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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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李小梅羞澀地微笑了,還真像朵潔白的小花。

她拿起飲料杯小小的吸了一口,說,“那時候,我有男朋友的。”

我很捧場,遺憾地哦了一聲,心裏卻在想,誰還關心你當年有沒有男朋友啊。

她呵呵地笑,我呵呵地笑。

男生們根本沒興致唱歌,都在胡侃瞎侃,喝酒猜拳擲骰子吵吵鬧鬧,有一個女生旁若無人地在唱EASON的《K歌之王》,那歌詞應景得越顯她特別地冷清寂寥,她唱得很沈醉,甚至有點心碎。

她不是我們班的人,看著是歷史系的系花,任潔的一個朋友。

李小梅看一眼那個女生又看向羅少,說,“羅少一定不知道他那性格傷了很多人。”

這讓我聯想到了一些事。羅少只在大一的時候常住寢室後來那幾年並不常住,他感情上的事從不喜歡拿出來說,而我也不三八,但是我不三八不表示別人不三八,總歸還是有所耳聞的。

李小梅轉過臉看我,“他對每個人都好,也就是誰在他眼裏都是一樣的。如果他只是個家世長相都普通的男生,也不會有什麽,偏偏他什麽都好,就是不會好好認真地對待一個人。”

我看著在人群裏顯得異常耀眼的男人,無論他身高外形這些年怎麽變,他的笑總是那麽陽光無害,就和我當年初識他那會兒一樣。那麽多的人飛蛾撲火似的撲向他,他始終像是置身事外一樣,一如既往保持他原有的姿態,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裏挺吵的,要不要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聊聊?”李小梅建議。

看羅少原的的樣子一時也脫不開身,我也不忍拒絕她的提議,雖然裏面有小包間但是一男一女的往裏面去難免奇怪,就決定出去了。

聊了這兩年的工作以及感情生活,我覺得這個女孩子很難得,並沒有變得多世故,多少女孩子在踏上社會之後,因為先前的愛情在現實面前折了腰而變得攻利,覺得與其不能和相愛的人在一起,倒不如找個有錢的男人,沒有愛情,起碼還有錢。可她一點也沒這種想法,尤其是她的家境並不是很好,而且有個長年生病的父親需要照料。

“不是沒有有點錢長得又好的男人說喜歡我,可經過了第一個,總覺得在一起性格合不合得來是最重要的,再說我這樣的家庭出來的人,搞不好會被人家的家人歧視,這個社會,肯努力還怕出不了頭。”

我並不感到詫異,卻說,“你外表柔柔弱弱的,倒是個女漢子。”

“必須的啊,生活造就的。”她一副標準的女漢子模樣。

“可是如今這個社會,有各種各樣的潛規則,一個人沒什麽背景想做出點事很難。”我忍不住潑她冷水。

這盆水,潑了個正著。

她略顯沮喪,說,“確實難。我明明以誠待人,卻到處碰壁,或者這些人總是打歪主意,有時候覺得真累,那些人怎麽能這樣,很讓人心寒。”

這個女生,她怎麽就不知道適當地向生活妥協呢。我突然想起初中的時候聽過的一句話,說是你越脫離現實,現實就會越接近你。從前我喜歡她的時候,其實也並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主要還是她有一種吸引人的特質,她眉宇間有種英氣和正氣是一般女孩子沒有的。

也許有時候長得好看也是一種錯,我心想。如果李小梅只是長相普通,也許憑著自己的努力,還能有個不錯的發展,有著美麗的容貌卻執著地不肯借著美貌上位,反倒阻礙了發展。

“我不明白社會上為什麽會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學歷沒用說,說比爾蓋茨大學沒畢業,最後不也成了億萬富翁,也不說一下他媽是IBM的董事。”她說。

“巴菲特也一樣。”我說。

然後我們有默契地笑了。

“也許你可以試著改變一下你自己,比如,在原則範圍之外,稍微改變一下,你懂我想說什麽的吧。”我說。

她固執地搖頭。

人跟人之間真的挺微妙的,我雖然說追過她,可是嚴格說起來我們真是一點也不熟,這麽多年同學也沒能說上幾句話,可是多年不見如今重遇,就著這同學關系,在這個月朗風清的晚上,陌生的城市街頭,我們談話的感覺卻像是多年的朋友,完全無關風月。

更奇怪的是,跟她出來稍微還是抱著不純良的目的,氣人的是似乎我這幼稚的行為並未奏效,夜是如此的深,他卻連一通電話也沒有。

我有一種說不出的挫敗感。

聊了差不多半小時,我提出回去。大體上我是個合群的人,更喜歡和一堆人在一起,盡管一起玩的時候我並不活躍,在一群人裏也不出眾,但我總是捧場。有時候,我覺得就算在一邊看著別人玩也是件開心的事。

回去的時候羅少已經不在了,那個系花不唱歌改喝酒了。

散場時老大給大家發房卡,老大不是什麽富二代也不是土豪,訂的是雙人房,兩人一間,大家各自配對了,唯獨我沒房卡也沒有配對的。

“雲飛,你的卡在羅少那兒,他說累先回去休息了。”老大說。

也不是第一次睡一個間房,同床都不知道睡過多少次,可被老大這麽安排起來竟然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忐忑地按了房門,穿著睡衣戴上了近視眼鏡的羅少捧著手提電腦來開門,整個專註於他的公事,對於我的到來表現得很冷淡,連頭也沒擡,只淡淡地問了句回來了。

我悶悶不樂地恩了一聲。

他放下手頭的工作,轉過身子看著我,“怎麽這副樣子,和李小梅聊得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嘛。”

“可不是,第一次喜歡的女生呢,主動找我聊天,能不高興嗎。”我故意說得輕快,讓你這麽淡定,氣死你。

他沒說什麽,又低頭專心工作。

用冷水胡亂洗了洗臉,望著鏡子裏自己的狼狽樣,越想越窩火,都這麽幼稚拿話激他了,居然就是淡淡的神情,氣不打一處來,開了衛生間的門就直沖他跟前。

“你怎麽了?”他擡起頭摘下眼鏡看著我,問得一臉迷茫。我真想一拳打在他臉上,明明那麽火急火燎地趕來,就才這麽一會兒,什麽事都沒了一樣。

然後,我握緊拳頭,彎腰一拳砸在了他電腦旁邊的桌面上。

“剃須刀!帶了沒有?”我彎腰朝他低吼,其實我是想質問來的,出口的卻是這一句。

他從包裏拿出剃須刀遞給我,捧住我的臉左看右看,“臉上連胡茬都沒有,你剃什麽?”

“腿毛。”我咬牙道。

他一伸手把我拉過去跨坐到他腿上,手很不老實地摸我的腿。

“我喜歡你有點腿毛。”說著就挨過來。灼熱的呼吸呼在我臉上,意圖明顯。我撇開臉他又把我扳回來。

他眼裏笑意盈盈,“說在生什麽氣。”

我扭頭。

他將我的臉轉回來緩緩地吻,很溫柔,不用多說什麽了。我忽然覺得自己挺傻的,傻得好笑。

話音才落他的唇已經貼住了我的唇,不同於之前和溫和,這個吻充滿情~色味,套房內光線暧昧,欲~望瞬間燃燒。

我也想主動,可是攻勢不如別人,節節敗退,於是只能被動。

“我常常覺得很奇怪怎麽沒把你給強上了。”他的身體炙熱,聲音都變了調,急促的呼吸在耳邊無比的清晰。

“那你為什麽沒有?”我的手穿過他的衣襟,觸摸到他的皮膚,溫熱光滑富有彈性。

他在我耳朵旁邊呼熱氣,“我想通了,殺豬應該慢慢放血。”

“你會不會說點好聽的話。”我仰著頭,克制著自己的聲音盡量不因為太興奮而顫抖得太明顯。

“說情說愛你不愛聽……”

於是,我沒有問他為什麽和喬悅去泰國玩,他也沒問我和李小梅出去聊了什麽,我突然明白起碼的信任還是要有的,如果他覺得有必要講,就一定會說,他不說,那就不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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