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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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月的種種反應全都逃不過跡部的眼睛,他冷冷一笑,“聽聽你的心跳,跳得很快啊,你果然是在害怕。”

跡部的手竟不知不覺按在了他的心口,觀月臉色微變,粗魯地拍掉他的手,低吼道:“你別再說了!”

他的不安無所遁形,跡部卻不想放過他,憑什麽他可以心安理得的要擯棄別人的感情,憑什麽就他一個人掙紮!

他上前將觀月按在了墻壁上,放低語調,神情也溫柔了幾分,“告訴我,你在怕什麽?”

觀月努力將身體更加貼近墻壁,不想和跡部接觸的結果就是他渾身僵在了那裏,動彈不得。

觀月強自鎮定道:“我有什麽可怕的,最迷惘的時期已經過去了,我只想和手冢好好過日子。”

跡部捏住他的下巴,望進了他的眼裏,那漂亮的紫黑眸子裏跳動著的不是不安是什麽?於是他笑了,“真的已經過去了嗎?”

觀月弄不清楚跡部葫蘆裏買什麽藥,他遲疑地點了點頭,“是,都已經過去了。你,可以放開我了,景兒還在裏面等著我。”

跡部沒有放開,他以更加迫人的氣勢盯住他,“在這一刻,給我忘掉他們。好好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你看到了什麽?”

觀月想別開臉,下巴卻還在跡部的掌心裏,他只能擡眼看跡部,他看不清跡部那銀灰的眸子裏藏的是什麽,正如他看不清說喜歡他的跡部。

觀月被逼迫地幾乎喘不過起來,現在看來,他似乎成了一個罪人。

他只是不想牽扯在太多情感了而已,為什麽變成了這種局面?

他應該再心狠點,就是他的姿態放得太低,才會變得這麽被動。

跡部,你別想掌控我!

觀月屈起腿朝跡部的腹部頂了過去,趁他吃痛,從他的禁錮下鉆了出來,他恨恨瞪了他一眼,“跡部,別以為我說一切都過去了,我就真的接納你了。”

他固然生氣,卻刻意壓低了聲音,他不想將手冢他們引出來看到這尷尬的場景。

跡部在笑,是的,他真的在笑。盡管觀月毫不留情頂了他一下,弄得他很疼。

他笑罵,“觀月初,你就是個懦夫!”

觀月被罵的火大不已,他氣得臉都紅了,漂亮的大眼睛死死瞪著他,“跡部景吾,你才是陰魂不散的家夥!”

跡部坦然接受了他的稱讚,“是,本大爺還就是陰魂不散了,景兒他媽。”

觀月突然有些洩氣了,和跡部爭辯了半天,到最後什麽氣都沒有了,倒把跡部隱忍的東西給激出來了。

他瞥了跡部一眼,“我不和你爭了,我也不管了,你就是傷心死也不關我的事。”

跡部不理他的咒罵,反而饒有興趣地欣賞起了他泛紅的漂亮面孔,不可否認,他喜歡美人,愛死了這張生動有趣的美麗臉蛋。

他整理了下衣服,站直了身體,順便伸出手調戲了下他的耳朵,“我等著你和手冢分手,投入到我的懷裏,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別動怒,你和手冢就缺少那麽一樣重要的東西。”

聽了跡部的話觀月很不舒服,就算他和手冢之間存在問題,也不該由別人嘴裏說出來。

他們關起門來過日子,又關跡部什麽事?

觀月正想將他的話堵回去,跡部已從他身邊走過,原來景兒早等的不耐煩了,正伸出小腦袋向外張望著。

跡部拉過景兒,板起臉道:“小鬼在媽媽懷裏撒撒嬌就夠了,老是縮著頭當小鬼是長不大的。”

跡部嘴裏“媽媽”說得自在,觀月還是紅了臉,明明他是男的,為什麽要叫“媽媽”……

景兒挺直了小胸膛,像個小大人一樣拍了拍胸脯,“才不要,我要長大,長到足夠爸比依靠!”

觀月被景兒信誓旦旦的小模樣一下子逗樂了,噗嗤笑了。

跡部修長的手指一並,就打出了漂亮的響指,“好!小鬼,你要永遠記住今天所說的話,做不到你就不是我跡部景吾的兒子。”

這個人……

觀月突然有些感觸,有點感動,原來被人放在心裏是這麽溫暖。

景兒拉住了觀月的手指,小臉倔強地揚起來,“就算是小鬼,我也很講信用的。”他橫了他一眼,嘀咕道:“就算你是大爺,小爺我也不稀罕當你兒子啊!”

觀月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他抱住景兒,朝跡部露出了勝利的笑,“我們景兒才不稀罕。”

就在進門的不長時間裏,跡部算是摸到了一個門道,不輕易有怒氣,他可以和他們相處地更有趣。

過去他總是被輕易激怒,他的情緒總被牽著走,總感覺踩到了一個個小小的陷阱。他並不是個不冷靜的人,可還是會被在意的人弄到不冷靜。

跡部不在意地笑了,他回了個奇怪的笑,“除非你將這小鬼重新塞回去。”

啊?觀月開始沒聽明白,他看了看景兒,又疑惑地看著跡部,當他順著跡部的目光向下看落在肚子上時,他瞬間成了大紅臉。

他叱道:“臭流氓!”

跡部壓抑住笑意,半是正經半是玩笑道:“對,在你面前我就是大流氓。那麽,你有沒有審視過自己,在我面前,你是什麽樣子?”

觀月被問住了,跡部這是挖坑給他跳呢吧,他不情願地說道:“嗯哼。我在一千個人面前也是不一樣的,這根本說明不了任何問題。跡部,你什麽時候也這麽婆婆媽媽了,你就那麽想找出我在乎你的證據嗎?你不要白費心思了,找不到的。”說著他就卷著頭發嗯哼哼怪笑起來。

景兒表示大人的世界真的不好懂,可是爸比多變的表情真的好可愛,好喜歡。

跡部見景兒又黏在了觀月懷裏,他有了個不華麗的想法,這小鬼莫不是有戀母情結吧。

不不,跡部大爺把這個想法扼殺掉了,他被打擊到了。

他將觀月拽了過來,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差點沒把觀月給嚇到,“沒想到我跡部景吾的兒子會是個戀母的奶娃。”

觀月以為跡部在損他,氣得差點沒給他一巴掌。

他轉過身,拼命呼氣,平覆心情,不斷告訴自己要做個優雅的男人。

所以他才沒一巴掌拍下去,觀月掐住了手心,臉變得扭曲起來,他就應該拍下去。

“你們在幹什麽?”

觀月一見手冢出來,生氣之下沒看他的臉色,氣哼哼道:“國光,你送客!”

手冢在看到跡部和觀月暧昧靠在一起,眉頭就不由皺了起來,觀月總說他情感木訥,其實他哪裏不在意。

眼下觀月又要趕跡部走,這兩人到底是怎麽了?

手冢剛接了來自家人的一通電話,弄得他現在都有點頭疼,手冢摁了摁太陽穴,看了眼窗外開始密集的雲層,心漸漸沈了下來,這天要變了。

跡部不等人趕他,對景兒道:“可以走了。”

景兒抓住觀月的褲腳,用力搖了搖頭,“再一會兒嘛!”

跡部為難道,“不可以,再不走你爸比要趕人了。”

觀月一聽不好,急忙去看景兒,果然景兒一聽說觀月要趕他,眼圈都開始紅了,“爸比,你趕我走……”

跡部喝聲道:“跡部景元,別忘了你說的話。男子漢就該說話算話,別像個小女孩哭著求安慰。還是說你還想像昨晚一樣……”

景兒不想讓觀月覺得他是個不聽話的孩子,他可以做任何人的小魔頭,卻只想做觀月的乖孩子。

盡管舍不得和爸比分開,他還是松了手,乖乖走到了跡部面前,對觀月說道:“爸比,有時間我再來看你。”

觀月伸出手想拉回景兒,他瞪了眼跡部道:“他還只是個孩子。”

跡部低頭看著景兒,“你告訴你爸比,你是個孩子嗎?”

景兒小身板一挺,說得格外認真,“不,我是個小大人了。”他拉了拉跡部的手,擡起看他,“爸爸,我們走吧。”

和觀月和手冢道別,景兒第一次沒哭沒鬧主動跟跡部走了,這多少讓觀月有些失落。

手冢接了個電話,看著觀月道:“小初,不二和幸村在等著我們了。”

觀月吃了一驚,“什麽?這麽快?”

??????????????????????? 景兒走了,觀月看著手冢想起跡部所說的他們之間缺少的東西,他盯著手冢的臉想了半晌,難道是嫉妒?好像他們之間的感情太過一帆風順,缺少了些磨難。

手冢見觀月盯著他,有些奇怪,“你怎麽了?”

觀月急忙搖頭,“沒什麽,我就覺得今天你格外帥。”

他不敢跟手冢談嫉妒之類的話題,要是把冰山惹急了,他一樣吃不了兜著走。

還記得有一次他就開了個小玩笑,就被罰跑了好大一圈。

手冢“嗯”了一聲,觀月嘀咕了一聲“無趣”,他難得誇讚他一句也不知道有所表示。

真是有個古板的戀人就別想有情趣可言。

他突然有些明白跡部所指的是什麽了,他們之間不就是缺少激情嘛。

跡部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麻煩,要手冢懂得激情,那可比登天而難。

從神奈川到東京,幸村來得很快,能和不二聚到一起的機會是微乎其微的,他們在茶社碰到對方都吃了一驚。

幸村頗有禮貌地問候道:“不二,你怎麽也在這裏?”

不二笑道:“呵呵,是啊,好巧,是手冢約我過來的。”

幸村走進了茶社,對身後的不二說道:“不知道把我們叫來是為了什麽事。”

不二笑著附和,“就是啊。”

他們選擇了一個靠著窗戶,視野好的位置,幸村問道:“聽我們立海的切原說觀月和手冢已經確定了關系,是真的嗎?”

不二笑道:“沒有的事,我想你聽錯了。”

幸村鳶紫的眸子掠過一絲驚喜之色,他笑意盈盈道:“切原那孩子就是咋咋呼呼的,聽風就是雨,不瞞你說,我和觀月曾經有一段奇遇,我對他可是頗有好感。不二君想必和觀月關系不錯,能不能……”

“不能!”幸村話還沒說完就被不二打斷了,不二笑道:“我曾經錯過,不想再犯錯了。”

幸村微微一楞,隨即笑了笑沒再說話。

不二周助,又是一個情癡。

他早從切原添油加醋的描述中知道了觀月和不二的過往,現在才做個情癡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擡起頭笑了,“他們來了,呵呵,竟然牽著手過來的,看來是不二君還不知道呢。”

他笑得溫柔而無害,不二同樣笑得無害,“是啊,我看見了。可是,又能說明什麽呢?”

幸村笑而不語,不二周助真是入了魔障了。

觀月緊挨著手冢坐下,輕輕推了推他,“青學的隊長,偶爾也請一下客,嗯哼哼。”

幸村拍手點頭道:“那我真趕上好時機了。”

不二笑道:“是啊,三年了,終於吃到手冢請的東西了。這都多虧了小初,我們是托了小初的福。”

幸村此時已經萬分肯定切原小海帶的話了,這倆人確實是那種關系。

手冢起身去點東西去了,觀月一下子處在兩個笑臉下真有種被面具環繞的感覺,“嗯哼,大老遠把你們叫過來是有件事。”他咳了咳聲,靦著臉道:“我想請你們見證一下我和手冢的戀愛關系。”

什麽?幸村瞪大了眼睛。突然,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呵呵,我頭一次聽說戀愛也需要見證的,小初,你太可愛了。”

不二睜開了藍眸,沒有一點笑意,“小初的意思是想跟我說吧。”

觀月也笑了,紫黑的眸子熠熠生輝,“我們曾經那麽要好,有好消息當然要告訴你們了。”

不二站了起來低下了頭,劉海蓋住了眼睛,看不出他的情緒,他低聲道:“不好意思,我要去參加雜志社的面試,失陪了。”

不二走了,幸村瞅著觀月笑道:“接下來你準備怎麽打發我?”

觀月很聰明,幸村和不二是不同的,他的表現完全打消了他的顧慮,他笑道:“嗯哼,就用手冢國光的請客打發你。”

幸村漂亮的面孔露出了委屈的神情,鳶紫的眸子裏好不受傷,“小初,我好歹是立海的隊長,太廉價了不好。”

裝委屈嚇唬人是他在立海慣用的伎倆,嚇住立海人無數,面前兩人卻根本不吃他一套。

觀月很純真很認真地表示歉意,“嗯哼,我們在節省開支,沒錢請你吃太好的東西。”

幸村就那麽傻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 ╮(╯▽╰)╭輕松久了就要來點虐,揪揪〒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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