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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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不會失戀了吧？”
庫洛洛與雷歐力並排走在路上，眼看著人群變化，腳步淩亂，前者忍不住挖苦雷歐力。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大爺我可是真愛！”
雷歐力作出悲痛欲絕的抓心狀，“如果我喜歡的人，無論對方怎麼樣，我都不會放棄的！”
“原來如此。”
庫洛洛頗有意味地沈默了。
“你在想什麼？”
看著意味深長的某人，雷歐力有不祥的預感。
“那你覺得我呢？”
“你？”雷歐力先是震驚，隨後不屑地打量了一眼庫洛洛，“等你做了變性手術我會考慮的。”
“為什麼不是你？”
“我……我可是個活生生的漢子，誰要去做那種泯滅人性的手術。”雷歐力說得很勉強。
「泯滅人性？」
庫洛洛輕笑。
「人性又是什麼……」
兩人越走越偏僻，都沒有看到那位女性的身影。
“她大概回去了。”
庫洛洛對找人沒什麼興趣，一路上都表現出極大的無所事事，好像早已預料到了什麽，“不如，我們去喝酒吧。”庫洛洛指著路邊的一家酒吧說道。
“抱歉～我還沒成年。”
雷歐力拒絕了，雖然遲鈍，但他還是直覺今晚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但，庫洛洛不吃這招：“我記得上個星期某人因為多拿了一些小費，買了好幾罐啤酒回來。
結果第二天差點醒不來了，對吧？”
“那種小事讓您費心記住，真是謝謝了。”
“我記住的，不僅僅是這件小事。”
說話者似乎有所指。
你……
“閑得沒事幹記這種沒用的東西幹什麼！”
由於吼得太投入，雷歐力遭到了僅有幾個路人的鄙夷目光──似乎在說──這家夥腦子有病啊！
“這麼生氣，要喝酒消氣嗎？”
庫洛洛無所謂雷歐力的態度，幾天的相處他已經可以把握對方的心理動向，“我說了我請客。”
“你說的。”
雷歐力瞥了一眼庫洛洛，也不管他是不是說謊，然後大步邁進酒吧。一進門，他就對酒保喊道：“給大爺這裏最貴的酒。”
當然，他這一吼又引起了不少視線的圍觀。
「剛才沒聽錯吧？」
「哈哈！一個窮小子要最貴的酒？」
「我還沒見過有人找死來酒吧的。」
一個看起來窮酸的小子竟然點了酒吧裏最貴的酒，不免令人貽笑大方。
連酒保都有點猶豫。
這時，庫洛洛跟著雷歐力的腳步，踱入酒吧，黑色的眸子只是瞧了一眼酒保，酒保便立刻會意──閱人無數，他輕易就能分辨出哪些是真正有底子的客人，立刻轉身進了儲藏室。
“餵！你真來？”
庫洛洛挑了較偏僻的位置。
雷歐力不放心地看著自己對面的人，就怕他前一秒這麼爽快，後一秒他就反悔，到時候傾家蕩產都賠不了。
“到時候以身相許吧。”
庫洛洛打趣道。
他看出了他的想法。
“切。”雷歐力暗自吸了一口氣，隨即，很不屑地靠在了座椅上，“男子漢大丈夫，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怎麼能連這點氣量都沒有？”
“但是你說話的時候，很沒有底氣呢。”
“咳咳……”一句話，雷歐力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氣場徹底崩壞，“那又怎麼樣？”
正說著，服務員已經把一瓶通體漆黑的酒瓶放在桌面上。
庫洛洛側過頭輕聲對服務員說了什麼，酒吧內嘈雜的聲響恰當地遮蓋了那聲音。
雷歐力則專註於酒瓶上那些看不懂的文字，進酒吧的時候，他的腦子裏只想著如何好好宰庫洛洛一筆，全然沒想過後果。
完全……看不懂寫了什麼……
“試試不就知道了？”
庫洛洛熟練地打開瓶蓋，為兩人的酒杯各倒上了一些──雷歐力來不及阻止──這時，酒吧內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所有的光源都打向距離雷歐力他們很遠的一個舞臺。緊接著，人群中爆發出千奇百怪的叫好聲。
昏暗中，庫洛洛只是冷冷地一撇嘴角。
杯中酒因為光線而顯現出獻血的色彩，透過酒杯，雷歐力看到了庫洛洛那抹短暫的冷笑，心臟隨著笑意的消失幾乎停止跳動。仿佛看到了什麼怪物般。
視線收回，庫洛洛對上了雷歐力的瞳孔，後者的目光因心虛而躲閃，慌亂中，目光投向舞臺──舞臺被燈光集聚，五顏六色之下，一位穿著稀薄的女子正在上面舞弄風騷。
雷歐力禁不住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世道所迫，誰會願意去幹那些工作？
“那些大概是酒吧為了招攬生意準備的。”庫洛洛平靜的聲音，在這混亂之中顯得格格不入又無足輕重，“大叔，你不會想管閑事吧？”
“我才沒有那麼無聊。”雷歐力最終把閃爍不定的目光定格在酒杯上，“她的身材可不是我的菜，白送給我，大爺我都不要。”真的！大爺我的要求可高了！
杯中的酒，紅得無法倒映起燈光的殘影，猶如無數獻血積澱而成，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雷歐力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酒，鬼使神差下，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一股奇異的感覺順著喉嚨向下，明明是酒，卻沒有酒應該有的感覺，這酒，好似有了生命。
一杯又一杯地被送雷歐力的嘴中。
忽然，握酒杯的手停止了猶如自殘的行為。庫洛洛單手抓著那只手，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雷歐力面前。
“原來如此，沒有足夠的自制力就會變成這樣嗎？”就像是一個猜測得到實驗驗證般的語氣，哦不，他本來就只是做了實驗罷了。
“嗯……誰？”
雷歐力神情恍惚──那不是「醉」，倒不如說是「蠱惑」。
雖說酒壯人膽，但是就算給雷歐力四百九十五條生命，他也不可能在盜賊頭子面前有所作為。更何況，他現在手無縛雞之力。
幾乎所有人都被遠處的燈光吸引。
除了一些有所目的而坐在更角落的人們──
015
“如果團長在這個時候下手就一定會成功吧？”小滴擺著無辜的臉龐，說著與表情毫不相關的話。
“團長不可能喜歡上那種人。”
“芬克斯，你這話是在說給你自己聽吧。”
飛坦絲毫不修飾語氣中的諷刺。
“我可是在為旅團的前途著想！”
“我怎麼覺得你是在為團長的前途著想？”
“飛坦，你給我適可而止！”
“在這種地方打起來，到時候會被團長罵吧。”小滴友善地提醒另外兩位。
“切……”
芬克斯不爽地抑制住了殺氣。
這三位都清楚，如果被發現了，可不僅僅是被罵。
因為體型過於明顯，剩餘的團員統統留在了小鎮上。畢竟團長不是瞎子，看到一只大猩猩在馬路上行走，他不會認不出那就是窩金……
016
黑暗，是最好的屏障。
雷歐力因為被阻止喝酒的動作，而不太滿意。大腦粗略地指揮手，試圖脫離庫洛洛的禁錮，反而被對方握得更緊。
“給我放開……唔……”
帶著醉意的話脫口而出，那個間隙，庫洛洛準確地貼上了雷歐力的唇，舌尖借著張嘴的空隙靈活地鉆入雷歐力的口中，嫻熟地挑|逗對方。
“嗯……唔。”
舌尖互相捕捉，庫洛洛惡意地瞇起眼，舌尖探得更深，口腔的液體被狂熱地攪動。庫洛洛著迷了一般，品嘗著雷歐力的氣息。
那不是「醉意」。
那是褻|瀆生命的「懲罰」。
庫洛洛擡起頭，本能地看向酒吧的一個角落，那裏已是人去桌空。
酒吧外，三個人影迎風淩亂。
“你有看到團長做了什麼嗎？”
“團長的警惕性一直都很高。”
“算了，先回去吧。”
“我同意，再待下去也不會有收獲。”
“你們兩個！團長現在可是行動不便。”
“因為行動不便，所以其它感官得到提升。”意思就是，不用管他，讓他自生自滅。
“再跟幾天吧。”
“投硬幣決定去留吧。”
“小滴，這種事情不需要投硬幣。”
“是嗎？”
三人正說著，忽然看見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男人晃蕩在幾乎沒有人的街道上。匆匆一看，可能會覺得這只是個因為沒錢被趕出來的酒鬼。但三人卻註意到，此人雖然低頭，卻是目的明確，腳步淩亂，卻是步步穩重。
“你們說，他是不是在找東西？”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
“那你們說，他為什麽要裝作喝醉酒的樣子。”
“他可能本身就是這個樣子。”
三人閑來無事，竟討論起這個奇怪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正說著，有個人忽然出現在他們背後，緩聲道：“你們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飛坦、小滴，聽到這個聲音，並沒有太多驚訝。庫洛洛是個優秀的領導者，但顯然不是念能力的佼佼者。至於芬克斯，他就不能像飛坦和小滴那樣坦蕩蕩了，剛毅的臉龐劃過一絲心虛。
庫洛洛的出現，同時也引起了那個男人的註意。那男人先是一楞，幾秒的功夫已經跑出很遠，當即，飛坦先飛出，其餘二人緊隨其後。
庫洛洛略微思索，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不到十秒的時間裏，人盡數不見了。
這時，一個黑影閃現，居然就是那個戴黑帽尋找失物之人，也不知他用了什麽法子竟然騙過了飛坦他們。但這人沒留多久，便迅速離開了。
第二日，載著三人的飛行艇緩緩升空。
雷歐力因為醉酒，仍然酣睡著，一路上都是庫洛洛攙扶著他上了飛艇。由於自己一時興起的決定，庫洛洛遭到了最悲慘的報應──“庫洛洛──你這個黑眼圈大土豪……！”
雷歐力擺出放蕩不羈的睡姿。
“啪！”
手背狠狠地扇在了坐在隔壁的庫洛洛的俊俏的臉上。
稍近的幾位乘客發出惋惜的感嘆。
庫洛洛淡定地移開雷歐力的手。
“庫洛洛……”
雷歐力轉了一個身子，頭靠在了庫洛洛的肩上，他的輕聲呢喃被庫洛洛聽得格外清楚，“……我要殺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
庫洛洛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看起來。
然而平靜沒能持續多久，不多久，飛行艇內發出遇險警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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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大爺我可是真愛！”
雷歐力作出悲痛欲絕的抓心狀，“如果我喜歡的人，無論對方怎麼樣，我都不會放棄的！”
“原來如此。”
庫洛洛頗有意味地沈默了。
“你在想什麼？”
看著意味深長的某人，雷歐力有不祥的預感。
“那你覺得我呢？”
“你？”雷歐力先是震驚，隨後不屑地打量了一眼庫洛洛，“等你做了變性手術我會考慮的。”
“為什麼不是你？”
“我……我可是個活生生的漢子，誰要去做那種泯滅人性的手術。”雷歐力說得很勉強。
「泯滅人性？」
庫洛洛輕笑。
「人性又是什麼……」
兩人越走越偏僻，都沒有看到那位女性的身影。
“她大概回去了。”
庫洛洛對找人沒什麼興趣，一路上都表現出極大的無所事事，好像早已預料到了什麽，“不如，我們去喝酒吧。”庫洛洛指著路邊的一家酒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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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力拒絕了，雖然遲鈍，但他還是直覺今晚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但，庫洛洛不吃這招：“我記得上個星期某人因為多拿了一些小費，買了好幾罐啤酒回來。
結果第二天差點醒不來了，對吧？”
“那種小事讓您費心記住，真是謝謝了。”
“我記住的，不僅僅是這件小事。”
說話者似乎有所指。
你……
“閑得沒事幹記這種沒用的東西幹什麼！”
由於吼得太投入，雷歐力遭到了僅有幾個路人的鄙夷目光──似乎在說──這家夥腦子有病啊！
“這麼生氣，要喝酒消氣嗎？”
庫洛洛無所謂雷歐力的態度，幾天的相處他已經可以把握對方的心理動向，“我說了我請客。”
“你說的。”
雷歐力瞥了一眼庫洛洛，也不管他是不是說謊，然後大步邁進酒吧。一進門，他就對酒保喊道：“給大爺這裏最貴的酒。”
當然，他這一吼又引起了不少視線的圍觀。
「剛才沒聽錯吧？」
「哈哈！一個窮小子要最貴的酒？」
「我還沒見過有人找死來酒吧的。」
一個看起來窮酸的小子竟然點了酒吧裏最貴的酒，不免令人貽笑大方。
連酒保都有點猶豫。
這時，庫洛洛跟著雷歐力的腳步，踱入酒吧，黑色的眸子只是瞧了一眼酒保，酒保便立刻會意──閱人無數，他輕易就能分辨出哪些是真正有底子的客人，立刻轉身進了儲藏室。
“餵！你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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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歐力不放心地看著自己對面的人，就怕他前一秒這麼爽快，後一秒他就反悔，到時候傾家蕩產都賠不了。
“到時候以身相許吧。”
庫洛洛打趣道。
他看出了他的想法。
“切。”雷歐力暗自吸了一口氣，隨即，很不屑地靠在了座椅上，“男子漢大丈夫，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怎麼能連這點氣量都沒有？”
“但是你說話的時候，很沒有底氣呢。”
“咳咳……”一句話，雷歐力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氣場徹底崩壞，“那又怎麼樣？”
正說著，服務員已經把一瓶通體漆黑的酒瓶放在桌面上。
庫洛洛側過頭輕聲對服務員說了什麼，酒吧內嘈雜的聲響恰當地遮蓋了那聲音。
雷歐力則專註於酒瓶上那些看不懂的文字，進酒吧的時候，他的腦子裏只想著如何好好宰庫洛洛一筆，全然沒想過後果。
完全……看不懂寫了什麼……
“試試不就知道了？”
庫洛洛熟練地打開瓶蓋，為兩人的酒杯各倒上了一些──雷歐力來不及阻止──這時，酒吧內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所有的光源都打向距離雷歐力他們很遠的一個舞臺。緊接著，人群中爆發出千奇百怪的叫好聲。
昏暗中，庫洛洛只是冷冷地一撇嘴角。
杯中酒因為光線而顯現出獻血的色彩，透過酒杯，雷歐力看到了庫洛洛那抹短暫的冷笑，心臟隨著笑意的消失幾乎停止跳動。仿佛看到了什麼怪物般。
視線收回，庫洛洛對上了雷歐力的瞳孔，後者的目光因心虛而躲閃，慌亂中，目光投向舞臺──舞臺被燈光集聚，五顏六色之下，一位穿著稀薄的女子正在上面舞弄風騷。
雷歐力禁不住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世道所迫，誰會願意去幹那些工作？
“那些大概是酒吧為了招攬生意準備的。”庫洛洛平靜的聲音，在這混亂之中顯得格格不入又無足輕重，“大叔，你不會想管閑事吧？”
“我才沒有那麼無聊。”雷歐力最終把閃爍不定的目光定格在酒杯上，“她的身材可不是我的菜，白送給我，大爺我都不要。”真的！大爺我的要求可高了！
杯中的酒，紅得無法倒映起燈光的殘影，猶如無數獻血積澱而成，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雷歐力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酒，鬼使神差下，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一股奇異的感覺順著喉嚨向下，明明是酒，卻沒有酒應該有的感覺，這酒，好似有了生命。
一杯又一杯地被送雷歐力的嘴中。
忽然，握酒杯的手停止了猶如自殘的行為。庫洛洛單手抓著那只手，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雷歐力面前。
“原來如此，沒有足夠的自制力就會變成這樣嗎？”就像是一個猜測得到實驗驗證般的語氣，哦不，他本來就只是做了實驗罷了。
“嗯……誰？”
雷歐力神情恍惚──那不是「醉」，倒不如說是「蠱惑」。
雖說酒壯人膽，但是就算給雷歐力四百九十五條生命，他也不可能在盜賊頭子面前有所作為。更何況，他現在手無縛雞之力。
幾乎所有人都被遠處的燈光吸引。
除了一些有所目的而坐在更角落的人們──
015
“如果團長在這個時候下手就一定會成功吧？”小滴擺著無辜的臉龐，說著與表情毫不相關的話。
“團長不可能喜歡上那種人。”
“芬克斯，你這話是在說給你自己聽吧。”
飛坦絲毫不修飾語氣中的諷刺。
“我可是在為旅團的前途著想！”
“我怎麼覺得你是在為團長的前途著想？”
“飛坦，你給我適可而止！”
“在這種地方打起來，到時候會被團長罵吧。”小滴友善地提醒另外兩位。
“切……”
芬克斯不爽地抑制住了殺氣。
這三位都清楚，如果被發現了，可不僅僅是被罵。
因為體型過於明顯，剩餘的團員統統留在了小鎮上。畢竟團長不是瞎子，看到一只大猩猩在馬路上行走，他不會認不出那就是窩金……
016
黑暗，是最好的屏障。
雷歐力因為被阻止喝酒的動作，而不太滿意。大腦粗略地指揮手，試圖脫離庫洛洛的禁錮，反而被對方握得更緊。
“給我放開……唔……”
帶著醉意的話脫口而出，那個間隙，庫洛洛準確地貼上了雷歐力的唇，舌尖借著張嘴的空隙靈活地鉆入雷歐力的口中，嫻熟地挑|逗對方。
“嗯……唔。”
舌尖互相捕捉，庫洛洛惡意地瞇起眼，舌尖探得更深，口腔的液體被狂熱地攪動。庫洛洛著迷了一般，品嘗著雷歐力的氣息。
那不是「醉意」。
那是褻|瀆生命的「懲罰」。
庫洛洛擡起頭，本能地看向酒吧的一個角落，那裏已是人去桌空。
酒吧外，三個人影迎風淩亂。
“你有看到團長做了什麼嗎？”
“團長的警惕性一直都很高。”
“算了，先回去吧。”
“我同意，再待下去也不會有收獲。”
“你們兩個！團長現在可是行動不便。”
“因為行動不便，所以其它感官得到提升。”意思就是，不用管他，讓他自生自滅。
“再跟幾天吧。”
“投硬幣決定去留吧。”
“小滴，這種事情不需要投硬幣。”
“是嗎？”
三人正說著，忽然看見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男人晃蕩在幾乎沒有人的街道上。匆匆一看，可能會覺得這只是個因為沒錢被趕出來的酒鬼。但三人卻註意到，此人雖然低頭，卻是目的明確，腳步淩亂，卻是步步穩重。
“你們說，他是不是在找東西？”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
“那你們說，他為什麽要裝作喝醉酒的樣子。”
“他可能本身就是這個樣子。”
三人閑來無事，竟討論起這個奇怪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正說著，有個人忽然出現在他們背後，緩聲道：“你們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飛坦、小滴，聽到這個聲音，並沒有太多驚訝。庫洛洛是個優秀的領導者，但顯然不是念能力的佼佼者。至於芬克斯，他就不能像飛坦和小滴那樣坦蕩蕩了，剛毅的臉龐劃過一絲心虛。
庫洛洛的出現，同時也引起了那個男人的註意。那男人先是一楞，幾秒的功夫已經跑出很遠，當即，飛坦先飛出，其餘二人緊隨其後。
庫洛洛略微思索，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不到十秒的時間裏，人盡數不見了。
這時，一個黑影閃現，居然就是那個戴黑帽尋找失物之人，也不知他用了什麽法子竟然騙過了飛坦他們。但這人沒留多久，便迅速離開了。
第二日，載著三人的飛行艇緩緩升空。
雷歐力因為醉酒，仍然酣睡著，一路上都是庫洛洛攙扶著他上了飛艇。由於自己一時興起的決定，庫洛洛遭到了最悲慘的報應──“庫洛洛──你這個黑眼圈大土豪……！”
雷歐力擺出放蕩不羈的睡姿。
“啪！”
手背狠狠地扇在了坐在隔壁的庫洛洛的俊俏的臉上。
稍近的幾位乘客發出惋惜的感嘆。
庫洛洛淡定地移開雷歐力的手。
“庫洛洛……”
雷歐力轉了一個身子，頭靠在了庫洛洛的肩上，他的輕聲呢喃被庫洛洛聽得格外清楚，“……我要殺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
庫洛洛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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