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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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便把心裏話說了出來:“你一輩子霸道,一輩子要強,這也沒什麽,你最大的錯處就是沒好好教育幾個兒女。

這好人才有好報,你們整天的算計人家,福壽都被用完了,還能行嗎?

聽我一句勸,趙金寶是他罪有應得,你還有其他兒女,孫子孫女也好幾個,以後好好教育他們才是正經。”

黃氏想不明,也接受不了,她聽不進田氏的勸告,忽然爬起來像瘋了一想沖向田氏,嗚嗚囔囔的想要掐死她。

“都是你這個惡女人,縱容兒女針對我們金寶,我們金寶才會落到這種地步,姑爺也跟著被連累,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你這個禍害……”

趙雪窩離田氏近,擔心田氏被黃氏傷到,下意識的踢出一腳,黃氏受不住,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

她瞪著眼睛,怒視著田氏,直到最後一點力氣用完才徹底昏死了過去。

黃氏被擡回了大房酒樓,趙大丫哭哭啼啼了一路,想回李家看看,卻被繼子大罵她是害人精而給趕了出來。

走投無路之下只能回了娘家。

黃氏病懨懨的躺在床上,趙大丫哭的眼睛紅腫坐在床邊。

趙金寶出事後,大兒子和三兒子一致要求分家。

這大酒樓也不經營了,趙家村裏還有幾十畝地,他們回去種地了。

趙老大不管事,黃氏攔不住,也只能依了。

老院子已經被趙雪窩要走了,如今村裏沒有房子,黃氏守著幾千兩銀子,她一門心思要救趙金寶出來,這些銀子不肯露,只分了表面帳上的銀子。

老大老三拿著分到的銀子回村裏各自買了一處院子。

至此,大房這一家徹底散了。

事情結束後,孫明喜到底去和順大酒樓吃了一頓。

大酒樓還沒恢覆營業,飯菜都是田氏和楊二妮一起做的。

因為大房正在發瘋的事,趙雪窩沒讓月牙回私塾,擔心被大房報覆。

月牙忽然沒書讀了,留在家裏陪著薛彩櫻,跟她學做針線。

田氏是真心感激孫明喜:“孫大人,幸虧我們雪窩遇到你這樣為人公道的欽差,幫他洗刷了冤屈,你就是那在世的青天。”

這話說的孫明喜心中有虧,但他臉皮厚,也不在意:“伯母說的對,我這人為官一向清廉公證,否則皇上也不能委派我為查案欽差,如今總算不負皇上所托,幸不辱命,總算能回去交差了。”

趙雪窩為人憨厚,孫明喜說什麽,他就信什麽。

雨生可不這麽想,這孫明喜為人處世圓滑,盡猜著人心辦事,可不是一個公道的人。

當然了,人家幫了他,他也不好拆臺,自然又說了些恭維的話。

第二天一大早,孫明喜便趕回了京城。

雨生的假期也結束了,他依依不舍的跟趙老二夫妻告別。

“爹娘,我這一去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了,不過你們也別擔心,皇上還是相信我的。”

田氏握著他的手,舍不得他走,卻又不能攔著。

“雨生去了京城,好好給皇上辦差,不用擔心爹娘,我們有你大哥呢,一切都好。”

雨生含淚點了點頭,又道:“這次去京城看看什麽形式,如果一切穩定,我就給大哥來信,你們收拾東西去京城和我一起生活。”

田氏都點頭答應著。

又偷偷的把雨生給的一千兩銀票塞給了楊二妮。

雨生想問趙雪窩跟他去不去京城,註意到薛彩櫻的肚子,這話又咽了下去。

嫂子馬上就生了,成親的時候大哥都不在,這生孩子人怎麽能不在。

“大哥,我在京城等你。”

一家人告別完,雨生帶著楊二妮上了馬車。

老太太早就打算好了,非要跟著雨生去京城。

趙老二夫妻本來不想讓她去,擔心她給雨生添亂,楊二妮說雨生忙,平時就她一個人在家孤單,有了老太太還能跟她說說話。

就這麽老太太提前跟著雨生進京享福去了。

孫明喜這次差事辦的漂亮,皇上龍心大悅,直接給他升到正四品戶部侍郎,從刑部調去了戶部。

比他預想的還高了一級。

孫明喜猜透了皇上的心思,又升了官,大喜過望,不停的給皇上磕頭叩謝天恩。

皇上倒也坦誠:“你這個人,不是為民請命的料……”

這話一出口,嚇得孫明喜魂都丟了。

好在皇上話鋒轉了:“好在你這人聰明,勝在感恩,忠心,你能對趙雪窩知恩圖報,如今朕重用你,也希望你能投桃報李。”

孫明喜趕緊表態:“微臣必定為皇上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皇上笑道:“這就好,朕也不希望你肝腦塗地,這戶部一直都是朕的一塊心病,讓你去,並不是讓你做出什麽功績,只要把那裏邊的彎彎繞查出來,朕就滿意了。”

孫明喜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會查的清清楚楚。”

孫明喜離開後,雨生也到了。

皇上把人招進了尚清宮。

他沒提趙家鎮的命案,他對雨生的心思遠比對趙家鎮的命案按興趣。

雨生跪在地上,皇上從龍椅上走下來,圍著雨生一邊打量著一邊轉了兩圈,擺擺手道:“起來說話。”

雨生嚇了夠嗆,惴惴不安的站了起來。

皇上偏頭盯著他的臉,把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點了點頭道:“不錯,長得是很英俊。”

雨生不知道皇上這話什麽意思,皇上再盯下去,他都要以為皇上有龍陽癖了。

“換上過獎了。”

皇上好奇道:“你跟朕說說,當初你為什麽拒絕吏部尚書?要知道這吏部尚書可是掌握著所有四品以下官員的命運,你到底怎麽想的?”

皇上越說越好奇,“據我所知,你們家幾代都沒出過舉人了吧,你父母也對你寄予厚望,你真甘心?”

雨生當然不甘心,為了他能讀出個人樣來,爹娘吃了多少苦。

爹幹不了力氣活,數九寒天也要出門賣饅頭,還賣不出去幾個。

家裏有什麽好吃的也緊著他,連月牙都吃不到。

他每每想到這些就痛徹心扉。

如今被皇上問起類,他卻不能實話實說。

“這事說來話長,微臣有個青梅竹馬的小娘子,她跟微臣來到京城,對微臣幫助很大,關鍵時刻,微臣不能拋棄她,她性子烈,如果微臣拋棄她,她肯定會活不下去。”

沒想到雨生還是個情種,皇上興趣更濃了:“對了,朕之前就聽說她為人潑辣,是哪家的小姐?”

雨生不好意思道:“她是微臣的鄰家妹妹,是鄉下人。”

皇上倒對雨生有了些刮目相看的看法:“藏糠之妻不下堂,也算是美事了,自古以來都是才子配佳人,那你娘子肯定很漂亮?”

雨生不好自誇:“還成,就一般人家的姑娘。”

皇上越發的好奇起來:“那你後來被翰林院除名,有沒有後悔過?有沒有埋怨過你家娘子?畢竟要不是她,你可就是吏部尚書的乘龍快婿了。”

雨生斟酌著回道:“當時確實有些難過,辜負了父母家人,很對不起他們。

但不至於後悔,更沒有埋怨娘子,她一個女子懂什麽,喜歡微臣,一路跟著微臣從村裏來到京城,事事盡心盡力,微臣心裏只有感激。

至於拒絕吏部尚書,這是微臣自己的選擇。

況且先皇病重,太子聖明燭照,肯定不會縱容邱浩城為禍下去,微臣對太子有信心。”

這句有信心,可把皇上說高興了。

他拍了拍雨生的肩膀,道:“你比你哥聰明,正好朕有位表妹到了出嫁的年紀,總比你那位山村姑娘強,不如你休了你那個小娘子,朕賜你一樁好婚事?”

雨生不知道皇上這話什麽意思,不過他猜測皇上多半在考驗他。

況且皇上剛給過他八天假回去成親,斷沒有再拆散他的道理。

雨生稍一猶豫,跪地誠惶誠恐的拒絕道:“微臣謝皇上厚愛,不過微臣對娘子發過誓,要一生一世對她好,微臣言而有信,一定會說到做到。”

皇上確實在考驗雨生,無關乎人品,只是想聽聽他的真心話。

“好了,起來吧,朕開個玩笑而已。”

他等雨生起身返回到了龍椅上:“趙錦煜聽旨。”

雨生又跪到了地上。

皇上宣布道:“從今天開始,趙錦煜升任五品員外郎,仍留在吏部聽用。”

雨生以為自己能官覆原職就不錯了,沒想到竟然一下升到了五品。

這可是做夢都想不到的好事。

看來他剛才的回答,皇上十分滿意。

皇上喜歡感恩,忠心,重情義的人。

雨生領完旨,皇上又問到了趙雪窩:“你大哥怎麽沒跟你一起來京城?”

雨生如實回道:“嫂子馬上就到產期了,大哥這幾天坐牢,嫂子動了胎氣,恐怕隨時都會生產,當初大哥外出當兵,爹娘都以為他死了,嫂子是給他配冥婚嫁過來的,大哥對她有愧,想等她生完再來京城。”

皇上聽說如此,擺了擺手讓雨生出去了。

雨生不知道是吉是兇,但他也不能說謊話,皇上的手眼遍布天下,他說謊話,肯定會被發現。

雨生走後,趙雪窩張羅著開業。

他進京城的事還沒定下來,酒樓請的工人夥計都要開工錢,不開業,每天都在虧欠,他受不住。

就算他要去接京城,也得等薛彩櫻生了,至少也是兩個月後了。

就這麽,雨生走後第二天,和順大酒樓開業了。

因為被誣陷又洗刷清白,雨生又回來成親的事,這個和順大酒樓儼然已經成了趙家鎮的標志。

開業第一天,全鎮有頭有臉的都過來捧場了。

趙雪窩日進鬥金。

晚上,他將錢匣子整理出來拿給薛彩櫻看。

薛彩櫻一下見到這麽多碎銀子,高興的笑起來止不住,一邊數銀子,一邊問趙雪窩怎麽收了這麽多銀子,是不是有之前的?

趙雪窩說沒有。

薛彩櫻高興了:“要是這麽下去,用不了多久,咱家就發,發,發……”

薛彩櫻一句話沒說完,肚子忽然痛了起來,她扔了銀子,緊緊的抓住了趙雪窩的手:“疼,疼,疼……”

趙雪窩看她額頭冒汗,疼的臉色表情都扭曲了,懷疑她要生了,扯著嗓子喊開了:“娘,娘,彩櫻肚子疼,快去找產婆。”

田氏聞聲趕來,看薛彩櫻確實像要生的樣子,趕緊讓趙老二出去請人。

這滿院子就她生產過,擔心自己出門家裏沒靠譜的人。

她一邊安撫薛彩櫻讓她怎麽保存實力,一邊請王秀英準備熱水,又讓月牙準備紅繩,將小嬰兒用的包被找出來。

一家人眼看著都忙開了。

薛彩櫻這兩天動了胎氣,產婆到的時候宮口都開了三指。

沒到一個時辰,一個健健康康的小嬰兒就生了出來。

是個粉雕玉琢的男嬰。

薛彩櫻沒怎麽受罪,田氏念了無數遍佛,“真是佛祖保佑,有那些生了一晚上還生不下來的,產婦都沒了力氣,彩櫻果然是個有福的。”

產婆笑著恭喜,“可不是,小娘子一看就是個有福的,如今又生了個大胖小子,你們趙家後繼有人了。”

田氏高興,喜錢給了雙倍,產婆走前還有些不舍:“希望小娘子趕緊生二胎,我還過來接生。”

孩子出生後,薛彩櫻頭上系了一條紅絲帶,靠著被子躺著。

小嬰兒躺在她身邊,正呼呼的睡著。

趙雪窩坐在她旁邊,一會看看她,一會看看小嬰兒,仿佛做了個夢,“娘子,你說咱真有兒子了?”

薛彩櫻好笑道:“怎麽,你還不滿意?”

趙雪窩抓了抓腦袋,憨厚的笑了起來:“就是很奇怪,說不上什麽感覺,你說咱都以為是個女兒,咋變成兒子了?”

薛彩櫻嗔了他一眼:“等兒子長大了你再說這話試試。”

趙雪窩不吭聲了。

田氏給薛彩櫻熬了一碗雞湯,薛彩櫻剛生產完沒有力氣,趙雪窩一口一口的給她餵嘴裏。

趙老二急著見孫子,可他不方便進屋,不停的在門口打轉。

田氏笑話他:“孫子長得可俊了,隨他娘。”

趙老二哎了一聲,隔著門板往屋裏看了一眼,田氏好笑道:“你別急,等明天太陽上來抱出來給你看一眼。

趙老二這才滿意了。

月牙一眨不眨的盯著小嬰兒,剛被田氏趕出去。

“屋裏太悶,人太多了影響你嫂子,等明天你嫂子有力氣了,你再過去。”

田氏擔心趙雪窩晚上照顧不了孩子,薛彩櫻也是個新手娘,她把趙雪窩趕出去睡了,自己則留下來照顧孫子。

也方便照顧薛彩櫻。

趙雪窩雖然不情願,還是去了隔間。

如今他有妻有子,生活充滿了奔頭,幹起活來越發有勁了。

薛彩櫻這個月子做的好,田氏天天換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還沒出月子,人就豐腴起來了。

趙雪窩又心疼她,無所不依。

月牙還能幫忙帶孩子,可以說她事事順心,尤其看著兒子,小家夥越來越可愛,她的心就越來越暖和。

有人說女人嫁人是重獲新生,遇到婆家不好的,不死也要脫層皮。

遇到婆家好的,事事順心,處處如意,這還能不幸福麽!

薛彩櫻是元宵節發現自己懷孕的,所以孩子小名叫元宵。

大名還沒起。

趙雪窩越琢磨越琢磨不出來。

薛彩櫻也不逼他,反正喊元宵也順口了。

薛彩櫻奶水好,不光餵著小元宵,每天還會餵水笙一頓。

水笙長得快,已經會看著小元宵笑了,高興的時候還會拉拉小元宵的手。

夏天天熱,在屋裏都不用怎麽穿衣服,兩個孩子放在一起,誰知道小元宵就尿了。

正好落到水笙雪白的腳丫上。

水笙抓著自己的小腳丫玩的正高興,忽然哇的一聲哭開了。

薛彩櫻和王秀英兩個發現事情的原委都開始笑。

這兩個連翻身都不會就開始打上架了,能不好笑麽。

趙雪窩這天正在大酒樓接待客人,他滿腦子都是兒子叫什麽。

想起兒子在她娘肚子裏的事,爹蹲大牢,叔叔成親升官,就連出生那天都鬧了個笑話,他娘數銀子數的高興,笑大發了,這小子就出來了。

趙雪窩心裏琢磨著,叫趙監獄?

別人說不說,他爹娘知道都能呼死他。

趙升官?

也太俗了點,娘子估計會哭。

趙元寶?

趙金寶已經判了死刑,這個名字可不吉利。

小元宵是夜裏出生的,要不叫趙明夜?

趙雪窩思來想去,覺得這個名字還成。

等晚上問問小娘子,如果小娘子也同意,就叫這個名字了。

“掌櫃的,有什麽好吃的都給我們上一份,”店裏來了客人,聲音很大,氣勢又足,打斷了趙雪窩的思路。

趙雪窩還有些不太高興,他這靈感來的可不容易,一會忘了怎麽辦。

不過賺銀子也是大事,他忙不疊的從櫃臺前出去接待客人。

來人是兩位少年公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身穿錦緞,氣質高貴,一位手持折扇,看起來悠閑自在。

另一位表面上看著也是十分的悠閑自在,可他的手一直搭在腰側的寶劍上,一看就知道他心裏充滿了戒備,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常人出門在外,戒備充足也是應該的。

趙雪窩奇怪的是這兩個人怎麽這麽眼熟?

和他兩年前救得長沙郡王簡直一模一樣。

“你是……”趙雪窩只見過一面,當時又是敵人環伺的時候,有可能認錯也很正常,所以他才沒敢確定。

皇上手持折扇,輕輕的扇了扇,略有些無奈的說道:“趙掌櫃的果然健忘。”

趙雪窩確定了:“你還真是長沙郡王。”

皇上也不提醒,只道:“借一步說話。”

趙雪窩想著長沙郡王身份貴重,酒樓裏人多眼雜確實不方便,便帶著皇上去了後院。

“王爺,您怎麽來這了?”趙雪窩拱手行禮,充滿了好奇道。

皇上身邊的淩予唱起了黑臉:“大膽,這是當今聖上。”

趙雪窩:“……”

慌忙跪地行禮:“草民莽撞,不識聖躬,還請皇上恕罪。”

皇上收了折扇,伸手把人拉起來:“愛卿客氣了,你救過朕的命,是朕的大恩人,朕一直想著怎麽報答你,只可惜剛回京城的時候形勢覆雜,朕沒有辦法,後來讓人給你捎過信,可朕一直沒等到你進京。”

趙雪窩不記得皇上給他寫過信。

一臉懵懂的看著皇上。

淩予解釋道:“當年趙錦煜參加鄉試的時候,皇上也去了考場,讓孫明喜給你的,那信還是我寫的。”

趙雪窩想起來了:“這事我記得。”

皇上笑道:“那愛卿怎麽沒去京城?”

趙雪窩不識字,怎麽知道信裏寫了什麽。

他抓了抓腦袋,不好意思道:“還請皇上恕罪,草民不識字。”

皇上充滿無奈的看著他:“你弟弟學問那麽好,你不識字?”

趙雪窩只能辯解道:“草民沒有弟弟聰明。”

這話皇上可不信,他聽老將軍說過,趙錦程排兵布陣一點就通,還會自創,不受任何束縛,根本不像不識字的。

不過趙雪窩不可能騙他,是他想錯了。

“既然這樣,你把信拿來,讓淩予讀給你聽。”

趙雪窩:“……搬家的時候弄丟了。”

他第一次見皇上就犯了欺君大罪。

不是搬家的時候弄丟了,而是前幾天兒子拉了,他從櫃子裏隨手一掏就摸出了那封信,半夜裏太黑,他也沒註意,給兒子擦完屎隨手就扔了。

第二天早上才發現那是孫明喜交給他的信。

上邊金黃一片,他還想著不能慢待人家一片心意,用清水沖了一下。

誰知道沖完之後字跡也沒了,成了一張沒有任何用處的廢紙,這下只能扔了。

如今皇上問起來,他哪敢說給兒子擦屎,他一家老小的腦袋還要不要。

皇上聽說丟了,也沒追問,這個話題就過去了。

“對了,聽說你有兒子了,抱出來給朕看看。”

皇上要看兒子,趙雪窩當然不能拒絕了,他急急忙忙的回了臥室,將小元宵抱了出來。

小嬰兒白白凈凈的,可愛極了。

皇上心裏高興,問道:“叫什麽名字?”

趙雪窩如實回道:“小名叫元宵,大名還沒起出來,剛才草民想著,他是夜裏出聲的,要不叫趙明夜吧,皇上您覺得什麽樣?”

皇上覺得不怎麽樣。

怎麽沒叫趙半夜,也算是難為他了。

皇上看著趙雪窩懷裏的小嬰兒,心裏喜歡,遲疑道:“要不朕賜他一個名字吧。”

這下可樂壞了趙雪窩,趕緊抱著兒子跪下磕頭:“草民謝皇上賜名。”

皇上沈吟道:“夜裏出生的,就叫趙……凝燁吧。”

趙雪窩:“……”

還不如他的明夜好聽,不過這名字可是皇上賜的,不好也得說好。

他趕緊叩謝皇恩:“這名字好,一聽就大氣,草民謝皇上賜名。”

作者有話說:

皇上:幸好那信不是朕親手所寫,否則非給趙雪窩安個欺君之罪。

淩予:我的信……

元宵這個名字是之前留言的小可愛起的,不知道還有沒有追文,如果還在追文,麻煩留個言,有大紅包哦,免得我去翻以前的評論了,最近天天忙著拜年,實在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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