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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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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勤王

“容兒去哪了?”

天亮之際, 宮外的一片荒郊中,鄭繼之整頓好穿著黑色鐵甲的傀儡村民,便向旁邊的管家詢問鄭容的去向, 他已經準備破釜沈舟, 成敗在此一舉。

“屬下……屬下不?知?”。

管家吞吞吐吐的, 神色有些慌張, 昨夜鄭容說要趁著黑夜把公主活捉回來?,這樣也少花些力氣,用不?著大張旗鼓地去造反, 可是……這一去就沒有回來?, 不?知?到底是如何?了。

“不?知??”

鄭繼之笑了笑, 笑容讓人瘆得慌, 背後發?涼, 熟知?他手段狠絕的管家知?此事瞞不?住, 老老實實交代了。

“少爺昨晚進宮了”。

鄭繼之沈默了片刻,表情有些陰沈,邱埜放在周楠身邊好久了都沒什麽動靜, 此刻突然, 肯定有問題, 司徒青雲剛犧牲,周楠還在守孝期, 不?至於這麽大張旗鼓地搞出動靜。

容兒十有八九是中計陷入危險了, 不?知?是不?是已經被周楠抓住用來?做籌碼。

“你要等他回來?再動手嗎?”

毒王慢悠悠地從?林中出來?,手中握著一根鑲著金邊的黑竹長笛,臉上的面具依然神秘。

鄭繼之看了他一眼,這個人很奇怪,他答應與自己?聯手摧毀大周政權, 卻又什麽賞賜也不?要,只要周晟和周楠的命。

“當?然不?,還是按原計劃進行”。

他也十分?擔心自己?的兒子,可是司徒徹那邊迫在眉睫,如果再等下去,等漠北大軍趕了回來?,一切就全完了,眼中閃過?狠絕,如果容兒真的出了什麽事,他就要在周楠身上加倍討回來?!

“那就好,本座可是迫不?及待了”。

他拿著笛子放在唇邊緩緩吹了起來?,樂聲悠揚,然而那些黑甲傀儡像是被喚醒了一般,慢慢行動了起來?,他們的動作一致,竟然和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不?相上下。

“毒王不?愧是毒王”。

鄭繼之有些驚奇,這些村民身上穿的黑色鎧甲刀槍不?入,尤其是頸部,鎧甲沈重,普通士兵根本無法承受這種重量上戰場,可是穿在這些已經死去的人身上,除了動作慢一些,完全不?受影響。

而且他們不?吃不?喝,對外界不?聞不?問,只聽令於笛聲,更?不?會背叛他,簡直就是神兵神將。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數量。傀儡們大概有兩百餘人,用來?攻占八方通達的皇宮有些捉襟見肘,不?過?鄭繼之手上還有一千禁衛軍。

“那些禁衛軍恐怕不?會這麽乖乖地聽你差遣”。

毒王調侃道,這可是京城,鄭繼之要打的不?是什麽亂臣賊子,更?不?是普通百姓,而是皇宮裏的天子和公主,禁衛軍也不?是傀儡,任由他們操控。

現在那些侍衛還被蒙在鼓裏,不?知?道即將面對的對手是長公主,一旦鄭繼之說出自己?的目的,恐怕不?用周楠動手,他們就會先對鄭繼之下手,以謀反的罪名把他的腦袋砍下來?,毫不?猶豫地進獻給皇帝。

“那就讓他們乖乖地聽我差遣”。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若是擁有一千二百黑甲勇士,皇宮裏那一千左右的普通侍衛可就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更?別說,皇宮是一座圍城,死一個人就少一個,而他們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抓捕京城的百姓替補,可以說擁有源源不?斷的兵力儲備。

“傳本相令,犒賞各禁軍侍衛美酒一壇”。

“是”。

管家領著命下去了。

“公主!”

清風難得小跑進了宮殿,臉色有些紅紅的,微微喘著氣,

“少將軍打了勝仗!”

“真的!”

明?月從?周楠身後跑出來?,有些激動。

“真的,犬戎那邊已經退兵了,據說少將軍斬了滕綏的頭”,

她有些驕傲地說道,隨即擡頭看向周楠。

周楠只是點了點頭,稍稍松了一口氣,這也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司徒青雲出征之前就有必勝的把握,打敗犬戎只是時間問題。而司徒徹……中了毒,這次與滕綏交戰又免不?了受傷,她的勝利,代價太?大了,對周楠而言,這勝利未嘗不?是一種傷痛。

“少將軍很快就會回京的”。

清風安慰道,她知?道周楠想念司徒徹,很想很想。要是少將軍回來?了,公主也不?至於再獨自一人承受這些。

“不?知?道師父的解藥研制得如何?了?”

一個月轉眼已經過?去一半,司徒徹就算日夜兼程也要好幾天才會回京,時間很緊。

“一定會成功的”。

決明?留在將軍府專心鉆研解藥,順帶照顧周晟,以她的努力和天賦,清風相信少將軍不?會有事。

“還有鄭家”,

周楠眉眼浮現一絲擔憂,鄭容死了,他說鄭繼之準備動手,可現在皇宮空虛,雖說有禁軍把守,她仍然有些不?放心。決明?一開始並不?想她留在皇宮,可周晟已經行將就木,除了她,沒有其他人能在此刻有能力穩住局勢。

“不?如我們先發?制人”。

清風提議道,與其等鄭繼之動手謀反,不?如現在就以鄭容夜襲皇宮為由,全城追捕鄭繼之,把鄭家一網打盡,也好給少將軍報仇。

周楠看見門?外腳步匆忙前來?報告的侍衛,輕輕說道,

“來?不?及了”。

她不?是沒有派人去丞相府查探過?,鄭繼之狡猾得很,幾天前丞相府就人去樓空,現在只剩一座空府,皇宮的人手緊缺,她不?可能再分?散兵力到處去緝拿鄭繼之。

果不?其然,侍衛跪在殿堂前,慌慌張張道,

“公主,宮外已經被鄭丞相帶兵包圍了,他聲討公主……”

聲音小了下去,那個詞他不?敢輕易說出口。

“說”。

“是,鄭丞相起兵勤王,聲討公主弒父逆謀,天理難容”。

“他怎麽這麽不?要臉!滿嘴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明?月第一個忍不?住,跳起來?罵人。

偏偏此刻周晟什麽也做不?了,與死人幾乎無異,不?可能出來?證明?周楠的清白?,她只能把委屈往肚子裏吞。

“禁軍都安排好了嗎?”

周楠沒有時間再去討論鄭繼之的卑劣,現在只能死死守住皇宮,等司徒徹回京平定混亂。

“城門?已經全部上鎖,都有侍衛把守”。

“嗯,鄭繼之不?從?丞相府那邊過?來?,也不?可能從?集市那邊帶軍進攻,他一定是走的北門?城樓,清風,你過?去看看形勢如何?”。

北門?城樓是司徒徹出兵之時走的宮門?,那裏相比其他城門?寬闊許多,是入京之後進宮最常走的大道。

“是”。

與此同時,在將軍府安心提煉解藥的決明?大師也發?現了府外的異常,外面都是慌忙逃竄的百姓,她讓侍衛去打聽情況,侍衛很快回來?匯報了。

“鄭丞相要起兵勤王”。

決明?臉色一沈,周晟現在就在這將軍府中,他與周楠算是交換了位置,本來?楠楠才是應該安然待在密不?透風的將軍府等著司徒徹回來?,此刻卻要承擔這樣的風險。

想起房裏異常虛弱蒼老的皇帝,她心裏突然湧上一股厭惡,他脅迫衛珺,又逼著周楠接盤政務,楠楠那傻孩子……

卻還把他當?父皇一樣悉心照顧著。

正想著這些,墻外傳來?奇怪的聲音,她警惕地瞇起眼睛,掌風一起,掀起火爐上一個瓦罐就朝聲源砸了過?去,隨後沈聲道,

“捂住口鼻”。

旁邊的侍衛聞言立馬照做,並統統抽出了腰刀,決明?拿了些粉末撒在火堆上,隨著滋啦一聲煙霧四起,那混在空氣中神不?知?鬼不?覺的迷魂藥就此失效。

墻外的黑影暗嘆了一聲,只得帶著幾個黑甲戰士匆匆離開,將軍府守備森嚴,本是想用毒讓這事兒簡單一些的,沒想到……

這決明?大師有點意思,毒王目露興奮,那摔碎的瓦罐裏,明?明?就是這毒物?的解藥,除了順序還有一點問題,不?過?能在這麽快的時間弄到這個地步,著實是不?容易的。

等攻下皇宮,他要找鄭繼之拿到對決明?的處置權。

鄭繼之萬不?會放過?將軍府,這才特地讓他帶了一些人過?來?血洗將軍府,不?過?目前看來?是有些難度的,將軍府除了侍衛,還有司徒徹手下的士兵,硬碰有些棘手,決明?也不?是好惹的,用毒也行不?通。

若是有時間,毒王倒不?介意會一會這位醫聖,不?過?此時,他還得抓緊時間趕去皇宮,無論如何?,抓住周楠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周晟,一只腳已經踏入黃泉,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讓這狗皇帝再茍延殘喘幾天。

決明?的心情可不?像毒王那麽輕松,她倒是希望鄭繼之能先帶大軍圍攻將軍府,那樣周楠還有機會脫身,可是鄭繼之顯然已經知?道周楠就在皇宮,對宮裏發?生?的事十分?熟悉,現在該怎麽辦呢?

“司徒徹,你可得快些回來?”。

被眾人寄托厚望的少將軍此刻正在努力往京城趕,馬不?停蹄,日夜兼程,鄭繼之能想到的,她自然也想得到,現在滕綏死了,陳垚也沒了,他自是不?可能再幻想憑借壓制司徒家來?達到目的。

那就只有先下手為強,不?過?少將軍並不?知?道京城裏已經變天,她的公主殿下被困於皇宮寸步難行。

小麥色的臉龐有些發?紫,毒物?已經在她體內蟄伏了許久,少將軍置若罔聞,只一心一意領著大軍往回趕。

“殿下,等臣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可能……又……要……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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