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生個孩子 蘇二姑娘已經得了我的心,卻……

關燈
“蘇二姑娘。”

一個聲音忽然自身後響起。

蘇宛菱一個激靈, 她渾身繃緊……這聲音……

緩緩轉過頭來,只見在亭外的石階下,譚玉書垂手立著, 湖邊的水波折射著粼粼水光,映照在他身上, 勾勒出他青衫錦袍下的頎長的身軀, 冠玉如面, 身子挺拔如玉竹。

這一刻,兩人的視線相觸。

水聲撞過石階下的礁石,發出清澈聲響, 蘇宛菱的臉慢慢紅了起來,她居然在譚玉書面前說了這麽丟人現眼的話!

蘇柔淑輕輕一笑:“好巧,沒想到譚公子也在這兒。”

蘇宛菱哪裏會不知道這是蘇柔淑搞的鬼,這大老遠的亭子,根本就不是譚玉書平日裏點卯的路線!

她嬌憤的瞪了自家阿姐一眼,蘇柔淑佯裝心傷:“阿菱為何這般瞪著阿姐?莫不是譚公子來了,你便想讓我走?好嘛,女大不中留。”

“阿姐!”

“行行行,我立刻走。”

蘇柔淑雙腿有疾, 但這一回不知怎的走得飛快,幾步就下了石階去, 消失的無影無蹤。

整個亭內亭外,便只留他們二人。

碧藍的天格外清明, 倒影的雲在湖面上靜靜漂浮, 兩岸柳樹若即若離的拂動著……縷縷秋陽下,靜謐的杏林湖畔亭中,少年和少女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蘇宛菱心跳如鼓, 胸口如同被燒熟的水壺,不斷翻滾湧動,她擡頭看到譚玉書入了亭子,臉刷得殷紅:“你怎麽在這裏偷聽!”

實在過於尷尬,她僵硬的將頭轉向旁邊的石凳,只留了個側臉給他。

譚玉書卻上前靠近一步:“剛才你所說的……可都是真的?”

“不是,你聽錯了。”蘇宛菱抿嘴道,“我那是為了在阿姐面前表現自己才那樣說的。”

“‘他會一直刻在我生命裏……他的聲音、他的面容、他的眼睛、他的笑,我都不會忘記,我會一直記得他’……這句話,也是我聽錯了嗎?”

蘇宛菱簡直了,她原本就因為自己說的那些話羞紅了臉,卻沒想到譚玉書竟然有一天也能這般厚臉皮!

聽得清清楚楚也就罷了,還要重覆一遍!

腦子一空,她幾乎拔腿起身就要離開亭子,卻被身前的譚玉書一把牽住了手。

慣性讓她往前倒去,整個人墜進了他的懷中。

在她回過神來仰起頭時,與譚玉書四目相對,極近的距離讓兩人都聽得到對方的呼吸聲,以及輕輕拂過臉頰的溫暖。

譚玉書喉頭微微滾動,聲音低啞:“蘇二姑娘已經得了我的心,卻要這樣始亂終棄嗎?”

蘇宛菱心跳到失控,她臉燙得不像話,雙手撐在他的胸口想要將他推開:“我、我哪有!”

“若沒有,為何我一直都在想著你,為何我的心為你而動,為何每時每刻你的身影都映在我的腦海裏……這不是你已得了我的心的證據麽。”

蘇宛菱從前哪裏聽過譚玉書講這樣的情話,一句又一句,應接不暇,惹得她面紅耳赤:“這、這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沒有關系!”

“真的沒有關系嗎……”

譚玉書握住了她的手掌,緩緩貼在自己心口,纖長的眼眸微微低垂著,聲音輕軟可憐。

蘇宛菱心頭顫動,根本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

是她撩撥他在先,是她纏著他的脖頸親他、吻他,是她在無人之時探進他的衣袖觸碰他顫抖的身軀……是她將面前這個清冷孤潔的人拽下聖堂……拖入紅塵……

蘇宛菱心疼得微微顫栗,她低下頭去,聲音極輕:“你其實不必與我攪合在一起……你有更好的前程……”

“你是擔心太子對我不利?”譚玉書緩緩道,他面容平和,目光深邃。

“嗯……是太子想要與蘇家聯姻,阿姐重傷後,他便想用我替了阿姐去。”蘇宛菱心裏發悶,過了好久才低聲說出真相,“太子殿下在譚府安插了眼線,他知道譚府的所有事情,包括那個梁大夫。我原本是想告訴你,但我知道即便我交代了梁大夫的事,他必然還有別的法子傷害譚家。”

“此事交給我來辦,別擔心。”譚玉書溫柔道。

蘇宛菱擡起頭來,怔怔問:“你能……爭過太子?”

“抗爭並非唯一途徑,我們要的結果是婚事能成。太子可以強迫蘇府退婚,但若這婚事由陛下所賜,他便無法再相阻了。”

聽到這句話,蘇宛菱眼睛的光一點點亮起來:“若是陛下賜婚,就算是太子也無法改變!”

但很快她又垂了頭去:“可讓陛下賜婚,實在是難。我父親雖是尚書,但你我兩家婚事已定,父親也不好自己賣了老臉去向陛下討恩賜。”

“莫擔心,”譚玉書眼眸中有一道輝光,折著湖面蕩漾的水波,“我原本就在準備一件事,只是沒有同你說。這件事過後,我或可向陛下討個恩賞,倒時便向陛下求將你賜婚予我。”

“真的嗎?”蘇宛菱像是有了希冀,心頭光亮起來,“是什麽事?”

“等一切結束了,再告訴你。”譚玉書眉眼舒展,“你等我一個月,一個月後我會盡快將此事辦成。”

“好。”

蘇宛菱最終還是決定選擇與譚玉書攜手,再爭一爭。她知道譚玉書前世是極厲害的,能在朝中輕易立足,又只以區區十數年時間裏就身居高位,只是眼下他只是翰林院的一個小官,她之前只恐太子會對付他,讓他萬劫不覆。但如今他既然已有籌謀,蘇宛菱決定信任他,若真的能得到陛下賜婚,太子便不會再輕易對他們下手。

這段時間壓抑的陰霾一瞬間消凈,她伸手環住了面前人纖細的腰,嗓音低軟道:“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自己做決定。”

前一刻還鐵石心腸,後一刻立刻賣乖道歉,蘇宛菱這狗腿的行為兩世都沒變過。

譚玉書垂眸笑道:“那你如何補償我?”

“你低下頭來。”蘇宛菱呵氣道。

譚玉書便微微低下了頭。

蘇宛菱踮起腳,嘴唇靠近譚玉書的耳廓:“我給你生一個孩子。”

幾乎一瞬間,譚玉書的耳朵一下子滾燙,心剎那間悸動起來,砰砰跳著。

蘇宛菱見他如此,便立在亭中低低笑了起來。

譚玉書知道蘇宛菱是在調侃他,眼眸水光一瀲,他忽然側臉在她嘴唇印了一吻:“好。”

蘇宛菱一下子錯愕住,沒料到他會如此主動。

兩個人就這樣擁立在亭中,修長的身影與樹蔭相覆,天空的雲層緩緩拂過,落下的影在湖面漾開道道漣漪……

***

從杏林湖畔亭歸來,蘇宛菱的笑容重新多了起來,連吃飯胃口都好了不少。

旁邊的鳳氏瞧見了,也是好奇:“宛菱可是遇著了什麽好事?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蘇柔淑低低笑了一下:“應是和譚公子的別扭鬧完了,兩人又和好了吧。”

蘇宛菱臉一紅,嗔怪地看了自家阿姐一眼。

看著自己那不省心的二女兒又對婚事松口了,尚書蘇健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你與譚府的婚約本就已經定下了,不可再冒冒失失,鬧出笑話來。”

“父親說的是。”蘇柔淑替蘇宛菱應了一聲,忽然又道,“不如盡快替他們將婚期定下吧,夜長夢多總不安心。”

蘇健柏覺得有理,他對鳳氏道:“過幾天你去譚府一趟,讓譚母找人算下日子,早些將婚期定下。”

“好。”鳳氏應下。

許是一切都進展順利,蘇府這幾日氣氛都松快不少,前段時間因著蘇宛菱情緒低落對外便以生病為由拒絕了一切訪客,府中的下人也著實替她擔心。

如今花開月明,蘇宛菱臉上的笑容再起,眾人也跟著歡喜。

郗英上次爽約了重陽節,這一次意外登門來探望她,除郗英外,喻冰蘭也一同來了,三人坐在院中廊下吃瓜果閑談。

“阿英,聽說你哥哥已經回來了,陛下召見了他。”蘇宛菱聊起了那位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郗延校尉,現在他已得了封賞,聽說是武衛將軍了。

郗英大大咧咧道:“嗯,我哥受了傷,在家養了一個多月,現下已經生龍活虎了。”

“你哥哥長什麽模樣?是不是很俊朗?他從前一直在邊關駐守,有沒有曬黑?他年紀輕輕就當了武衛將軍,是不是很厲害?”

蘇宛菱忙著打聽,讓郗英有些不解:“這麽關心我哥哥的事?莫不是你不想要你那位譚公子了?想要當我嫂子?好呀。”

“才不是,我是替別人問。”蘇宛菱一心想為阿姐找一個好的歸宿,可整個都城的世家公子看下來,卻沒有一個好的,自然得把主意打到郗延將軍身上。

“我哥就是個悶葫蘆,平日裏話少得很,但為人正派剛直,這一點我可以保證!”一聽說有嫂子介紹,郗英也熱切起來,“至於容貌,我哥像我母親,眼睛大,鼻梁挺,嘴唇薄,我是覺得挺好看。”

蘇宛菱有些想入非非了,這時外頭有小廝來報:“二姑娘,耿世子來探望您了,馬車剛到門外。”

郗英一怔:“怎麽耿平侯府的人來了?”

“怎麽了?那耿小世子是宛菱的好友,你不在的那段時間他們經常碰面。”喻冰蘭解釋道。

郗英臉色不太好:“耿平侯府的那個耿筠,這幾日一直出現在我哥面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