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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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一個眼鏡男,眼鏡男還是個熟面孔,趙慶。

何小飛從地上爬起來,神色依舊是有點惶恐,被秦飛那麽踢一腳都沒什麽事,想來雖然沒進地府,應該也是過了幾個游戲的,秦飛想想就來氣,他轉頭瞪了靳櫟一眼,“你他媽看戲呢!”

靳櫟無辜的攤了攤手,語氣無奈又寵溺,“親愛的,你不能這麽遷怒於人吧。”

靳櫟好歹實力在那裏,一眼就看出了這個何小飛的不對勁,秦飛聰明是聰明,卻也會聰明反被聰明誤,他樂意看秦飛在他面前有各種不同的樣子,這是他在秦飛身上才能找到的樂趣。

“我本來……就不會騙人。”何小飛走到那個魁梧大漢跟前,依舊是柔柔弱弱戰戰兢兢的樣子,“何叔,你太難為我了。”

何金看著何小飛那丟人現眼不爭氣的樣子就來氣,他要不是自己侄子,他絕對第一個就手刃了他。

趙慶看著秦飛和靳櫟,視線來回掃視了好幾遍,最後露出個諷刺的笑,他扶了扶眼鏡,“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熟人,你拒絕楊雪的邀請,轉眼就勾搭了個男的,真不愧你長了張小白臉。”

秦飛對這種莫名其妙就對他充滿敵意的人,向來是不屑於顧,可這人真會踩雷,腳腳都踩中他爆炸的點,他笑了笑,也諷刺了回去:“比不上趙先生這麽英明神武,會利用人,利用完一個丟一個。”

這個趙慶會出現在這裏,秦飛也是很詫異,只能說冤家路窄,只不過他進游戲速度已經算快了,趙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有些游戲時間線不一樣,但地府的時間肯定是一樣的。

趙慶雖然先他一步進地府,可也不會比他多出多少時間,他沒跟楊雪那群人在一起,反而跟其他人很快就進了游戲,他一想就知道兩人應該是鬧掰了,趙慶找到了其他的靠山。

這也很正常,反正都進地府了,各自有各自的去路,但秦飛這個時候說這個話,就是一個很簡單的挑撥離間,不管多簡單,好用就行。

果然他這話一出,那魁梧大漢看了趙慶一眼,沒多說,但動作和神情也能看出他多了幾分忌憚,趙慶神色一沈,還準備說什麽,就被人打斷了。

“這個小哥真是聰明通透,我們不想惹事,交個朋友一起過游戲吧?”

一個女聲從旁邊傳來,秦飛看去,就見一個女人矯健的從一棵樹上翻下來,那是個不同於楊雪的風情萬種卻別有韻味的女人,胸前聳立,一步三抖,窄細腰身,勁味十足。

照靳櫟的話說就是:“這娘們,真夠味兒的。”

秦飛看了他一眼,淡淡說了句:“再夠味兒,跟你有什麽關系。”

靳櫟頓了一下,笑嘻嘻的湊到了秦飛身邊,暧昧的在他耳邊說道:“還是你夠味兒點,我不喜歡這種娘們唧唧的。”

他這句話說的很輕,也就秦飛離得近聽到了,但其他人看他們那暧昧的距離與動作,也多少猜到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秦飛沒理靳櫟,往旁邊挪一步離遠了點,看向那個夠味兒的女人,指著旁邊那釘在地上的箭,面無表情的問道:“這就是你們交朋友的方式?”

“都是誤會,游戲千千萬,誰知道碰到的會是敵人還是朋友呢?我代為道歉,我叫白兮若。”白兮若笑了笑,很爽快的道歉並且遞橄欖枝。

這麽一個夠味兒的女人,取這麽一個詩意的名字。

秦飛抿唇想了想,淡淡道:“秦飛。”

他向來也伸張多一個朋友少一個敵人,而且伸手不打笑臉人,他看出來白兮若多少有點誠意,就是其中有些彎彎繞繞,他也不想深究,人就是這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兮若笑著點了點頭,看向靳櫟,她明顯對靳櫟興趣更濃一點,不管是他那張臉,還是他的氣質,或者散發的實力與氣場,“小帥哥你呢?身手不錯。”

跟白兮若的態度截然相反,靳櫟興致缺缺,不知道在想什麽,不鹹不淡的說道:“靳櫟。”

白兮若也沒多在意靳櫟那態度,三言兩語就化解了這一場本該劍拔弩張的氣氛,將靳櫟和秦飛帶到一個屋子,幾個人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後開始互相交換對方的游戲線索。

秦飛其實沒多少線索,但他挺會四兩撥千斤,套了不少話,其間白兮若看出來了也沒多說,大概是真想交秦飛這個朋友,至於是真心結交,還是想通過秦飛結交靳櫟,就不好說了。

通過了解,秦飛發現幾個人的任務確實都是一樣的,找出鬼新郎並且殺死鬼新郎,連提示都一樣,這讓秦飛有點洩氣,特別是還沒有新人福利,線索少之又少。

不過他也知道了幾個人的游戲身份,白兮若是這個鎮子上一戶有錢人家的大小姐,跟趙慶擁有門當戶對的婚約,而叫何金的魁梧大漢是趙慶家的管家,何小飛是趙慶的表弟,除了他們,這游戲就沒其他人了。

他們來了有兩天,就了解到自己的身份和鎮子風俗,唯一稱得上線索的,大概就是這個鎮子上一共有十八戶人家沒有給鬼新郎貢獻過新娘子,白兮若與趙慶所在的人家就是其中兩個。

想來要打破風俗的應該就是這十八戶人家,不過這些人家完全沒有規律,有的很有錢,有的就是小商販,還有的是種田的,五花八門。

而眾人了解到秦飛和靳櫟的身份時,秦飛也就淡淡的老實回答了,“我是昨晚上來的,被進貢的新娘。”

靳櫟也是淡淡說道:“普通老百姓。”

靳櫟這話說的是挺忽悠的,不過眾人也沒心思去管他了,都被秦飛這個回答驚到了,白兮若看著秦飛,奇道:“你就是昨天被綁去林子裏的那個新娘?不對啊,我明明記得那是個女的來著。”

想了想她又感覺能理解,笑道:“系統可真有意思。”

秦飛對白兮若那上下打量的眼神,皺了皺眉頭,卻還是平淡的跟人說著自己昨晚碰到的那個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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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櫟:暗殺名單喜加一。)

大大加油!

-完——

12.第十二層

“現在鎮上只有十六戶人家沒貢獻過新娘,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趙慶進屋說了這麽一句話,看到吃的正歡的秦飛,冷哼了一聲,對秦飛依舊不是很待見,但礙於白兮若的面子,他也沒發作,只是簡單說了說他出去了解的情況。

“剛剛又有個農戶人家綁了自家小女兒去神龕,每次被綁去的人都是有去無回的,白天我們根本出不了小鎮,晚上又都入睡了,這要去哪兒找鬼新郎!”

秦飛剛好咽下最後一口飯,看著急得快跳腳的趙慶就覺得好笑,想出聲嘲諷又覺得沒必要,索性轉了頭不理人,結果這一轉頭就對上靳櫟含情脈脈的視線。

秦飛嘴角抽搐了一下,又面無表情的轉了回去,瞬間覺得怎麽到處都是煩人精,他突然覺得白兮若這個一開始偷襲他的人,都變得可愛了許多。

通過一番交流了解,秦飛對大致情況都了解差不多了,最後因為餓了,便讓白兮若給他安排飯菜,現在他們有一致目標,沒必要再去計較開始的不愉快,大家都是拎得清輕重的人。

而趙慶則被白兮若安排出去打探情況,他們發現這個游戲其實是有時間限制的,十八戶人家沒有貢獻過新娘,而從昨天起這十八戶人家就開始有了動作,所以他們得在這十八戶人家都貢獻過新娘之前,完成任務通關,不然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失敗懲罰。

秦飛起身伸了個懶腰,看天色剛過中午,他雖然挺想睡個午覺放松下,但見其他人都在焦急想辦法,他就不太好意思表現得太有恃無恐,他想了想,推開門走了出去。

何金正在門外教訓何小飛,秦飛對何小飛這人吧,評價頗高的,畢竟能騙他秦飛的屈指可數,這何小飛素質不行,演技還不錯,雖然有可能他人就是那樣子,而且當時秦飛確實太急於找個隊友了。

“小帥哥,去哪兒啊?”白兮若在秦飛身後拍了拍他的肩,探頭問道。

“找線索。”秦飛淡淡回道,依舊是沒什麽表情,踏進院中活動了兩下,就準備出門看看了。

白兮若看著靳櫟寸步不離的跟著秦飛,覺得很有意思,但她也沒直接表示,而是問秦飛,“你現在可是個逃逸的新娘,不怕出去碰到人,又把你抓回去?”

跟在秦飛身邊,安靜卻存在感極強的靳櫟聞言臉色一黑,整個人都不好了。

秦飛挑眉,這個他還真沒想過,他模樣性別都沒變,一開始還想讓自己代入角色,但自從見到其他人,了解到他們的身份後,他就再沒有什麽代入感了。

任誰一個大老爺們兒,也不可能想像自己是女人吧?也不對,這根本就不是想象能成的事兒!

但他有時候又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不然也不可能會待在靳櫟這個神經病身邊,於是他想了想,聳了聳肩,“待在屋裏線索又不會跑你面前,沒準我會是個變數也不一定。”

秦飛這話,其實他也就只是隨口說說,畢竟他生前運氣差的要命,碰上靳櫟這麽一個人,家破人亡身死人消的,實在沒什麽自信在死後,能在這些奇怪的游戲裏得到玄學庇護。

可他還真的做到了,秦飛看著被困在牌坊裏的白兮若等人,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轉運了,他居然還真是個變數。

“小帥哥,運氣不錯啊,你能出小鎮。”白兮若笑著看著秦飛,雖然面上一片爽朗,但心裏多少有點忌憚了。

運氣好那便線索多,這在很多游戲裏都是得天獨厚的,秦飛想來運氣不錯,再加上靳櫟的實力,通關應該不成問題,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帶他們一起了。

秦飛在外邊轉了一圈,發現莊稼地那邊挺多人幹活的,但是他轉了一圈就看到種田人家,小鎮外邊就再沒有其他人家了,於是他走回白兮若等人面前,問了一個問題,“綁新娘子的,都是種田農民吧?”

白兮若點了點頭,沒想明白秦飛問這個什麽意思。

“那你們為什麽出不來,就有解釋了。”秦飛攤了攤手,“你們在外邊又沒有莊稼地,你們出來幹什麽?這不符合游戲規定。”

大多數游戲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與設定,特別是目前這個,還是個劇情游戲,莊稼地放到林子裏而不是小鎮裏,那唯一的原因就是出入小鎮的限制條件。

“那你為什麽能出去?!”趙慶厲聲問道,顯然他對秦飛頗有成見,不是一時就能放下的。

秦飛總覺得跟趙慶計較,他智商會被拉低,所以他沒理會趙慶那實質一般的鋒芒,淡聲道:“沒準我在外面還真有一片莊稼地。”

他話音剛落,身後就響起了一聲驚叫,可能太過不可思議和惶恐,最後還岔了音。

秦飛轉頭,就見到一個農婦人顫抖著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你……你,你怎麽……你……”

眾人此刻只有一個想法,線索突破口!

秦飛一把抓住農婦指著他的手,農婦被嚇得一陣驚叫,旁邊有人看了過來,都是疑惑又好奇,為了防止被更多人圍觀,秦飛眼疾手快的把那農婦敲暈了。

農婦軟倒在秦飛身上,他自個還沒啥動作,站在一邊的靳櫟就已經飛快的把那農婦一拎,甩給了白兮若。

秦飛理了理衣服,看向白兮若等人,“她應該認識我,肯定是線索,勞白小姐好好照顧著,我去林子深處看看。”

白兮若看了看靳櫟,又看了看秦飛,總感覺這實力強勁的大佬,怎麽就跟秦飛保鏢一樣,她不得不懷疑趙慶沒準說的是真的,秦飛唯一能讓人看上的,大概就是那張小白臉。

秦飛也沒管其他人的反應,轉身就往林子裏面去了,這時白兮若才大聲提醒了一句,“記得在天黑之前趕回來!”

秦飛擺擺手,不用提醒他當然也知道,他可不想再在林子裏過夜了。

秦飛走在石頭路上,一路上都在看林子裏有沒有其他什麽線索,但除了樹還是樹,而且越走越偏僻,慢慢的安靜的只剩下腳步聲了。

這時靳櫟突然抱住了秦飛,嚇了秦飛一跳,靳櫟雖然存在感挺強的,但秦飛總會下意識忽略他,這突然一抱嚇得他魂兒都快沒了。

“臥槽!你他娘犯病呢!”秦飛用力拍了一下靳櫟,想推開他,但耐不住人比他力氣大,推了幾下沒推動,他就放棄了,“你想幹嘛?”

“你不能……當別人的新娘子。”靳櫟突然這麽說道,沒頭沒腦的讓秦飛緊緊皺起了眉頭,“你只能嫁給我,你以前答應過我了。”

秦飛心臟疼了一下,都不知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倒是沒想到靳櫟還記得,答應了又怎樣,他倒是想過和靳櫟堂堂正正的有一次婚禮,可靳櫟到死都沒有履行。

現在兩個人都死了,還有可能投胎都不能,提這些有什麽意思。

“你先放開我。”秦飛沈聲說道。

靳櫟不情不願的放開了秦飛,秦飛轉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委屈又可憐的表情,腦門青筋就開始跳。

這人犯病的時候,總是能把他拿捏的特別清楚,他皺了皺眉,像以前一樣牽了靳櫟的手,轉過頭繼續往前走,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這只是游戲,還有,我們都死了,別再說那些有的沒的。”

靳櫟看著秦飛的背影,勾唇笑得分外邪氣,眼睛裏閃著精光,猶如看著獵物一步步落網,他只需要沈住氣,秦飛早晚會主動投懷送抱。

秦飛這次沒有特別急,走到神龕時天色已經不早了,他在神龕轉了一圈,還是他昨晚的那個樣子,他扒下來的新娘服都還在他藏的原地。

不是說有人被綁過來了嗎?被綁來的人呢?

秦飛百思不得其解,可天快黑了,他就沒有過多停留,迅速返回了小鎮,和白兮若他們會合。

秦飛返回之前的院子裏時,就白兮若一個人在等著,那個被他敲暈的農婦還沒醒過來,他簡單給白兮若說了他在林子裏的問題,順便問她有沒有線索,可白兮若卻一直盯著他,他覺得奇怪,順著視線看過去,看到了他還牽著靳櫟的手。

這人一忽略,真的是啥都能忽略。

秦飛淡定的放開了靳櫟的手,靳櫟撇了撇嘴,沒說什麽,依舊安靜的跟在秦飛身邊。

“天暗了怎麽不點燈?”秦飛走進屋,覺得昏沈沈的,雖然還能視物,可多少讓人心情不適。

白兮若一臉奇怪的看著他,“你沒發現嗎?這游戲沒有照明物,連道具都被封了,而且我們晚上都會睡著,有沒有都一樣。”

秦飛的道具裏,也沒有能照明的東西,所以一時也沒註意到這點,不過白兮若說的也挺對,他們都沒有晚上,照不照明都一樣。

等趙慶幾個人回來,外面天色已經漸暗,秦飛本來還想討論幾句,可幾個人吃完飯後,很自覺的就回屋睡覺了,他頓覺沒趣,也回了白兮若給他安排的房間。

他進了屋還沒走到床邊上,靳櫟就推門進來了,看著他的眼神如狼似虎。

外面天基本黑了,此刻房間裏有點昏暗,秦飛站在床邊上看著靳櫟,“你的房間在隔壁。”

靳櫟幾步走上前,秦飛就感覺一個高大的影子帶著壓力站到他面前,他還沒出聲,靳櫟先把他按到了床上,低聲說道:“我得在這保護你,你要是晚上碰到情況了怎麽辦?你太弱了。”

秦飛皺著眉頭,迎面全是靳櫟熱烈又強勢的氣息,壓在他身上就像被一座小山壓著,有點喘不過氣,他勾了勾腳,用了個巧勁,翻身壓了回去,但力氣沒把握穩,額頭撞到了靳櫟的牙上。

兩聲吸氣聲同時響起,秦飛揉了揉額頭,撐起身看著捂著嘴的靳櫟,哪怕房間裏再昏沈,借著一點自然光,以他們現在的距離,也足夠看清彼此。

秦飛一眼就被靳櫟皺著眉頭的模樣迷住了,他楞怔了片刻,鬼使神差俯身親上了靳櫟左眼下的淚痣。

然後兩個人都是身體一僵,秦飛反應過來後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連忙爬了起來,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下意識想遠離尷尬。

靳櫟怎麽可能讓他得逞,坐起來一把拉住秦飛,不讓他有逃的機會。

秦飛瞪了他一眼,想動手扇他,可看著他那張臉又舍不得下手,只好低聲喝道:“放開!”

靳櫟擡頭跟秦飛對視,眼角眉梢都帶著笑,“你剛剛,親我了。”

“我……”秦飛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剛剛的行為,左想右想都覺得自己現在有點矯情,最後幹脆破罐破摔,親就親了,大老爺們又不能掉塊肉。

不過他對靳櫟的那塊疙瘩不是說放下就放下,他只能盡量平靜的對靳櫟說道:“你也就這張臉能看的進去。”

“那憑我這張臉,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嗎?”

靳櫟抱著秦飛倒到床上,瞇著眼睛打了個呵欠,“我好像有點困了。”

此刻天色已經徹底黑了,秦飛都能感覺有月色從窗外透進來,聽靳櫟這麽說,他也感覺到了困意,眨了眨眼睛,也沒再動彈,不一會兒就閉著眼睛睡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飛感覺自己聽到了一點聲音,由遠及近,絲絲縷縷,像是有人在說話,但細細聽,又感覺像是在唱歌,他感覺眼皮千斤重,想睜眼看看是誰的聲音,可怎麽也睜不開眼。

秦飛只能在混沌中,勉強提起精神去留意那個聲音,於是他發現那不像是一個聲音,聽的久了,能聽到兩個聲音,一個男聲,一個女聲,男聲激昂帶著怒意,女聲悲涼帶著幽怨。

秦飛又聽了一會,感覺兩個聲音好像在唱戲,因為腦子混沌和聲音又小又遠,他聽了好一會兒才聽出來兩人在唱什麽。

“力拔……山……兮……氣蓋世——”

作者有話說:

作者:我好像發現了雙標,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_←

最新評論:

我收回之前的話……靳櫟就是個神經病;

-完——

13.第十三層

秦飛猛的睜開了眼睛,那個若有若無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睛,只覺得腫脹酸澀,特別難受,就像沒睡飽突然被吵醒了一樣,他腦子還很迷糊,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靳櫟倒是睡得很熟,黑卷發淩亂的橫在臉旁,整個人透露著一種不羈的感覺,可那張眉眼深邃格外漂亮的臉蛋在熟睡下顯得十分安靜,甚至有點乖巧,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手還輕輕搭在秦飛的腰上。

秦飛一個恍惚,感覺自己回到了很久以前,兩個人還算甜蜜的從前。

靳櫟是他的唯一的時候,他們保持著親密關系的時候,他與靳櫟沒有那些問題之前,他和靳櫟連身帶心,都是無比的契合。

但他只恍惚了兩三秒,就聽到了外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走動聲,還有衣料摩擦聲,在萬籟俱寂的時刻,再輕微的響動都會被放大到極致。

秦飛眼中寒光一閃而過,盡管腦子裏困意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可他還是勉力撐起精神,想要推開靳櫟,起身看看是什麽情況。

可他沒能推動靳櫟,不是靳櫟有多大力氣,而是他自己沒有力氣,身體綿軟,連擡根手指都費勁,仿佛他只要一動,就有比他更重的力氣壓制著他。

他現在也就只能勉強轉動個頭。

秦飛咬了咬牙,想蓄力卻又感覺沒有一點著力點,他甚至感覺自己可能只有精神在活動。

這莫不是「鬼壓床」吧?!

秦飛偏頭望向窗外,感覺外面天色好像有些微亮了,他還待再掙動兩下,眼神還沒從窗戶那收回來,他開始聽到的那點微弱響動就宛如出現在他耳邊。

窗子邊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頭!

繞是秦飛這種心理素質極其強悍的,都被嚇得心猛跳了兩下,那冷汗刷的就下來了,一直沒能動彈的手猛的一個痙攣,嚇得他差點當場抽搐,這要是個膽小的,得被活生生嚇死。

倒不是這個場景有多詭異,而是窗子邊上那個頭太詭異了,頭發披散,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眼珠子一個上一個下,不像是在視物,更像是在做鬼臉,秦飛能勉強看到一點往外翻飛的皮肉,那張臉血糊糊的。

在這樣一個昏暗微亮的清晨,趴在窗子上那人,簡直就像是來自地獄索命的厲鬼,偏偏這厲鬼還格外滑稽,抽動著嘴角死命翻著白眼,跟秦飛做鬼臉。

可秦飛完全沒有想笑的意思,他是真的被嚇到了,而且這個厲鬼還往裏面伸手,也是一只皮肉翻飛血糊糊的手,指甲非常長,猶如刀刺一般在秦飛面前亂晃,秦飛能感覺到再近一公分,就能削掉他額前飄蕩的頭發,或者他高挺的鼻梁。

秦飛緩了一會兒,憋了口氣偏過頭,躲開那張牙舞爪的手,他此時慶幸的是這手看起來血糊糊的,沒真往下滴血,不然滴他臉上或者身邊,也太惡心了。

他看了幾眼那鍥而不舍往裏伸的手,實在沒眼看,他幹脆轉頭去看靳櫟,他此時被這麽一嚇,那是一點困意都沒有了,雖然身體還是沒法動彈,但他是清醒了,看了幾眼靳櫟,覺得這張好看的臉又格外可恨,他幹脆閉了眼,調整呼吸閉目養神了,雖然沒了困意,但眼睛還是有點酸澀的感覺。

秦飛默數了差不多有一千多個數,外面傳來了雞打鳴的聲音,該是天亮了,隨之而來的是他很熟悉的「嘎吱嘎吱」的怪聲,他睜眼往窗子那看去,就看到黑影一閃而過,然後外面光漸漸亮了,從窗子透進來。

秦飛動了動,感覺能動彈了,他一把推開靳櫟坐了起來,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趁著靳櫟沒醒,他趕緊換了套衣服,看了一眼還在他床上睡得死沈的靳櫟,推門出去了。

天光雖然剛亮,但還是一掃夜晚的昏沈,讓人心情舒暢,特別是剛經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驚嚇的秦飛,看到光就跟看到救世主一樣,差點對著光最亮的地方頂禮膜拜,不過他還沒這麽二兒。

秦飛在院中活動筋骨的時候,白兮若等人也陸陸續續出來了,不知道靳櫟是不是故意的,在眾人都聚齊後,才從秦飛房間裏慢悠悠走出來。

秦飛感覺眾人看他的眼神是一變再變,他抿了抿唇,非常淡定的忽略了這些眼神,然後避重就輕的跟人說起了他剛才的「奇遇」。

不過他忽略了他是怎麽醒的,那個若即若離的聲音太不真實,秦飛不太確定他是不是在做夢,所以就沒提這個。

眾人也是一陣深思,吃飯的時候格外安靜,吃完飯後趙慶又被派出去打探消息,而其餘人開始弄醒昨天那個農婦,從這個農婦身上找線索。

“只剩十戶人家了,昨晚上死了人,他們都害怕起來了,今天一送就是好幾個,但都是農戶去送的,幾家有錢的就頂了個名,還有的在觀望,都堵在小鎮入口。”

趙慶從外面回來,帶來了這麽一個消息。

眾人此時都在等何金把那農婦弄醒,也不知道秦飛是使了多大的勁兒,也有可能有系統的原因,怎麽叫那農婦都不醒,何金只好使用道具,那是一個有點像鼻煙壺的東西,在農婦鼻子下面放了好久,農婦才有悠悠轉醒的跡象。

白兮若吩咐何金收了道具,湊上去搖了搖農婦,喊了幾聲。

而秦飛此時想到了別的,向白兮若說道:“你們抓緊時間弄快莊稼地吧,我們得去林子裏看看,或者晚上去探林子。”

只要有莊稼地就能出小鎮,而大部分有錢人是不屑於跟農民搶地,所以從沒想過自己搞塊地,但這不代表沒辦法弄,這裏設定應該還是正常世界,拿錢買塊地再簡單不過。

白兮若點了點頭,見那農婦迷茫的睜眼,面上一喜,問道:“阿姨?你醒了,你是哪家的?”

農婦迷茫的看了一眼白兮若,在看到秦飛後突然反應過來,指著秦飛大叫道:“你!你是怎麽回來的!你!你……”

白兮若看了秦飛一眼,秦飛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白兮若又轉頭去安撫農婦,“阿姨,你別激動,你認識他嗎?”

農婦漸漸平覆心情,但還是看著秦飛,看著看著就紅了眼圈,長嘆了一口氣,哽咽道:“閨女,我們也沒辦法啊,太可怕了,我們如果不給鬼新郎貢獻新娘,我們一家都不能安生啊!

你弟弟那麽小,你也是同意了的,你怎麽,怎麽逃回來了啊?你是怎麽回來的啊?”

農婦這句話說的非常心酸並且讓人觸動,但很明顯她面前的這幾個人,並不是她的世界裏的,他們只是來通關游戲的。

秦飛聞言臉都黑了,白兮若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何金和何小飛也是強力憋著笑,而趙慶更是沒忍住嘲諷出了聲,“原來在npc眼裏,你還是個女的啊?”

靳櫟看著秦飛,眼裏也算是玩味的笑意。

“你們問她吧,我去小鎮入口看看。”

秦飛留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半點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太尷尬了,盡管他人沒真的變成女的,但他的角色確實是新娘子,他就說怎麽可能有男的新娘子,那鬼新郎什麽品味。

一想到自己其實是個女的,秦飛就想掐死一開始想代入角色的自己,這下不用他自己代了,系統的合理性真是名不虛傳。

靳櫟跟在秦飛身後,看他那黑成鍋底的臉色,彎著眉眼笑了笑,伸手牽住秦飛,輕聲道:“不管你是男是女,你都是我的新娘。”

秦飛一頓,轉過頭突然沖靳櫟莞爾一笑,那可能是他見到靳櫟,或者說來到這個游戲後,第一個笑容,猶如初春的花開,解凍的冰層,直把靳櫟給看楞住了。

等靳櫟反應過來,兩個人已經到了小鎮的那個牌坊前,確實有幾個人圍在那,看穿著非富即貴的,就一直往林子裏看,臉上不是焦急就是惶恐,揣著手猶猶豫豫的。

秦飛上去拉住一個看起來面善的老伯,問道:“大爺,你們這是幹嘛呢?”

老伯覷了他一眼,在他眼裏秦飛就是個柔柔弱弱的姑娘,雖然他此時心情不好,也不該對姑娘家發火,只是語氣不好的說道:“你這小妮子不在家待著出來幹什麽,看你該是富貴人家的,可別不小心被綁了去。”

秦飛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了忍還是耐心問道:“我們家給過人了,我還是個嫁了人的,沒啥好怕的,你們這是……”

靳櫟看著秦飛臉不紅心不跳的胡扯,勾唇笑了笑。

老伯看了秦飛一眼,靳櫟剛好離秦飛站的近,他自然而然以為兩人就是夫妻,點了點頭後,沒等秦飛說完,低聲對秦飛道:“你別看著挺多人給那鬼新郎貢獻新娘子,但其實沒一個是服他的,都是怕他!這不,昨晚上啊,死人啦!

這就是他給我們的警告啊!這不趕早就有幾家往林子裏去了?你這有錢人家的閨女,千萬別去林子裏晃悠,吃人的啊!”

他要真是有錢人家的閨女,連這牌坊門都出不去,秦飛看著老伯說的有點混亂,但仔細想想能帶出不少東西,他又跟老伯聊了幾句家常,就跟靳櫟繞到其他地方,混在人群中過了石頭橋。

秦飛視力不錯,那邊綁了人的還沒走遠,能看到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去莊稼地的那些也是見怪不怪的,秦飛左右看了看,拉著靳櫟跟了上去。

“你說這些有錢人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啥事都差人去辦,結果什麽便宜都是他們占,這要說人窮了,就是命苦!”

“可不是嘛,你說他們,非不信邪,現在冒犯到了,又趕緊綁了人去頂,真不是人幹的事!”

“說的就像你們幹的是人事一樣,無非就是各取所需,說的像你們沒拿錢沒好處一樣,當初那人回來了,你們這群人上趕著給他送人,怎麽就沒見你們對自己有幾分悔過之心?還在這嘴碎,不嫌丟人!”

“嘿我們怎麽嘴碎了,當初還不是他們這些人眼高於頂,看不起人,現在出事了,死人了,就想去討好了!”

秦飛跟在一群人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就正好聽到他們在爭論,好像一部分人是有錢人雇傭的,一部分人可能是有錢人家的下人,能看得出來都是農民,這要不是沒錢,也不會被人差使來差使去。

不過他聽著內容,倒是有點雲裏霧裏的感覺,他這是碰到支線劇情了?

就系統說的和現在他了解的,這可能不是風俗,而是由人為引起恐慌,久而久之成為的風俗。

提示裏也說過這個鬼新郎曾經是鎮子裏的人,沒準後來發生了什麽變故和沖突,讓鬼新郎回鎮子裏報仇了。

照這樣想,這個游戲大致的劇情差不多能猜出來,現在困擾秦飛的就兩個問題,他碰到的怪人是什麽,和鬼新郎是個什麽。

“秦飛。”

靳櫟的聲音打破了秦飛的沈思,他擡眼疑惑的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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