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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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生臉色不好,趙雪窩收到媳婦的提醒,轉而對孫明喜道:“孫老爺,今天就不留你了,改天我請你喝一杯。”

孫明喜是個圓滑的,自然也註意到了雨生的表情。

正愁不知道怎麽避開,聽了趙雪窩的話,心生感激,趕緊逃走:“那個,我衙門還有事,伯父伯母見諒,我改天再來叨擾。”

趙家人又將他送到門口。

如果只有趙雪窩一家人,孫明喜肯定請趙雪窩住他家裏去,他家寬敞,是座大三進院子,再多人都能住開。

可雨生和趙雪窩不同,他雖是好心,就怕雨生理解錯了,記恨他。

所以孫明喜沒好開口。

一進院子雖小,一家人擠擠應該還是能住開的。

雨生的家裏確實能住開。

楊二妮早就安排好了。

爹娘一間住正房,正房旁邊有個耳房,正好給老太太住,或者公爹住,老太太和婆婆住。

大哥大嫂和大侄子一間住東廂房,她和月牙以及丫鬟一間住西廂房,小廝暫時住在門房裏。

至於雨生……

只能住衙門了。

這還是人遇到的困難,小壞水身材小,有個地方就能擠開它。

老黃牛可不行了,院子小,再弄出個牛圈,怕是滿院子都是牛糞味。

趙老二只能先將老黃牛拴在門外。

趙雪窩不同意,現在天氣好,他可以在院子裏搭個鋪子,讓月牙和薛彩櫻住一間,雨生那麽忙,怎麽能住衙門裏,換換洗洗不方便。

再者被人知道也笑話。

可這樣也住不開,月牙反問道:“那鈴鐺呢?”

趙雪窩算不過來這麽精細的帳,眼看著雨生臉紅脖子粗要生氣了,只能閉上了嘴。

雨生當初沒想到家人這麽快來,已經花了一千兩銀子買房子,又把一千兩給了田氏。

雖然走的時候,田氏已經把銀票塞給了二妮,可他也沒敢動。

臨時換大房子,一千兩不夠,只能把現在住的這套賣出去,可他打聽了半晌,沒找到合適的買家,事情一直拖到現在。

楊二妮一直勸他,別著急,家人都能理解,沒必要太難過。

雨生也是這麽勸自己的,今天才高高興興的去接人了,可父母進了院子後,他還是敏感的覺察到父母都不滿意。

他有苦無處訴,只能悶在心裏。

這官不是一下子升的,銀子也不是一下子賺的,可遠水救不了近火,如今讓他怎麽解決這個難題。

趙雪窩想要安慰幾句,可他擔心雨生鉆牛角尖,就沒再提這個話茬,只說家人都餓了,準備了什麽飯菜。

楊二妮都準備好了,雞鴨魚該燉的燉,該蒸的蒸,雖然沒有薛彩櫻做的好吃,但也能端得上桌。

一家人很快坐到了一起,氣氛明顯比剛才好了很多。

趙雪窩終於松了口氣。

之前雨生什麽都沒跟他說,他沒想到雨生的生活這麽艱難。

更沒想到,進京第一件事竟然是因為住處犯了愁。

薛彩櫻心思細膩,提醒了他幾次,讓他千萬別因為這事找雨生談話,只會讓雨生更加難堪。

趙雪窩明白,他也沒想找雨生談這事。

他進京是皇上下了聖旨的,怎麽能看著他進京就什麽都不管了,他得找皇上問問,不能讓這一家老小喝住大街吧。

自從承接大酒樓確實賺了些銀子,可給雨生辦完婚禮就沒剩下多少了。

婚禮之後大酒樓斷斷續續的開了不到一個月,賺的銀兩有數,回家祭祖又花費不少,好在賣了一處院子,那也沒多少銀子。

趙雪窩盤算了一下,全家人從鎮上帶的銀子將將一千兩。

別說買個住開一家人的房子,就算租一個都堅持不了幾個月。

難怪人們常說故土難離,一千兩銀子在村裏來說也算是筆巨款了吧,可到了京城,凡事都要花銀子,沒有賺項,有座金山都能吃空了。

趙雪窩心裏發了會愁,沒敢表現出來。

媳婦剛出月子,父母年事已高,拋家舍業的來到京城,可不是來受苦的。

趙雪窩雖然什麽都沒說,薛彩櫻卻敏感的覺察到了。

況且雨生的窘況藏不住,她一進院子都看不明白了。

當了官是好事,哪知道當了官還能這麽緊張。

雨生夫妻心裏不好受,公婆也不是滋味,她再說什麽,只會讓大家更難受。

少不了先將就住幾天,看看皇上怎麽安置趙雪窩,如果不成,大不了在京城開家面食鋪子,反正她有手藝,爹娘又勤勞,她也出月子了,一家人的生活應該不成問題。

就在一家人表面歡喜,內心各種想辦法謀生的時候,皇上的貼身侍衛淩予找上了門。

他看到趙雪窩,先抱拳道了歉:“趙兄,都是我忙過了頭,皇上命我去城門口接你,讓我給錯過了,到城門口一打聽,你們已經進城了,是我的疏忽,趙兄勿怪。”

趙雪窩憨笑道:“淩大人客氣了,你公務繁忙,哪像我們這些市井小民,閑的很,再說有雨生接我們,一切都很方便,路上也順利,淩大人費心了。”

淩予又給趙老二和田氏打招呼,順便看過了小元宵,說了些恭維的話,然後尋視了一遍雨生的院子,笑道:“趙兄,這裏住不開一家子,皇上安排了地方,煩請趙兄帶著家人和我一起過去。”

趙雪窩一驚:“皇上給我安排了房子?”

淩予點頭道:“這事我能騙你,再說皇上命你帶著家人來京,還能不管住的地方?”

趙雪窩這才笑了,“如此,正好。”

他讓淩予等著,自己去喊家人:“爹娘,彩櫻,雨生,皇上安排了房子,現在我們就搬過去。”

趙老二和田氏一聽皇上給了房子,高興的不知道的說什麽好,只能不停的念佛。

月牙想什麽說什麽,忽略了雨生的臉色。

“既然皇上安排了房子,那我們快點走,正愁住不開呢。”

雨生臉色不怎麽自然,他當官一回,家人好不容易進京,他竟然安排不了,這個官當得還真窩囊。

楊二妮註意到他心情不好,悄聲道:“你才當了幾天官,一下升到五品已經很不容易了,很多人一輩子都升不上來呢,我聽說和你同科的狀元榜眼還只是六品,不知道幾時才能熬到你這個身份。”

楊二妮這樣一說,雨生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

薛彩櫻忙著哄孩子,剛在屋裏餵完奶,沒那麽多精神考慮太多。

只要有人安排就行了,日子不是一下過起來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一家人跟著淩予離開了雨生的家。

路上薛彩櫻好奇道:“雪窩大哥,你說皇上給咱們安排的房子有多大,應該能住開這麽多人吧?”

趙雪窩也沒底,“應該能吧。”

萬一再給個一進院子,倒也能住開,只是雨生就得帶著媳婦住他原來的房子了。

按理他們家父母都在,又沒分家,斷沒有分開住的道理。

以前全家都在鎮上,只有雨生在京城,還能說的過去。

如今都來京城了,怎麽還能分開住。

可房子不夠大,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少不得先將就著,等以後有了銀子,買了大院子,再搬到一起。

薛彩櫻笑了:“實在不成,我和爹娘再把面食鋪子開起來,京城比鎮上人富有,生意更好做才對。”

趙雪窩被她說笑了:“以前是我不在家,也沒往家裏拿過錢,讓你們辛苦費心思,如今我都回來了,這事我會想辦法,你就安心看著咱兒子就成了。”

趙雪窩說到這裏,忽然想起點事:“不對啊,我不是沒銀子啊,我還有一大堆寶貝呢。”

薛彩櫻被他驚到了:“你哪來的寶貝?奶奶偷著給你了?”

趙雪窩無語道:“奶奶能給多少,這次回村裏祭祖,確實又找到幾件寶貝,不過都給娘收著呢,都是奶奶給那幾個未成婚的孫子孫女留著的,我也不敢動啊。”

薛彩櫻聽趙雪窩提過這事,“那你的寶貝是什麽?哪來的?”

趙雪窩想了想回道:“我不是當兵打仗去了嗎,立過很多戰功,那些寶貝有的是老將軍賞的,有的是從敵人那搶的,還有先皇賞的,老將軍查驗過,說我都可以帶回家。

只是後來我中途去救人,那些寶貝放在了兵營裏,後邊我在老將軍的莊子裏養傷,把這事給忽略了,現在那些寶貝在哪,我還得查查才知道。”

他記得珠寶首飾金元寶銀錠子裝了滿滿一大箱子,一個人拿起來還費勁。

至於值多少銀子,他沒算過,不過總歸是他的東西,找回來是應該的。

淩予帶著趙家人轉了兩條街,很快到了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子前。

田氏坐在馬車裏,隔著簾子看出去,那麽大一座宅院,看著又漂亮又喜慶,眼睛都要花了:“嘖嘖,什麽樣的人家才能住這樣的宅子?”

感覺到馬車停下來,又道:“淩大人怎麽不走了?”

淩予從馬背上跳下來,笑著請田氏和趙老二下車:“到了。”

田氏不敢置信的把周圍的人家都打量了一下,整條街都是大戶人家,她沒看見適合自家住的,滿心疑惑的下了馬車,問道:“淩將軍,皇上給我們的房子在哪?”

淩予往前邊朱漆的大門一指:“這個就是。”

還沒進門,田氏就走不動路了,“莫不是開玩笑?”

淩予笑道:“這是皇上的旨意,晚輩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敢拿這事開玩笑。”

月牙第一個跑進宅院裏,偌大的院子一眼望不到頭,進了大門還有屏門,二門,東西廂房,正房,花園,游廊,這都是目之所及的,正房後邊好像還有房子,月牙看不到,又離著遠,不停的回頭跟田氏喊:“娘,這裏的房子好寬敞,還有花園呢,好香啊!”

薛彩櫻抱了一路孩子,田氏擔心她累著,下了車就把孩子接了過去。

她一邊跟著月牙往裏走,一邊提醒道:“你慢點。”

薛彩櫻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房子,很多東西都叫不出名字,當著淩予的面又不好意思問,只能安安靜靜的跟在趙雪窩身邊。

雨生陪在淩予身邊。

楊二妮在京城住了大半年,有了些見識,一邊跟上去給田氏介紹,一邊誇讚,“這房子可真氣派,要什麽有什麽,肯定能保佑大哥和雨生安安順順的。”

房子雖好,趙雪窩並沒有太過激動,他拉住淩予問道:“這房子好是好,可萬一皇上哪天要回去了,我和家人住哪?”

淩予笑著從懷裏摸出一張房契來:“皇上早想好了,這個也給你,只要你不犯什麽大錯,賜給你的東西,皇上自然不會收回去。”

趙雪窩將房契收了,這才踏實下來:“我不是從農村來的,沒見過世面嗎,這心裏沒底,總怕父母和媳婦跟著我過不上好日子。”

這話說的實在,淩予笑了:“咱們為人臣子,所有的一切都是皇上賞的,只要對皇上忠心,皇上肯定不會虧待你。”

趙雪窩趕緊表態道:“別的沒有,只剩下忠心了。”

“大哥,這裏怎麽還有人?”院裏忽然傳來月牙的喊聲。

趙雪窩擔心出了什麽事,大步流星的進了院子。

只見五名穿著短衣打扮的男子站在院子左側,五名少女站在右側,見到有人進來,齊刷刷的行起了禮。

有那有眼色的看見田氏抱著孩子,急忙趕過去想把孩子接走:“夫人,孩子給我。”

田氏嚇了一跳,還以為有人跟她搶孩子,趕緊護在懷裏。

鬧了個大笑話,滿院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趙雪窩一臉迷茫,看向了淩予。

淩予笑著恭喜道:“恭喜趙兄,這是皇上賜給府上的五名家丁和五名婢女,趙兄初到京城,家裏人多事雜,正好安排他們去做。”

趙雪窩沒被人伺候過,可不敢領這個情:“我家裏都是農村人,什麽不會做?還不如給點銀子實在。”

淩予無奈道:“趙兄你這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算了,可不能讓皇上聽去。”

趙雪窩解釋道:“實在是沒有收入。”

淩予好笑道:“怕什麽,難道皇上還能讓你餓著?”

他說完這話揮了揮手,七八名侍衛或擡或端或抱的來帶了趙雪窩面前。

淩予逐個打開:“這些都是皇上賜給你家用的,有糧食銀票,也有布匹酒肉,甚至連你炒菜用的調料都準備好了,保證你一家衣食無憂。”

果然要什麽有什麽,趙雪窩大略掃了一眼,高興的跪地磕頭:“草民謝皇上隆恩。”

趙雪窩一跪,雨生也跟著跪下了,接著整個趙家的人都跪下了。

直到淩予讓他們起身。

薛彩櫻沒看過這麽多好多東西,那布匹都是綾羅綢緞,銀票厚厚一沓也看不出來多少,糧食拉了一大車,酒肉也都不少,心裏感謝皇恩的同時,更多還是覺得她家相公有能耐,這還沒當官呢,就賜了這麽多東西,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整座院子看起來至少有三進,不光現在能住開,以後再添人口也不會擠。

當然了,等小輩們都成家了,怕是就住不開了。

不過那個時候還遠,不到發愁的時候。

淩予將皇上交代的任務辦完就離開了。

此時院子裏只有趙家人和皇上賞賜的十個傭人。

院裏早已經打掃幹凈,將東西搬屋裏就能住。

楊二妮剛才出來的時候把燉好的雞鴨魚肉都帶上了,剛才大家都沒心情吃飯,飯菜擺了也沒人動筷子,此刻重新擺到桌子上,招呼大家先把飯吃了。

有了住所,大家心裏都有了底,這才感覺餓了。

楊二妮看見連點湯都沒剩的大碗,笑著跟薛彩櫻說:“嫂子,我就說我做菜有進步吧,雨生還不信。”

薛彩櫻便把楊二妮的手藝誇了一頓。

接下來的該是分房子了。

老太太跟著趙老二夫妻住二進的正房,正房正好有東西兩間大屋子,三進院子裏的大房子留給月牙。

不過月牙年紀小,又剛到京城,不敢自己住,便跟著趙老二夫妻暫時住在他們旁邊的耳房裏。

那裏本來是給傭人住地方。

不過月牙不嫌棄,那屋子幹凈整潔,可比農村的房子住著舒服多了。

況且她只住一段日子,等她適應了再去三進院子裏住。

趙雪窩一家住東廂房,雨生一家住西廂房。

傭人分到各屋的就住各屋的耳房,沒分進各屋的住一進裏邊的小東西廂房。

至於十個傭人,五個家丁負責院子裏的清清掃掃,日常出行等事物。

剩下五名丫鬟,因為雨生家裏有一個了,他屋裏就沒分。

一個給了趙雪窩房裏,一個分到趙老二房裏,一個給了老太太,一個給了月牙,負責各屋的洗洗涮涮,縫縫補補。

還剩下一個,負責廚房的事情。

做飯有田氏他們,還不用請廚子。

就這田氏算了一下每個月發下去的月利,都夠她肉疼的了。

如果不是皇上賞的,她真想把這些人都放出去。

縫縫補補才多少事,她幹慣了農活的人,還用請傭人?

再者老太太精神倍好,自從來了京城,身體比以前還硬朗呢,在農村裏這樣的人除了伺候自己還要幫忙伺候一大家子。

哪裏用得著傭人。

田氏覺得老太太自己不願意幹,她都能行。

想了想把自己屋裏分到的丫鬟趕去了東廂房。

“雪窩媳婦剛生完沒多久,照顧孩子辛苦,你還是去那幫忙吧。”

人都分下去了,大家都看著呢,薛彩櫻怎麽好占這個便宜,對田氏道:“不行給雨生屋裏,雨生的丫鬟還是他自己買的。”

田氏笑道:“咱們沒分家,什麽他買的,還是家裏買的,要這麽算,這些個傭人都該送到你們那,畢竟都是皇上賞給雪窩的。”

田氏說的有道理,薛彩櫻想了想道:“那也不用去我屋,我能幹呢,哪有那麽多活,再者元宵一直都是您在照顧,現在還沒戒奶,等以後戒奶了,估計就在你屋了。”

田氏喜歡大孫子,要不是需要餵奶,她肯定放在身邊養。

“那也先放你那吧,等戒奶了再說。”

他也不怕楊二妮生氣,笑道:“二妮也別多想,等你生了,就讓丫鬟去你屋伺候。”

這話把楊二妮說臊了。

不過心裏還是有些羨慕大嫂子的,怎麽大嫂子孩子都生了,她都跟雨生大半年了,還沒有動靜呢!

午飯過後,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薛彩櫻滿心歡喜,抱著元宵坐到了炕上,屋裏沒有外人,她一邊解開衣襟餵元宵,一邊跟趙雪窩說:“雪窩大哥,我總覺得做夢一般,竟然跟著你來京城了,還有這麽大個院子,我看正房後邊還有不小的地方,走上一圈都要很長時間呢。”

媳婦高興,趙雪窩就高興,他把兩個人的東西都拿屋裏,沒用小廝動手,大部分都是他媳婦和兒子的東西,擔心小廝手腳不利索,弄壞了。

“這房子好,氣派,旺人,咱家肯定越來越好,”趙雪窩對全家的前景非常有信心。

薛彩櫻有種輕飄飄的感覺,仿佛做夢一般:“我總覺得不太真實,那戲文裏唱的也不過如此,怎麽就輪到我身上了,以前沒嫁人的時候挨打受氣,想著以後的婆家能對我好點就行了,爹娘待我如親生兒,月牙也喜歡我,又去鎮上開了面食鋪子,一年能賺個一二百兩銀子不錯了吧,後來開了大酒樓,一個月就能賺出來。

誰能想到咱還能來京城,這麽大的三進院子,皇上說給咱就給咱了,能不高興嗎。”

薛彩櫻說了這麽多,唯獨漏掉了趙雪窩。

他將包袱放到炕邊,走到薛彩櫻面前看見兒子吱吱扭扭的吃的正起勁。

奶水太足,滴答滴答的落在衣服上。

趙雪窩吞咽了口吐沫,眼裏仿佛餵著火:“那我呢?”

透過窗子正好能看見外邊一片秋菊,開的正艷,薛彩櫻沒註意到趙雪窩的眼神,順口回道:“你怎麽了?”

趙雪窩吃味道:“你說爹娘對你好,月牙對你也不錯,那我呢?”

薛彩櫻收回目光,看著他笑了:“這還用說嗎,咱兒子都這麽大了,你還問這個。”

趙雪窩低頭湊近兒子親了一口,側臉正好碰到薛彩櫻,弄得薛彩櫻不受控制的顫了一下。

她抱著孩子往後退了退,用眼神兇他:“你幹什麽,屋裏這麽多人呢。”

趙雪窩委屈你道:“你也不算算日子,我們都多長時間沒在一起了。”

想起趙雪窩以前的孟浪,薛彩櫻被他說臊了。

“收拾了好幾天,又從鎮上搬到京城,你也不嫌累,還有心思想這事。”

趙雪窩趁人不註意,到底親了媳婦一口,這才心滿意足的忙乎去了。

作者有話說:

薛彩櫻:孩子他爹真能幹!

趙雪窩:娘子你指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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