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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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瑤看著手機上將近秒回的消息,又氣又松了口氣,沒有猶豫,直接出門。

傅瑤看到手機上的地址:嵩庭國際大酒店,也不用手機導航,這家酒店她經常來。

知道葉宴森是靠這種危險的工作“維生”後,她也不詫異他為什麽會住在這麽高級的酒店,不過看到他住的是最高級的總統套房後,傅瑤還是詫異了。

按響了總統套房的門鈴後,門很快就開了,傅瑤看著給她開門的女人,又下意識楞了楞。

“你是?!”

司徒麗莎看到傅瑤驚楞的神情,神色緩和地說著:“傅女士你好,我們又見面了,我叫司徒麗莎。請進,葉先生在裏邊。”

傅瑤有很多疑問,不過聽到司徒麗莎這麽說,還是什麽也沒問,點點頭進入了房間。

司徒麗莎示意傅瑤坐在沙發上,她給傅瑤泡咖啡:“葉先生現在有些忙,你可能要等一等。”

他們回覆消息後,也知道不可能讓他們老板娘見到他們老板現在這模樣,只能用拖字訣了。

距離醫生說他們老板醒來還有半個小時左右,怎麽也得把這半個小時拖過去!

只是司徒麗莎沒料到傅瑤這麽直接:“他忙什麽了?是躺著呢,還是正在搶救?”

傅瑤的話連一向鎮定的司徒麗莎手一抖,咖啡都撒出來了。

看到這,傅瑤就知道她猜得不錯。

司徒麗莎剛要說點什麽,就被傅瑤果斷打斷道:“我要見他。”

傅瑤感覺葉宴森身邊的人都有種魅惑的本事,她斡旋不來,只能單刀直入。

司徒麗莎臉色有些為難,不過看到傅瑤堅定不動搖的眼神,還是退了一步,沈聲說道:“我知道了,跟我來吧。”

聽到敲門聲的蔣逸還是很懵的,沒等他完全反應過來,門就從外邊被打開了。

他還沒說話,就聽到司徒麗莎對他說:“你出來吧。”

蔣逸看到司徒麗莎身後的傅瑤,心裏又是一顫,不過他表面還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走到傅瑤身邊時,蔣逸聽到傅瑤低沈的話:“你是溫以臣身邊的人?”

她沒看他,靜靜地看向床的方向。

蔣逸:“……”

這話很明顯是疑問句,可蔣逸卻聽出她內心的肯定!

蔣逸還沒想好要怎麽回答,就聽到傅瑤繼續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出去吧。”

他們也不敢逗留,出去後直接把門關上。

室內的窗簾都拉上了,光線有些昏暗,只有床頭的臺燈散發著柔和的光亮。

傅瑤做了個深呼吸,才往大床的方向走去,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床上躺著的人。

他的頭被紗布一圈圈地包紮著,就算是臉上也沒能幸免,青一塊紫一塊的。

上半身也不見得有多好,甚至還多了幾塊夾板,雙.腿穿著一條黑色長褲,盡管沒有包紮,傅瑤覺得他雙.腿上的瘀傷也有不少,畢竟他手臂的傷也很可觀。

傅瑤看著眼前的人,很難跟那個在她面前嬉皮笑臉的狐貍聯系起來。

明明是同樣一張臉,他不笑的時候,臉上竟然有一種陰鷙的冷酷,那感覺就像是在睡夢中他也要屠龍一樣。

傅瑤很害怕,心臟一個勁地顫栗著。

可不知怎的,她還是畏畏顫顫地伸出手,彎下腰身把手覆上眼前這張可怕的臉上,像是想要撫去他臉上的陰鷙與兇狠。

傅瑤的手才覆上那張臉,就看到一雙暴戾恣睢的眼眸猛地睜開,驀地她的手就被兇狠地掰開,痛得她驚呼出聲,身體還試了平衡,往葉宴森身上倒去。

“啊!”

“嗯!”

兩聲語調完全不同的痛呼聲同時響起。

葉宴森固然感覺胸.前的陣痛很要命,但他還是迅速反應過來,松開他掌心中握著的纖細小手。

“你怎麽會在這裏?”

比起身上的疼痛,葉宴森更在意傅瑤為什麽會在這裏出現!

可他現在痛得直不起身來,不能把傅瑤推開。

傅瑤聽著那聲從他胸腔發出來的話,震撼得“嗖”地一下就爬起來,揉著她被握疼的手腕,反應過來不悅道:“那你呢?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傅瑤的話是說得很有氣勢,可她的眼神根本不敢跟葉宴森接觸。

她還是看到了,盡管只有短短一秒都不到,她還是看到他雙眸中那似乎要把她殺了的猙獰。

葉宴森只感覺渾身上下都是痛,尤其是胸腔,按照這麽多年來的經驗,他已經判斷得出斷了3條肋骨,難怪呼吸都覺得痛。

剛剛被傅瑤壓了一下,現在感覺更痛。

“不知道。”

葉宴森腦袋有些昏沈,沒精力思考傅瑤究竟知道多少,閉上眼睛淡漠地說著。

葉宴森淡漠疏遠的態度確實讓傅瑤有些膽寒發怵,可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狐貍的另一面!

這應該才是他最真實的一面吧?!

陰鷙可怕又拒人於千裏。

傅瑤下意識就覺得自己要逃,眼前躺著的人很可怕,她不應該靠近這可怕的存在。

可在轉身的瞬間,傅瑤還是停住了。

眼前的人是很可怕,但她看到的更多是可憐。

傅瑤忽然想起她之前在動物世界裏看到的一幕,一只兇猛霸氣的獅子首領被入侵者打敗了,它只得拖著受傷坡腳的身體離開,一只獅落寞孤寂地在一顆快要枯萎的大樹下舔傷口,旁白說它受了很重的傷,已經不能捕獵,沒有獅群的保護,它只能絕望地等待生命最後一刻的到來。

可雄獅的眼神是那樣地平靜,平靜到似乎只要把身上的血舔幹凈,就能站起來繼續戰鬥,重新奪回它的領地跟獅群。

葉宴森剛剛的眼神,就是這樣的!

傅瑤此時的心情是真的很覆雜,一方面她是真的很害怕,另一方面她又覺得他很可憐。

還有一種更奇怪的感覺,她竟然想試一下刀尖跳舞,虎口奪食的刺激!害怕又想靠近去挑釁!

同時,她也想知道,他為了跟她維持婚姻狀態,能隱忍到什麽程度!

“我知道。你之前一直都在騙我,算計我對不對?!”

葉宴森是疼得有些意識發散,可閉上眼睛後,他腦海裏想著的都是傅瑤,她會不會被他嚇得轉身就跑開?他之後要拿什麽樣的面具來面對她?

周圍死寂的沈默讓他更恐慌。

聽到她冷漠的質問後,他所有的恐慌就繃不住,真慌了。他只覺得所有的面具散落一地,他只得裸著一張猙獰的真面目去面對她。

她都知道了。

她發現他的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她,想要把她禁錮在他身邊。她也知道他對她幾近變態的偏執,她肯定會離開他,肯定會跟他離婚,以後都不會再見到他!

一想到這,葉宴森隱藏在身體裏的那股暴烈的狠勁就蠻橫起來,他甚至還撐著斷了3條肋骨的身體坐了起來。

發現目標的瞬間,毫不含糊地手臂一伸,直接把傅瑤拉進懷裏,死死地圈住她的腰身。

“對。然後呢?”

葉宴森陰鷙冷酷的雙眸緊盯著傅瑤蒼白害怕的小臉,圈住她身體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似乎想要把她融進自己骨血中。

傅瑤又驚又害怕地驚呼大喊著:“啊!你放手!”

他不是動彈不得嗎?為什麽會坐起來?!

葉宴森冷酷陰森地笑著:“放手?!讓你走嗎?既然你都知道了,你以為我還會放你走?!”

傅瑤徹底被葉宴森這猙獰可怕的模樣嚇到了,加上被葉宴森箍得太緊,她呼吸不順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只有眼淚實誠地在眼眶裏打轉。

“你以為哭我就會放過你嗎?”

葉宴森強行忽略掉傅瑤雙眸中的淚水。

傅瑤聽到自己哭了,也不知道是覺得太丟人了,還是覺得要反抗,她反應過來就用力地推著葉宴森的腹部,想要把他推開。

“你神經病啊?!你放開啊!瘋子!”

傅瑤一邊罵一邊用力掙紮著,可還是沒能撼動這個滿身是傷的男人分毫。

她是真覺得他是一個瘋子,不然怎麽會無緣無故瘋起來?!

她不就知道她靠□□拳為生,隱藏他暴戾的性格接近她,騙她跟他結婚,對付裴家嗎?!

她又沒說要走?!為什麽要走?!走去哪裏?!

不過傅瑤脫口而出的“神經病”跟“瘋子”刺激著葉宴森,因為他確實是一個瘋子!

“對!我就是一個瘋子!我是不會放手的!”

葉宴森憤怒地低吼著,他只覺得身體像是要散架了,可他就是不願意松開抱住傅瑤的手,好像他一松開,她就會在他面前消失不見一樣。

傅瑤驚慌過後,只覺得奇怪,她不知道葉宴森為什麽會這麽執著不放開她!?

她覺得他可能是魔怔了,只好安慰起他來:“我沒說要走,我不會走!啊,血……你快放開我!”

傅瑤還沒說完,剛想要試著推開他,就看到手上沾滿的鮮血,又有些慌了。

可能是葉宴森掙紮得那麽厲害,又流了這麽多血,身體虛弱了。

盡管他還是沒松開圈住傅瑤的手臂,但他也沒再發狠,腦袋似乎有些無力地垂在傅瑤的肩窩處,聲音也變得薄弱了許多。

“你說什麽?”

傅瑤見他沒再掙紮,把手掌遞到他臉側,激動道:“血!你流了很多血!你別動,我去找人來!”

傅瑤的話一出口,她又感覺抱住她的人用力了許多:“不對。你不是這麽說的!”

傅瑤只覺得心臟一顫,低頭看著那張臉色白得像紙一樣的側臉,此時那雙令人畏懼的眼睛已經閉上,如果不是還感受到他雙臂的力量,傅瑤都以為他暈睡過去了。

不知怎的,看著這一幕,傅瑤盈在眼眶的淚珠抖了抖,滴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

“我沒說要走,我不會走。”

傅瑤才說完,就感到桎梏在她身體上的那道狠勁消失了,耳邊傳來低沈沙啞的嗓音:“你不要騙我,我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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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葉叔叔:抱到了~開熏~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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