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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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突然的地震所造成的安全隱患, 跡部景吾也考慮過要提前回國。

日本那邊暫時看起來是很安靜的,並沒有人來催促什麽,平靜的水流下卻有著醞釀的漩渦。

跡部笑了笑。

大洋彼岸, 有的人看起來似乎依舊很有耐心,至少表面上仍在克制, 不緊不慢的。

至於對方能忍到什麽時候, 跡部就不確定了。

萊萊對此一無所知。

跡部君是完美又體貼的,他早就給日本那邊報了平安, 手機也關機了, 萊萊甚至都沒看見來自赤司的那幾通未接電話。

貪玩的少女只是一臉的遺憾。

“我們還沒看澳洲臘梅和鯨魚呢, 跡部君。”

少女撐著臉,按照原本的計劃,如果沒有地震, 昨天晚上看完魔術表演後,今天跡部會在白天訓練結束以後再帶他們坐船出海看鯨魚。

她還沒看過海裏的鯨魚呢,好遺憾。

跡部哈了一聲。

“你不想家嗎。”

其實是想的……地震後就更想了, 這還是萊萊第一次出國。

可是澳大利亞也很好。

她在澳大利亞是這樣的開心,萊萊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藍色海洋, 語氣莫名傷感。

“下次什麽時候還能和大家這樣出來玩嘛。”

少女毛茸茸的腦袋觸手可及, 跡部沒有客氣,他直接把手放在了萊萊的頭發上。

“你想來的話, 什麽時候都可以。”

跡部君的語氣好溫柔啊,萊萊又高興起來。

“那, 這次訓練怎麽辦。”

跡部點了點自己的淚痣。

“回日本訓練,也勉勉強強能接受。”

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再跟大家一起跑步跳繩了……還沒來得及竊喜, 萊萊的肩膀就被跡部從後面扶住了。

她怎麽看起來永遠這麽懶洋洋的, 站都站不穩。

“你也要一起。”

???

一起什麽。

跡部君是魔鬼嗎。

跡部對上女孩眼巴巴的樣子, 不動如山地微微點頭,沒有留給她拒絕的餘地。

“啊嗯,不然呢?”

不要啊,她不要哇……

對上女孩圓溜溜、故意示弱的眼睛,跡部冷笑。

“才來幾天就發燒兩次,你很好。”

嗯她確實很弱雞,可是跑步跳繩她真的達咩啊!累就算了,跑多了會有小腿肌肉的,那樣就不漂亮了。

萊萊試圖抱大腿撒嬌。

要她長肌肉,不如讓她去死啦。

可跡部的聲音實在太像魔鬼了。

“你是想體育掛科嗎,妹山萊。”

萊萊這才萎靡不振地低頭。

“跡部君好嚴格,”

明明是她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

雖然跡部內裏溫柔又包容,但他還是一個極其有原則的人,哪怕再怎麽偏愛她,無論是妹山萊做錯的表格、計劃書,還是在學生會犯的錯誤,每一個都會被跡部嚴肅地指出來。

在跡部身邊,萊萊學了太多東西。

這也是跡部景吾的魅力之一。

順利和大家匯合後,頂著黑眼圈的少女果然遭到了友好的嘲笑。

“妹山萊你似乎變醜了。”

“學姐是沒有睡好嗎。”

“被嚇到了嗎。”

“可以拍照嗎,發到論壇上給其他人看看好了。”

……好惡毒。

萊萊很郁憤。

“哈?”

說她什麽都可以,就是不能說她醜。

少女抓狂跳腳,試圖拉個墊背的,“跡部君不也是一樣嘛!”

為什麽就說她一個人。

忍足眼神暧昧地看著不遠處似乎在打電話的跡部。

“所以你們昨天晚上幹什麽了。”

兩個人的黑眼圈都這麽重,很難不讓人多想。

萊萊沒好氣。

提起這個她就無語,如果不是跡部君非要推醒她,她會睡得很好的。

“還能幹什麽。”

她狐疑地掃過忍足一臉古怪的表情。

“睡覺啊。”

就是沒睡著嘛。

忍足還要問,跡部已經快要過來了,已經聯系了車準備回去,萊萊一下子就看見了樺地手裏拿著的芒果冰沙。

少女眼睛一亮,是昨天晚上她沒吃到的那個耶!

怎麽形容呢,這種滋味,就像心頭咻地一下放了個煙花,還是個草莓甜味的。

剛才還很郁悶的少女臉瞬間變得飛快。

嗚嗚嗚,跡部君萬歲。

其他人很無語。

總覺得妹山萊是會被別人用一杯芒果冰沙就輕易收買、拐走的類型。

日吉若和鳳長太郎這樣兩個後輩不會對前輩說什麽,所以宍戶亮和向日岳人有些語重心長。

“如果是其他學校的人給你的東西,不管是什麽吃的,尤其是陌生人,你都不能這樣隨便接受哦。”

“冰帝的家夥們遞的東西,是沒關系的。”

從澳大利亞回到家,妹山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房間窗臺上的雛菊。

妹山塱和雪原吉世原本想女兒想的都快發愁的心,在看到萊萊紅潤又有光澤的臉蛋時,兩個人默默相顧無言。

確實白擔心了,女兒好的很,吃的好又睡得好,看起來依舊無憂無慮,小臉蛋比以前還漂亮了。

“萊萊,澳大利亞好玩嗎。”

妹山萊想了想,對爸爸點頭,大大的眼睛裏隱含期待和渴望。

“好玩。”

下一次,她還想和爸爸媽媽一起去。

看著爸爸似乎有些吃醋的表情,萊萊聰明地撒嬌。

“但是,還是家裏最好了。”

妹山塱果然臉色稍緩。

女兒貪玩,前兩年在家拘束著,一下子放出去就解放了天性,稍微有點收不回來。

妹山塱平地一聲雷 : “我和媽媽馬上出門了,晚上赤司會來吃飯。”

他還不忘補充一句,“你們也好久沒見了吧,正好。”

萊萊給雛菊松土的動作一頓。

“啊?”

她漂亮的小臉上有點茫然。

赤司要來家裏吃飯…?爸爸媽媽剛才在電話裏並沒有說這個呀?

妹山塱沒看見女兒莫名憂愁的表情,他摸了摸萊萊的頭。

“想吃什麽,爸爸自己給你做。”

一聽見有好吃的,萊萊才勉強打起精神。

爸爸媽媽走了以後,她一個人在房間裏把花盆搬了下來,少女就蹲在那看雛菊花曬太陽,花的葉子上有螞蟻在爬,萊萊看的很入神。

分別半個月,今天晚上要見到赤司了,她心裏莫名躁動。

就好突然啊,萊萊一點準備都沒有,今天剛到家,她明明還沒想出一個好辦法去面對赤司征十郎,想著先緩兩天再說吧,結果對方這麽快就來了。

不過這也很赤司。

雖然對此感到很苦惱,甚至在剛剛都想找借口溜出門,但是萊萊知道逃避是不對的。

她已經逃避了很久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沒有關上的門被人輕輕推開,少女身後突然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仿佛是故意放輕聲音,在慢慢靠近,像對待容易受驚飛走又不愛與人親近的鳥雀,對方的動作裏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克制和試探。

專心致志低頭看螞蟻的萊萊恍然未覺,直到她擡眼,就看見光潔的地板上她身後那道多出來、又交疊的人影。

萊萊呼吸一滯。

她猛地回頭,少女果然對上了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赤司那一紅一金的瞳孔。

赤司在安靜地看著她。



太陽還沒落山,看起來也才三四點的樣子,赤司來這麽早?他一般情況下不是很忙嗎,天不黑是不會離開學校的。

所以萊萊一點準備都沒有。

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回頭,原本一直在身後默默看著她的赤司面色似乎有些怔忪。

其實也才幾天,但莫名覺得好久不見了,赤司身上是熟悉的清冷氣息,他這樣不言不語的安靜模樣,萊萊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滋味,竟然有點不舍和難過。

她這才發現,其實自己是想念對方的。

赤司的眼睛克制又流連地逡巡過女孩朝氣逢勃又嬌嫩的臉蛋,帶著他不太想表露出來的、壓抑著的思念。

少年像是在確認著什麽似的。

“你還好嗎。”

萊萊下意識接話 : “我很好,征十郎呢。”

赤司卻沒有回答她。

他垂眸。

女孩的頭發似乎長長了一點,沒有消瘦,反而更靚麗嬌艷。

也不知道剛才赤司在背後看了她多久,萊萊不太自然地想站起來,結果糟糕,她腿蹲麻了 :-I

赤司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她…所以萊萊覺得真丟臉。

她飛快地看了一眼赤司,卻見少年早已朝她伸出手。

“慢一點。”

萊萊心頭忽然湧起很多委屈來。

“嗯。”

他之前如果也這樣,兩個人就不會有任何爭執了。她突然跑去澳大利亞,讓赤司一個人在日本面對這些問題,其實也不對。

扶起女孩,赤司輕輕上前一步,看了看地上的花盆,兩個人並排站的有些近,彼此的袖子擦著袖子。

不過誰也沒有挪開,而是站在原地。

這樣就算是默認和好了吧,萊萊想。

“剛才在看什麽?”

赤司似乎已經飛快地把視線從花移到了她的臉上。

萊萊有些不好意思說。

“看到了一只螞蟻,覺得很有趣。”

“有趣?”

“是的。看它移動的方向就覺得很奇怪,為什麽那邊有石頭擋著它還要過去,面包屑都掉了好幾次了…明明繞一下就好了,這樣看還有些笨笨的可愛。”

萊萊蹲下去,又把花盆抱了起來。

“不過一想到螞蟻在顯微鏡下面的臉,我就不想看它了……”

不過是一只螞蟻,妹山萊卻也能說這麽多話,赤司嘴角帶著一絲習慣了的笑,極輕。

“對螞蟻來說,平地或丘壑,都是一條可行走的直線。”

他垂下來的眼睛有些莫名。

“明明可以繞行,二維生物的它們還是會選擇一直朝著那個有阻礙的方向爬行前進,在做某件事之前完全出於身體本能,因為它們是不需要思維的。”

赤司的聲音帶著些柔和又不太真實、不易察覺的哀切。

“你覺得,它們可憐嗎。”

萊萊皺眉。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是有點……”

赤司臉上的表情她看不懂,萊萊下意識瞄了一眼赤司身上的運動服,忍不住好奇。

“從籃球部過來嗎。”

這麽趕,頭發上似乎都還有汗。

原本想說赤司現在是隊長,這樣突然過來是不是不太好,結果一想到帝光籃球部的現狀,萊萊硬生生把這句話給憋了下去。

赤司的臉上緩緩有了一個笑,帶著一些少見的輕快語氣,聽起來有些稀奇。

“是的,最近有新的籃球賽。”

明白他們籃球部如今的狀況,萊萊不太願意多談這些,怕剛回來又要和對方有什麽不愉快。她唔了一聲,正要轉移話題,赤司卻破天荒地主動提起了。

在赤司的第二人格出現後,這實在是很罕見的事情。

“是和某所高中的比賽。”

對方這樣主動提起已經是稀奇事,初中對高中更是奇怪。

萊萊微微訝異。

“這是什麽……”

赤司垂眸看著女孩纖細的手指,不過幾毫的距離,他克制著想去牽的沖動。

“東京和京都有幾所高校的籃球是很強的,所以約了比賽。”

“不過他們倒是很不屑於和我們初中生比,”

萊萊一頭霧水。

帝光籃球部不是對這種類型的都不感興趣了嗎,可以說他們會主動去找高校比賽,本身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的事情。

所以為什麽?

赤司看著萊萊的眼睛,不緊不慢地說。

“他們一開始確實不願意,花了點錢才答應了邀約。”

赤司都這麽說了,那麽這個一點錢,應該絕對不止一點。

買比賽?

萊萊心底漸漸有了答案,“為什麽……”

赤司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雖然知道這可能是過分聰明的對方又在故作的姿態,可萊萊還是沒有移開眼睛,她別扭地盯著赤司的異瞳,下一刻又移開。

“因為,想你不生氣。”

聽到他的答案,女孩沈默著,沒有看他的眼睛和臉,想起管家從私人偵探那裏收集來的照片,他心裏的妒忌和哀切交織,赤司輕輕地說。

“你是在懲罰我嗎。”

這都什麽跟什麽。

萊萊睜大眼睛,當然下意識就反駁他。

“哈,我才沒有這麽壞……”

赤司克制著情緒,依舊不緊不慢地 : “那你為什麽不看著我,為什麽不和我說話。”

好不容易見到了卻無法觸碰,只要目光相接就會移開,僅僅只是這樣,對赤司來說就已經是無法忍受的懲罰。

“不,我也不對。”

萊萊不想去看赤司的眼睛說這些話,所以她輕輕轉過臉。

“明明是兩個人之間的問題,結果我把征十郎丟在了東京一個人去面對。”

會很難過吧。

女孩絞著手指,語氣莫名,“所以,不要再說什麽懲罰了。”

身後的赤司似乎有些遲疑,想要抱她。

不過他居然破天荒地征詢起萊萊的意見,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直接又強勢。

這其實不太像那個第二人格,也不知道是誰教他的。

“可以抱你嗎。”

“我想抱你,現在,很想。”

這種語氣,讓人怎麽拒絕啊。

少女毛茸茸的後腦勺對著他,她半天沒有說話,赤司會心一笑,光線攀著少年日漸修長的身姿,在他眼睛那裏折射出一種莫名的色彩。

漸漸地,地上的兩個影子交疊在了一起,抱了以後,赤司就沒有再動了,正要斟酌著說什麽,他聽見下巴下方傳來萊萊氣呼呼的聲音。

“以後不可以再那樣了,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話……”

赤司輕柔地貼了貼她的臉,語調動人。

“你就懲罰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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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教仆赤這樣的呢,當然是恨鐵不成鋼的第一人格啦。

俺赤 : 氣跑了還得我出馬。

還有一更或兩更,今天晚上發不了就明天發,村村,腿腿,馬馬,切切,阿土伯,你們通通都逃不出妹的手掌心。

謝謝雷和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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