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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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教學前,謝庭蘊詢問趙雪窩,這兩個孩子是像貴族子弟那般隨便識幾個字就行了,還是想讓他們讀出個樣子來。

趙雪窩當然想讓他們出人頭地,憑著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番天地來。

謝庭蘊表示明白了。

趙雪窩好奇這兩種情況有什麽不同,不都是教兩個孩子讀書?

謝庭蘊解釋道:“如果只識幾個字,兩個孩子都聰明,只需隨便教教就成了,如果想學出點成績,肯定要下一番功夫,這中間難免會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趙雪窩明白了:“外公你就放心去教,誰不聽話只管教訓,不要留情。”

這話可是當著兩個孩子的面說的,元宵很快明白了話裏的意思,可粽棕還是糊塗的。

反正外祖喜歡他,對他好,總比去學堂容易些。

誰知道第二天粽棕就挨了打。

原因很簡單,謝庭蘊教了他三字經讓他背下來,他還沒正式進入學習狀態,一轉身就給忘了。

第二天謝庭蘊體溫聽他吭吭哧哧背了半天也沒背下來一句完整的句子。

粽棕不過五歲半,年紀確實不大,可他聰明,謝庭蘊考察過元宵的功課,還以為粽棕就算差些也不至於連三字經都背不下來。

偏生粽棕還梗著脖子跟他對著幹。

謝庭蘊也是有脾氣的,第一次檢查功課就出現了這種情況,自然要立威嚴,然後粽棕就挨了打。

粽棕不服氣,他長這麽大,調皮的時候是多,可每次大家都是嚇唬嚇唬,沒有人真正打過他。

他哭著去找薛彩櫻,薛彩櫻看著他白潤的小手被打的紅彤彤的,比打在自己身上還疼。

可她也知道,這孩子聰明,是塊璞玉,可沒人雕琢,那也就是塊石頭。

她狠著心道:“外祖是為了你好,你不好好讀書就該受點教訓。”

這話氣到了粽棕,他從薛彩櫻這找不到安慰,轉身去找田氏。

田氏心疼自己的孫子啊,看見寶貝孫子挨了打,拉著他的手就去找謝庭蘊。

孩子這麽小,怎麽說打就打。

就算孩子淘氣了點,那總得給幾次機會吧,口頭教育不行?

粽棕走後,薛彩櫻趕緊把趙雪窩找回來讓他跟著去看看,這孩子肯定去搬救兵了,別讓外公以後不敢管了,這對孩子可不是好事。

田氏拉著粽棕出來,正好看見趙雪窩,她不高興,先把人數落了一頓,“你怎麽回事,也不看著點,粽棕第一次提問就挨了打,這總得讓他適應一下吧。”

趙雪窩陪著笑解釋道:“這孩子什麽樣您又不是不知道,先生留的功課他轉頭就忘了,一點都沒背。”

田氏還是不高興:“那也不能打啊,提醒一下不行?”

趙雪窩笑道:“這第一次就這樣,以後還能管嗎?這慣子如殺子,您是想讓他以後整天的游手好閑不務正業惹是生非?”

田氏可不這麽想,“粽棕知道是非,怎麽會像你說的那樣?”

趙雪窩拿出了殺手鐧:“您以後就不想看他中個狀元什麽的?”

這話說動了田氏,雨生都中了殿試第四名,兩個孫子就算不比雨生好,總不能太差吧。”

想及此,她松開粽棕的手道:“我不管了,我又不是他父母。沒的還要管出兩三輩子。”

“奶奶——”

粽棕害怕了,有種被人拋棄的感覺,他眼巴巴的看著田氏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他小心翼翼的充滿絕望的瞄了一眼趙雪窩,聲音小小的喊了一聲:“爹,我知道錯了。”

粽棕已經被打過手心了,趙雪窩倒也不是非要多嚴厲的懲罰他,只要他知道錯誤,尊重先生,努力讀書,達到這個目的就可以了。

趙雪窩俯下身子,握著兒子的兩只小手,認真道:“粽棕,先生打你不是因為他想打人,喜歡打人,他是覺得粽棕聰明,應該能完成先生留的功課,也希望粽棕以後成材,所以對粽棕才會嚴厲一些。”

粽棕聽得懵懵懂懂,不過奶奶都不幫他了,他是砧板上的魚肉,爹爹怎麽說,他就得怎麽應著。

老老實實的點頭道:“我知道了。”

之後粽棕果然表現好了很多,謝庭蘊留的功課他都能按時按點的完成。

偶爾耍點小聰明,太過的謝庭蘊會毫不留情的指出來,一般情況下,他也不會太過苛責。

而元宵一如既往的認真,專註,用功。

每天上午吃過早飯,兩個孩子跟著謝庭蘊讀書,下午兩個孩子跟著趙雪窩練武。

搬進新宅第一個年後,月牙和小王爺抱著他們家的小世子住進了將軍府,一直到元宵十歲。

京城的國子監是全國最好的書院,教書先生最低都是兩榜進士,朝廷派遣,所有學子都以國子監出身為榮。

國子監的門檻可以想象得有多高。

去國子監的路只有三條,一條是憑著祖輩的功勞皇上恩賜,不過名額有限。

第二條,五品以上官員都有一個名額,可以直接進入國子監。

第三條就是憑著自己的本事考進去。

能憑著自己的本事考進國子監的學子,最低年齡也有十二三歲。

不過國子監最小的學子還有七八歲的,當然都是勳貴子弟了。

元宵已經通過了童生試,也是個正經八本的小秀才了。

每年國子監都是三月報名,九月考試,通過後來年二月就可以進入國子監讀書了。

薛彩櫻覺得元宵的年紀差不多了,可以獨立照顧自己,便想著讓元宵進國子監讀書。

他們侯府也有一個免試名額,但是薛彩櫻不想讓元宵用,他聰明,又讀了這麽多年書,薛彩櫻相信他能憑著自己的本事考過。

不過相信是一回事,考試哪那麽容易,薛彩櫻心裏還是懸著,問過外公的意思,得到他的肯定,這才張羅起來。

國子監報名並不是全國張貼告示,無論世家子弟還是平民百姓都有報名資格。

而是得有人推薦,這個推薦人的官職還不能太低,至少要五品以上。

薛彩櫻和趙雪窩商量好便由趙雪窩去京城給元宵報名。

等考試通過,他們全家就得從趙家鎮搬到京城居住了。

正好老太太過世三周年,大孝期過。

趙雪窩剛入京城的時候,大字不識這是全朝廷都知道的事。

當時皇上讓百官舉薦,給他安排個什麽職位合適,後來去了欽天監做了九品漏刻博士。

之後他去邊關帶兵平亂,雖然自學成材,可給大家的印象還是那個糙的不成樣子,讓家丁拉著條幅去老親王家要銀子,把字寫得橫七豎八,給朝廷丟臉的農村泥腿子。

就算如今封了侯,也還是一樣粗糙。

尤其是他班師回京後,皇上並沒封他什麽實權的官職,大家對他表面恭敬,背地裏都充滿了嫌棄,不願與之為伍。

特別是那些讀書人,生怕他身上的糙氣汙染到他們。

趙雪窩親自走了一趟國子監,大家對他的身份地位都存了幾分恭謹,畢竟是立過戰功的人。

可話裏話外全是嫌棄。

他們從祖上就是讀書人,寒窗苦讀幾十載,才熬到如今這個地位。

年紀最大的將近六十,最小的也過了不惑之年。

而趙雪窩才三十幾歲就已經是一品軍侯,曾經執掌三十萬大軍,能不令人嫉妒嗎!

“趙侯爺,”從三品的國子監祭酒帶著負責這次招生的從六品國子監主簿以及其他國子監負責人,恭迎平遠候,言語間還算客氣,“平遠候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趙雪窩這次是來給兒子報名的,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進國子監的大門,心裏充滿了敬畏。

對國子監的官員也充滿了敬服。

“譚大人客氣了,你這山清水秀之地,可是難得的好地方,本侯是個糙人,沒給你沾染了俗氣就好。”

趙雪窩不過是客氣話,譚祭酒卻當了真,還真怕趙雪窩的糙氣汙染了他這書院。

“不知道趙侯爺來我這書院有何指教?”

趙雪窩實話實說道:“犬子到了讀書的年紀,聽聞國子監近日開始準備招生事宜了,我想給孩子報個名,還請譚大人行個方便。”

譚祭酒知道趙雪窩有入學名額,接道:“小事,趙侯爺的公子想讀書,直接送過來就成。”

趙雪窩雖然提前打聽過入學流程,還是有些詫異:“不用考試的嗎?”

譚祭酒一驚:“侯爺的公子不想免試嗎?”

趙雪窩笑道:“你也知道我家只有一個免試名額,長子還算聰明,讓他考試吧。”

其實趙雪窩也沒打算讓粽棕免試,只有一個名額多珍貴,得用到實處。

粽棕也不笨,只要他不貪懶,肯定能憑自己的本事考進去。

不過他沒必要和祭酒說太多。

譚祭酒知道趙雪窩的學識,很難想象他家的公子能有多聰明。

估計也是個人高馬大頭腦簡單一身俗氣的人。

因為國子監不缺生源,所以歷代國子監祭酒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舉薦考試的考生,只有三次機會,三次都通不過考試,就再也不能被推薦參加國子監的考試了。

當然了,還是可以用免試名額的。

不過這對學子的打擊很大,還會被同窗嘲笑,一般人家都不會這麽操作。

譚祭酒什麽都沒說,他身邊的賀主簿卻沒忍住:“這考試可是很難的。”

收到譚祭酒警告的眼神,趕緊閉上了嘴。

哪個父母不覺得自己兒女聰明,這話怎麽能當真。

譚祭酒笑著解釋道:“趙侯爺大概不知道,這推薦的考生只有三次機會,考不中還是要用免試名額,況且一年只有一次機會,第一次考不中就得等一年了,怕不是要耽誤小公子的時間。”

元宵才10歲,趙雪窩不急:“沒事,第一次考不中就再考一次。”

趙雪窩不過是順著譚祭酒的話往下說,可聽在譚祭酒耳朵裏就成了趙雪窩也沒底了。

他勸道:“雖然考中三次還是可以用免試名額,不過我聽說侯爺家裏還有一子,如果名額給了次子用了,長子可就沒機會了。”

趙雪窩明白:“有勞譚祭酒了,什麽時候考核,我一定帶犬子按時到場。”

趙雪窩走後,譚祭酒和幾位同僚的臉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賀主簿幹脆連遮掩都沒了,“這位平遠候可真夠自大的,是不是等著咱們給他放水呢,他先把大兒子送進來,再給小兒子免試名額,這樣兩個兒子都能進國子監了,也不想想咱們這是什麽地方,憑什麽給他放水。”

譚祭酒笑呵呵的說道:“沒準人家公子真聰明呢。”

賀主簿笑道:“從九品的漏刻博士嗎?呵——”

譚祭酒的話裏分明也藏了幾分譏諷,大家仿佛得到了鼓勵一般,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這位平遠候來。

趙雪窩去而覆返,卻沒想到竟然聽到這麽一出大戲。

原來他們都覺得兒子不夠聰明,肯定考不過,還嘲笑他沒有學識,人糙品行也糙,很是看不上他這拼著性命換來的軍功。

趙雪窩知道自己什麽德行,也不在乎別人怎麽談論他,可連累著兒子也被人瞧不起。

好在兒子是真聰明,謝庭蘊不止一次誇他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他還是忍不住擔心,兒子就算通過了考核,這些人會不會也帶著偏見看待他的孩子?

怎麽說兒子才10歲,明年入學也就11歲,萬一被人針對……

他總不能住進學院時刻守著兒子。

趙雪窩今天去國子監報名,薛彩櫻留在家裏等他的好消息。

雖然只是一個舉薦,肯定沒問題,可這是她第一次經歷,心裏難免懸著。

田氏倒還算鎮定:“咱家元宵,從小就聰明,還不得搶著要。”

薛彩櫻笑道:“元宵是聰明,可如今讀書人多,國子監不愁生源,聽說一年比一年題難,咱們還是要好好的準備。”

薛彩櫻的女兒不到兩歲,正是滿地跑,什麽都不怕的年紀。

謝庭蘊花了三天時間,終於給她起了個大家都能認可的名字,小名年年。

大名順著元宵,叫趙凝舒。

粽棕大名叫趙凝柏。

十五叫趙凝嵩。

這都是通過家庭會議的,誰都沒有異議。

年年穿著小裙子,手裏抓著粽棕剛剛幫她抓的蝴蝶,張開小胳膊跑到薛彩櫻身邊,給她顯吧自己的蝴蝶:“娘,蝶。”

薛彩櫻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年年好棒,自己抓到的?”

年年可不敢鞠躬,她搖了搖小腦袋,指向粽棕:“二。”

薛彩櫻笑了:“原來是二哥哥呀。”

粽棕黑著臉走到年年面前,糾正道:“是二哥哥,不是二。”

年年懶出了名的,能說一個字絕對不會說兩個字。

所以他這個二哥哥就成了二。

偏生年年一說二全家人都知道是他,這就尷尬了。

按理他是二,元宵就該是大或者一什麽的,可年年竟然喊他哥。

粽棕不服氣,不平衡,不停的糾正年年。

可年年恍若未聞,一直都這麽喊。

無奈之下,粽棕只能換著花樣的討好她,只為了一句二哥哥。

這不剛才給蝴蝶的時候,小妹妹喊二哥哥喊得可清晰了,誰知道一轉身,他又成了二。

粽棕心碎了。

偏生年年還意識不到,看他過來緊緊抱住薛彩櫻的大腿,做出一副特別害怕的表情,還將蝴蝶往他面前一送:“還。”

要不是年年眨吧著漆黑透亮的大眼睛一點都沒有恐懼的意思,粽棕都要懷疑他真欺負妹妹了。

玩夠了就想把蝴蝶還給他,他還不要了呢。

“你留著吧,我去練功夫了。”

年年松開了薛彩櫻,屁顛顛的跟了過去:“練。”

粽棕知道年年的脾氣,嬌氣的很,他可不想惹這個麻煩,一會弄哭了,全家人都要責備他了。

“不教,你找大哥玩去。”

兄妹兩個正玩鬧著,趙雪窩回來了。

粽棕知道他今天去國子監了,連忙迎上去詢問,想起身後的小尾巴,嫌棄她走到慢,他返回去把小妹妹抱了起來。

年年似乎還不太願意,掙紮著要下地,粽棕沒肯,一直把她抱到趙雪窩面前。

“爹,你幫大哥報名了嗎?”

趙雪窩心情不好,勉強擠出一絲笑,“報了。”

也沒搭理他平時捧在心尖上的女兒,大步流星的回了書房。

不就讀書嗎,他用起心做學問,肯定不比那些老家夥差。

粽棕看出爹心情不好,將年年放到地上拉著她去找薛彩櫻。

“娘,我爹好像不太高興,大概是報名沒成功。”

薛彩櫻納悶道:“不能吧,那報名又不是什麽難事,只要有人舉薦就行,你爹是侯爺,是有資格舉薦的,而且這個舉薦不限數量,也不限制關系。”

粽棕還是覺得奇怪:“那為什麽爹不高興?”

“可能是累了,”薛彩櫻端了盤點心去了書房,“我去看看,你照顧妹妹。”

薛彩櫻進書房的時候,趙雪窩正拿著一本《戰國策》發呆。

這本書他倒背如流,那些酸腐的文人憑什麽說他不讀書。

薛彩櫻看見他手裏的書,奇怪道:“又有戰事了?”

趙雪窩收回思緒,搖了搖頭:“那倒沒有。”

看見薛彩櫻手裏的點心,心不在焉的吃了一塊。

既然沒有戰事,怎麽看起《戰國策》了,要知道自從班師回朝後,趙雪窩已經很久沒看過書了。

薛彩櫻問道:“那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不高興?”

趙雪窩含糊道:“沒有。”

薛彩櫻一副你可別瞞我的表情道:“兒子都看出來了,還說你是不是報名沒成功,錯過日期了?”

趙雪窩不想讓薛彩櫻擔心,便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了:“其實也沒什麽,咱家是有名額的,只是他們覺得我趙雪窩的兒子只有用名額才有機會進國子監。”

薛彩櫻笑了:“所以你是被人嫌棄了?”

趙雪窩自覺丟人,轉臉望向窗外道:“他們也就是嫉妒,覺得我這軍功來的容易。”

薛彩櫻走到他身後,一邊給他捏起肩膀,一邊道:“放心吧,元宵肯定能過,到時候他們就知道什麽叫虎父無犬子了。”

趙雪窩想想和這些人置氣確實沒什麽意思,還得是實力說話。

到時候看他們怎麽為有今天的想法而愧疚。

粽棕拉著妹妹在園子裏玩,看見元宵回來,遠遠的喊道:“大哥,你進國子監的事沒戲了。”

元宵不信他的話:“不可能吧,外祖說了,進國子監並不是多難的事。”

粽棕聳了下肩膀,道:“那就不知道了,反正爹生氣了,肯定是報名沒成功。”

趙雪窩很少生氣,元宵知道爹的脾氣,看起來確實發生了什麽為難的事。

反正進不進國子監的,他也不太在意。

二叔在城裏書院讀的書一樣中了二甲第一名,大不了他也去城裏的書院。

他相信是金子在哪裏都會發光。

元宵敲門得到允許後進了書房,“爹,娘,我去城裏的書院也是一樣的。”

薛彩櫻不知道他怎麽說出了這種話,奇怪道:“為什麽這麽說?城裏的書院雖然也好,可和國子監還是不一樣,再說以後咱家就去京城了,你去國子監隔三差五的就能回家,去了城裏想回來一趟可就難了,你奶奶肯定不願意。”

元宵擔心道:“不是說報名不順利,我的意思是沒必要勉強。”

薛彩櫻明白了,“是不是粽棕跟你說的?”

元宵緊張的點了點頭:“他是說報名不太順利。”

薛彩櫻解釋道:“那是你爹遇到了別的事,和報名沒關系,你就好好讀書,準備秋天參加考核吧,給你爹長長臉。”

她沖趙雪窩眨了下眼睛。

趙雪窩無奈的笑了起來。

趙雪窩報名的時候只想到了元宵,粽棕比元宵小將近兩歲,趙雪窩還想讓他跟著謝庭蘊再學兩年。

不過謝庭蘊近來身體不好,教起兩個孩子有心無力的。

趙雪窩想著幹脆把粽棕一起送國子監去。

兩兄弟還有個照顧。

他把想法跟薛彩櫻說了,薛彩櫻雖然覺得有點早,但以粽棕的才智不至於跟不上國子監的進度,便同意了趙雪窩的提議。

就這樣,趙雪窩又走了一趟國子監。

他打算讓粽棕靠自己的本事考一次,如果過了最好,過不了就用他的免試名額。

免試名額珍貴,能不用就不用。

如果說趙雪窩第一次給十歲的元宵報名,大家覺得好笑,第二次給粽棕報名,就是挑戰國子監這些管事的智商了。

他們當面不敢說什麽,背後都在議論,這平遠候是不是過分了點,塞兩個孩子還不想用名額,到時候別把責任賴在他們的考題上,仗著皇上寵愛他,找他們國子監的麻煩。

就連國子監祭酒都沒了好臉色:“趙侯爺,這事是不是有點難為我們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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