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晴兒，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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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晴兒，對不起
該來的總會來的。蘇書遙輕嘆。
蘇書遙坐在座椅上，回頭看了眼還毫不知情的林晴，突然覺得似乎對他很不公平。
即便他是柳羽的轉世，可現在的林晴，卻是一個對一切都毫不知情的孩子。
即便至今，每逢回憶起十多年前的那一幕，想起柳羽那緊閉的雙眼，蘇書遙都不能自抑。
眼見著府裏的小廝一遍遍的來催，林晴早就收拾好了站在一旁無聲的催促著蘇書遙。
雖然不知老太爺開會商討事情為何要帶上自己，不過他只是個下人，即便心有疑惑，但也並未多問。
“老爺，走吧。”
林晴忍不住，開口催促。
他可不是蘇書遙，大戶人家規矩多，若是一會兒遲到，指不定會遭受什麽責罰呢。
然而聞言，蘇書遙非但沒有挪步，反而是拉著林晴坐到了自己腿上，雙臂環抱著他的腰。
這是二人第一次做這麽親密的舉動，林晴除了最開始的驚唿之外，卻並無任何不適之感，反倒覺得，這個懷抱理應就是這個溫度。
“老爺？”林晴不能理解蘇書遙此舉為何，不過他卻是為了坐的舒服些，而環住了蘇書遙的脖子。
蘇書遙只是擡起一只手摸了摸林晴的面頰，而後柔聲問道：“晴兒喜歡蘇府嗎？”
林晴重重的點點頭。
蘇書遙又問：“為什麽喜歡這裏？”
林晴道：“晴兒命苦，沒了爹娘，蘇府不光給了我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老爺還對我這麽好，晴兒覺得自己定是上輩子積了福才換來這般幸運的。”
情情切切的話，聽在蘇書遙的耳朵裏卻像是一根根針一般，紮進心裏，心疼得很。
蘇書遙苦笑，心道：並非是你上輩子積了福，而是我欠你的。
蘇書遙繼續問道：“那晴兒對將來可有什麽打算嗎？”
林晴撓了撓頭，略帶羞赧道：“我想在這裏努力掙錢，日後回村裏蓋個草房，買塊地，娶個媳婦兒，然後好好過日子。”
蘇書遙聞言笑了，溺寵的刮了一下林晴的鼻子，調侃道：“你這娃娃才多大，就想著娶媳婦兒了？”
聽聞蘇書遙說自己小，林晴頗為不服，挺起胸膛道：“我今年都十六了，按照律法，已經可以成親了。”
蘇書遙見林晴這樣一副“男子漢”的樣子，忍不住，就勢將他抱進了懷裏，頭緊緊的埋入了林晴的頸間。
林晴早就察覺這幾日蘇書遙有些不對勁兒了，現在見他一副脆弱的樣子，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似的，難以唿吸。
漸漸的，林晴也回抱住了蘇書遙。
這是他唯一能想出來的，給予安慰的法子。
二人相抱良久，氣氛安和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屋外小廝的再次催促，這份靜謐被打破。
蘇書遙漸漸松開了林晴，在分離的一瞬間，蘇書遙還深吸了一口氣，想要記住這人身上的味道。
“老爺，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林晴關切的詢問。
蘇書遙只是笑著搖頭，道：“去櫃子裏拿一個藍色的包袱過來。”
林晴聞言乖乖的去拿。
“呀，好重！”抱著懷裏不知裝著什麽的包袱，林晴再次回到蘇書遙懷裏。
“老爺這是什麽呀？”林晴好奇的問道。
蘇書遙將包袱掛到林晴的肩膀上，回答道：“銀子。”
“銀子？”林晴看著蘇書遙往自己身上掛著的包袱，歪頭不解。
蘇書遙慢慢放開林晴，而後道：“晴兒不是想回家蓋房買地娶妻生子嗎？拿著這些錢，即便是不勞作，也應該足夠你們一家人生活一輩子了。”
“老爺？”林晴聞言，不明所以。
蘇書遙繼續道：“晴兒的身體不好，回去後可要多買些補品，別累著自己。
你尚小，回村裏後，找個學堂學些知識，不求功名，但至少要學會認字，這樣日後才不至於被人給蒙騙了。
成親後，銀子不要都交給你的妻子，自己留個心眼，要知道這世界上壞人其實是很多的。
若是日後還有什麽麻煩或者缺了什麽，那就等林管家回家時跟他道一聲，或者差人捎封書信過來。”
“老爺……”林晴仿佛意識到了什麽。
蘇書遙還有很多很多話要交代的，然而此時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太過留戀，只得站起身來，背對林晴，閉上眼睛，強忍悲哀道：“你……回家吧！”
“為什麽？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林晴眼眶通紅，淚水即將湧出。
林晴這幅樣子蘇書遙雖然背對他看不見，但卻可以想象到。
忍住了湧來的陣陣心疼，蘇書遙道：“不是晴兒的錯，是我不好，我……”
未等蘇書遙說完，林晴便將包袱扔下，撲進蘇書遙懷裏搖頭，道：“我要跟著老爺，哪裏也不去。”
蘇書遙心疼，摸著林晴的頭，道：“你不是說想回家娶媳婦嗎？早些回去還能遇見好的。
這裏離著你老家也近些，若是等到時蘇府搬遷了，你再想回家就難了。
路途遙遠，你能吃的了這份苦嗎？”
林晴哭著晃頭，道：“我不回家了，也不娶媳婦了，您別趕我走。”
蘇書遙被林晴逗笑了，捧起他的臉幫其擦拭淚水，笑道：“我這是為你好，你怎的還哭了呢？”
林晴如實道：“我舍不得您，老爺，我想跟您在一起。”
雖是孩子的一句無心話，可此時，聽在蘇書遙的心裏，卻是比天底下所有的情話都動聽。
林晴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但方才只是一想到要離開蘇書遙，心裏就難受到不行。
按林晴自己的話來說，那便是從小都沒人像蘇書遙一樣對他好。
雖然他不知道為何蘇書遙對自己這麽好，但人總會是有依賴性的。
二人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林晴卻覺得，自己好像一輩子都離不開蘇書遙了一樣。
一輩子？
意識到自己想偏了，林晴趕忙晃晃腦袋。
見著林晴無緣無故的搖頭晃腦，蘇書遙忍不住伸手固定住他的後腦勺，而後柔聲道：“回去吧，我讓林管家送你回去。”
林晴聞言緊緊的攥住蘇書遙的衣襟不肯撒手，淚水洶湧。
蘇書遙也實為不舍，可他卻不能再一次讓林晴死在自己眼前。
無論是柳羽還是林晴，他們都沒做錯。
錯的是自己。
若是最初的時候，自己沒有強迫柳羽，也就不會間接的害死他。
說不定這時候的柳羽，也會有了林晴這麽大的一個兒子了。
既然錯在自身，蘇書遙便決定改正。
雖然會痛心，可總好過再次陰陽兩隔。
蘇書遙狠下心來，掰著林晴的手指，林晴哭著哀求道：“老爺求您了，別趕我走。”
蘇書遙閉上眼睛不去看林晴，見林晴不撒手，索性將衣服撕破。
看到手裏僅殘餘了一塊碎布，林晴想要再次抓緊，卻聽聞蘇書遙呵斥道：“別過來！”
這是進到蘇府後，蘇書遙第一次這般對自己說話，有那麽一瞬，林晴呆楞在原地。
然而隨後等他反應過來時，便再次緊緊的抱了上去，任憑蘇書遙如何呵斥，他就是不松手。
就在二人糾纏不休時，門卻突然被打開。
“爹，你們幹什麽呢？”
二人同時回頭，只見蘇羽站在門外一臉不解的看著纏抱在一起的二人。
再見到林晴哭紅的雙眼時，蘇羽更為不解，問道：“小林子怎麽了？爹您懲罰他了？”
蘇書遙剛想開口，但聞林晴跑到蘇羽跟前跪下，道：“少爺，老爺不要我了，您幫我求求情，別讓他趕我走！”
蘇羽聞言有些納悶兒，自家爹爹對這個小仆人的用心自己都是看在眼裏的，怎的突然間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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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總會來的。蘇書遙輕嘆。
蘇書遙坐在座椅上，回頭看了眼還毫不知情的林晴，突然覺得似乎對他很不公平。
即便他是柳羽的轉世，可現在的林晴，卻是一個對一切都毫不知情的孩子。
即便至今，每逢回憶起十多年前的那一幕，想起柳羽那緊閉的雙眼，蘇書遙都不能自抑。
眼見著府裏的小廝一遍遍的來催，林晴早就收拾好了站在一旁無聲的催促著蘇書遙。
雖然不知老太爺開會商討事情為何要帶上自己，不過他只是個下人，即便心有疑惑，但也並未多問。
“老爺，走吧。”
林晴忍不住，開口催促。
他可不是蘇書遙，大戶人家規矩多，若是一會兒遲到，指不定會遭受什麽責罰呢。
然而聞言，蘇書遙非但沒有挪步，反而是拉著林晴坐到了自己腿上，雙臂環抱著他的腰。
這是二人第一次做這麽親密的舉動，林晴除了最開始的驚唿之外，卻並無任何不適之感，反倒覺得，這個懷抱理應就是這個溫度。
“老爺？”林晴不能理解蘇書遙此舉為何，不過他卻是為了坐的舒服些，而環住了蘇書遙的脖子。
蘇書遙只是擡起一只手摸了摸林晴的面頰，而後柔聲問道：“晴兒喜歡蘇府嗎？”
林晴重重的點點頭。
蘇書遙又問：“為什麽喜歡這裏？”
林晴道：“晴兒命苦，沒了爹娘，蘇府不光給了我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老爺還對我這麽好，晴兒覺得自己定是上輩子積了福才換來這般幸運的。”
情情切切的話，聽在蘇書遙的耳朵裏卻像是一根根針一般，紮進心裏，心疼得很。
蘇書遙苦笑，心道：並非是你上輩子積了福，而是我欠你的。
蘇書遙繼續問道：“那晴兒對將來可有什麽打算嗎？”
林晴撓了撓頭，略帶羞赧道：“我想在這裏努力掙錢，日後回村裏蓋個草房，買塊地，娶個媳婦兒，然後好好過日子。”
蘇書遙聞言笑了，溺寵的刮了一下林晴的鼻子，調侃道：“你這娃娃才多大，就想著娶媳婦兒了？”
聽聞蘇書遙說自己小，林晴頗為不服，挺起胸膛道：“我今年都十六了，按照律法，已經可以成親了。”
蘇書遙見林晴這樣一副“男子漢”的樣子，忍不住，就勢將他抱進了懷裏，頭緊緊的埋入了林晴的頸間。
林晴早就察覺這幾日蘇書遙有些不對勁兒了，現在見他一副脆弱的樣子，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似的，難以唿吸。
漸漸的，林晴也回抱住了蘇書遙。
這是他唯一能想出來的，給予安慰的法子。
二人相抱良久，氣氛安和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屋外小廝的再次催促，這份靜謐被打破。
蘇書遙漸漸松開了林晴，在分離的一瞬間，蘇書遙還深吸了一口氣，想要記住這人身上的味道。
“老爺，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林晴關切的詢問。
蘇書遙只是笑著搖頭，道：“去櫃子裏拿一個藍色的包袱過來。”
林晴聞言乖乖的去拿。
“呀，好重！”抱著懷裏不知裝著什麽的包袱，林晴再次回到蘇書遙懷裏。
“老爺這是什麽呀？”林晴好奇的問道。
蘇書遙將包袱掛到林晴的肩膀上，回答道：“銀子。”
“銀子？”林晴看著蘇書遙往自己身上掛著的包袱，歪頭不解。
蘇書遙慢慢放開林晴，而後道：“晴兒不是想回家蓋房買地娶妻生子嗎？拿著這些錢，即便是不勞作，也應該足夠你們一家人生活一輩子了。”
“老爺？”林晴聞言，不明所以。
蘇書遙繼續道：“晴兒的身體不好，回去後可要多買些補品，別累著自己。
你尚小，回村裏後，找個學堂學些知識，不求功名，但至少要學會認字，這樣日後才不至於被人給蒙騙了。
成親後，銀子不要都交給你的妻子，自己留個心眼，要知道這世界上壞人其實是很多的。
若是日後還有什麽麻煩或者缺了什麽，那就等林管家回家時跟他道一聲，或者差人捎封書信過來。”
“老爺……”林晴仿佛意識到了什麽。
蘇書遙還有很多很多話要交代的，然而此時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太過留戀，只得站起身來，背對林晴，閉上眼睛，強忍悲哀道：“你……回家吧！”
“為什麽？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林晴眼眶通紅，淚水即將湧出。
林晴這幅樣子蘇書遙雖然背對他看不見，但卻可以想象到。
忍住了湧來的陣陣心疼，蘇書遙道：“不是晴兒的錯，是我不好，我……”
未等蘇書遙說完，林晴便將包袱扔下，撲進蘇書遙懷裏搖頭，道：“我要跟著老爺，哪裏也不去。”
蘇書遙心疼，摸著林晴的頭，道：“你不是說想回家娶媳婦嗎？早些回去還能遇見好的。
這裏離著你老家也近些，若是等到時蘇府搬遷了，你再想回家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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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哭著晃頭，道：“我不回家了，也不娶媳婦了，您別趕我走。”
蘇書遙被林晴逗笑了，捧起他的臉幫其擦拭淚水，笑道：“我這是為你好，你怎的還哭了呢？”
林晴如實道：“我舍不得您，老爺，我想跟您在一起。”
雖是孩子的一句無心話，可此時，聽在蘇書遙的心裏，卻是比天底下所有的情話都動聽。
林晴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但方才只是一想到要離開蘇書遙，心裏就難受到不行。
按林晴自己的話來說，那便是從小都沒人像蘇書遙一樣對他好。
雖然他不知道為何蘇書遙對自己這麽好，但人總會是有依賴性的。
二人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林晴卻覺得，自己好像一輩子都離不開蘇書遙了一樣。
一輩子？
意識到自己想偏了，林晴趕忙晃晃腦袋。
見著林晴無緣無故的搖頭晃腦，蘇書遙忍不住伸手固定住他的後腦勺，而後柔聲道：“回去吧，我讓林管家送你回去。”
林晴聞言緊緊的攥住蘇書遙的衣襟不肯撒手，淚水洶湧。
蘇書遙也實為不舍，可他卻不能再一次讓林晴死在自己眼前。
無論是柳羽還是林晴，他們都沒做錯。
錯的是自己。
若是最初的時候，自己沒有強迫柳羽，也就不會間接的害死他。
說不定這時候的柳羽，也會有了林晴這麽大的一個兒子了。
既然錯在自身，蘇書遙便決定改正。
雖然會痛心，可總好過再次陰陽兩隔。
蘇書遙狠下心來，掰著林晴的手指，林晴哭著哀求道：“老爺求您了，別趕我走。”
蘇書遙閉上眼睛不去看林晴，見林晴不撒手，索性將衣服撕破。
看到手裏僅殘餘了一塊碎布，林晴想要再次抓緊，卻聽聞蘇書遙呵斥道：“別過來！”
這是進到蘇府後，蘇書遙第一次這般對自己說話，有那麽一瞬，林晴呆楞在原地。
然而隨後等他反應過來時，便再次緊緊的抱了上去，任憑蘇書遙如何呵斥，他就是不松手。
就在二人糾纏不休時，門卻突然被打開。
“爹，你們幹什麽呢？”
二人同時回頭，只見蘇羽站在門外一臉不解的看著纏抱在一起的二人。
再見到林晴哭紅的雙眼時，蘇羽更為不解，問道：“小林子怎麽了？爹您懲罰他了？”
蘇書遙剛想開口，但聞林晴跑到蘇羽跟前跪下，道：“少爺，老爺不要我了，您幫我求求情，別讓他趕我走！”
蘇羽聞言有些納悶兒，自家爹爹對這個小仆人的用心自己都是看在眼裏的，怎的突然間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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