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苦厄失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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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朱敏儀◎

子車河聽了謝晚寧的話, 身體猛得一僵,說:“你說什麽……?”

謝晚寧以前沒用過這個蠱,不知道中了蠱的人反應如何, 還以為是像審問犯人一樣一問一答。

她道:“告訴我, 你為何要檢舉我父親?我父親絕對是忠於大金朝的!是不是你汙蔑陷害他?!”

“陷害”兩個字一落下,子車河甚至表現的比謝晚寧還要激動, 他大聲反駁道:“我沒有!我……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麽就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你親自檢舉,你為何不知?”謝晚寧火氣上湧。

子車河呆呆的, 他擡眸往一副畫上看了看,像是在回憶些什麽,半晌,他才道:“以我與溫兄的交情,即便他真的反叛,我也會勸他迷途知返,而不是檢舉他。我這麽做……全然是聽了溫兄他自己的主意啊。”

父親自己的主意?

謝晚寧一怔, 隨即勃然大怒:“你撒謊!”

父親在朝為官,怎麽可能不知道當朝律法?通敵叛國者全家抄斬,父親他怎麽敢!又怎麽會拿她母親的命, 拿她兄長的命, 拿她的命去做這種明知不可為之事呢!

可是一句“你撒謊”脫口而出後, 謝晚寧又猛得意識到,子車河身上有朱厭的蠱,真話蠱,問一句,答一句, 句句屬實。

一瞬間, 謝晚寧整個如墮冰窖, 渾身發冷,眼角不自覺地湧上了淚。

是真的,子車河說的是真的!

她顫抖著嘴唇,努力了好久,才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為什麽?我父親為什麽要讓你這樣做。他到底把溫家,置於何地?”

子車河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也是靜靜地淌著淚,他胡亂地抹了一把,說:“當年……”

當年溫破敵功勞還沒達到頂峰,但已經隱隱有了功高蓋主的趨勢,為先帝所忌憚。但這個時候,安國又屢屢犯禁,騷擾邊庭,整個大金朝又離不得溫破敵,因此先帝表面上對溫破敵十分愛戴崇敬,但實際上暗中策劃,想將溫破敵殺掉。

但是溫破敵從小接受的便是忠君思想,再加上他娶的是禦史大夫家的女兒,有老岳父在耳邊時時刻刻提醒忠君愛國,不可冒犯皇室,因此溫破敵從來沒有對大金朝有過二心。甚至還一直教導溫徹和溫月兩個人,忠君愛國,護民如子,不可有傲氣。

而兩個孩子敬仰父親,一直將溫破敵的話當做信仰來踐行。

但忽有一日,先帝急召溫破敵進宮,一天一夜,第二天晌午方回。這在當時十分引人註目,因為外男如非必要不可留在宮中,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除非是先帝有重大要事與他相商,才會如此。

但是沒人知道先帝跟溫破敵聊了什麽,溫破敵回來後也不曾多說。

直到後面溫破敵被圍困夜郎,又拼死沖回來……

“在這個時候,溫兄忽然找到我,讓我在幾日之後,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檢舉他通敵叛國。我大驚,問他為何如此,他只說他必須要這麽做,全是為了大金朝著想。他說讓我不必顧慮其他,他一定不會出事的。”

“我想著溫兄向來有把握,於是不曾疑心,真的檢舉了他,誰料這道抄家斬首的旨意來的如此之快,快到陛下甚至不掩飾,在我檢舉的下一刻,便讓那秉筆太監端上了這聖旨!”

“但這個時候,溫兄不在京都,他去了安國。我後悔不已,想要補救,便派了以往與溫兄相近的幾個人去溫家,妄圖保住溫家血脈。但沒想到……沒想到最後只來得及救出了溫月……”

謝晚寧心神俱震,她的音調顫了起來,說:“然、然後呢?”

“然後……我就有數月見不到溫兄了。直到那一次,溫兄代表安國正式向我朝宣戰,先帝為了抵禦外敵,令我擔任領兵將軍的職責。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又一次見到了溫兄……”

但是等子車河見到溫破敵的時候,他才驚覺溫破敵似乎根本不知道他被吵架滅口的事情,先帝將這個事情隱瞞的非常好,而溫破敵在安國又疲於應付安國國君,因此對外界之事一概不知。

後來子車河意外陷入南疆蠱林,是溫破敵偷偷拿著能號令蠱蟲的禁令來救了他。

這個時候,溫破敵還交給了他一件東西……

“這是什麽?”子車河震驚地看著手裏的牌子,冷汗都下來了:“你去安國,就是為了這個?!”

“是。”

溫破敵負著手,俊美的眉眼飽經滄桑,變得更加成熟穩重。

“這是安國賴以生存的武器,赤火令,我拿到手了。安國的武器比我朝先進,各類投石器、弓弩,其射程為威力高我們三倍不止,每次對陣攻城,都是我朝吃虧。但他們武器之所以厲害,並不在於建造工藝,而是在於這個。”

“赤火令能夠打開精石巖壁,裏面的精石都是天然礦物,其純度全然不是我朝礦場可比。但安國有且只有這一座精石礦,而也只能用這枚赤火令打開。”

“如今我將赤火令拿了出來,雖然勝之不武,但也是無奈之舉。陛下曾經告知我,安國蓄意以精石礦制造一個滅世武器,塞入火石,一發可以傷百人。這對於大金朝來說是個毀滅性的打擊,所以我……”

“所以陛下讓你假裝通敵叛國,為的就是潛入安國拿到赤火令?”子車河顫抖著嘴唇問。

“是。我此前聽聞陛下對我功高蓋主早有忌憚,想要殺我而後快。但那日陛下召我進宮,告訴我這些都是他自己放出去的消息,故意蒙騙世人的。為的就是制造君要殺臣,臣為了家人拼死逃亡的假象。只有這樣,安國國君才會信我。為此,陛下甚至不惜讓我假意給了安國燕雲十六州。”

溫破敵說著,眉眼閃爍著光,似乎真的很期待自己將這枚赤火令拿回去之後,兩國之間可以再沒有幹戈紛爭,百姓們也可以過上一段安靜祥和的日子。

但是子車河只覺得自己的喉嚨越發哽咽了,他艱難地說:“陛下有沒有說,他會如何處置你的家人?”

溫破敵點頭:“陛下說,他會全權為我打點,暫時將我夫人和孩兒們下獄,但不會許人碰他們。等到我功成身退,我的清白,與通敵叛國的真相,自然大白於天下。到時候我……”

溫破敵還在說著,子車河卻忍不住哭出聲來。

溫破敵驚詫地看過去,只聽得子車河泣不成聲地說:“溫兄,你、你快跑吧!”

謝晚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湖上書房的了,她只覺得她的大腦一片混沌,甚至根本無法思考。

而在她身後,湖中書房內,子車河站起來,哭著扯下了墻上的那副畫像。

畫像後面,是被人掏空了的凹槽,凹槽裏擺放著一副精亮的鎧甲。

子車河摸了摸凹槽裏的酒漬,苦笑道:“溫兄啊,我怎麽也沒想到,我找了月兒這麽多年,她原來一直待在瀾滄。這壇酒裏,月兒一定放了什麽東西。可惜,她不知道我把酒祭奠給了你,自己一口沒喝。”

說著,子車河往窗外看了一眼,眉眼滿是擔憂:“我說了真話,月兒必然不會放過皇室,這一場風波算是越鬧越大了。只是溫兄你放心,月兒,我會拼死護住她的……”

另一邊,子車尋也有動靜。

自從謝晚寧推拒他以後,他就把自己要做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今日剛好是十五月圓之夜,子車河按照慣例會去湖上書房,沒人會出來走動,給了子車尋很好的時機。

於是他翻出去,輕車熟路地找到了約定好的房子,一矮身,鉆了進去。

房子裏什麽都沒有,更像是一個土包。

土包裏擺放著一張小桌子,桌子旁邊圍坐著四五個衣著各異的人。

只有上座還留有一個位子,一看就知道是給子車尋留的。

子車尋自己坐了,人員到齊。

有人道:“小侯爺,你真要反?”

子車尋冷笑一聲,道:“不是反,不過是順應民意,離開大金朝而已。”

“確實,那居簡行忌憚涇川許久,很多好東西都不肯往這邊送。要不是涇川自己打通了商業路線,恐怕涇川百姓個個都要餓死。”

“那我們自立為王離開大金朝,居簡行一定會來攻打我們的。”

子車尋聞言擺擺手:“朱敏儀是個腦子混的,必定不肯放過居簡行。有朱敏儀纏著,我們有足夠多的時間休養生息。涇川周邊的部落不少,若是是完全收編歸攏,土地面積不一定比大金朝差多少。”

“是啊,到時候民意歸順,說不定有人舉城來投小侯爺。”

子車尋並不自大,只是道:“周邊部落談的怎麽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

“很好。”子車尋說:“馬匹武器全都買好,不出三月,你我揭竿而起。”

“三月?”有人遲疑:“小侯爺,這個時間是不是太著急了一點?”

“不著急。”子車尋想起謝晚寧,眼眸暗了暗。

他那天回去之後想了一宿沒睡,才想明白謝晚寧興許有什麽顧慮,才不肯接受他的親近。

但只要他有了足夠的實力,謝晚寧的顧慮就通通不足為懼。

謝晚寧懼怕誰,他就領著軍隊去打誰,打到對方服氣為止。

更遑論有人欺負謝晚寧?

以前謝晚寧的苦他會幫她討回來,以後的苦他不會讓她沾半點。

子車尋是個粗人,雖然機敏聰慧,但更多時候,他也信奉武力鎮壓。

動腦子太麻煩,他要的,就是用實際行動,讓謝晚寧來看見自己的真心!

與此同時的大金朝,皇宮之內。

一波波宮人忙慌慌的,在帝姬殿前來回穿梭,手上都捧著帕子、盆子、藥罐……等等。

朱敏儀披著明黃色的外衣坐在殿中,人影晃來晃去攪擾的他頭疼。

他不耐煩道:“怎麽樣了?帝姬怎麽樣了?”

一個宮女上前回應道:“啟稟陛下,孟雲姑姑還沒出來,目前尚不知道如何了。”

朱敏儀眉頭皺的更深了,他擺擺手,示意宮人離開。

不久後,孟雲終於走了出來,用眼神屏退了周邊人,吐了一口氣。

“怎麽樣?”朱敏儀問。

“情況不太好。”孟雲說:“十五月圓之夜,蠱蟲躁動的發狂了,所以才讓帝姬高燒不退,上吐下瀉,若是蠱蟲在她的身體裏再留下去……恐怕她這幅身體就要破敗了。”

說完,她問:“要給她取出來麽?”

朱敏儀皺著眉頭沒說話,半晌後,他才道:“再等等,說不定將來這個蠱還有用。”

孟雲想著,斟酌了一下言辭,道:“”

孟雲眉頭一皺,看向朱敏儀的視線除了嫌棄鄙夷之外,還帶上了一絲深深的厭惡。

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下得了手的人,嘖……

她看不上。

她從小與妹妹孟雨相依為命,除了南疆大祭司的名號之外,她最在意的就是這唯一的血親,只是朱敏儀此人……

嘖,實在不配擁有朝陽這個妹妹。

正在這時,從殿外來了個小太監。

小太監賊眉鼠眼的,在殿門口畏首畏尾一陣後,終於找到了機會,向孟雲使了一個眼神。

孟雲不解地看過去,只見小太監對他快速地招了招手,用唇形說:“來!來!”

孟雲疑惑了一下,隨後轉眼瞥了一下閉著眼睛,皺眉假寐的朱敏儀,默契地沒有告訴朱敏儀,自己安靜地退了,然後快速地走到了殿門口。

小太監見她出來,趕緊抓住她的胳膊將人往殿門後面一拉,趕在孟雲發作之前,用手指往唇上一壓,說道:“姐姐小聲些,別讓陛下聽到。”

孟雲皺眉道:“安心,他不知道的。”

說完,她頓了頓,又問道:“國君讓你來的?”

小太監說:“是。”

孟雲斂下眉眼思索了一下,問:“國君可是追問割讓城池的事宜?勞煩你轉述國君,我必不負他所托。”

“不,不是這樣的。”小太監搖搖頭,說道:“國君有新的指示。”

隨後,小臺家門附在孟雲的耳邊耳語了片刻,說完,又擺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低下了身子。

孟雲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頗為遲疑地問:“國君這麽做真的奏效嗎?即便是用這個法子對付了居簡行,國內朝政混亂,但子車河還在,他……”

說到此處,小太監又附在孟雲耳邊一陣耳語。

說著說著,孟雲皺起的眉頭松動了許多,道:“如此,便再無不妥了。你在此處稍候,讓我進去說。”

小太監恭維道:“一切全看姐姐舌尖上的功夫了。”

說完,小太監就退到了一邊,孟雲則轉身去了殿內。

這時候,朝陽的嘔吐之癥已經緩解的差不多了,宮人們來稟報了朱敏儀,朱敏儀從假寐中醒過來,擡手撥開了珠簾,去走到了朝陽的身邊。

金黃色的綾羅綢緞裏,躺著一個虛弱的美人。

本來朝陽眉眼就生的清秀文雅,只是平常吃的太多,又太過跋扈,所以十分顏色減至七分。這時病弱起來,倒比往日更有風姿。

眼看著就是長成大姑娘了。

朱敏儀一邊拿著帕子為朝陽擦額角的汗珠,一邊想著。

也不知道將來會有哪個男人為他這個好妹妹而傾倒呢?

剛好這時,孟雲從殿外回來,對著朱敏儀行了一禮,道:“陛下。”

朱敏儀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將目光放在照樣的臉上,狀似混不在意地問:“方才能去何處了?為何不告知朕一聲?”

孟雲笑道:“陛下稍安,是方才國君那邊的人傳來消息,奴婢想陛下應該會很樂意知道國君應對居簡行的新計策,便想著去幫陛下取來。 ”

果然,說到對付居簡行,朱敏儀眼裏的不滿立即消失了,他著急道:“快告訴朕,安國國君說什麽了?”

孟雲遲疑地指了一下閉著眼睛的朝陽,問:“那帝姬她……”

朱敏儀並不在意,揮手道:“不用擔心,朝陽已經暈過去了,聽不到你的話,你只管說便是了。”

孟雲見他堅持,也不多做反駁,在心中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將小太監告訴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國君的意思是,他感念陛下您守護祖宗基業的決心,以及攝政王的可惡,決定幫助陛下您一句鏟除攝政王,清大金朝之國政。”

朱敏儀還沒有傻到人家說什麽就信什麽,猶疑地問:“那安國國君想要我拿多少城池來換?”

“不需要您拿城池交換,只需要您能舍棄一樣東西。”孟雲說。

“什麽?”朱敏儀問。

“您的胞妹,朝陽帝姬。”孟雲一字一頓。

朱敏儀一楞,眼神克制不住地落在朝陽如花般嬌嫩的面龐上,半晌之後,才澀著喉嚨問:“國君為什麽要用到朝陽?”

孟雲道:“居簡行之所以橫行無忌,除了朝中有他培植的一部分官員意外,他最大的倚仗就是他手裏的鶴符。鶴符可以調動地下暗衛,維護他的安全。但高祖有言,鶴符可以交給異姓王,但有幾種情況可以回收皇室。其中之一,就是讓異姓王與皇室結親,上繳鶴符……”

有權就不能有兵,有兵就不能有權,除非皇帝才能兵權兼有。

這是高祖皇帝最堅定實行的一條制度。

朱敏儀痛苦地閉上眼睛:“居簡行狼子野心,若是朕把朝陽嫁過去,豈不是送羊入虎口?更何況,即便居簡行這一支如何沒落,說到底,他也是皇室的人,名義上也是朝陽的皇叔……”

雖然這個皇叔的名頭是三個史官拐了七八個彎,才勉勉強強給居簡行安上的名頭。

“那又如何?”孟雲勸道:“居簡行之父說是皇室的沒落宗親,占據一個王爺的名號,但與您來說,早就出了五服以外了。若真要計較血脈,天下不知道散落了多少皇叔。陛下您又何必在意血緣一說呢?再說了,居簡行此人雖然狼子野心,但相貌才華著實出眾,配給朝陽帝姬也不算辱沒。若是陛下這次一舉奪回鶴符,消減了居簡行的勢力,以後就是陛下獨大,還怕壓制不了居簡行麽?到時候朝陽帝姬想讓居簡行往東,他就不敢往西。”

朱敏儀思索起來。

孟雲見他遲遲不肯下定決心,便打定主意給他下了一劑猛藥:“對了陛下,有個事兒奴婢忘記告訴您了,苦厄那邊傳來消息說,刺殺朱楨的行動……失敗了。”

朱敏儀猛得一驚,差點從座椅上彈起來:“你說什麽?!你不是說苦厄是一手策劃京都血光的人嗎?說他有多麽的厲害?他還從朕這兒討了一方聖旨去了。現在你告訴朕,苦厄失敗了?!”

孟雲垂下眉眼一言不發,任憑朱敏儀發作。

但是朱敏儀憤怒不了多久,因為苦厄行動的失敗,代表著朱楨即將被居簡行迎回京都,也代表著他這個皇位要坐的如芒刺背了。

“不可以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朱敏儀整個人如同被抽掉靈魂一樣,緩緩坐在了椅子上,用口齒咬著指甲,喃喃自語:“朱楨是居簡行迎回來的,他想要把朕拉下來。只要有居簡行在一天,朕的皇位就一天也坐不安穩……”

他實在是被這個消息震怕了,又或許是居簡行以前留給他的恐懼實在太多,他一把攥著孟雲的手臂,抽氣似地問:“若是朕肯將朝陽嫁給居簡行,國君真的能保證計策成功嗎?”

孟雲看了一眼朱敏儀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眼眸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也許是對朱敏儀竟然可以毫不猶豫出賣胞妹的鄙夷,也許也暗含一絲對朝陽的同情。

但片刻後,她安撫似地拍了拍朱敏儀的小臂,平靜道:“陛下放心。”

朱敏儀:“……好。”

而在兩個人看不見的地方,躺在帳中朝陽嬌花似的嘴唇,禁不住顫抖的一下,一滴晶瑩剔透的淚,從她的眼角緩緩滑落,砸在昂貴的攢金絲軟枕之中,隱沒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快結束了,我打算把人物的結局都放在番外裏面,一個人物差不多一萬五的番外,包括前塵往事和結局,看個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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