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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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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只可惜楊昊有了餘則明的前車之鑒,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的善意有種下意識的畏懼。

“不好意思啊,文仲還在等我,我先走一步,大、哥慢慢坐……”天知道,對這個家夥喊出大哥這個稱呼有多難受。楊昊灰常灰常郁悶!

至於點心,楊昊也不做了。要是宇文伯再說點什麽,他恐怕會崩潰。

幸好,宇文伯也沒再說什麽雷人的話,接了個電話就匆匆走了。

楊昊被雷得外焦裏嫩,拖著步子回到宇文仲那屋,重新進入游戲,看著宇文仲還在呼呼大睡的樣子覺得份外可愛。攻克不了的沮喪已經被現實世界太可怕的念頭取代了!

由於把拜訪forever帝國當成二人旅行,楊昊除了把具體時間通知核心管理員之外,並沒有特意聲張。而倉庫方面則對楊昊的決定表示同意,畢竟在合作沒有確立之前,過於高調並沒有好處。

總而言之,楊昊對這次的合作行為抱了很大的期望,甚至隱約有種肯定能成的感覺。

相校於楊昊的興奮,宇文仲卻是還惦記著那些BOSS的刷新時間,甚至研究著能不能夜裏刷BOSS,白天進行所謂的參觀。結果當然是被楊昊無情鎮壓了。

楊昊一直以來就對枯燥的升級打怪沒有興趣,何況這次他完全是心態輕松地來走走,才不要累死累活的趕場。反正他現在也拿捏住了宇文仲的脾氣,有什麽想法直接表達最好,不要藏來藏去,宇文仲雖然表面看起來不那麽好說話,事實上卻真不太愛勉強人……果然,在他的堅持下,宇文仲盡管咕咕噥噥個不停,還是答應了。

為了滿足楊昊所謂二人假期的惡趣味,他們特意提前了大半天時間出發,坐在用最慢速度飛的醜小蛇上看風景,吃著事先做好的點心,朝著forever帝國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楊昊的心情都很好,他甚至把小龍也召了出來湊熱鬧。小龍死性不改地繞著醜小蛇飛來飛去,不時地還挑逗醜小蛇一下,惹得醜小蛇不時噴出道火龍,燒得灰頭土臉。楊昊看了哈哈大笑,就連宇文仲也忍不住嘴角上翹。

不過好心情僅止於路上。當楊昊和宇文仲到達倉庫指定的匯合點,看到穿著四千萬極品褲、一臉神氣的羅納德時,都有種踩了狗屎的感覺。

偏偏倉庫還相當熱情地說,羅納德將在這次行動中全程陪同。

宇文仲向來不會委屈自己,他直接翻了個白眼,拉著楊昊就想走。

楊昊心裏頓時叫苦不疊——倉庫之前是和他說過希望能緩和羅納德與豬圈之間的糾葛,但是哪有那麽容易,他甚至都沒和宇文仲提起這個事,現在他要是跟宇文仲走了,不是明擺著豬圈和forever的合作要吹麽?可是不走的話,他又不想讓宇文仲不開心。

直到這時候,左右為難的楊昊還沒發現他已經一腳踏進了精心布好的陷阱。

憑心而論,倉庫的招待十分周全。在楊昊的要求下,豬圈訪問的消息並沒有散播出去,也因此,倉庫特意撥出時間親自陪同,甚至像現實生活中一樣,先安排住所,接風洗塵。住所內的裝潢及洗浴設施都相當貼合現實,雖然不比經楊昊整頓過的巴比倫塔那麽人性化,但絕對極盡可能的奢華。看得出來,倉庫為接待做了很多前期準備。

如果西紅柿跟著一塊來了,他絕對會感慨forever帝國隱藏很深,而對於楊昊來說,僅僅是覺得驚喜——在楊昊看來,宇文仲應該會喜歡這裏。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都說旅行在外能促進情侶之間的感覺,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當晚宇文仲就拉著楊昊體驗了一把雙人花樣泡澡,從浴室裏一路折騰回床上,一覺睡醒到了第二天早上,又拉著楊昊肉搏。最後還是倉庫親自來敲門,才不得不作罷。

臨出門前,宇文仲又犯懶性子,說什麽也不起床。楊昊哪裏肯答應,合作的事情雖然重要,可是兩人假期才更重要,他是怎樣也不願意把宇文仲一人丟在房間裏的。

在楊昊堅持不懈的說服下,宇文仲只好不甘不願地起床,不甘不願地解決個人衛生問題,再不甘不願地被情緒高昂到忘了腰酸的楊昊拉出門去。

這剛出門,宇文仲和楊昊一起郁悶了——倉庫一個人來不算,又帶上了羅納德。

楊昊之前答應過倉庫不計較羅納德的犯混,於是不得不點頭致意,而宇文仲直接就沒給好臉色,弄得場面份外尷尬。

幸好羅納德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除了臉上一直掛著詭異的笑容,讓人有點寒磣以外,沒有讓氣氛更加糟糕。

倉庫對forever管理方面的精辟見解,他針對雙方合作起草的合約提出了許多新的問題,楊昊樣樣都覺得有理,很自然地被拉入了談話。

楊昊其實很清楚自己的半桶水管理水平,一開始他還只是聽多說少,不知不覺中,他開始拿平時管理中覺得棘手的問題來問倉庫,甚至很投入地討論了起來。

宇文仲本來還忍耐地左耳進右耳進,漸漸地,面無表情轉變為滿臉煩躁。

羅納德倒是沒有說什麽討人嫌的話,但他時不時的做體貼狀,給楊昊添茶什麽的,外加無視宇文仲的嘴臉已經夠讓人討厭了。

沒多久,宇文仲就皺著眉頭切入楊昊和倉庫中間:“我餓了。”

倉庫好像早有準備,看了宇文仲一眼,就對楊昊說:“聽羅納德提起過豬圈的國宴,我是弄不出那麽大排場來,不過也準備了下,跟你們的國宴比起來,只能勉強算是家宴吧!願意的話,請跟我來。”

楊昊覺得有點怪怪的,但是又想不出來倉庫說的哪個字不對勁,看宇文仲,宇文仲很莫名地盯著倉庫,那樣子,就像活見鬼了!

羅納德擡著幾只酒杯走來,看到宇文仲的異樣張口就要說話,楊昊怕羅納德的臭嘴把宇文仲本來就不太爽的心情搞得更糟,搶先一步拍了拍宇文仲的肩:

“既然是特意準備的,怎麽能不給面子,那就只好麻煩人家了!”

宇文仲回過神,卻沒順著楊昊給的臺階下來,眼睛雖然從倉庫臉上挪開,但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一看就知道心思轉在其他地方去了。

偏偏羅納德是沒個譜的人,楊昊都打岔了,他還是要說:“有的人哪,自以為天下第一了,見到比自己強的,不吃驚才怪!”

楊昊一下子沒想明白羅納德什麽意思,倒是倉庫出聲道:“什麽天下第一天下第二?酒就先不喝了,到飯桌上再喝,走吧!”

羅納德還在唧唧歪歪:“剛剛有人好像看你看呆了……”直到吃了倉庫一記冷眼,他才住了口,跟著倉庫在前頭帶路。

楊昊先走了兩步,發現宇文仲沒跟上,回頭連扯了宇文仲兩下,宇文仲才動了腳。因為怕總是看宇文仲被前面的人發覺不好,他只得走在宇文仲身前擋著。

這一路,宇文仲都沒說一句話,這還不算什麽,他還一直背著楊昊看倉庫,一旦被楊昊發現,就扭開頭,面無表情得跟NPC有得拼,如此一直持續到離開……

楊昊被宇文仲弄得渾身皮子連著筋都不對勁,預想的“蜜月”旅行,變成了食不知味,行如僵屍~

連道別說了些什麽,楊昊事後回想都回想不起來,回到豬圈,宇文仲好歹恢覆正常了,可是當楊昊問他:“你在forever的時候怎麽回事?”

宇文仲一臉莫名其妙:“沒怎麽啊。”

楊昊本想再問,可宇文仲下一句又把話題轉到刷BOSS那去了,他也只好憋了下去。

這天下午正好是跟醫生約好覆健的時間,宇文仲本想垂死掙紮下,楊昊根本不鳥他,直接叫溪姨準備車子。等楊昊把宇文仲挖出游戲倉收拾整齊,宇文仲已經破罐破摔了,反抗也是有氣無力,完全是在撐面子。

雖然宇文仲死不承認,可一個多月兩個月的覆健,加上楊昊每天給宇文仲的腿做適當按摩,比起以前只靠機器維持,效果十分明顯——第一次去理療中心時,宇文仲下樓得楊昊和一個保鏢一邊一個攙扶才能下去,那雙腿就沒有任何承受力,可現在只要楊昊一人撐著他點,他自己再扶著欄桿,基本就沒問題了。

費體力的抗爭是省了,但宇文仲一路罵罵咧咧,嗓門大到宇家上上下下都聽得門兒清,這是慣例:

“麻煩!除了騙錢那些白大褂還會幹什麽?他捏我還敢問痛不痛,下狠勁捏怎麽不痛呢?我捏你試試?痛那是神經反應!只要是痛就是有病,有病就得給錢,假道理就這麽簡單!就你傻,信得跟信上帝一樣,每個星期送我去挨整,我說你是不是心有不甘啊?看著我上刑你一定很高興……”

楊昊翻了個白眼,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這是宇文仲的毛病之一,都快進化成老年人的嘮叨癥了。不理他就行了,該幹嘛幹嘛!

覆健效果放在眼前,就只有痛恨醫生的宇文仲自己看不見,其他人哪個看不出來?因為宇文仲的腿在好轉,楊昊在這家裏得到的善意就更多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宇文仲這位少爺似乎也不討其他人的厭,盡管他怎麽看怎麽“紈絝”。

好不容易把宇文仲弄上車,楊昊喘口氣,繞到另一邊上車。還沒走到車門邊,車門就反鎖了,“哢嚓”一聲的同時他好像聽到宇文仲叫了聲“你在前面幹嘛”!

緊接著,車子沒等楊昊就揚長而去。

楊昊傻了片刻,第一直覺反應就是:不好!有綁匪!

凡是涉及到宇文仲的關鍵時刻,楊昊發現自己的大腦似乎就特別靈光起來,撒腿狂追的同時掏出手機打“110”。

不過他光顧對著手機咆哮,發揮鐵人三項的拼搏精神,完全忘了自己身後還跟著一票比他還吃驚的保鏢,鐵門外還停著另一輛平時用來充排場兼遇匪時混淆視線的車……

與此同時,將楊昊遠遠拋在後頭的車上,宇文仲把臉拉了個老長,馬見到都要自愧不如。

前排本該是司機和保鏢,可是保鏢沒有,副駕上坐著的是宇文伯。

宇文仲說了句“你在前面幹嘛?”後,就正眼也不給宇文伯了,盯著司機後腦勺開罵。“誰開你工資?是少爺我!吃裏爬外!”

司機後腦勺一大滴汗。

宇文伯看著後視鏡,慢條斯理地對宇文仲說:“訓他幹嘛?你的公司誰給你開的?誰給你管著?你知道你的公司地址在哪嗎?你知道你公司經理姓什麽叫什麽嗎?你的錢都是我給的,哦!你給開工資?沒我你給誰開工資?”說完,還沖鏡子裏的宇文仲笑了一下。

宇文仲重重地從鼻孔裏哼出一聲。

從出過事後,他出門就不會只有一輛車,那一輛都是門外等,跟後面的,楊昊只要跑出門了就能上那張車。所以,他並不擔心楊昊找不到自己。他只是有點意外:在老頭眼皮子底下宇文伯也有這個膽量,以前還真的小瞧了他的膽子。

載著宇文仲的車子沒走多遠就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楊昊這時候已經上了守在門外的那輛車,由於是在追“匪徒”,車速相當快,只差幾個車身的距離。他一看前頭車停了,忙叫司機也跟著停下。只見宇文伯挺優雅的從副駕那走下來,轉身上了後面的車座,沒等楊昊下車追上,車門一關,又向前開了。

保鏢和護理跟楊昊在一個車裏,他們見是大少爺,原本焦急的心松了下來,也不敢拿出堵截綁匪的兇悍來了,只默默保持著一個車身的距離綴在後面。

楊昊知道現在就算再催也沒用了,他畢竟只是個外人,宇文伯是宇家的大少爺,說大哥打弟弟的主意,鬼才信!不過他也絕口不提之前報警的事,這當然是故意的,上車前他已經在110備案了,現在即使知道是宇文伯,也不打算再打給110撤銷~!

在楊昊看來,宇文伯目前的行為和綁票無異!哼!就算也是姓宇的,可想從老子手裏隨便搶人也不行!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有了楊昊這一出暗算,宇文伯本想好好跟宇文仲談談,結果沒談五分鐘,接警的110調度中心一聽地址和被綁的人,乖乖的,最高效率指派了附近的三輛警車,警笛烏拉烏拉扯著就從不同方向殺來,把宇文仲那輛寶馬給堵在了十字路口花園帶邊上,警察同志們還個個抄槍下車包圍上去~

楊昊從小老實聽話,撿個一毛錢都特別乖地想交給警察叔叔,這回卻是直接來了個欺瞞執法人員,下意識地,他就把頭往下縮了縮。不過,他心裏那個樂啊!——宇文伯這次要好好解釋了吧?就算派出所去不了總要大費一番口舌的嘛!讓你丫的衣冠禽獸!讓你丫的敢打親弟弟的主意!

結果……寶馬車窗降下來,宇文伯伸出臉,幾個警察馬上就笑容滿面了……

楊昊偷偷打量,看警察居然沒有立刻把宇文伯揪下車,心裏一格登,立刻抓住機會下車沖刺,跑到寶馬車旁,在宇文仲高叫:“讓他上車,他是我朋友”的掩護下,雖然沒把宇文伯擠下車,還是把自己給塞上車了。不過,楊昊還是覺得有點郁悶,警察圍著後座的車門,雖然宇文仲喊著別攔,但是警察們卻堵著和宇文伯說話,他又擔心宇文伯會再把車開走,索性直接爬到副駕座去了。也就是說,現在宇文伯和宇文仲並排坐在後面!想到他們肩並肩,怎麽心裏就那麽不舒服呢?

一坐穩,就聽宇文伯笑著對警察說:“誤會,都是誤會。”

警察諂媚回應:“這事太誤會了,哈哈!不好意思了,宇總,今天堵了您車,太不好意思了!改天我們幾個做東,宇總賞個臉怎麽樣?”

宇文伯特別賞臉:“成啊!我可是愛喝兩口的,你們張局也差我一頓,我看你們跟他一道算了,讓我一次過個癮?”

“沒問題沒問題!星港怎麽樣?”

“好好!你們做東,哪都行!我管擡著嘴巴去!”

宇文伯笑得那個熱忱,那個坦率!但楊昊還是看出來了,幾個小警察額上都有些冒汗,似乎很緊張,手心不停擦著褲腿,聽到宇文伯首肯後,笑得那叫朵朵花兒開……

等警車讓開,兩輛車繼續向理療中心行駛。楊昊很識趣地保持了沈默,而搞出“綁架”事件,跟宇文仲坐到一起的宇文伯也沒有再開口。接下來一路順利,除了楊昊覺得後腦勺一直被人狠狠盯著。

下了車,楊昊心想宇文伯總該滾了。可宇文伯又說想看看都是怎麽做覆健的,無視楊昊殺人的目光,跟著進到理療中心。不過他倒沒有多呆,看了會就說有事先走,然後在理療中心的幾個領導護送下,上了來接他的車絕塵而去。

宇文仲已經被康覆中心的醫護人員拖進康覆間去進行器械訓練了,助理也跟進去協助,保鏢們守在更外頭的地方,只剩楊昊坐在走廊上,手心冰涼——

宇文仲在家裏說一不二,那是因為有老頭子罩著他,萬一!萬一老頭有個萬一的那天,還有誰能幫著宇文仲?幫著自己?

楊昊到這時候才知道宇文仲說的移民不是開玩笑。他開始認真考慮,和宇文仲移民的可能。首先得給家裏打預防針,這樣才能長期抗戰,省得臨時通知父母不同意。用錢方面他還有點積蓄,父母的那點小金庫要留著給他們養老,絕對不能動。這樣可能得再湊點,到時候看看不夠就找親戚借一些。英語雖然丟得差不多了,不過出去以後可以補。做平面在哪都可以接,也許不如在國內過得舒服,糊口應該不成問題。父母年齡是有些大了,幸好性格都挺開明的,將來攢錢接他們一起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是……最關鍵的是!他和宇文仲……和一個男人準備移民結婚的事情就必須告訴家裏了,這才是難題!而且還要快快搞定,等宇家老爺子找好了地方,移民才能第一時間趕緊辦好。

好多老人看著健朗,一扭頭摔一下或者哪天起床突然中個風,眨眼就去的事情多得是,他當然希望宇老爺子健康長壽,但老人家年紀擺在那,不擔心才怪了。

就算缺心眼到楊昊這地步,眉頭也鎖了起來,成天泡在游戲裏果然不行啊!

悶頭想著該怎麽跟家裏說,楊昊覺得無比煩惱,結果忘記問問宇文仲:宇文伯幹嘛要玩這麽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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