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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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瘋狂尖叫,再多的難過悲傷心疼,都會被孟尋果斷的直球擊碎。

“孟尋,我宣布你今天就是孟神!”

“我忍秦昊然這麽久,為的是什麽?原來為了你啊,囂張!”

“只屬於你,嘿嘿,嘿嘿嘿,我同意這門婚事,現在我就摁頭你們結婚!”

他們激動興奮,盛讚孟尋的英俊帥氣,完全忘記自己是因為饞甄酥的廚藝,才會天天蹲守《浪漫的法則》。

那些慘遭一場未婚夫妻的悲傷道別弄得低落的情緒,又因為年下弟弟的率性告白,甜到心裏彩旗狂搖,粉色泛濫。

觀眾被浪漫狠狠拿捏住,毫無章法的為孟尋吶喊。

恨不得這位年輕英俊狂傲不羈的孟少,發揮一把甜蜜天賦,將甄酥抱進懷裏揉一揉,消散她的全部憂愁。

然而,比起直播間熱血沸騰見證愛情的激動觀眾,甄酥顯得平靜許多。

甚至可以說毫無反應。

她能放下對秦昊然的一切感情,卻放不下對孟尋這脾氣古怪小混蛋的揣度和思考。

大約是歷經滄桑見慣風雨,甄酥很難再對蒼白的甜言蜜語心動。

只覺得那些都是塗滿蜜糖的刀刃,等著恰當的時機,傷得她體無完膚。

她不反駁,不慶幸,只是回以孟尋無奈一笑。

“只屬於”這樣的詞十分美好,但孟尋不可能只屬於她。

就像抽屜深處緊鎖的約瑟芬皇室藍,昂貴漂亮,曾經屬於光芒萬丈的娛樂圈寵兒穆心雨,現在僅僅是臨時寄存在她這兒罷了。

孟尋一腔真心,等著看甄酥的眼眸為了他重新燃起火光。

可惜,甄酥的笑容淺淡,帶著他讀不懂的平靜。

不過,他不急。

孟尋勾起笑意走到甄酥身前,微微低下高出甄酥半頭的下顎,平視她的眼睛真誠歉意道:“聽了你說的話,我才發現之前的自己錯得離譜。那天晚上的禮物,根本不適合你,是我太自負了。”

甄酥知道他說的是約瑟芬皇室藍,那枚適合明星們展現寵愛和身價的裝飾品,甄酥確實不喜歡。

她正要說那我還給你,正好太貴重了不適合她保管。

卻沒想到孟尋眨了眨眼,笑容頓時狡黠:“我重新送一個給你。”

重新送一個?

別的戒指?

甄酥一時之間驚訝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可孟尋一向不需要她的同意,牽過她的手,大步離開了這個未婚夫妻剛剛道別的傷心地。

孟尋才不會在秦昊然剖開真心的地方,去進行一場沒有勝算的抗爭。

但他似乎清楚甄酥的底線,每一次牽手不過幾步路就會松開,令甄酥無可反抗又不得不跟隨他徑自往前的腳步。

甄???酥想告訴他,不要再送戒指了。

然而,追隨著的攝像師將鏡頭擦得鋥亮,她如果說出這句話,一定會有成千上萬人聽得清清楚楚,再也洗不清這覆雜暧昧的關系。

於是,甄酥保持著沈默,還沒收到新的禮物,就已經開始思考怎麽拒絕。

她一貫沈穩的安靜,落在鏡頭之中,成為了觀眾喜聞樂見的靦腆。

在聽到剛剛孟尋說了要再送禮物之後,他們比任何人都要期待一場更加盛大的煙火,點燃他們滿腔激動。

“禮物誒又是禮物!”

“上次說不適合甄酥的禮物是煙火嗎?還是孟尋丟掉的東西啊?怎麽節目組還沒揭秘啊,網上投票項鏈、玫瑰、蠟燭、香水都快要把話題變成廣告專場了。”

“不適合的禮物不要猜啦,要猜就猜適合甄酥的禮物!”

他們的猜測許許多多,唯獨戒指被無情掃入“俗氣”列表,被早早否決。

拜托,那可是孟尋。

能私人飛機四海巡游的大少爺,怎麽可能那麽沒有創意,送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戒指?

“甄酥是廚師,合適的禮物一定是廚房用具吧?”

彈幕推測一出,直播間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這禮物確實出人意料,而且比項鏈戒指耳環可怕多了。

甄酥這麽厲害,什麽刀具廚具沒見過,孟尋送出來的廚房用具,哪怕全球唯一、鑲金鑲鉆,也只會貽笑大方自貶身價吧!

他們的思路已經從少女夢想,變成了廚具大戰,甄酥卻還在想拒絕的理由。

然而,孟尋只是目的明確的往前走,不繼續去描繪禮物的美妙。

只是時不時慢下腳步,陪伴甄酥悠閑的節奏,仿佛他僅僅是想和甄酥沿著蔚藍海岸隨意散散步。

愜意自在的行走,總叫甄酥思緒散漫,不禁去細數自己到底收過多少戒指。

那些代表愛情或者婚姻的甜美枷鎖,大多都是秦昊然送的。

純粹裝飾的雕花玫瑰戒指、著名的水晶銀制奢侈品戒指、精致的紅寶石鑲鉆戒指、像極了約瑟芬皇室藍的湛藍方形戒指,還有……

她從沒戴過的訂婚戒指。

純金打造,沒有多餘雕刻紋路,最為樸實原始的金圈子,與她無名指寬度完美契合。

渾厚貴重的金色擺放在鮮紅綢緞之上,透著傳統古樸的氣息。

三書六禮過於冗雜繁覆,但三金六銀的鄭重誠意,秦昊然一樣沒有落下。

明明是那麽冷漠的一個人,卻願意做好一切形式上的準備。

甄酥默默嘆息,等節目結束,她得好好把當初訂婚的三金六銀給退回去。

既然如此,她待會就跟孟尋說:我把秦昊然的三金六銀都退了,更不會收你送的戒指……吧?

“酥酥。”

孟尋一聲喊,甄酥驀然回神,發現他們已經遠離海岸,走到樹蔭之下。

眼前經過簡單打理的海島森林,依然保持著原生態的粗獷繁雜,茂密樹蔭遮掩了大片烈陽,空氣都變得清爽涼快起來。

他到底要送什麽?

甄酥盯著眼前難以捉摸的孟尋,唯恐他忽然單膝跪地,讓場面難堪。

出乎意料的是,孟尋只字不提禮物,一臉壞笑道:“我想吃烤魚。”

小混蛋總是那麽坦然直白,不過脫離了暧昧的情情愛愛,甄酥更輕松自在,立刻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區。

“可以。”她答應得果斷。

只要不送她禮物,讓她烤一天的烤魚投餵這嘴饞的小混蛋都行。

可她環顧四周,孟尋帶她到達的地方,看起來距離節目組準備的沙灘烤場十分遙遠,茂密蔭蔽的樹叢森林,隱約可見後方山壁,看不清樹後情況。

甄酥困惑問道:“這邊可以抄近路走回燒烤區嗎?”

孟尋沒答,他往前走了兩步,擡手握住斜上方直伸出來的枝丫,狠狠一掰。

哢嚓!

斷得清脆!

“嗯?為什麽要回燒烤區?”

孟尋將那根粗糙的樹枝遞給甄酥,“我想吃烤魚,所以你幫我拿著。”

甄酥拿著斷裂的樹枝,入手厚重,大約臂粗,難以想象孟尋有多大的手勁才能輕松折斷。

冉遺島四周保持著原生態的植被,哪怕規劃出了石板小徑,也留存著無人踏足的荒遺,應有的草叢植被、枯樹碎石,遍地都是。

孟尋越往深處走,越是折斷了更多的樹杈枯木,遞給甄酥幫幫忙。

甄酥手握粗糙樹枝,頓時福靈心至:“……你不會是想原地生火,古法烤魚吧?”

“bingo!”

孟尋心情極好,覺得自己和甄酥一定絕配,“而且是從叉魚開始。”

甄酥:?

直播間觀眾目瞪口呆,眼見著悠閑獨處,浪漫告白贈送禮物環節,變為了野蠻的毀壞樹木,要進行一場古法大砍伐。

孟尋折斷的不止一根樹枝,他所過之處,看得上眼的樹枝枯木全都沒逃過一劫,腕粗、腿長、三指寬,在孟尋果斷手勁下,都化作清脆哢嚓,斷得輕而易舉。

那力道,仿佛可以徒手鬥熊!

觀眾倒吸一口冷氣,又多認識了孟尋一點。

“原來他平時發社交平臺的荒野求生不是演的,是真的?”

“這哪裏是叉魚,這明明是要做魚叉啊!”

“不是吧不是吧,真的會有大少爺親自做魚叉嗎?不可以買嗎?酒店沒準備嗎?”

極少接觸戶外直播的觀眾,在孟尋折斷樹枝的超強武力面前目瞪口呆,甚至懷疑他又在玩什麽新奇的東西。

但是,這人絲毫不覺得叉魚先做魚叉有什麽問題,還理所當然說道:“放心,島上這些枯木都曬得幹透了,特別適合生火,我們多撿一點,待會魚烤起來絕對香。”

甄酥……

怎麽還聽話的跟著撿樹枝了?!

觀眾急得要死,他們可愛可敬的大廚,居然不回燒烤區火速刷油撒料烤燒烤,還在這陪大少爺浪費時間。

“甄酥,你罵他啊!”

“說好的送禮物,你就送一堆爛樹杈子?”

“嗚嗚嗚,孟尋你會不會啊?”

不可理喻,難以理解。

這要是投票綜藝,孟尋分分鐘要被觀眾負分出局,一路紅燈滾粗克!

他們要的可是漫天煙花跪地求婚的浪漫,而不是帶著身負絕技的酥酥深入密林,荒郊野嶺,風餐露宿啊!

甄酥也看不懂了。

她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我想吃烤魚”,是從親手做魚叉開始準備。

但孟尋這麽說了,仿佛胸有成竹,她也不好掃興。

隨手撿撿幹木柴,為烤魚做出一點貢獻。

冉遺島物資充足,周圍更是環繞著攝像師和工作人員,她時不時還能見到路過的酒店員工,身穿統一的制服,在層層疊疊的樹影縫隙裏,投來好奇的目光。

孟尋卻十分堅持自己動手,可以說玩得特別開心。

他終於折下了一根粗細合適的長樹枝,毫不講究的席地而坐,依靠在樹幹拿出隨身攜帶的折疊刀,鋒刃寒光,專註削磨手中粗木。

刀刃輕劃,眉目專註。

斑駁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臉龐,幹凈利落處理毛刺,削尖樹頭的動作刮得碎木渣子四散奔逃,自信帥氣得一塌糊塗。

尖端木樁銳利可見,孟尋擡起指腹,試了試鋒利程度,仿佛他馬上就能用這柄剛制成的鋒利木槍,一招擊斃海中靈活游魚。

甄酥出於叉魚的成功率,提醒道:“這種木頭就算削尖了也很難叉到魚。海水浮力強,魚鱗厚實光滑,木頭紮進水裏阻力太大,穿不透魚身的。還是得用更重的鐵魚叉。”

孟尋十分想顯擺一下他徒手叉魚的技術。

然而,甄酥如此認真建議,他沈思片刻,回道:“你說的很有道理。”

甄酥以為他會就此放棄,老老實實回歸燒烤架,去霍霍那些已經捕撈上來的海魚。

誰知道,他叫住一旁路過的酒店員工,“給我找幾個魚叉頭來,鐵的、不銹鋼的都行。”

甄酥以為酒店員工會驚訝詫異,來一頓費勁解釋,然後婉拒孟尋的無理要求。

結果,酒店員工處變不驚,禮貌點頭答應:“好的孟少。”

甄酥詫異於酒店員工的順從。

觀眾看得直拍桌面,連連叫絕,這逼裝得,無形帥氣富貴逼人!

“怎麽回事啊孟尋?場外求助了還?”

“大少爺、大少爺,隨便吩咐一下,都有人幫忙解決難題。”

“有錢人都是這樣的嗎?隨便抓個路人都會變成哆啦A夢口袋,滿足他一切無理要求?”

鐵質的魚叉頭,應當極難找到。

可員工不僅答應了,還找來了大中小各類款型,甚至還有三齒四齒五齒倒刺尖角供君挑選。

經驗豐富得好像這片島嶼多得是孟尋這樣尋求刺激的富少,隨時滿足他們的獵奇需求。

孟尋隨手調出一個三齒的,比劃了一下木桿粗細,多削兩刀,再用粗布狠狠塞緊,一根完美的手工魚叉,迅速成型。

長木桿,尖叉頭。

饒是見過大場面的觀眾,都忍不住為孟尋敲出666,盛讚這位二世祖,不愧是精通美食的高端玩家,徒手做魚叉這種事他們怎麽沒想到。???

彈幕從一開始的失望失落變成興致盎然,死死盯住孟尋提叉前行,敲出的字一片叫好。

“好,趕緊的,給我叉!”

“我不是為了烤魚啊,我主要是想看看孟尋多自信,這能叉幾條?”

“十條,來十條,少了不夠烤!”

自信滿滿的孟尋,手提長叉,領著甄酥走到了不遠處一塊海岸淺灘。

碧波斑斕的海水,清淺覆蓋白皙砂石,本該是泳裝美女與鮮活魚群合影嬉戲的好地方,卻被孟尋盯上了。

一條條色澤黑沈的游魚之中,混雜了不少觀賞性海魚。

甄酥對它們認知極少,勉為其難能看出零星幾條黑頭魚、黃花魚,可她也並不能確定這些泛著幽藍碧綠的魚群是不是真的能吃。

出於職業習慣,甄酥提醒道:“有些海魚不能吃的,不如我們回節目組去?”

“沒關系,我分得清。”

孟尋篤定堅持,可靠得仿佛荒野求生八十年,精通一切可食用野生物種,“而且這一片淺灘的魚,是酒店散養的,都能吃。”

觀眾掌握真相,覺得孟尋真的會裝。

“哎喲,說這麽多,不就是等酥酥問一句:你為什麽知道?”

“啊,我為什麽知道,因為這整座島都是我的呀by孟尋。”

“所以說,之前的禮物你不喜歡,做我的島主夫人你喜歡嗎?”

觀眾興奮的開始幫甄酥和孟尋編排劇本,強烈要求節目組看看,就照他們編的演,今晚送冉遺島給甄酥算了。

可惜,孟尋見不到彈幕紛紛給他出謀劃策的盛況。

他漆黑的眼眸緊盯著淺灘碧波之下的魚群,屏息凝神的模樣,似乎已經完美鎖定了目標。

遒勁有力的手臂,幾乎沒有預兆,猛然將手中厚重的魚叉擲入海水——

砰!

完美的拋物線濺射出巨大的水花,海水翻騰起白霧一片的沙塵,再高清的鏡頭也無法拍攝下砂石掩蓋後的戰果。

孟尋卻肯定的說道:“中了。”

隨著他平靜確信的聲音,被魚叉攪亂的渾濁海水,緩緩沈澱了細碎白沙,黑鐵制成的三齒魚叉穩穩楔入沙地,一條沒能逃走的海魚赫然在目,翻騰擺尾。

活的!

還在瘋狂掙紮!

彈幕一片尖叫狂嘯。

“絕了絕了,孟尋你真是絕了!”

“怎麽做到的?叉魚這麽簡單的嗎?”

“是愛情的力量啊,酥酥,這不得以身相許?!”

觀眾在為那條在劫難逃的海魚快樂。

而孟尋手到擒來的輕描淡寫,著實驚艷到了甄酥。

她沒有親自去試過叉魚,她卻清楚水中游魚有多敏銳機警,哪怕是在盆中桶中撈起一條看上的活魚,也得考驗考驗捉魚的手勁和眼力。

盡管如此,孟尋叉下這條海魚,好像一場魔法,就算孟尋突然告訴她,其實自己能夠定住那些淺灘魚,讓它們乖乖的來做盤中餐,她可能都會相信。

她胡思亂想這一小會兒,孟尋踩著海水細沙,提著魚和魚叉回來了。

“你怎麽……”

甄酥自認沒見過這麽厲害的手段,更何況親眼見證。

她難以置信的恍惚了一下,才不可思議的笑著問道:“你怎麽做到的?”

孟尋將活蹦亂跳的魚往沙地一扔,任由它撲騰出一坑水漬。

他重新拿起魚叉,向甄酥發出盛情邀請,“來,試試?”

甄酥嘗試伸手,堪堪握住木制長柄,直接被孟尋圈在了懷裏。

“右手握在這裏,角度像這樣……”

耳畔吹過溫熱的呼吸,孟尋的聲音專註仿佛只是一場體貼的教導。

“現在魚比較警覺,多等一會兒……”

甄酥能夠感受到孟尋平靜起伏的胸膛,她後背緊張到發燙,手心都滲出淺淺細汗。

“再等等……”

孟尋壓抑著呼吸,繼續著這場似乎不含私心的認真教學。

“就現在。”

甄酥的手在孟尋緊握之下,猛然擲出一個詭異的弧形。

叉歪了,連沙地都沒能栽進去。

理所當然。

甄酥幾乎逃跑一樣推開孟尋,壓抑著慌亂的心悸,俯身撿起沙地裏撲騰掙紮的活魚,丟下一句,“我去處理魚。”

孟尋指腹困惑的抓了抓臉頰,止不住嘴角上揚小聲笑她,“怎麽還不好意思了?”

彈幕已經瘋了,全是啊啊啊的尖叫,迫不及待想要沖到現場逮住攝像師在線狂搖。

“攝像師給我立刻回播!重放!我要再看一遍!”

“我要求你們做個剪輯,我這尋酥cp磕定了!我很需要這塊糖!”

“怎麽回事啊怎麽回事啊孟囂張你怎麽可以這麽無賴這麽痞帥啊——”

教導是假,趁機抱抱可愛甄酥是真。

上千萬的觀眾在直播間反覆奔跑,熱度飆升得堪比心跳速度,二十年牡丹都能當場許願今天脫單,就要這麽甜甜的愛情。

無形撩妹最是致命。

哪怕屏幕前的超級糙漢,吃餅幹解饞的手都能僵直在嘴邊,顫顫巍巍發出一句:

“超,這小子真特麽能耐啊!”

這還是《浪漫的法則》第一次正菜沒上,熱搜先起。

話題下面熱熱鬧鬧全是不明身份土撥鼠,不斷換著臉紅心跳表情包,狂浪的釋放大腦超標過載的戀愛熱度。

好不容易能見到正常中文聊天,全是跪著哭泣道歉。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不該跟朋友賣安利說這節目除了戀愛什麽都帶勁,現在我朋友剛失戀,現在抓著我一通爆錘。”

“單身狗為什麽要遭受這樣的折磨,又沒有飯吃,還沒有男朋友……餵,你們節目不賣貨就算了,男朋友賣嗎?”

“昨天我還建議《浪漫的法則》改名吃貨的法則、撕逼的法則,想不到今天就狠狠打了我的臉。謝謝李,多來點多來點,我再買一箱真美味,就當份子錢了!”

#浪漫的法則#猛猛直竄的熱度,比起國民cp還要迅速驚人。

恰巧到了飯點時分,沒有遭受過戀愛重錘的吃貨們,見到熱搜快樂奔去直播間。

本來以為又是一頓甄酥秀翻全場的廚藝展示,卻沒想到今日掌廚的是養尊處優的孟囂張。

浪漫的臉紅心跳,在孟尋一人承擔的挖坑壘石堆木柴裏慢慢平覆。

他動作流暢,架勢熟練,甚至能夠隨手摸出一只精致好看的火機,哢噠一聲,點燃眼前一簇烈火。

甄酥在冰涼沁人的海水裏,洗凈魚身,破開魚腹。

等她處理完孟尋源源不斷叉回來的海魚,身後的寬敞海灘已經燒起了熊熊篝火。

甄酥感慨於孟尋強大的生存能力,明明年紀比她小了許多,竟然可以徒手完成如此覆雜的準備工作。

即使有著酒店員工一點點外力協助,他也依然熟練可靠得可怕。

他們在石塊遮擋海風的篝火旁席地而坐。

孟尋拿起烤魚用的鐵簽,將甄酥切好的魚肉插了個對穿。

上架火烤,煙火熏蒸。

爽快灑脫的氛圍,讓甄酥重回輕松愜意,難得沒有以廚師的職業習慣,去挑剔孟尋烤魚的手法多麽的粗糙原始。

畢竟,海岸古法烤魚,體驗的正是這份遺失許久無拘無束。

忙忙碌碌之後,天色漸漸傍晚。

篝火燃燒在海風沙灘,給昏黃海岸線增添了幾分野味難尋的香氣。

習慣了猛火大烹、鐵架燒烤的觀眾,見到枯樹枯木一點一點燒成炭黑,熏燎得魚肉發黑。

應該並不好吃的色澤,卻因為天高海闊,石墻樹杈烤架,泛出一絲人類靈魂深處殘存的野性渴望。

所謂古法,不過是摒除了一切方便快捷的烹飪方式,去尋求一種回歸自然覆古傳統的原汁原味罷了。

魚肉烤至焦黃,邊沿魚皮發黑發脆,魚鰭在灼熱火苗裏燒至成灰。

賣相不及糖醋金黃,肉質不如清蒸鮮嫩,可是依舊將觀眾餓得神志不清。

過了許久,孟尋吹了吹烤得外皮焦黑的海魚,捏碎了炭黑的魚鰭,將魚遞給了甄酥。

“這是冉遺島的魚,就是冉遺魚。”

火光之中,他漆黑眼眸泛著明亮焰色,年輕眉眼難得溫柔體貼。

“我把它送給你,吃了之後,再也不會噩夢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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