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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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言的愛情來得突然, 魏淮洲卻覺得他的愛情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文心對他的距離感來得太突然, 半點都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摸頭不許了, 靠肩膀不許了, 摟著不許了,除了上課時間, 靠近半米內都不許, 就連那天紀檢突然來查校服,魏淮洲想借他的穿穿,都被殘忍拒絕了。

簡直是用生命在抗拒他。

到底是小炮仗吃錯藥了, 還是他做錯事了?

魏淮洲死活想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直到看見杜斯然是怎麽花式躲避杜斯然這個楞頭青的不帶腦子式追求, 才終於有了柳暗花明, 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是不是他表現的太明顯,讓小炮仗產生了排斥他的心理。

或者說,是他想要對他好的心思表現得太過直白,才把人推得更遠嗎?

魏淮洲頭一次春心萌動,什麽經驗都沒有, 想一出是一出, 自從這個想法萌生之後,越想越有道。

說不沮喪是假的,可是有什麽辦法呢?放棄又不可能放棄, 便只能順著他來了。

於是從第二天開始,魏淮洲就有意無意收斂著不敢再胡亂動作,說話也是三思再三思, 生怕嘴瓢又把人刺激到,規規矩矩得有些反常。

或許這點變化別人發現不了,可是作為當事人的文心,敏感的在第一時間就察覺了。

緊接著就是火大到燒腦。

離信息素失去影響還有三天,魏淮洲的態度變化就已經這麽明顯,要是真等到三天後,信息素完全失效了,魏淮洲會是什麽態度,都不用多想。

艹!!!

果然是這樣!

他覺得不用等到三天後,他現在就特別想暴揍這個傻逼渣男狗東西一頓。

於是,積極認識自己的“錯誤”並且及時改正的小魏在實施行動之後不但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還意外獲得了一個更加暴躁易炸的小炮仗。

一句話不對都能被罵得狗血淋頭那種,一點就炸,不點還能自燃炸。

這下他是真的搞不明白了。

偏偏路言還沒有眼色地非要往他眼前蹭,說他們家然然又怎麽了怎麽了。明明別人一看見他就跟見鬼一樣,他就跟自動屏蔽了似的什麽都看不見。

“我家然然特別可愛,笑起來像個小天使一樣!”

路言的笑跟他的心情一樣,都是吃了三百斤的糖,甜得周圍五尺內空氣都齁人。

魏淮洲煩得要死,不想理他。

再可能能有他的小炮仗可愛?小炮仗還有小酒窩呢,小天使標配!

可惜他的小天使鬧脾氣了不理他,這就難受了。

魏淮洲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半邊肩膀背著書包繼續往外走。

路言跟在他後面哎了一聲:“洲哥,今天周五了啊,網吧走起?順便慶祝一下你這回英語考出了史上最高分,老蔡都在課堂上當眾表揚你了。”

“高個屁哦,慶祝就不用了。”魏淮洲沒精打采地擺擺手:“網吧我也不太想去,腦殼痛,我先回去了。”

“回去幹嘛啊?你姐姐又把你小侄子扔給你了?要不然你把那小孩兒一起帶出來,我們幫你帶啊?”

“???你可愛的小腦瓜裏一天天在想什麽東西?”

要讓魏溪知道她兒子小小年紀就被他這個舅舅帶著學習如何成為網癮少年,他腿還要不要了?

魏淮洲心累得很,不是很想跟傻逼聊天,心事重重地嘆了口氣,不管它在背後如何繼續嗶嗶,全當聽不見,徑直上車回家了。

不多時,文心跟杜斯然也出了校門,路言不知道在哪裏守著,看見他們倆就跟變魔術似的突然冒出來,非要跟杜斯然擠在一起。

杜斯然真的被纏怕了:“我們又不順路,你跟著我幹嘛啊?”

路言很有自覺:“是不順路,不過我可以送你回家。”

一邊說著,一邊還要沖著人擠眉弄眼,像極了個小流氓。

杜斯然繞到文心另一邊躲開,伸長脖子拒絕他:“我一個男的,又不是不認識路,不用你送。”

“可是你還是一個柔弱的Omega啊,需要一個強壯且優秀的alpha來保護,比如我,就是現成的。”

路言平時神經大條,傻不拉幾的,沒想到一到戀愛的時候,整個人設都崩成了渣渣。

杜斯然聽著他直男到不能再直男的言論,一股惡寒從腳底板直躥到腦殼頂,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你能不能正常點說話,太幾把惡心了你,誰要你保護了?”

文心被他倆夾在中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抓起杜斯然的衣領子就把人往路言旁邊塞:“送送送趕緊送!老子還要趕著回家,沒空跟你們玩游戲。”

炸毛的小炮仗挺嚇人,杜斯然和路言登時就縮著脖子閉嘴不敢說話了。

文心沒理他們兩個,抽走被杜斯然抱在懷裏的校服,轉身加快腳步,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

杜斯然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自言自語:“老大這兩天怎麽了,火氣這麽重,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路言讚同地點點頭,心想真是巧,他們洲哥這兩天也很不對勁,總是悶悶不樂一副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模樣。

難道最近是AO信息素敏感期?可是他咋就沒事兒呢?陳默和周凱也好好的。

怪哉。

……

文心回到家,往常看慣了的陳設今天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阿姨已經做好飯離開了,桌上熱騰騰的飯菜擺了一桌,連飯都是盛好的。

將書包扔在沙發上,坐在餐桌前也覺得沒胃口,發了會兒呆,才拿起筷子撥弄了兩下米飯,又“啪”地放回去。

做什麽都沒心情,煩死了!

把所有飯菜原封不動塞進冰箱,文心徑直上樓洗了澡縮進被子,拿著手機也不知道該看什麽,時不時又會按到微信界面看一眼,只是在發現沒有任何消息時,心裏頭的煩躁就會忍不住更上一層樓。

昨天就已經是信息素持續時間最長期限的最後一天,再加上這期間文心死活不讓魏淮洲靠近他,他的信息素對魏淮洲的影響幾乎已經降低到了“0”的高度。

這個狗東西,他媽沒了信息素幹擾,連個信息都舍不得給他發了!

文心說不上現在是個什麽心情,就是覺得胸口堵得厲害,不,渾身都堵得厲害。

班裏群裏在說什麽秋游,他看了一眼就沒了心思。

想把什麽都拋到腦後睡一覺,一閉眼睛,魏淮洲的臉就會陰魂不散地出現趕都趕不走,可不睡覺,能想的東西就更多了。

就這樣渾渾噩噩睜著眼睛一直從下午熬到天黑下來,也沒找出個頭緒,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麽才是合適,或者說才不會讓自己這麽心煩意亂。

才八點不到,外面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路燈遠遠照著,還能看見斑駁的樹影。

樹影晃動得頭暈,文心閉了閉眼,幹脆坐起來準備去把窗簾拉上。

正好這個時間,文母的電話打了進來。

文心揉了揉眼角,接起電話的同時有氣無力地重新倒回床上。

“媽,怎麽了。”

“思遠,你已經回家了嗎?有沒有吃晚飯?”

文心努力放松語氣,不想被她察覺出異常:“在家,吃了。”

“那就好,記得按時吃飯,你正在長身體,別總是挑食。”

“嗯。”

他說完,在對面叫了一聲“思遠”後,就是一陣沈默,緊接著,聽筒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淺到他呼吸重一些,都可能將它會沖散。

大概又是要告訴他什麽他不喜歡的事情了。

文心早就已經習慣,抿了抿嘴,一手擡起捂住眼睛,沒有催促。

“思遠,嘉越他,回去了。”

文母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是害怕會嚇著他,可是她不知道,不管她多麽小心翼翼,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文心還是受驚一般倏然睜開雙眼,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回來?回c城?他在那邊呆得好好的,回來幹什麽?!”

他的語氣有些急促,聽得文母不由得也焦慮起來,又慌又想安慰他:“思遠,你,你別著急,只是那邊的公司需要對接,他才回去的,那裏也是他的家啊。”

“……”

文心還想說什麽,卻被文母一句“他的家”硬生生噎了回去。

是啊,他一個人生活得太久,險些都忘記了,這個家,原本就不姓文,這是程嘉越的家,是程嘉越他爸的家,是程嘉越他繼母的家。

唯獨不是,他的家。

文心呆了一瞬,直到他媽媽低低的聲音再次從聽筒中傳來,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

“思遠,我知道你不喜歡嘉越,可是你們倆畢竟是兄弟,要相處一輩子,你總不能一直這麽抗拒下去是不是?你能接受你程叔叔,為什麽就是不能接受嘉越呢?”

文母的聲線一如既往的溫柔,只是聽到文心耳朵裏,卻像是針紮一樣難受。

“媽,我……”

一開口,才發覺聲音抖得厲害。

“怎麽了,思遠,你想說什麽?”

文心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拉下窗簾,將整個房間置於一片黑暗。

“程嘉越……他多久回來?”

“他今天下午的飛機,這個時間……估計已經下機了。”

“媽,你為什麽白天不告訴我?”

“我……”

“我有點累了,先不說了。”

“思遠,我不是——”

文母話未說完,文心已經掛了電話。

幾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駛進別墅大門,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街道上,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瘦削少年在昏暗的燈光下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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