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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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事,說巧也巧,可有些事你以為是巧合,而實際卻是有人刻意的安排。比如我相親的事,我就奇怪我媽怎麽會舍得那麽多錢安排我去那地方相親,而且第一次相親就能碰上羅少原。

那天下班回來順道去看我媽,華燈初上,夜市行人廖廖無幾,我看到廖小知也在,我最近一直在找她想問一下那個男人她認不認識,聽陳樂說她這幾天去了莫斯科她媽媽那裏,不料今天出現在這裏。

我媽和廖小知兩個人聊得起勁也沒註意到我。

“阿姨你別跟我客氣,都是舉手之勞的事。”小知語氣顯得很客氣。

正要上前,只聽我媽又說,“對了,那天讓你為難了。”

“阿姨是說騙雲飛去相親的事嗎?”小知手頭摘著小青菜,並沒擡頭。

聽到自己的名字,我反而沒上前。

“我知道你不是很願意。只是……唉,小知,有些話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說了,雲飛也不小了,我這個做媽的沒好好照顧過他,總想讓他早點找個好對象。”

“阿姨,你說有些話不知道怎麽說,我來猜猜看是什麽事好不好?”小知側頭微笑,說著俏皮話。

“你這個鬼丫頭,你不懂的。”我媽慈愛地說,簡直已經把她當半個女兒的樣子,但隨後就是一聲嘆息。

“阿姨是在擔心雲飛和羅少原……”廖小知一針見血,令我心頭一震。這個女人,真是什麽都敢說。

“丫頭別亂說。”我媽急急地喝止住她。

“阿姨你都不知道,其實我爸也不喜歡女人,所以這種事對我來說一點也不奇怪。”

這女人這麽口沒遮攔,我躊躇著要不要上前阻止她再胡說八道,緊接著卻是聽到我媽詫異又嘆息之後說的話,“正好那天少原來幫我,聽到他在那邊有約,就想不如就讓雲飛去相個親,我實在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我媽掩面,不經意轉了下頭,與我四目相對。

“雲飛?什麽時候來的?”她到底是老實人,表情詫異得想裝自然些都裝不出來。

“誰叫你這麽做的?”我問得冷淡。

“雲飛。”她略低了一下頭,也不是因為覺得對不起我而低的頭,更多的是被當場捉住在人背後搞的小動作感覺到尷尬,她之前忙碌著松散開的頭發也未整理,頭發稍散亂,一下子看起來就老了很多。

“我以前就是管得太少了。天澤是好孩子,少原也是,可是……你們終究都是男人啊。”

搞了半天,全天下最蠢的人原來是我燕雲飛。誰都看得出來,她就連我以前和龍天澤在一起也知道,卻是跟我只字未提這些事。

她既然早就知道,卻什麽都不說,我心裏的火氣莫名更盛。

她還在那裏嘮嘮叨叨,語重心長,根本沒註意到我臉色的變化,“媽希望你過得好,他們對你好我看得出來,可是男人總歸還是和女人在一起才是對的……”

“夠了!”我終於發怒,出聲喝住她。

“雲飛——”她受驚嚇般錯愕著,猶猶豫豫過來拉住我的手卻被我一把甩開了。

我的冷淡往往是發怒的前兆我想這點她是了解的才會表現得有點驚慌。一旁廖小知上來想勸架被我一眼嚇退到一邊。

我深吸了一口氣收拾了一下情緒,說道,“你早幾年幹嗎去了現在跑來這麽關心我,我的事你以前沒管,現在也給我少管,別以為我最近對你好一點就來插手起我的事。”

前些日子我們相處還行,可這一刻她實在是拂了我的逆鱗。

她眼眶漸漸開始泛紅,眼睛也蒙上了一團水氣。廖小知正義感暴發,來指責我怎麽能這麽對自己的媽,我根本懶得理會。

有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心早在童年就已經長歪了。我一般很少去想自己成長中的那些不好的事,想那些除了讓自己不痛快沒別的了。雖然那個過程沒有一件事能讓人感覺到深切的痛,可就是那些冷漠相對與毫無關愛以及漫無休止的打罵聲所積累的歲月,已經足夠對一個人的一生造成影響了,我內心有時候比自己所了解的還要冷漠,這大概是正常家裏出來的人是無法理解的。

她的眼淚對我來說和汪洋中的海水沒什麽區別。

廖小知還在我身後喊我,可是我已經走遠了。

借著心情郁悶,找了陳樂出來一起喝了幾杯。我的事如今陳樂都知道,我也沒什麽不能說的。陳樂如今出來的排場可不比當初了,都是專人接送。

“他這麽不放心你出門?”我問陳樂,覺得這個男人似乎也太不夠尊重陳樂,出門見朋友而已,用不著這樣吧。

“他只是擔心我的安全而已。雲飛,”他遲疑了一下,說道,“我一直沒告訴你,他是廖畏,是小知的爸爸。”

我被口中的酒嗆的劇烈咳嗽起來。陳樂趕緊體貼地幫我拍後背。

那個W市人人聞風喪膽的男人,居然是我朋友的男朋友,以及另一個朋友的爸爸。

我腦中想起一個畫面,那天在夜市裏,有個小流氓侃侃而談,廖小知在旁邊冷笑。

“怎麽是他?”平覆之後,我不敢置信地問道。我記起陳樂爸爸那天在醫院說的,那個姓廖的丫頭無證駕駛撞傷人後,一點事也沒有,對方為討公道結果另一條腿被廢掉的事,有這樣的父親,也難怪。連帶地我還想到那天和任潔他們去海鳥闖入那片私人海域見到的那些兇神惡煞。

我想起譚校長的一首歌,狼愛上羊。

陳樂和我講了一下他們的事,(這兩人的故事作者準備給他們出個番外,暫時是這樣想的),我其實蠻感動於那個男人對陳樂的執著,也無怪於陳樂現在甘願為他放棄那麽多的自由,跟了他。

“那小知以後叫你什麽,爸,叔,媽,還是姨?”我的一句話換來陳樂一個大大的白眼。

之後他突然問我,“你還是在猶豫嗎?”

“猶豫什麽?”我說。

陳樂嘗了一口手中剔透的深綠色雞尾酒,說道,“要不要和羅少開始。上一次我只是玩笑,下一次也許不知哪位會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到時候後悔就真的晚了。”

“別和我提那天的事。”我說。

事實上那天之後我也沒見過少原,他又出國了,倒是這次出門電話比以往多起來。動不動會說想我,隔著電話我的老臉都能被他這句話給說熱燙,但是至於是什麽關系,我們誰也沒有說什麽,已然抱著順其自然的態度了。

我和陳樂也沒聊什麽更多更深入的話題,就這樣喝了一會兒小酒,聊了一會兒工作上的事,心情就好了很多,各自回了住處。回來廖小知像門神一樣站在門口等我,兇狠的樣子真有點像黑幫大姐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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