的鳥兒在風雨中撞上了車窗,可能兇多吉少了。

白真也嚇得彈了一下,拽著書包的手指節都泛白了。徐方解了安全帶,把白真攬了過來護在懷裏。沒想到這個動作反而更加刺激了白真,他大叫著抗拒起來,“不要!不要!”

徐方自然不會勉強他,馬上松開了手。可上半身還未退回駕駛席,就被白真抱住了。他整個頭悶在白真懷裏,被抱得緊緊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本來他從駕駛席湊到副駕駛的姿勢就挺別扭的,現在又被白真以這麽別扭的一個姿勢摟著,感覺就像在受什麽詭異的刑罰。可白真現在一看狀態就不對,徐方還是不想拂了他的意。

保持著這個姿勢不知多久,徐方感覺胳膊腿都麻了,忍不住動了一下。白真馬上抱得更緊了。

“……”徐方感覺真的要窒息了。他悶在白真懷裏,白真的心跳聲近在耳邊,那心跳聲像兔子似的跳得極快。半晌,徐方緩緩開口道,“好點了嗎?不然我們先找個休息的地方,總在車裏也不方便。”

他說完便靜靜等白真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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