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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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我要一瓶礦泉水。”庫洛洛不合時宜地打斷了雷歐力勾搭飛艇的服務小姐。
“好～你的水。”
雷歐力一面目惋惜地送服務小姐離開，一面故意把礦泉水用力砸向庫洛洛伸出的手。
“！。”
礦泉水幹脆地掉在了地上。
“你怎麼了？”
雷歐力驚訝地看著庫洛洛停在空中的右手，後者的表情也有幾秒呆滯，但很快就恢覆成無關緊要的模樣，彎下腰去撿地上的礦泉水。
雷歐力未來醫生的直覺察覺到了庫洛洛的不對勁。身為普通人的他，雖然對庫洛洛身上的緩慢變化沒有太大感覺。然而，如果對比初次見面的那段時間，之間的差別，學醫的人不難發現。
“庫洛洛！”
雷歐力抓過握著礦泉水瓶的手，強行把水瓶放到一邊。
長期以來學到的知識讓他立刻就感覺到了，庫洛洛的手指正在逐漸僵硬，不，他全身的骨骼都在慢性僵直。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大叔，不要在公共場所隨便摸別人，影響不好～”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雷歐力差點喊出聲，壓抑著聲音替庫洛洛做簡單的身體檢查，“庫洛洛，你從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行動開始遲鈍？”雷歐力的神情第一次如此嚴肅，令被問話的人看得出神。
“庫洛洛……”雷歐力有些不耐煩，抓著對方手的手指不自覺地開始發力。
“不知道。”
庫洛洛依舊是平淡無奇的語氣，仿佛生命危機的人不是他一般。
***
習慣了註視生命生死的人，誕生的喜悅與死亡的恐懼，都會被隔離情感之外，猶如觀摩一場荒誕的悲喜劇。
***
“什麼叫做不知道，啊？你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關心嗎？”雷歐力當即有一種想一拳揍飛庫洛洛的沖動。再怎麼白癡，也不會感受不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吧？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需要你來管我。”
雷歐力哭笑不得地看著庫洛洛平靜地說出孩子氣的話，這種場合，這種話語，怎麼想都會覺得是對方在怨念什麼。
“不管你可不行。”雷歐力耍賴般握緊了庫洛洛的手，“作為要成為醫生的人，絕對不能見死不救！”
“這你大可放心，在你死之前我不會死的。”
“少反駁我一句會死嗎！”
“你會死。”
“混蛋，我不管你了！”
“求之不得。”
在後來空閑的某一天裏，雷歐力突然想起庫洛洛對他說的話，雖然說得又直白又沒有禮貌，但是如果認真思考──如果有一天，庫洛洛突然不再反駁雷歐力，那天大概就是世界末日了吧。
外出旅行的時間長度超出了雷歐力的想象，等他回到家後，家具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一想到還要費力打掃，他就後悔當初一時沖動答應了庫洛洛的要求。
這就是所謂“開心一時，痛苦一世”。
不過比起打掃屋子，雷歐力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剛打開門，他就直奔自己的房間，把沈重的行李都交托給了庫洛洛。
當雷歐力再出來時，他的手裏拎了一只看上去是裝了醫學器具的手提箱。
“庫洛洛，你給我過來！”雷歐力站在沙發旁，命令庫洛洛坐到沙發上。
然而，身為流星街出身，一向崇尚行為、思想自由的庫洛洛怎麼會乖乖聽從雷歐力的話。把行李隨意一放，留下一句“我去洗澡”，就走向浴室。
雷歐力怎會服輸？固執地擋在浴室門口，大意是你不讓我檢查，別想去其他地方。
這回，輪到庫洛洛無語了。
“我沒病。”
庫洛洛心想就算加個強調詞雷歐力也不會相信吧。
“之前每天都跑出去，太累的原因吧。休息幾天就好了。”說起來很簡單。
“真的嗎？”
雷歐力挑眉，他以為自己是三歲小孩子嗎？在A市的時候，每天睡得比任何人都早的人是誰？
明明是雷歐力自己吧。
“你不相信就算了，我要洗澡。”
庫洛洛表現出愛信不信的模樣，雷歐力猶豫了幾秒，將信將疑地從浴室門口走開。
看著庫洛洛走進浴室的身影，雷歐力忍不住補充了一句：“餵，如果真的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不要硬撐啊！”
“大叔，我還沒有那麼脆弱……”
庫洛洛上揚的語氣在浴室門關上的瞬間打斷，握在門把上的手輕輕一用力，門便上了鎖。
結果白跑了一趟……
庫洛洛的身體靠著浴室門緩緩滑下，最終坐在了地板上，頭部微微擡起，白色的燈光下，他的臉色慘白沒有血色。
長時間違抗石頭的控制，沒想到還會威脅生命。
這個發現雖然很不錯，可也不是一個好消息呢。
庫洛洛繼續攤坐在浴室裏，感覺有點累。
話說回來，不知道俠客那裏怎樣了。
不過，就算不知道詳情，也能猜到他們幾個肯定度過了人生中最無聊的半個月──什麼都沒找到。更準確的說，他們要找的東西根本不在他們尋找的地方。
當然，也不是一無所獲。
在長達半個月的逼供與探索中，他們知道了另外兩樣東西的模樣。
一件是一張地圖。
另一件是一條魚的眼珠。
那種到處都有的東西，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尋找起來還真有難度。
庫洛洛剛剛跟俠客結束了通話，躺在沙發上裝死，他現在不能做太多的動作，不過，這樣躺著很舒服也是一個原因。
“躺屍呢你？”
雷歐力在腰部圍了一條毛巾，全身冒著蒸汽走出浴室，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庫洛。
庫洛洛無良地欣賞著雷歐力暴露在空氣中的身材，打趣道：“告白後的第一次做愛嗎？”
“你想得美～”
雷歐力朝庫洛洛翻了翻白眼，轉身進了房間。
現在還不行。
庫洛洛打消了剛剛冒出的想法，為之好笑，側著頭，他看到雷歐力放在桌面桌面上的東西──一張照片和一個手電筒。
好奇心驅使，庫洛洛拿起了那張照片，一碰到照片，奇怪的手感，就讓他覺得哪裏不太對，除此之外，還有股淡淡的念力。
照片泛黃，上面的人像已經看不清了。不過那沒什麼重要。庫洛洛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順著照片封口處割開，微微施力，從照片內部掉出一張更薄的紙。
薄紙上的念力雖然單薄，卻很奇異。
就是這層念力，保護了這張紙。
庫洛洛單手舉著紙，在日光燈下，他看到紙內的念力正在以一種詭異方式流動，呈現出覆雜的構圖。
那一瞬間，聰明的人明白了一切。
***
忽然有一天，當庫洛洛走出房門時，驚訝地看見了在書桌前埋頭苦讀的雷歐力。
“你不用上班了？”
庫洛洛習慣性地坐到餐桌前，拿起盤子上的三明治。
“快考試了，沒那個時間。”
這麼想起來，雷歐力去旅游的時候也是每天熬夜在看他帶去的書。
庫洛洛咬了一口三明治，嘴裏的面包有一股濕氣。
“快考試了，連夥食質量都下降了嗎？”
正在咀嚼的人對三明治沒有偏見，對制作三明治的人有很大的偏見。
“就兩天，吃不死你的。”
雷歐力的語氣有些不耐煩，看起來這個即將到來的考試對他很重要。
“嗯……大叔，你學到哪了，我教你吧。”
自從庫洛洛找齊那三樣東西後，就閑下來了，閑得快發黴了。
“別開玩笑了，你以為醫學知識想教就可以教嗎？”雷歐力不想跟庫洛洛扯上話題，他還有很多內容沒有背熟，他可不想考試時臨時拜考神。
“大叔，雖然我每天都叫你大叔，我可比你大多了。”
“我知道，大叔──”雷歐力隨便瞎應付，突然，他正握筆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庫、洛、洛！我說了，不要來打擾我！大不了結束之後請你吃飯。”
“吃飯就免了，結束之後我有其他打算。”庫洛洛認真地考慮了這個話題。
雷歐力捏緊拳頭，擡起頭，剛準備罵他幾句，雙眼正對上了庫洛洛漆黑的眸子，裏面空空蕩蕩。
他，楞住了。
“大叔，我看過的書比你看中的美女還要多，論知識量，你還得稱呼我老師。”
庫洛洛肆無忌憚地註視著雷歐力，讓後者渾身不自在。
如果不答應，會被一直糾纏下去吧。
“好，但是，如果我沒有通過，房租加倍。”
“通過了呢？”
“那也是應該的！”
“是嗎？”
庫洛洛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這個時候，他就像一個十幾歲的臭屁少年。
吃點虧會死啊？
“好吧好吧……你可以提除了錢之外的要求……
還有人身攻擊！”
“成交。”
即使這樣，庫洛洛還是帶著“賺到了”的表情同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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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的水。”
雷歐力一面目惋惜地送服務小姐離開，一面故意把礦泉水用力砸向庫洛洛伸出的手。
“！。”
礦泉水幹脆地掉在了地上。
“你怎麼了？”
雷歐力驚訝地看著庫洛洛停在空中的右手，後者的表情也有幾秒呆滯，但很快就恢覆成無關緊要的模樣，彎下腰去撿地上的礦泉水。
雷歐力未來醫生的直覺察覺到了庫洛洛的不對勁。身為普通人的他，雖然對庫洛洛身上的緩慢變化沒有太大感覺。然而，如果對比初次見面的那段時間，之間的差別，學醫的人不難發現。
“庫洛洛！”
雷歐力抓過握著礦泉水瓶的手，強行把水瓶放到一邊。
長期以來學到的知識讓他立刻就感覺到了，庫洛洛的手指正在逐漸僵硬，不，他全身的骨骼都在慢性僵直。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大叔，不要在公共場所隨便摸別人，影響不好～”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雷歐力差點喊出聲，壓抑著聲音替庫洛洛做簡單的身體檢查，“庫洛洛，你從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行動開始遲鈍？”雷歐力的神情第一次如此嚴肅，令被問話的人看得出神。
“庫洛洛……”雷歐力有些不耐煩，抓著對方手的手指不自覺地開始發力。
“不知道。”
庫洛洛依舊是平淡無奇的語氣，仿佛生命危機的人不是他一般。
***
習慣了註視生命生死的人，誕生的喜悅與死亡的恐懼，都會被隔離情感之外，猶如觀摩一場荒誕的悲喜劇。
***
“什麼叫做不知道，啊？你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關心嗎？”雷歐力當即有一種想一拳揍飛庫洛洛的沖動。再怎麼白癡，也不會感受不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吧？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需要你來管我。”
雷歐力哭笑不得地看著庫洛洛平靜地說出孩子氣的話，這種場合，這種話語，怎麼想都會覺得是對方在怨念什麼。
“不管你可不行。”雷歐力耍賴般握緊了庫洛洛的手，“作為要成為醫生的人，絕對不能見死不救！”
“這你大可放心，在你死之前我不會死的。”
“少反駁我一句會死嗎！”
“你會死。”
“混蛋，我不管你了！”
“求之不得。”
在後來空閑的某一天裏，雷歐力突然想起庫洛洛對他說的話，雖然說得又直白又沒有禮貌，但是如果認真思考──如果有一天，庫洛洛突然不再反駁雷歐力，那天大概就是世界末日了吧。
外出旅行的時間長度超出了雷歐力的想象，等他回到家後，家具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一想到還要費力打掃，他就後悔當初一時沖動答應了庫洛洛的要求。
這就是所謂“開心一時，痛苦一世”。
不過比起打掃屋子，雷歐力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剛打開門，他就直奔自己的房間，把沈重的行李都交托給了庫洛洛。
當雷歐力再出來時，他的手裏拎了一只看上去是裝了醫學器具的手提箱。
“庫洛洛，你給我過來！”雷歐力站在沙發旁，命令庫洛洛坐到沙發上。
然而，身為流星街出身，一向崇尚行為、思想自由的庫洛洛怎麼會乖乖聽從雷歐力的話。把行李隨意一放，留下一句“我去洗澡”，就走向浴室。
雷歐力怎會服輸？固執地擋在浴室門口，大意是你不讓我檢查，別想去其他地方。
這回，輪到庫洛洛無語了。
“我沒病。”
庫洛洛心想就算加個強調詞雷歐力也不會相信吧。
“之前每天都跑出去，太累的原因吧。休息幾天就好了。”說起來很簡單。
“真的嗎？”
雷歐力挑眉，他以為自己是三歲小孩子嗎？在A市的時候，每天睡得比任何人都早的人是誰？
明明是雷歐力自己吧。
“你不相信就算了，我要洗澡。”
庫洛洛表現出愛信不信的模樣，雷歐力猶豫了幾秒，將信將疑地從浴室門口走開。
看著庫洛洛走進浴室的身影，雷歐力忍不住補充了一句：“餵，如果真的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不要硬撐啊！”
“大叔，我還沒有那麼脆弱……”
庫洛洛上揚的語氣在浴室門關上的瞬間打斷，握在門把上的手輕輕一用力，門便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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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洛的身體靠著浴室門緩緩滑下，最終坐在了地板上，頭部微微擡起，白色的燈光下，他的臉色慘白沒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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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不知道詳情，也能猜到他們幾個肯定度過了人生中最無聊的半個月──什麼都沒找到。更準確的說，他們要找的東西根本不在他們尋找的地方。
當然，也不是一無所獲。
在長達半個月的逼供與探索中，他們知道了另外兩樣東西的模樣。
一件是一張地圖。
另一件是一條魚的眼珠。
那種到處都有的東西，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尋找起來還真有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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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屍呢你？”
雷歐力在腰部圍了一條毛巾，全身冒著蒸汽走出浴室，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庫洛。
庫洛洛無良地欣賞著雷歐力暴露在空氣中的身材，打趣道：“告白後的第一次做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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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力朝庫洛洛翻了翻白眼，轉身進了房間。
現在還不行。
庫洛洛打消了剛剛冒出的想法，為之好笑，側著頭，他看到雷歐力放在桌面桌面上的東西──一張照片和一個手電筒。
好奇心驅使，庫洛洛拿起了那張照片，一碰到照片，奇怪的手感，就讓他覺得哪裏不太對，除此之外，還有股淡淡的念力。
照片泛黃，上面的人像已經看不清了。不過那沒什麼重要。庫洛洛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順著照片封口處割開，微微施力，從照片內部掉出一張更薄的紙。
薄紙上的念力雖然單薄，卻很奇異。
就是這層念力，保護了這張紙。
庫洛洛單手舉著紙，在日光燈下，他看到紙內的念力正在以一種詭異方式流動，呈現出覆雜的構圖。
那一瞬間，聰明的人明白了一切。
***
忽然有一天，當庫洛洛走出房門時，驚訝地看見了在書桌前埋頭苦讀的雷歐力。
“你不用上班了？”
庫洛洛習慣性地坐到餐桌前，拿起盤子上的三明治。
“快考試了，沒那個時間。”
這麼想起來，雷歐力去旅游的時候也是每天熬夜在看他帶去的書。
庫洛洛咬了一口三明治，嘴裏的面包有一股濕氣。
“快考試了，連夥食質量都下降了嗎？”
正在咀嚼的人對三明治沒有偏見，對制作三明治的人有很大的偏見。
“就兩天，吃不死你的。”
雷歐力的語氣有些不耐煩，看起來這個即將到來的考試對他很重要。
“嗯……大叔，你學到哪了，我教你吧。”
自從庫洛洛找齊那三樣東西後，就閑下來了，閑得快發黴了。
“別開玩笑了，你以為醫學知識想教就可以教嗎？”雷歐力不想跟庫洛洛扯上話題，他還有很多內容沒有背熟，他可不想考試時臨時拜考神。
“大叔，雖然我每天都叫你大叔，我可比你大多了。”
“我知道，大叔──”雷歐力隨便瞎應付，突然，他正握筆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庫、洛、洛！我說了，不要來打擾我！大不了結束之後請你吃飯。”
“吃飯就免了，結束之後我有其他打算。”庫洛洛認真地考慮了這個話題。
雷歐力捏緊拳頭，擡起頭，剛準備罵他幾句，雙眼正對上了庫洛洛漆黑的眸子，裏面空空蕩蕩。
他，楞住了。
“大叔，我看過的書比你看中的美女還要多，論知識量，你還得稱呼我老師。”
庫洛洛肆無忌憚地註視著雷歐力，讓後者渾身不自在。
如果不答應，會被一直糾纏下去吧。
“好，但是，如果我沒有通過，房租加倍。”
“通過了呢？”
“那也是應該的！”
“是嗎？”
庫洛洛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這個時候，他就像一個十幾歲的臭屁少年。
吃點虧會死啊？
“好吧好吧……你可以提除了錢之外的要求……
還有人身攻擊！”
“成交。”
即使這樣，庫洛洛還是帶著“賺到了”的表情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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