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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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都能聽到手冢這個陰魂不散的名字,跡部覺得必要時一定要跟手冢分出個高下。

他不能再讓手冢什麽事都排在他前頭,網球是這樣,觀月是這樣,現在連他兒子也這樣。

想到這些種種,跡部大爺的臉色有些臭了,“這麽說,本大爺還得給你揩屎揩尿,啊恩?”

景兒瞅著他,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這是爸爸對可愛的兒子愛的表現,一定要做的。”

好啊,這小東西還知道給他設障礙了,他要是不做,這小鬼該是要去告狀了。

他哼了哼,道:“兒子,我可是帝王,你見過哪個國王給自家小屁孩洗屁股的嗎?”

跡部發現景兒的眼神突然變了,那和手冢相似的臉上的表情更讓他受不了,這小鬼該不是在鄙視他吧?

想到景兒的意思,跡部就氣得吐血。

這個狂妄任性自大沒教養不懂得尊老還長著別人臉的小惡魔為什麽非得是他兒子?!

他壓下了怒氣,心平氣和地和他講,“兒子,你看著。”

他伸出手給景兒看,“這麽滑膩這麽修長的手是用來彈鋼琴的,不是用來擦屁股的,你懂不懂?”

跡部大爺真是昏了頭了,連這個不著調的理由都想出來了。

景兒的小臉比他還臭,他嘟著嘴不看他,“國光叔叔也是彈鋼琴的手。”

這小子能不能別一口一個手冢啊,手冢那家夥會彈鋼琴?!笑話!

跡部鄙視了自己一小下,竟然和小鬼鬥氣,太有損他的形象了。

就在這一小會兒,景兒又往床下跑了,跡部眼疾手快一把揪出了他,“兒子,你別不把你老子當回事了!”

他的眼神很兇惡,景兒不是被嚇大的,他嘀咕道:“老子老子好粗魯,你那點像小爺老子了,還是國光叔叔比較像。爸比每天和他在被窩裏玩親親,好幾次被景兒給看見了。”

跡部就快被他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沒什麽比這句話更打擊人的了。

跡部決定不跟他爭辯下去了,天知道這混小子還會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給兒子服務嗎……

他能行!

他用內線給管家打了通電話,讓他送熱水毛巾和盆來。

當管家知道景吾少爺要給景兒小少爺洗腳時,他不可思議,激動地熱淚盈眶。

他抹了把眼淚道:“景吾少爺,要不要我來幫忙?”

跡部擺了擺手,管家看了眼正往盆裏倒水的景吾少爺,再看看正晃著小腳丫子一臉得意的景兒,他忍不住笑了。

景吾少爺和小少爺會是一對好父子的,他相信。

跡部試了試水溫,將景兒的小腳往盆裏一放,絮絮叨叨道:“景兒,別說爸爸不給你洗腳,也別說手冢那家夥比我好,你要記住,老爸還是自家的親。水燙不燙?燙了要跟我說。”

景兒小腳在盆裏亂踢著,差點沒將跡部的身上打濕,跡部黑著臉一手壓住他的小腳,一手用毛巾給他擦洗腳。

別看跡部平時心高氣傲,做起事來還真細心,給景兒洗腳這個小事也一點不馬虎。

景兒突然問:“你給爸比洗過腳嗎?”

跡部斜了他一眼,“沒有。”

景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難怪他不喜歡你。”

這小子……

跡部臉黑了個底,“你倒是讓他過來讓我洗啊!”

景兒搖了搖頭,“有國光叔叔在,用不著你。”

“……”

跡部真想將景兒塞回觀月的肚子裏回爐重造,這小家夥真的可以再氣人點。

給景兒的小腳泡的暖暖的,跡部揚了揚眉毛,“有屎尿沒有,有就一並解決了,沒有就給我睡覺。”

景兒飛快地爬進被窩裏,上睫毛和下睫毛碰撞了下又飛快地分離,人小鬼大道:“屎尿是要醞釀的,等我有感覺了再叫你。”

還醞釀……這都誰教他的?!

手冢!

跡部心頭是新仇舊恨一擁而上,直接撥去了電話,電話“嘟嘟嘟”響了很久才接通。

手冢沙啞著聲音道:“餵?”

跡部黑著臉吼道:“手冢,你把我兒子教成什麽模樣了,啊恩?”

手冢剛剛才結束完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他看著背對著他已安然入睡的觀月,有些不在狀態,“什麽?”

跡部覺得手冢的聲音有些不對,他危險地問,“手冢,你做了什麽好事?啊恩?”

手冢一個激靈總算頭腦清醒了,“你就是問這事?沒事我就掛了。”

跡部急忙制止道:“你別給我掛!別想繼續和觀月做少兒不宜的事情,我旁邊的小鬼還在眼巴巴的看著呢。”

手冢半撐起了身體靠著床頭,“景兒還沒睡嗎,你第一次帶他睡可能會有些困難,時間長了就好了。”

手冢!別說得你很懂我兒子似得!跡部心裏吐槽了把,內心還是有點小小的挫敗。

跡部看了景兒一眼,向前走到景兒聽不見聲的地方,“這你不用擔心,景兒一點都不鬧,我們相處的很好。”

手冢在電話那頭笑了笑,“那就好。”

“觀月呢?”

“他睡了。”

“在你身邊?”

“嗯。”

跡部有些饒舌,天啦,他到底是給手冢打電話做什麽呀。

那頭手冢接著說道:“跡部,明天你來二丁目的茶社一下,就這樣,掛了。”

手冢這家夥……

跡部回過頭正看見景兒正看著他,他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睡覺了,明天帶你去見你爸比。”

沒有什麽比觀月更好使了,景兒倒頭就睡,不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觀月睡到日上頭竿才起床,等待他的依然是手冢準備的早餐,他滿足地吃著藍莓口味的蛋糕,蔬菜沙拉,喝著紅茶,自從手冢掌廚,他的廚藝是更上一層樓了。

手冢聽到他起床的動靜就去泡牛奶了,見他竟又喝起了紅茶,他皺了皺眉頭,“早跟你說了,這些沖劑少喝,把牛奶喝了。”

觀月苦著臉抱著肚子道:“我胃疼。”

手冢斬釘截鐵道:“喝。”

沒辦法,觀月磨磨蹭蹭地拿起牛奶,不情願喝了起來。他不敢不聽手冢的話,也不知道手冢這麽正經的家夥哪裏學來的不正經手段,要命的是,他可以把不正經的事做的很正經。

他只能懊惱前段日子不知道他腦子哪根筋搭錯了,他就看那麽一次少女劇,那女主角生病了就是不願意吃藥,霸氣地男主角於是舍身用嘴餵藥,就這麽一幕,被手冢看到了。

他記得,手冢那時的眼鏡反光了。

他開始沒當回事,直到有一天……

事情依舊是由他不願喝牛奶引起的慘劇,手冢出乎他意料的用嘴灌他牛奶,一杯牛奶見底,他整個人都不好了,面紅耳赤不說,新買的衣服也毀在了牛奶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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