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三合一) 阿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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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映垂眸思慮的瞬間, 猛然間記起自己是個反派。

反派,不就該幹點反派該幹的事嗎?

她唇角向上挑了挑,隨既又被壓下。

這是他的選擇, 只希望他未來不會後悔。

只是這樣一來, 她之前的打算就要全部推翻了。

但沒關系, 她有一百種反派方法讓顧父吃了這個啞巴虧。

冉映仰起臉:“我答應你, 這件事之後, 你我再無瓜葛。”

送走顧父之後, 冉放工作室的官方聲明也終於來了。

冉放工作室:近期對於網上傳言我司藝人冉放戀愛一事實屬傳聞, 請大家理性看待,勿要相信不實傳聞。抵制一切針對冉放先生的侮辱誹謗造謠言論, 保留追訴權利,堅決維護冉放先生的合法權利!

#冉放  辟謠# 沖上熱搜。

冉放經紀人大概是買了水軍,看著情況一路朝好的方向發展, 冉映緩緩吐了口氣。

不管怎麽樣,只要她哥哥好就行了。

她這才放下心來去處理自己的事。

答應了顧父的事,怎麽也得做個樣子, 省的讓他抓住把柄。

她拿著電話去了窗邊。

冉放則繼續坐在椅子上刷手機。

他不大滿意這個聲明, 根本就沒有提及到冉映的名字, 也就代表冉映還處在那些惡劣的猜想裏。

冉放垂眸,幹脆切上自己大號,打字發博。

一分鐘後, 冉放微博置頂便被換了, 明晃晃兩行大字掛在頂端。

冉放:不好意思澄清一下, 這是我妹 @冉日央,罵她一生黑。

他這話不是說著玩的,當即就拉黑了一波在他評論區裏蹦跶的歡的罵冉映的號。

他甚至大號上陣去給冉映反黑, 他的經紀人差點被他這一波操作氣的咽氣,露出了生無可戀的淒美微笑。

如經紀人所料,#冉放  罵我妹妹一生黑# 頂上微博第一,迅速置換了戀情的那條,甚至連辟謠聲明都被壓在了下面。

大家一臉懵逼的點進去,又迷迷瞪瞪點出來。

冉映?冉放的妹妹?

什麽鬼。

這倆人不據說都是孤兒嗎?

“那種妹妹唄。”有機智網友發言。

他倆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在這個世界沒有血緣關系,甚至在此之前兩人都沒有交匯的人生軌跡。

冉放也意識到了這點,沈默的思考著對策。

只是沒想到對策非常給力,自己就上門了。

頂著全網的質疑,郝藝璇發博:我大外甥和我幹女兒是兄妹,有意見?

冉放低笑了一下,第一次覺得這個小姨媽挺給力。

冉放和郝藝璇的關系幾乎沒有人知道,一是因為冉放不大習慣去依靠別人往上爬,二是因為冉放始終覺得和這個小姨媽有點隔閡,這也就導致了吃瓜群眾在看到這條微博時的震驚。

大家起初看見這個微博時並不理解什麽意思,直到冉放去郝藝璇微博下認領了大外甥這個稱號。

吃瓜群眾:“……?!”

“握草!這是那個三金影後?沒被盜號?”

“麻了麻了。”

#小姨媽  大外甥  幹女兒#

今天的瓜格外多,一連爆了好幾個詞條。

大家深夜吃瓜,就像瓜田裏的猹。

戀情這條勉強算是洗清了,但不代表著冉映其他的黑料也沒有了。

就例如顧蓁蓁那條刪掉的帖子。

有網友道:“這不欲蓋彌彰嗎?家大勢大就是好。”

“身份了不起又怎麽樣,人品不好白搭。”

“是妹妹又怎麽樣,不代表沒有造星的意思啊。”

“誰還記得她456開頭的分數?”

但這些鍵盤俠很快就被打臉了。

第二天冉映正在上課,顧父就瘋了一樣給她打電話,冉映慢悠悠的關了機,不準備搭理他。

顧蓁蓁如她所料,在得知自己做的事情敗露後,請了假沒有來。

要是顧蓁蓁真的還好意思來,那她或許已經在大庭廣眾下被帶走了。

這也大概是冉映留給顧蓁蓁的最後一點體面。

冉映一上午關機,氣瘋的顧父中午直奔學校而來,把她堵在了半路上。

“你不是說私了嗎?”

冉映不在意的道:“是啊,我已經取消報警了啊。”

顧父壓抑的吼聲響起:“那為什麽蓁蓁還是被帶走了?”

冉映聳聳肩:“哦,那大概是因為故意傷害吧。”

顧父:“???”

“你不是取消了嗎?”他情緒激動之下想去扒拉冉映。

冉映眉眼一沈,一腳踹的他退了幾步:“你搞搞清楚,她傷的不是我,我可沒有資格代替別人去私了這件事,我能幫的,也就不告她誹謗吧。”

顧父咬牙:“那個小丫頭不是聽你的嗎?”

“你口中的那個小丫頭現在還在醫院的床上躺著,腦袋上縫了12針,腦震蕩,被你女兒害的。”冉映冷淡道,“你的女兒是女兒,別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人了?”

顧父:“……”

他不欲在同冉映浪費口舌。轉身就想走。

卻聽身後冉映冷漠開口,聲音冰的他一個激靈:“我勸你最好不要打歪主意。”

顧父心裏的確是有想法,但所有想法都在冉映這冷沈的聲音裏消失殆盡了。他只覺得脊背一涼,隨後一只拳頭錘在了他肩上。

不疼,但他莫名的就覺得這是冉映收了力,否則他這只胳膊肯定會廢。

他心底發寒,快步就想離開。

冉映卻再次開口:“這次真不好意思,”她的口氣卻聽不出絲毫愧疚,“答應你的事算完成了一半吧,另一半折換成一個忠告吧。”

冉映微笑:“不要再繼續靠近顧蓁蓁,否則你會變得不幸。”

古早文女主標配,曲折的命運。

原書裏顧家就是因為顧蓁蓁破產落敗,顧父一生要強,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瘋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這個劇情出現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女主無家可歸,順利住到男主家裏,過上了供佛一般的生活。

那時候沒人去記得,一個破了產的老瘋子。

冉映也言盡於此,生身情分也就斷在這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很快有人扒出帖子主人被警察帶走了,起初人們也只是以為是冉映以權壓人,可隨著調查的進行,有人披露出真正的的施暴人員是這個帖子的主人,被施暴者現在還在醫院躺著起不來,據說已經構成了輕傷。

有狗仔在醫院附近蹲點,果然拍到了冉映推著輪椅上的印笑笑去花園轉的照片。

一時間,劇情完全反轉。

有網友道:“這……要負刑事責任的吧?”

也就是同一時間,有人又傳了一張圖,圖上公布的是萃華中學本次期中考的成績,而456開頭的冉映,這一次卻一騎絕塵的領先,超過原第一顧蓁蓁二十分,高居榜首之位。

眾人:“……?”

“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後再有這冉映的事,要堅決到底支持她,不然會被打腫臉。”

嬴家。

嬴弋發愁的看著剛剛由他傳上去的那張圖。

他喵的冉映這廝還是不是人,這才一個多月,從倒數沖第一?

他哪裏知道冉映穿越之前成績就很好,經過一段時間的覆習,把以前學的東西全撿起來之後,更是事半功倍。

他咬著牙看了一眼自己處於中上游位置的成績,一時間無語竟凝噎。

他深刻地覺得網友說的對。

“要堅決順著冉映來,不然會被打腫臉。”

他已經可以預見明天再見到冉映時,自己會受到怎樣的嘲笑。

就尼瑪離譜。

嬴弋抿著唇打開一本英語書。

草。

他就不信了,他堂堂正道劍仙,還比不過一個小魔頭。

比起嬴弋那邊難得的發憤圖強,冉映這邊就顯得輕松愉悅多了,拖拉了這麽些天,網上那些針對她的言論也終於消減下去,也有不少一直支持她的人到她微博底下留言。

冉映覺得對於這些善意還是有個回覆比較好,故而她也就發了個微博。

冉日央:沒什麽好說的了,我給大家舞個劍吧。

視頻裏,冉映穿著一襲青色長衫,手持道劍,一招一式淩厲驚艷,騰挪旋轉間,衣擺盛開了一朵青蓮,她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挑唇一笑。

忽而鏡頭一轉,露出了冉放的一張臉,男人矜貴清傲,擡手接過了冉映丟過來的劍,順著冉映剛才的劍招就走了下去。

兄妹二人承自一師,劍譜也是同一本,但用出來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一個輕巧淩厲有四兩撥千斤之姿,一個重如山傾劍勢連綿疊起,但都同樣賞心悅目。

那位平日裏的高嶺之花一劍舞罷反手將劍負在了背後,在異木棉滿樹的粉色花朵下,顯出了一絲少年人的小驕傲。

他昂著下巴哼哼道:“我小妹!你們沒有!”

天氣漸漸冷下來,冉映也無限趨近於老年人的給自己裹上了秋衣秋褲,還帶著盯著十分抗拒的冉放也穿上了妹妹的關愛。

這天她照常起早去學校上課,感受著初晨微風裏的涼意,心下竟生出些許感嘆。

仔細算算她回到現代竟已經有兩個多月之久了,時間過得可真快,總覺得這兩個多月她什麽也沒幹。

冉映老大爺似的漫步在校園裏,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她依舊是那那個頂流,但自從沒有了顧蓁蓁在其中披馬甲帶頭黑,她的風評也在逐漸好轉——雖然沒有確切消息,但大家心裏也都模模糊糊猜到了顧蓁蓁做過什麽,尤其是看到住了一星期院的印笑笑盯著一頭紗布回來,更是心底覺得難以置信。

慢慢的,大家也便不在提她了。

況且從前段時間期中考試成績出來後,她就已經被同學封了神,一個多月暴漲二百分,甩開原第一顧蓁蓁二十多分,這簡直不是人幹的事。

她的稱號也由“顧家養女”“冉放妹妹”變成了“冉神”。

冉映別的不大在乎,就是這個稱號讓她很愉悅。

她終於甩開了是別人誰誰誰的誰頭銜,成為了她自己。

上了一上午的課,冉映活動了活動自己僵硬的肩膀,就準備叫著印笑笑去吃午飯。

印笑笑合上課本,起身然後道:“明天周六,我們一起刷題吧,剛好我也有很多問題要請教你。”

冉映道:“明天不行,我哥哥最近接了個新劇,最近在咱們市拍,他非要讓我明天過去探班。”

印笑笑道:“那就算了。”

二人說著話就往外走,哪知道林初曉卻突然出現擋在了二人面前。

林初曉笑嘻嘻的看著冉映。

但心裏心思卻七拐八繞。

校慶那時她給瀕臨爆炸的顧蓁蓁加了把火,只是沒想到顧蓁蓁那個沒腦子的最後會選擇用那種方式來給冉映添堵,直接把自己作沒了,更沒想到是自己間接把嬴弋送上了臺,給了冉映勾.搭嬴弋的機會。

她想起來就生氣,這個冉映竟然不要臉的裝作摔倒,來哄騙嬴弋扶她!

更讓她覺得氣不順的是,想讓她丟人卻變相讓她放了光彩——冉放居然是她哥哥。

她琢磨了好幾天,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便讓人去調查了一番,結果卻出人意料的有意思。

據傳回來的消息看,郝藝璇和冉映的初見是在前段時間文化宮舉辦的一場古琴賽上,那時一個是評委一個是選手,郝藝璇當時對冉映評價很高,所以姑且可以解釋為郝藝璇欣賞人才,事後認了冉映。

但更有意思的在後邊。

在參加這次比賽之前,冉映就已經搬出了顧家,當時來接他的自稱“哥哥”,大概率就是冉放。

她把這些問題告訴了他的父親,他的父親當時給她提供了思路。

林父告訴她道:“順序錯了。”

郝藝璇站出來表示冉映是她幹女兒和她大外甥稱兄妹很正常,但實際上,是先稱了哥,才有了幹女兒之說。

而且全世界都知道冉放獨子,父母雙亡,這個時候冉映的存在就顯得很有問題。

這其中就很有意思了。

那時她對林父道:“那我該怎麽做?”

林父慈愛的摸著她的頭:“我的好女兒,你為什麽不去試探一下呢?”

林初曉垂頭。

對,試探一下。

直覺告訴她,挖出了這件事,就能讓冉映徹底摔落在泥潭裏。

冉映看著她擋在自己身前,眉梢動了動:“有事?”

林初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想請你幫個忙,小映,你能把你哥哥微信推給我嗎?我想要很久了,都不敢問你要,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他。”

印笑笑:“……?”你不是和我一樣喜歡路任秉嗎?

這個林初曉最近很是奇怪,一直在往她二人面前湊,這麽久了印笑笑要在看不出點什麽那她就真的是純沒腦子了。

她一點也不像自己說的,和冉映是很好的朋友,冉映對待她明顯是客氣的敷衍,是那種你對我笑我總不能喊你滾的敷衍式客氣。

她死纏濫打的堵在門口,大有一副“你不帶我我就堵在這裏誰也別走”的架勢。

印笑笑悄悄扯了扯冉映的袖子,示意冉映拒絕她。

冉映卻沒理,反倒是莞爾一笑:“當然可以啊,不過你別看我哥長得挺精明,但內裏就是個傻憨憨,你可別欺負他。”

林初曉目的達成,笑道:“怎麽會呢。”

好歹把林初曉打發著走,印笑笑急的跺腳:“你幹嘛答應她,我覺得她不懷好意!她之前明明告訴我喜歡的是路任秉,現在就變成了冉放,而且,”她說著皺起眉頭,“我總覺得,她想讓我監視你。”

“之前她告訴我你們是很好地朋友,說你心裏有事愛憋著,讓我多註意你,有事告訴她,後來她甚至上門問過我幾次你的事情。”

“現在想想,真覺得好不對勁。”

“哦?”冉映的步子慢了下來,她沈吟著看向印笑笑,眼裏是一種奇異的光,印笑笑看不懂,但她覺得很危險,她聽著冉映慢悠悠的問道,“那,你告訴她了?”

印笑笑連忙擺手:“沒有!”

話音落下,她明顯感覺剛才仿佛凝滯的空氣又緩緩流動起來。

冉映已經重新拉開了大步子,她道:“行,我知道了。”

她倒要看看,林初曉打的什麽鬼主意。

她給冉放發了個微信:過會有個心懷不軌的東西加你,你去試試,她打的什麽主意。

這可能時間要拉長一點,林初曉不是顧蓁蓁,不會一上來就去套話試探,但沒關系,冉映有的是時間跟她玩。

冉映垂眼,擋住眼底跳動的冷光。

A市是有名的影視城,助理一路將冉映送到了冉放這次的拍攝地點,冉放新接的劇是一個古裝仙俠劇,和另一個當紅小花合作,在裏面飾演的男主是正道人人稱頌的正道之光。

沒想到她一下車就看見了林初曉。

今天氣溫很低,林初曉卻只穿了一條裙子,對比裹了厚厚一層衣服的冉映,仿佛一個在過冬天 ,一個還在夏天。

冉映搖了搖頭鋪,果然是她年紀大了,跟不上年輕人的步伐了。

林初曉身姿窈窕,扭著腰朝冉映走過來:“我聽說你哥哥在這裏拍戲,就想來探班,沒想到這麽巧,碰上你了呀。”

冉映笑笑。

誰知道是巧還是別有用心。

人都到這了,冉映不領進去以她的身份照樣能進來,還不若她直接先示個好,能麻痹一點就好套話一點。

想到這裏她臉上掛上了熱情的微笑:“既然來了,就和我一起進去吧,我帶著你。”

冉映到的時候冉放正在拍戲。

冉映只看了一眼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覺得冉放各種矯揉造作。

哪知道冉放拍完一條戲就湊過來求誇獎:“怎麽樣,我演的好吧,”他悄咪咪咬耳朵,“照著嬴弋演的。”

冉映:“……?”嬴弋那時候有這麽矯揉造作?

她露出鼓勵的微笑。

果然掛逼龍傲天這種角色,還得看天分氣質,不是誰都能做到像嬴弋那樣毫不違和水到渠成程度剛剛好的逼王狀態。

她親妹眼光先入為主,冉映只覺得冉放還是當個反派更比較正常點,但其他人看著就覺得冉放演的很好,跟真的修過仙一樣,施法的動作結的法印那叫一個美觀利落。

他去接著拍下一條,冉映在邊上看著,有人怕她無聊就小聲跟她搭話:“你哥哥這指訣結的太漂亮了,我光看著就眼花繚亂,太難了。”

冉映道:“還好吧,其實也不難啊。”

他結的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五雷轟頂劈渣訣嘛,這指訣還是她的原創呢。

冉映說著給那個人示範了一下,熟練程度更超冉放:“你看,就很簡單。”

那人:“……”

抱歉打擾了。

這指訣就算是把她手指頭掰折了她也擺不出來啊!

你們兄妹二人,真的沒有修過仙?

仙沒修過,魔倒是當過。

那邊冉放一劍劈過去,劍鋒淩厲起勢,宛如山岳一般壓下,他對面那個扮演刺客的群演被這氣勢嚇的一時間忘記了武指教的動作,呆呆的站在那裏。

冉放的劍尖無奈的在他面門前停住。

他其實一直以來演的現代都市劇較多,這種帶打戲武器還恰好是一柄劍的劇是第一次演,眾人都被他這一劍的氣勢嚇到了。

他道:“抱歉,我會收勢。”

可剛才那一劍仿佛給這位群演老兄留下了不可磨沒的陰影,接下來幾條都沒有拍好。

導演無奈道:“換人吧。”

他眼睛笑成了一條線:“小映同學,你有沒有興趣來演一下?戲份不多,就兩場戲。”

不待冉映說話,冉放直接就拒絕道:“不行。”

冉映倒覺得這麽死板的拒絕掉很容易得罪人,便道:“一場戲而已,可以演的。”

冉放擰眉:“不好,這刺客第二場戲不好,你拍不了。”

之前跟她搭話的那人道:“第二場戲要去遠點的那個湖,有一場落水戲,你哥哥可能是怕你被凍到。”

冉映沈默了一下,湖邊拍可以,但她對落水敬謝不敏,當即也不再說話,以行動表示了拒絕。

導演之所以邀請冉映,也是看中她現在的大眾知名度,想著到時候可以作為一個賣點放出去引流,但看這兄妹倆一個兩個的都沈臉不願意,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冉放哄孩子一樣,摸了摸冉映的頭:“沒事,你可以去玩會,這裏景致不錯的,不要往南邊走就好啦。”

冉映扒拉掉他的手。

而一旁的林初曉全程觀看,側著手機在偷偷打字:“爸爸,情況就是這樣了,你有看出什麽嗎?我總覺得他們不像是剛認識的,他們之間的熟稔程度更像是從小一起長大。”

林父回了一條語音過來,林初曉忙帶上耳機,耳機裏傳出林父不慌不忙的聲音:“是嗎?我倒覺得他們不是那麽熟稔呢,你看錯了。”

林初曉:“……”

是嗎?

林家,林父坐在書房裏,手裏摩挲著一塊璞玉,聲音染上了點笑意:“我倒是覺得,在拍戲這方面,冉放有點過於緊張冉映了。”

林初曉一楞,有些不明白林父的意思,她發消息去詢問,林父卻不回她了。

大概是在忙吧。

林初曉想。

然而她卻忍不住去想林父的話。

她一遍一遍的思慮著林父的話,甚至又去看了一遍她發給信息。

讓她開竅的是一則推送消息。

男子於江邊冬泳後失聯。

林初曉猛的擡眼,盯著冉映的背影,她小聲詢問身邊的工作人員:“南邊,有什麽?”

工作人員道:“有一座湖。”

林初曉緩緩吐氣。

她好像知道什麽了。

冉放不是怕冉映感冒,而是害怕冉映落水?

她又想起冉映聽見落水戲時眼神輕微的變化。

不明顯,但她一直偷.窺.狂一樣盯著冉映,確確實實是看到了。

恰巧這時林父又發來一條消息:“天冷了,我今天叫人來清一下泳池,什麽時間不會打擾到你?”

林初曉打字道:現在就可以,我一時半會回不去,而且一點噪音也沒……

她打到這裏,又默默的刪掉了消息,一個人偷偷地去了劇組後面,撥通了林父的電話。

林初曉道:“爸爸,我想冬泳。”

林父低低的詢問道:“嗯?”

“但是去野泳好危險的,我想在家裏先試試,我們把泳池擴大擴深一點吧?”

電話那邊傳來清脆的“嗒”聲,林初曉都能想象到他父親不悅的把常玩的玉石磕在桌子上。

她一邊等著來自林父的斥責,一邊想著對策。

可沒想到電話那邊林父居然答應了。

他道:“好。”

趁著課間,冉映正在和冉映通消息,早幾天冉放就結束了在影視城為期半月的拍攝,現在已經輾轉去了別的地方拍攝,二人現在聯系全靠一部手機。

冉放道:你那個同學蠻有意思的,小心思一個接著一個,換個人真有可能會被她糊弄。

冉映回道:她還是沒忍住?

冉放:估計是覺得時機成熟了,已經和我混熟了。

冉放:怎麽說呢……她在打聽你我的關系,我派出去的人說,前段時間就有好幾批人去調查了你我的軌跡,估計裏面就有她一批。

冉映有點頭疼:還是要早些安排一下,雖然不怕,但總不能太露馬腳。

冉放回道:我已經在安排了,小妹放心,至於你這有意思的同學,你也不要管,糊弄她還是挺簡單的。

也就是在這時,冉映收到了林初曉的邀請。

林初曉串班親自將請帖遞到了冉映手上,滿面笑容的道:“小映,過幾天我生日,你一定要來哦。”

她生怕冉映拒絕,直接將請帖塞進了冉映懷裏,蹬蹬蹬跑開了,冉映挑著眉掃了一眼手中請柬。

她心思敏銳,這林初曉雖然表現得很淡定,但冉映還是瞧出了她眼底那一絲絲緊張。

當時是她就明白了,這人大概準備了什麽等著她。

去嗎?

她仔細思量了一下,最終決定還是去走一趟。

去看看,林初曉還有什麽花招。

……

林初曉生日宴那天,天上下起了小雪,冉映覺得有點涼快,回屋就又套了一件羽絨服。

她的頭發已經長成了披肩發,成了冉映天然的圍脖。

她一邊瑟瑟發抖,一邊懷念自己寒暑不侵的日子。

助理將她送到林家,有傭人訝異的看了她一眼,冉映本來還有些疑惑,知道進了屋才知道怎麽回事。

她本來以為只是一場簡單的生日會,但沒想到比起生日會,這更像是一個商業宴會。

男的西裝筆挺,女的衣香鬢影,只有她一個裹著羽絨服縮成球。

冉映無奈搖了搖頭,暗自吐槽了一聲幼稚。

她也不覺得丟人,脫掉羽絨服遞給傭人,昂首闊步便走了進去。

她素面朝天但不掩姝麗,氣勢更是碾壓眾人,賓客們也紛紛收起或輕視或疑惑的目光,生怕惹到了哪家貴人。

果不其然,稍後便有人看見嬴家那小祖宗大步走向冉映,熱絡的和她攀談起來。

眾賓客小聲交談:“那位是誰家的小姐?”

“沒有見過,不過既然和嬴家嬴弋關系那麽好,身份自然也不低。”

“我倒是覺得這姑娘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肯定眼熟啊,畢竟前段時間冉映黑料滿天飛,多少都吃過一點瓜,不過是沒在意罷了。

樓上,林初曉聽著傭人的匯報,暗自握了握拳。

這冉映臉皮夠厚的啊,這樣都能泰然自若神色不變走進她家。

她冷哼一聲:“去吧,等關怡來了告訴我一聲,然後把她叫過來。”

傭人領命而去,林初曉回頭看向他父親。

林父沒有林初曉那麽美型,但五官湊在一起讓人看著很舒服,他面上總是帶著春風般和睦的微笑,被商圈裏的人稱為“笑面虎”。

此刻笑面虎心情很好,嘴裏甚至都哼起了林初曉聽都沒聽過的調子。

林初曉道:“爸爸,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林父慈愛的看向林初曉:“我當然會幫你了。”

林初曉道:“我想請父親待會叫一下阿弋。”

必須要把嬴弋和冉映分開。

她想起傭人所說的“嬴少爺和那位小姐正很開心的聊天”來就生氣。

林父做出一副疑惑地模樣:“為什麽呢?”

林初曉咬咬牙:“我要收拾冉映!不過爸爸放心,我不會臟了我自己的手。”

林父摩挲著手中璞玉:“乖女兒,那你打算怎麽做呢?”

林初曉眼神冷了幾分道:“我只需要將冉映騙出去,後面的事情自會有人代我進行,沒有人會懷疑到我頭上。”

“這樣啊,”林父嘆息道,“冉映可不好騙啊。”

他沈思半晌,突然道:“我想到了,你這樣說,她肯定會乖乖跟你走。”

林初曉一楞:“嗯?怎麽說?”

關怡被領到了林初曉面前。

林父已悄然離開,整個書房就林初曉和關怡二人。

林初曉眼眶紅紅的,還在忍不住掉眼淚。

關怡向來和林初曉關系好,見此一下子著急道:“你怎麽了曉曉?”

林初曉抽抽鼻子,撲進了她的懷裏:“我只是想告訴她不要讓她在纏著阿弋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她抽抽噎噎的說不話來。

林初曉沒有說完,甚至言辭還是模棱兩可的,但關怡還是腦補出一場囂張小三欺辱正室的大戲來。

她生氣道:“這個冉映三番兩次的欺負你,簡直欺人太甚,我要去找她要個說法!”

林初曉忙拉住她:“不要去!你忘記上次你替我收拾她,在她課桌裏丟死老鼠她是怎麽對你的了?她太可怕了,算了吧。”

一提這個關怡更來氣,再加上林初曉根本不是真心要攔,輕而易舉的便叫關怡掙脫了去。

林初曉摸了一把眼淚,面無表情的看著關怡的背影。

同一時間,傭人突然來到冉映身邊,按照林初曉教給她的話道:“冉小姐,有人讓我給您帶一句話。”

冉映疑惑。

她又不認識別人,誰會給她帶話?

冉映道:“說。”

傭人道:“那位少爺原話是這樣的‘我不提她竟然真的忘記了,你告訴她讓她趕緊滾出來見我,祭奠我那逝去的扶風與青春’。”

冉映:“……”什麽鬼?

她唇角抽了抽。

逝去的扶風與青春?

嬴弋嗎?

他劍斷的日子不是今天吧?

她摩挲著下巴換算了會修仙歷和陽歷日期,算到整個人都麻木了也沒整明白。

這他媽都沒在一個位面上,算個雞毛。

她不知道嬴弋是怎麽算出來的,但走一趟就走一趟吧。

傭人帶著她去了後面:“冉小姐,前面左轉就是了,你請自便。”

冉映點了點頭,拐過彎去卻沒見到嬴弋。

雪下的稍微大了點,不遠處是林家的游泳池,冉映眉頭微擰。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乍一聽冉映還以為是嬴弋,剛要開口說話就覺得不對勁。

嬴弋腳步不會這麽虛浮。

身後關怡伸手就想推冉映,冉映直接往前跨了兩步讓關怡撲了個空。

不知道是不是林家的傭人犯懶,泳池邊上全是水,低溫下一凍成了滑滑的冰,關怡一撲撲了個空,腳下一滑往前撲著就要摔倒,冉映拉了她一下。

她好笑的看著關怡:“呦,這不是第二名同學嗎?”

關怡:“……”

她虎著臉甩開冉映:“你別碰我!惡心!”

在冉映冷下來的目光下,她繼續道:“當小三好玩嗎?勾.搭人好玩嗎?欺負人好玩嗎?你有沒有點道德?”

聽著她一句接一句的指責,冉映嗤的笑了起來:“關同學,你又被當槍使了啊?”

她不欲和這傻子說話,轉身就想走,去看看嬴弋到底在搞什麽鬼。

然而不過她回頭的那一剎那,她耳邊忽然響起一個低低的聲音。

聲音很低,以她的聽力才勉強能聽清,估計關怡根本都沒有聽見。

那低低的聲音帶著笑,像是從身後的泳池裏傳出來的一樣。

他低低的嘆息著:“我的好侄女,你想我了嗎?”

冉映面色驟變,剛養回來不久的血色刷的褪盡,慘白著臉慢慢回頭望去。

沒有。

什麽也沒有。

她失神的那剎那,關怡猛地一推她。

腳下是光滑的薄冰,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跌入了池水中。

巨大的恐懼淹沒了她。

冰冷的,帶著冰碴子的池水沒過她的頭頂,寒意順著骨頭縫侵蝕進去,尖銳的冰尖劃破她裸露的肌膚,血和池水混在一起,冒出一片紅,濃烈的血腥味湧入她的口鼻。

恍惚間她覺得又回到了魔界。

也是這麽冰涼的海水,她的頭頂上有一只手,不間斷的將她往水裏摁去。

整個無妄海的惡鬼怪物全都蜂擁而來,饑渴的嘶咬著這一具小小的、美味的魔族王者一支的血脈。

痛。

太痛了。

痛得讓人想死。

我為什麽這麽弱?

我為什麽連個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沒有人回答她。

頭頂是溫潤和煦的聲音:“乖侄女,不疼哦。”

魔鬼!

但她吶喊不出聲,她的脖子早就被撕咬得血肉模糊。

尖利的牙齒咬穿了她的腿,王族血和無妄海的海水融合的那一刻,她接受到了整個海的記憶。

龐大的記憶鏈湧入她的腦海,她的精神徹底崩潰,身體被撕咬的千瘡百孔,靈魂生生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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