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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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酒樓的經營逐漸順暢,田氏盤算著將原來的面食鋪子轉出去。

當時簽了三年的租房協議,不過房租是一年一交,他們才用了半年,早點轉出去早點把房租收回來。

免得放著浪費。

面食鋪子生意好,田氏他們剛盤大酒樓的時候就有人盯上了面食鋪子,不過田氏擔心大酒樓經營不好,到時候還得回去經營面食鋪子就沒敢往外轉。

如今一切順利,這面食鋪子就沒必要留著了。

薛彩櫻想起王秀英來,她如果不去大房,直接把這個鋪子給她經營,也算是感謝她的教誨了。

只可惜……

薛彩櫻嘆了回氣,心裏別扭,到底跟田氏商量通了去了一趟大房的酒樓。

王秀英來大房有兩個多月了,一開始趙金寶對她膩膩乎乎什麽都緊著她,可最近這段時間,趙金寶的心思明顯不在她身上了。

趙金寶是個花心的,一開始圖個新鮮,時間一長新鮮勁過去,王秀英又是個半老徐娘,哪有外邊那些十八九歲的小姑娘水靈,這心思還能往她身上花嗎。

只可惜王秀英看不透,還以為自己做的不好,畢竟大房生意不好,買點心的人也不多,趙金寶不願意理她是因為心情不好,哪知道他已經在外邊吃飽了。

王秀英拼了命的賣點心,逢人進店就往外推她的點心,只可惜客流量少,她的舉動並沒有改變什麽。

而且她總主動過去推點心,人家還嫌煩,忍不住和趙老大抱怨。

趙老大嫌棄她沒眼色又不會說把人訓了一頓。

王秀英心裏委屈,可也不敢再推自己的點心了。

就這麽一個月下來將將賺夠五兩銀子全交給了大房,自己身上竟然一個銅板都沒剩。

後來這幾天,趙金寶不願意理她,竟然還從她身上摳銀子,不是今天有大生意要談就是明天有禮要送。

他們兩個人都睡一起了,銀子就該一起花,怎麽給他點零花銀子還不成了。

王秀英心一軟,架不住趙金寶要銀子的時候嘴甜,她便把賺的銀子都給了趙金寶。

時間一長,王秀英一分銀子不剩,還把之前從薛彩櫻那分的銀子拿出來不少。

就這樣趙金寶還不滿意。

王秀英一心要挽回趙金寶,受不了他的冷落,滿心思都是怎麽多賺銀子讓趙金寶高興。

薛彩櫻來到大房酒樓的時候,王秀英正在發愁怎麽多弄銀子。

薛彩櫻還是帶月牙一起來的,她不喜歡大房的人,也沒和大房打招呼,只把王秀英叫到了一旁,問她有沒有想經營面食鋪子的打算?

經營個點心鋪子是王秀英一直以來的願望,如今這個心願就要實現了,王秀英卻改變想法了。

她出去經營鋪子簡單,可趙金寶肯定不高興,那她以後怎麽辦?

薛彩櫻看王秀英實在扶不起來,心裏充滿了失望,“秀英大姐,”薛彩櫻苦口婆心的勸道,“別的我也不多說了,只想跟你說一句,男人如果真的喜歡你,肯定把你娶回去,他不肯娶你,就是不喜歡你。”

薛彩櫻說完這話,頓了下又道:“那鋪子我再給你留半個月,你要是想開就給你,半個月後還不來找我,那我就轉給別人了。”

薛彩櫻已經仁至義盡,不想王秀英一口回絕:“不用了,我一個女人經營個鋪子哪那麽容易,現在就挺好,風吹不著雨曬不著的,還有銀子賺,彩櫻的心意我知道了,你該轉給誰就轉給誰吧。”

薛彩櫻氣了個半死,可也不能逼著王秀英接了鋪子只能帶著月牙回去了。

田氏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事沒辦成。

“彩櫻啊,不是娘說你,這有的人能管,有的人你就多餘管。”

薛彩櫻難得生著氣跟田氏說話:“也不知道趙金寶給她吃了什麽迷魂藥,那麽好的鋪子,咱們要不是開酒樓了,我都舍不得,她竟然還不要。”

田氏本來還想挖苦薛彩櫻幾句,看她真生氣了又不好說了,只道:“不行咱再等半個月,沒準她就想通了,實在不行咱也盡力了。”

田氏這話安慰到了薛彩櫻,她真心感謝道:“謝謝娘,只是咱們又搭進去半個月房租。”

田氏想的寬:“嗨,要是以前啊我還真心疼,現在日子不一樣了,只要咱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誰也不留遺憾,損失點銀子也不是什麽大事。”

田氏話說的好聽,薛彩櫻聽著也舒心,這事也就暫時放下了。

晚上少不了又跟趙雪窩念叨了一回,趙雪窩沒像田氏那麽安慰她,直接把人帶到炕上劈頭蓋臉的親了一頓,薛彩櫻腦子一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這氣也就消了。

雨生19歲中舉,別說趙家鎮,就算是整個雲陽省都知道了他的大名。

趙家鎮有個趙錦煜才19歲就中了舉人,相貌英俊,氣度不凡,一看就大有前程。

這種名聲傳出去,家裏有姑娘又到了年紀的人家趕緊打聽舉人有沒有婚配,聽說還沒定親,連夜托人過來說媒。

整整一個冬天,和順大酒樓就沒斷了媒人,門檻都險些被媒婆踩爛了。

有員外家的千金,也有讀書人家的小姐,甚至縣太爺還托人給自己的外甥女張羅起來了。

左鄰右舍就更別提了,誰不想將自己的姑娘嫁給年輕的舉人,進門就是少奶奶,萬一明年春闈考的好,直接就成官太太。

大家心思打的響,田氏聽媒人說起對方家世和姑娘們的性子各個都滿意,可她偏生不敢做這個主。

閑暇之餘,薛彩櫻問她:“娘,那麽多媒人上門,您就沒有一個稱心的?”

田氏一邊洗菜,一邊嘆氣:“唉,雨生不是雪窩,你別看雪窩的婚事我敢做主,這雨生的事還得問他自己的意見。”

薛彩櫻笑道:“不會吧,我怎麽覺得雪窩大哥不好說話,反倒雨生很聽話呢。”

田氏無奈道:“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清楚,你看雪窩冷起臉來誰都怕,可他聽話,就算不高興,多哄兩句,順毛擼兩下總能哄好,可雨生不一樣,他犟脾氣認準的事情誰也沒辦法。

都說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雨生的事還得他自己做主,萬一他不稱心,以後鬧起來,這家也過不安穩,反正也快過年了,他也該回來了,還是等他自己定吧。”

薛彩櫻雖然嫁過來一年半了,還真不了解雨生的性子。

聽了田氏的話,笑了:“那也成,反正兩個人的日子,總得互相喜歡才行。”

田氏感嘆道:“你和雪窩我是不擔心了,雪窩喜歡你,一門心思的對你,連我這個做娘的都羨慕,只有雨生,明年春闈什麽樣還不知道,這婚姻大事也該定了。”

雨生到了成親的年紀,楊二妮也到了成親的年紀。

楊二妮的婚事可愁壞了楊老大夫妻。

好賴提了十幾個,楊二妮沒有一個同意的,氣的小黃氏都想不經過她直接把親事定了,到時候把人一捆直接送男方家裏去。

可楊二妮性子烈,跟她娘賭咒發誓,要敢不經過她同意給她定親就敢跳河。

小黃氏沒辦法,又心疼女兒,只能依著她。

小黃氏知道女兒的心思,一門心思的記著隔壁的雨生。

趙雪窩成親的時候雨生回來過,以前長得就好看,如今在城裏讀了幾年書,出落的越發有出息了。

尤其現在還中了舉人,十裏八鄉也挑不出這麽優秀的人才來。

小黃氏心裏有譜,也不想高攀人家,不停的勸著女兒:“二妮啊,不是娘不懂你的心思,人家現在是舉人,你一個大字不識的姑娘,人家能看上嗎?

還是找個知根知底的嫁了算了,咱們身份差不多,你也不會受氣,就算雨生能要你,以後你們吵架了,娘都沒底氣給你出氣。”

楊二妮聽了這話心煩,不高興道:“娘,你別說了,我自己心裏有譜。”

小黃氏不悅道:“你有什麽譜,真以為自己有那命,能當舉人娘子呢?

人家雨生在大城市讀書了這麽多年,眼光高著呢,憑什麽看上你!

再說舉人有什麽好,以後你就得給人家伏低做小,受人家的氣,雨生那脾氣一看就是個有主見的,家裏能有你說話的地方?”

楊二妮可不信這話,薛彩櫻不也是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姑娘,雨生能看上她就能看上自己。

她不想跟小黃氏分辨,只道:“我明天就去鎮裏,這事我自己想辦法。”

小黃氏急了:“你一個姑娘家去幹什麽?這不是掉身份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想嫁給人家呢。”

楊二妮也不掩飾:“我就是想嫁給他,不用別人以為,這事要不成,我也不活了。”

小黃氏丟不起這個人,女兒直接上門算怎麽回事,他們老楊家還不得被人笑死。

“這事你別管了,我想想辦法托人去提一下,人家要是同意也是你命好,要是不同意,你也別再給我丟這個人。”

楊二妮這才乖乖的聽話了。

沒過兩天,田氏果然接待了小黃氏委托的媒人。

田氏心裏想著,小黃氏果然聰明,知道委托別人,沒找大房的黃氏過來。

否則她可能就一口回絕了。

因為是鄰居,家裏的院子還要小黃氏幫忙看著,田氏沒好一口拒絕,只讓媒人傳話等雨生回來看雨生自己的意思。

媒人回去把田氏的意思轉告給了小黃氏。

小黃氏知道今時不同往日,人家肯定看不上他們家了。

本來也沒報希望,聽了這話只當田氏給面子的推脫之詞,心裏也沒什麽好不甘的。

只將這話告訴了楊二妮。

楊二妮不甘心,她回屋就開始收拾東西,小黃氏趕緊阻攔:“你收拾東西幹什麽?”

楊二妮哭道:“我指望不上你們,我自己想辦法,要是等雨生自己定,那我還有什麽希望,我現在就去大酒樓等他回來。”

小黃氏被女兒鬧得心煩,也希望女兒能嫁的好,可哪有女孩子自己上門的,萬一被人趕出來還要不要臉。

“二妮啊,你聽娘一句勸,這事就看天意吧,雨生要喜歡你,過年回來肯定托人提親,要是不喜歡,咱們也不能這麽丟人。”

楊二妮不願意,到底尋個小黃氏不註意的時候背上包袱去鎮裏了。

小黃氏發現女兒不見包袱也不見的時候,氣的站在門口罵,罵了半天又擔心被人聽到笑話,只能閉了嘴。

最後跟楊老大發火:“養多少兒女都是業障,沒有一個體諒你的,這麽大一個黃花閨女背著包袱就上門了,真是丟死人了。”

楊老大悶頭抽著煙,聽了媳婦抱怨,不悅道:“那能怎麽辦,還能把人抓回來?”

小黃氏煩躁道:“不管了,不管了,丟人就丟人吧,在家也是要死要活的,還能怎麽著,真讓她跳河啊。”

臨近年底大酒樓忙,二房一家忙的腳不沾地。

薛彩櫻剛做完一鍋點心,轉眼就被人裝凈了。

一開始也想著限量出售的,可客人不停的商量她,家裏的媳婦老太太女兒就喜歡吃她做的點心。

現在誰家招待客人要是不擺一盤和順大酒樓的點心,都拿不出手。

薛彩櫻一來想多賺點,再者也不好拒絕,只能盡量多的做出來。

月牙在她身邊裝點心裝的都累的直叫苦:“什麽時候過年啊,這得忙到什麽時候,我這手都快擡不起來了。”

薛彩櫻雖然累,可心裏是高興的。

“快了快了,再堅持幾天,嫂子給你買新衣服。”

聽說有新衣服,月牙又有勁了,不過她最喜歡蹬鼻子上臉了,補充道:“那你得給我買兩身。”

薛彩櫻好說話,一口答應下來:“只要你高興,都成。”

擔心趙雪窩和田氏不同意,月牙又道:“那大哥要是不同意,你可不能反悔。”

薛彩櫻想到趙雪窩什麽都聽她的,忍不住笑了:“你放心好了,這事我說的算。”

田氏給客人上完菜,看他們姑嫂兩個說笑,好奇道:“聊什麽呢?”

月牙害怕田氏訓她,沒敢說。

倒是薛彩櫻沒瞞著:“我看月牙這些日子辛苦,想著過年給她買兩身衣服。”

田氏知道薛彩櫻喜歡月牙,有什麽都給月牙買,聽了這話也沒什麽意外的,只道:“別買太貴的。”

月牙不滿道:“怎麽就不能買好的了,你們又不給我開工錢,我都要累死了,要兩身衣服還不願意,你們再找個打白工的我看看?”

月牙正說著,就見楊二妮背著包袱進了門,驚訝道:“楊二妮?”

楊二妮很少來鎮上,更沒來過和順大酒樓,她是一路打聽過來的。

進門前還擔心自己找錯了被人趕出去,聽到月牙的聲音,也就有了譜。

“月牙——”

她喊完月牙,看見田氏和薛彩櫻,高興的打招呼:“二嬸,彩櫻嫂子。”

田氏看見楊二妮心裏咯噔一下,沒想到這姑娘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之前給雪窩辦婚禮,楊二妮沒少幫忙幹活,她也不好直接把人趕走,又不知道說什麽好,站那半晌都沒發出聲音。

薛彩櫻倒沒想那麽多,把人請進了屋:“二妮,你先找地方坐一會,我還有一鍋點心,等做完了再招待你。”

楊二妮在家裏幹慣了農活,是個利索的,既然進了門也沒想待著,將包袱找個地方放下,擼起袖子洗了手就接過了月牙手裏的活。

月牙忽然輕松起來,高興的不得了,一邊找地方坐著偷懶,一邊說著:“這怎麽好意思,你剛來就讓你幹活。”

楊二妮偷偷瞧了田氏一眼,見她沒有趕人的意思,膽子也大了起來:“嗨,這也沒什麽,等我幹累了,你再幹。”

楊二妮剛來找不到別的活,只能接月牙的手。

田氏心裏不舒服,月牙險些沒高興壞了。

說起白打工的還真有白打工的。

有了楊二妮,她終於可以偷懶了,過年還有兩身新衣服。

就是這不知道楊二妮在這待多久。

作者有話說:

明天周四了,下午三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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