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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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江梅生呼吸一滯,?手指微微發抖。

他點進熱搜。

江梅生被汙蔑抄襲事件整理:【九宮格】

江梅生挨個點開圖片,第一張是當年被爆抄襲的原畫作品和霍氏游戲公司原畫作品對比,相似處被圈出了觸目驚心的紅色。霍氏游戲公司的原畫圖和自己撞成這樣,?江梅生確定自己沒抄,是霍司楊的公司抄了自己。

贗品模仿得拙劣而蹩腳,但整個畫面色調、構圖,還有細節,都和自己的作品撞了。游戲原畫創作是江梅生一手包辦,?霍司楊究竟是怎麽弄到自己的圖的,他想不明白。當時為了給自己澄清,江梅生還調了監控,報了警,但都一無所獲。

第二張圖,是雲中羽的發帖,?江梅生越看越心驚,這錄音究竟是怎麽弄到的?難道是萬凱錄的音?

看到第三張圖,?江梅生沒想到會看到傅宴的聲明和監控視頻。截圖是看不到監控內容的,江梅生只能找到傅宴的賬號,?點進去看那段視頻。

看完之後,?他人已經麻了。

居然是謝瑜?

最後一環終於扣上,?是謝瑜偷看了自己的電腦,把原畫內容洩露給了霍司楊?

那段時間霍司楊經常去找謝瑜,江梅生是知道的。但他那時候就是個傻白甜,?壓根不知道霍司楊是個披著羊皮的狼,?沒想過要防備這人。

而且,霍司楊玩的這一手還挺熟悉。原書中他設計林郁白,從林郁白那裏弄到了藥品配方,?好像也是同樣的手段。

霍司楊還真是維持人渣人設不崩啊。

但他沒想到當初居然是謝瑜給霍司楊遞的刀。

江梅生心情十分覆雜。

傅宴突然大義滅親,還這麽低聲下氣地跟自己道歉,又是在幹什麽?傅家一直都挺低調,他和自己有婚姻關系這事知道的人不多,現在可好,他在聲明裏挑破了兩人曾經的關系。

江梅生不太開心,哪怕只是前夫,他也不想被別人和傅宴扯在一起。

傅宴的聲明底下,評論炸了鍋:

【尼瑪,所以這就是謝狗偷看琢玉成冰作品的監控?尼瑪有監控不能早放出來?】

【你們去@小八哥那裏看看!扒出了不少傅宴帶著謝瑜出入晚宴場合的照片!據說他離婚之後就跟謝瑜好上了!我淦!】

【服了服了,那個時候兩個人還是夫妻關系吧?為什麽當初不放監控?我懷疑那個時候傅宴就和謝狗好上了,所以幫他隱瞞!】

【我瘋了!憑什麽讓我男神受這種委屈啊!!!傅氏集團你們sl!】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使用任何傅氏的產品,不會再玩傅氏的任何游戲!兄弟盟沖!天涼了,是時候讓傅氏破產了!】

【嗚嗚嗚我們大大究竟是做了什麽孽,要嫁給這種垃圾!】

第四張圖,是謝瑜的圍脖。監控被放出後,他一直在裝死。但是有網友扒出大半年前,謝瑜和霍司楊來往時拍的合照。這下,“謝瑜和霍司楊暗通款曲合謀陷害江梅生”的推論又坐實了一分。

他圍脖裏一水兒的辱罵嘲諷,比起江梅生當初見到的還有過之而無不及。謝瑜被網友們扒出來,曾經和傅宴在一起過,雖然那是江梅生和傅宴離婚之後的事,但網友們才不管那麽多。

【得了,我看這個謝瑜就是一朵曠世白蓮!當初裝傻白甜把江梅生害慘了,害得人家離婚,然後又若無其事地跟人家老公在一起。我yue了,這特碼是什麽人間艾麗!】

江梅生也不知道,監控中謝瑜那個拍照的動作,是不是在拍自己的那副原畫。監控裏電腦是背對著探頭的。但現在懷疑人選除了謝瑜,不做他想了。

往後翻,後面幾張截圖都是當初抄襲事件爆發後對江梅生肆無忌憚的謾罵,讓人不明白這些人究竟是在主持正義,還是在借著機會發洩心中戾氣。

九宮格下面熱評第一條,是整理九宮格的博主發的道歉:本人是傅氏游戲公司《大道有情》的玩家,在江梅生被汙蔑抄襲事件爆出來的第一時間,我因為憤怒失去了理智,在網絡上對他進行大肆辱罵,甚至不乏人身攻擊。現在,我為當初的惡行,鄭重向江梅生先生道歉!

這條熱評下有誇有罵,但不管怎麽說,能像這個博主一樣承認錯誤,並向江梅生道歉的人還是少數。當初的網暴者,這時候通通保持沈默。

但江梅生的粉絲不想放過他們。

漫畫粉和書粉原先互撕都能撕出圈,戰鬥力驚人,現在事件反轉,這些人要麽為昨天的保持沈默而愧疚,要麽滿腔的愛惜無法發洩,跑到綠點瘋狂給江梅生打賞,既然這些網暴者這麽喜歡罵人,那好,就讓他們嘗嘗同態覆仇,被網曝的滋味!

粉絲們跑到大半年前江梅生的道歉聲明下面,把那些留言侮辱謾罵的ID一個個點進去,對著就是一通嘴炮輸出。

霍司楊也被扒了出來,游戲官網和集團官網遭到了網友沖擊。謝瑜離開江梅生的白梅美術設計工作室後,就單幹了,私下接單畫畫插畫原畫什麽的,現在那些跟他有合作來往的企業紛紛發聲,要和謝瑜解約。

昨天還在對江梅生大肆嘲諷的人,現在紛紛安靜如雞,粉絲非常心疼江梅生,就連路人網友都表示,江梅生有顏有才華,卻平白遭到這種無妄之災,當初被罵得那麽慘,還要為不是自己的錯上網道歉,太心疼了。

【嗚嗚嗚哭了,我們琢玉大大真不容易!霍司楊biss!】

【現在就是心疼,唉,虧我自稱鐵粉,昨天被爆出抄襲事件時,我都不敢給琢玉說句話。現在就是很愧疚。】

【我說,昨天那架勢,明顯是有水軍帶節奏吧!還有那些去博賢官網和大獎賽官博底下鬧事的,說不是有居心叵測的人帶節奏我不信!】

【我說,雲中羽到底是誰啊?我登錄綠點的論壇,發現論壇有個帖子被頂上來了。是一個月前雲中羽為江邊瘦梅正名的帖子。】

【真愛粉無疑了。】

江梅生看了一會兒,打電話給江羽生:“那個雲中羽,是你嗎?”

江梅生跟江羽生一起玩過游戲,那時候江羽生就喜歡用這個ID了。江梅生很好奇,江羽生究竟是怎麽拿到那些錄音的。

江羽生說:“誰告訴你的啊,你上網了嗎?”

“嗯,是啊,這波謝謝老妹。”別說,江梅生真的挺感動的,哪怕千夫所指,也始終有人相信著、維護著自己。

“哈哈,不用謝我,要謝就謝林博士吧。”

“禦白?這事跟他有什麽關系?”

“你猜錄音怎麽弄來的,是林博士想的辦法。這事情,真玄乎啊,難怪那時候我翻遍了燕州市,就是找不到萬凱的下落,原來他被霍司楊反手送監獄裏去了。”

“是禦白?”

“嗯哼,大魔王人不錯,把你交給他我放心了。”

江梅生失笑:“胡說些什麽呢,我跟禦白只是朋友。”

“是嗎?”江羽生陰陽怪氣嘰嘰一笑,“那他這次這麽幫你,恐怕只有以身相許才能答謝他吧。”

“你……”江梅生被搶白得無話可說,江羽生飛快掛掉電話。

江梅生怔怔看著手機,禦白為自己洗刷了冤屈,的確是幫了大忙了。

自己真的……無以為報。

江梅生眨了眨眼,抿掉眼睛裏的水汽。

禦白這家夥,為什麽做了好事,卻什麽都不說啊?他究竟默默為自己做了多少?江梅生想起早上林禦白開玩笑似的說:“為了哥哥,我一夜都沒睡好。”是為了這件事吧?

中午吃午飯時,他居然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傻子,連邀功都不會的傻子。

但江梅生現在,很想見到林禦白這個傻子。

他收拾收拾,想去醫科研看看林禦白。就在這時,傅玉真的電話又進來了:“梅生,你看了嗎?”

“我看到了。”江梅生語氣含笑,別說,心情好時,連傅玉真的聲音聽起來都悅耳許多。

傅玉真說:“恭喜你啊,梅生,終於洗刷冤屈了。那個雲中羽是誰啊?是江老師嗎?”

江梅生笑道:“你怎麽猜到的?”

“我看了那個帖子,水平挺高的,這個雲中羽邏輯性很強,再加上名字裏有一個羽,所以我就猜是江老師。”傅玉真的語氣中同樣是滿滿的興奮和喜悅。

他用博賢太子爺的身份,奪回了“大獎賽”的話語權,同時也向父親保證,下學期聽從家裏安排,去國外留學。

他已經做好了打算,就算犧牲大獎賽,也要力保江梅生。雖然自己的支持不算什麽,但他不能讓江梅生孤軍奮戰。

但沒想到,短短一天時間,抄襲事件再度反轉,而“琢玉成冰大獎賽”反倒因此贏得了一眾口碑。

【大獎賽官方沒有被民意裹挾,把江梅生除名,真的太好了!真是有原則的官方!】

【官方做的沒錯,哪怕江梅生以前抄襲了,這次的大獎賽參賽作品又沒有抄襲,憑什麽把他除名,要求他退賽啊?昨天的退賽言論看得我真實迷惑。】

【官方好樣的!】

僅僅因為輿論翻轉,昨天還在被噴“你們就是頭鐵要力挺抄襲咖是吧?”,今天就成了“有原則的官方”。

集團的高層們紛紛慶幸,還好當時傅玉真極力主張保護琢玉成冰,否則事情一旦反轉,他們博賢過河拆橋的臭名就要遠揚了。

而之前在IP接洽中退縮觀望的資方,眼看著博賢水漲船高,再度紛紛出價,給出的價格在之前的基礎上又加了百分之十。

傅玉真建議再等等,等到大獎賽結束後,再商討賣IP事宜,但父親不想再等了。

傅玉真這兩天在博賢的頂層走動,才發現氣氛不太輕松。他私底下問過,父親跟他說了,之前爺爺更換了傅氏集團董事會的一批成員,包括父親在內。傅宴一直按兵不動,直到現在,抓到了他們的痛腳,把這批人一一清算了。

“上當了……傅宴之前的示弱、讓步,都是故意的。他挖了個坑,等我們跳進去,這下可好,把我們一網打盡了。”父親說這話的表情不止是恨意,還帶著幾分覆雜:“他才二十七歲吧,太可怕了……”

傅宴的這一舉動,一舉拔除了爺爺布下的所有釘子,意味著傅氏集團,徹底落入傅宴的掌控之中。而父親急著把博賢囤積的那批IP售出,則是為了回籠資金,填補他在傅氏那邊捅出的簍子。

傅玉真自然不好再說什麽。

父親則向他表示,這次傅玉真策劃的活動給他幫了大忙,不想出國的話,父子倆還可以再談談。

也就是說,傅玉真可以留下來了。

傅玉真此刻除了為江梅生感到高興,就是想好好感謝江老師:“江老師太厲害了,她究竟是怎麽拿到錄音的啊?”

“主要還是禦白幫的忙。是他找到了那個模仿我的畫師,從畫師手裏拿到了錄音。”

傅玉真一怔。

禦白?是那個林博士?

在自己束手無策的時候,他卻幫江梅生洗刷了清白?

高下立判,傅玉真內心一涼。

怎麽可能?他是怎麽做到的?

他倉皇掛了電話,坐在工位上發怔。

江梅生收了電話,開車前往醫科研,順便在高級餐廳定好了晚餐。這次說什麽也要好好謝謝林禦白。

他提前給林禦白發了信息,到了醫科研後,就坐在門衛處靜靜等著。過了十分鐘,林禦白急匆匆地從研究大樓裏出來,趕到傳達室內,看著江梅生:“梅生,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還沒到晚飯時間呢。”

江梅生失笑,說:“我在家裏沒事做,幹脆來這裏等你。你今晚不用加班吧?我請你出去吃啊。”

林禦白自然說好,找了兩本醫學雜志給江梅生解悶。還有工作在等著他,他又急匆匆地走了。

江梅生看著他的背影,細碎的光斑穿過枝葉,灑落在他的白褂子上,讓江梅生看得入迷。

林禦白要工作,江梅生就靜靜地等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保安聊天,或者翻翻那些醫學雜志。

大概是此刻他的內心充滿了喜悅,所以即便是等待也不會無聊。一下午時間很快過了,林禦白又加了半個小時的班,才急匆匆趕出來,打量江梅生:“梅生,你等久了吧?”

“沒事。”江梅生搖搖頭,笑著,和林禦白並肩走出醫科研:“江羽生都告訴我了,是你幫我洗刷了冤屈,你這家夥,怎麽什麽都不跟我說呢?”

林禦白含笑:“那恭喜你終於沈冤得雪,今晚想怎麽慶祝?”

“在梅裏酒店訂了包廂。”江梅生上了車,問林禦白:“你拿錄音花了多少錢?”

江羽生還想不到那麽多,但江梅生是步入社會好幾年的人了,知道禦白想要拿到錄音沒那麽容易。這個錢,無論如何,一定要給。

林禦白笑了笑:“給了萬凱的女朋友五萬。”

江梅生瞪他:“你一定打了個折,是十萬吧?”

他拿出手機,輸入林禦白的支付通賬號,不由分說給林禦白轉了十五萬。

江梅生把錢轉了,松了一口氣,開車帶著林禦白前往訂好的餐廳。餐廳頂層可以看到夜景,當然,消費也很昂貴,江梅生以前跟傅宴來過。

所以自己應該早就預料到的,在這裏見到傅宴的概率會很大。在餐廳走廊上與傅宴不期而遇時,江梅生如是想到,有些懊惱。

傅宴身後跟著何秘書,江梅生則與林禦白肩並肩,跟在侍者身後往包間方向走。

傅宴則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眼光掃過林禦白,烏沈沈的眼神看起來不太高興。

江梅生心裏咯噔一聲,他今天可不想營業啊。

但傅宴已經走上來了,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問道:“梅生,你來這兒吃飯嗎?”

江梅生:“啊。”不然呢。

傅宴沈默了兩秒鐘,問道:“我有些話想跟你說說,可以嗎?”

林禦白關切地看他,江梅生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先去包間吧。”

林禦白點頭:“有事打我電話。”

看見兩人的親密互動,傅宴眼神一黯。林禦白說話的神情、姿態,儼然是把將江梅生納入保護範圍的姿態。

可他憑什麽?

江梅生完全不了解他這咕嘟咕嘟冒酸水的心態,走上前一步:“傅總?”

傅宴讓何秘書退下,兩人來到安靜處,他看著江梅生:“為什麽叫我傅總?”

嘶……那不然呢?

“傅宴?”江梅生試探。

傅宴抿了抿唇,輕聲說:“你以前叫我小安。”

小安是傅宴的小名,他說,小時候媽媽會這麽叫他,但自從他帶弟弟出門,卻不小心把弟弟傅期弄丟後,媽媽就再也沒這麽叫過他了。

江梅生知道後,便一直這麽叫他。

江梅生失笑,不會吧,難道謝瑜也是這麽叫傅宴的?但是……自己今天工作情緒不高,暫時不想扮演謝瑜。

“傅宴,”江梅生看著傅宴:“為什麽忽然在網上發那段聲明,又把監控放出來?”

傅宴下意識回避江梅生的眼神,他甚至渾身都繃緊了。沈默了片刻,他終於慢慢放松下來,看著江梅生,小聲說:“抱歉。”

“為什麽要說抱歉?”

“當初,是我的錯,我看到了那段謝瑜進入你辦公室的監控,但我悄悄把監控刪除了。”當然了,刪除之前,他鬼使神差地把監控備份了,所以現在才能拿出監控為江梅生作證。

“真的很對不起,當初讓你承受了那樣的委屈……”傅宴看著江梅生,像一個等著他審判的罪人。

但江梅生只是覺得荒謬而無力。

“行吧。”這份遲來的道歉,被傅宴硬塞進懷裏,江梅生也沒什麽好說的。

等了半晌,江梅生卻是一臉空茫,沒有憤怒,沒有痛苦,甚至沒有怨恨和責怪。傅宴不禁焦慮了,他想要江梅生對自己發洩情緒,而不是用這般清醒而疏冷的眼神看自己。

“你……梅生,對不起,當初的確是我的錯,你可以罵我,打我,都沒關系。”

比起歇斯底裏的咒罵,讓傅宴更無法忍受的,是江梅生面無表情。

好像他們只是陌生人。

“打你……罵你……”江梅生覺得有點荒謬,傅宴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這不太好吧……”

傅宴終於是忍不住情緒破防了。自上次雷雨天過後,他就克制著沒去找江梅生。而江梅生竟然也一次沒來找過自己,自己之前的幻想:和好、覆婚、早晨一起遛泡泡、晚上一起吃晚飯的溫馨日常,就像是一個荒謬的笑話,狠狠打著傅宴的臉。

惡狠狠地告訴傅宴,少自作多情了。

所以那天在車上,林禦白說的是真的。原來江梅生一直以來都誤會了。他竟然,仍以為自己在把他當做謝瑜的替身。他甚至為了江洪濤的畫,在盡職盡責地扮演著謝瑜的角色。

他仍然記得,當初江梅生得知自己是謝瑜替身時崩潰的情緒,怨懟的眼淚,可現在他竟然能輕松自如地適應這件事,該說是他適應能力太好,還是說,他是被自己傷得太過,無所謂了。

而且,更讓他痛心的,是江梅生會錯了意。他居然會誤以為自己再次找到他,只是為了拿他當替身。究竟是自己表達得太婉轉太隱晦,還是江梅生已經不相信自己對他的感情了?

傅宴必須微微彎腰,才能緩解胸口那劇烈的疼痛。

有千言萬語想從胸腔裏洶湧噴出,卻隨著他激烈的情緒,通通堵在了嗓子眼,生生激出了淚意。

江梅生震驚,傅宴忽然彎腰,一副心臟病發作似的痛苦模樣,額頭青筋直抽,喘不過氣來似的大口大口呼氣。

自己可什麽都沒幹啊,傅宴這是幹嘛呢?別碰瓷啊!以前身體不是挺健康的,什麽時候患上心臟病了?

“傅宴,你沒事吧?你帶藥了嗎?”江梅生在傅宴口袋裏摸摸,沒找到什麽藥瓶,倒是發現傅宴都難受哭了。

“傅宴,你忍一忍,我去找何秘書。”江梅生離開他,快步朝何秘書的方向趕去。

“梅生……”傅宴無助地擡手,堪堪碰到江梅生的衣角,卻還是晚了一步。

手空落落地垂下,傅宴低著頭,拳頭抵住心口,靜默著放肆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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