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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男人們互扯頭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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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服氣◎

謝晚寧微微一楞,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她腦子裏一閃而過,但閃的太快,她甚至連個尾巴都沒有抓住。

朱楨在一邊冷眼旁觀許久, 忽然出聲道:“誰會與朱敏儀有仇?”

“皇家判了誰家的冤案, 誰就會跟皇家有仇。”朱厭聳聳肩道。

朱楨笑了一下,說:“溫家?”

朱楨說這話的時候, 語調很輕,吩咐根本就沒有用力, 但是話語落在謝晚寧的耳朵裏,卻吩咐像是一聲平地驚雷,炸的謝晚寧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朱厭瞥了謝晚寧一眼,隨後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將視線收回來,道:“你說溫破敵?溫家人早就死絕了,還剩下什麽人來覆仇?”

“那萬一是與溫家有關系的人呢。”朱楨還是在笑,笑容裏卻多了兩分深思:“溫家當年家大勢大, 而且溫將軍溫破敵也是出了名的忠誠不二,就連當年被圍困在夜郎紅樓的時候,也是拼命搶奪馬匹, 一個人策馬回的大金朝。可是後來卻被子車河檢舉反叛, 這......這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 都是一件冤案啊,而且還是千古奇冤。”

“有道理。”朱厭說,然後轉移了一下話題:“欸,小世子,既然你沒有食言, 把人帶來見我了, 那我也會如實地遵守諾言, 教你蠱蟲。不如就從今天開始吧?”

朱楨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弄的一楞,眼眸裏很自然地浮現起了一絲懷疑:“你是要支開我?”

“我支開你做什麽?”朱厭無所謂地說道:“要想學蠱,就親自去抓好五毒來見我。這一關像你們這種世家子弟一般都過不了,所以我才說從今天開始。要是你想好了不敢抓,那正好我也不想教。出去請你吃兩頓飯,這事兒就算過去了,怎麽樣?”

這話說的,就像是要讓朱楨知難而退一樣。

不過這也符合朱厭一貫以來的做派。

所以朱楨眼中的懷疑消失了,變成了一抹倔強:“好,說到做到,不過是五毒罷了,你等我。”

言罷,他就拉開了地板上的機關,一鼓作氣地跳了下去。

謝晚寧欸了兩聲,但是也沒能拉住朱楨,只好道:“小王子你幹嘛讓世子殿下一個人去抓五毒,現在外面等著殺他的人多的是。”

“但是等著保他的人也多的是。”朱厭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像是在強調自己的話:“你別把他當小孩兒看,這小子,精著呢,沒點把握他敢一個人摸黑出去?動腦子想想。”

謝晚寧有些羞惱,但確實也是太過於擔心朱楨,畢竟要護著朱楨回京都是喻殊白他們的任務,而那群刺客又太無孔不入。

朱厭看她想的那麽入神,不由又敲了敲桌面,問道:“說吧,你有什麽事情要問我嗎?”

謝晚寧楞了一楞:“小王子你看出來了?”

朱厭嗤笑了一下:“你那點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也還好你有喻殊白和小侯爺護著,不然你在江湖上早就被人騙了八百遍了。”

謝晚寧無奈扶額,不去理會朱厭的嘲笑,隨後從懷中掏了掏,將自己在紅樓江流下發現的那枚印信拿了出來,遞給朱厭看,問道:“小王子能不能幫我看看,這是誰的印信?”

“就這個問題?”朱厭問?

“對,就一個。”謝晚寧肯定。

玉樹朱厭輕快地將印信接了過去,放在手上端詳片刻後,也跟謝晚寧一樣,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印信上的字:“金戈來客?”

“是,小王子你知不知道這個金戈來客到底是誰?他的印信為什麽會出現在紅樓呢?”

朱厭先賣了個關子,故意問:“紅樓曾經關押過溫破敵,說不定就是他的。”

“不,絕對不會。”謝晚寧斬釘截鐵地說:“溫將軍沒有這個印信。”

“那說不定是私印,你不知道的。”

“那就更不會的。”謝晚寧道:“世人誰不知道,溫將軍只有一方私印,只刻了他的一個姓。溫家滅門之後,這個私印已經給官服給收繳了。”

謝晚寧話裏話外,都是維護溫破敵的意思。

朱厭笑了笑,便也不逗她了,實話實說道:“不瞞你說,金戈來客這個人的名字我聽說過,跟溫將軍一樣,也是一個武人。”

謝晚寧雙眼一亮,立即追問道:“那這個人是誰?”

朱厭毫不停頓地說:“子車河。”

謝晚寧徹底楞住了。

但子車河還在說話,道:“若你要打探溫家的消息,倒不如直接去問子車河。畢竟當初子車河跟溫破敵交往的最親,了解的最多,甚至之後檢舉都是這人舉報的。直接問他,總比你在這兒東查西查的好。”

謝晚寧回過神來,喃喃道:“但是子車河現在是侯爺了,又遠在涇川,身邊肯定有一大群人護著,再加上他自己也是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我去找他,能問的出什麽來?”

“但是子車河的兒子子車尋,那個小侯爺不是與你交好麽?”朱厭笑盈盈地給謝晚寧出主意:“你就打著小侯爺的名義去接近子車河,到時候,趁機把這個讓他喝下,保證你問什麽他答什麽。”

說著,朱厭從懷裏拿出了一樣東西,遞給了謝晚寧。

謝晚寧接過來一看,發現朱厭給她的是一個小小的白色瓶子,想想朱厭的身份,裏面應該裝著一只蠱蟲。

“這裏面的蠱......對人體有損傷嗎?”謝晚寧猶豫地問。

“子車河可是舉報溫破敵的人,你還擔心這藥對他有沒有損傷?”朱厭說。

“一切未定,不能就這樣給子車河定了死罪,更何況他還是小侯爺的父親。”謝晚寧說道,慢慢攥緊了手上的瓶子:“如果真是子車河顛倒黑白,汙蔑了溫將軍,那麽屆時將由我親手殺了他。可是現在一切未知,我就無法動手。”

朱厭樂了,他道:“罷了,不逗你玩兒了,這藥沒什麽副作用,頂多讓人多睡兩天罷了。你只記住,白色是解藥,紅色是蠱。此物能溶於酒,不溶於水,你放的時候要看好。”

謝晚寧有些懵,半晌說不出話,只是時不時摩挲手上的瓷瓶,片刻後,問道:“小王子,你為什麽要幫我?”

朱厭撇了撇嘴,道:“理由很多,不過,你就當我是為了紮勒幫你的吧。”

謝晚寧皺眉:“可是我並未從那場刺殺之中救下紮勒,小王子又為何要為了紮勒而幫我?”

“不過是謝你沒有屈從那個狗皇帝,冤屈了旁人罷了。”朱厭垂下的眼眸中閃爍著細碎的寒芒:“紮勒是條漢子,若是拉了其他人去頂了殺他的罪,即便他死了也不會安心。要殺,就應該殺真正的幕後兇手。”

謝晚寧擡起頭來,問道:“那小王子打算什麽時候出去?”

“我自有打算。”朱厭道。

謝晚寧抿了抿唇,誠摯地說:“沒救下紮勒也是我的遺憾,若小王子你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朱厭笑了下:“我知道,我可不傻。”

說著,他又補了一句:“喻殊白他們應該也一起來了吧?怎麽就剩你一個人來了?沒事兒你就趕緊回去吧,指不定他們已經到了王府了。”

謝晚寧點了點頭,道:“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謝晚寧也從甬道走了出去。

只是剛剛從大槐樹裏面出來,謝晚寧就踩了一腳的癩蛤蟆。

謝晚寧被嚇了一大跳,腳下一滑,差點滾了出去。

這時,她才發現這大槐樹周圍還零散分布了一些其他毒物,甚至還有一條吐著信子的蛇,從大槐樹上攀爬下來。

謝晚寧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心道,這不是朱厭要的五毒嘛?

但是謝晚寧往四周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朱楨的身影。

她有些奇怪。

與此同時,在大槐樹不遠處的一片樹林之中,朱楨被一個黑衣人緊緊捂著嘴巴,雙手被反剪在後固定,眼神中難得的有些驚慌。

但是黑衣人沒有第一時間對朱楨動手,而是從樹後探出頭觀察著謝晚寧的動向,等看見謝晚寧往與他們所在地相反的地方走了,這才低下頭來看向朱楨,低聲道:“手也不抓緊點兒,那些毒物落了一地。”

若是咬到了她……

黑衣人垂下的眼眸中寒光一閃,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只是道:“你的計謀不錯,引蛇出洞?只可惜,我也不笨,你這種小把戲騙不了我。”

朱楨被迫揚起了頭,看不清黑衣人的臉,只能用力地掙了掙,可是才一動,肩膀處就發疼,像是被針紮了一樣。

無奈,他只得安靜下來,冷靜道:“你皇帝派來來殺我的?”

朱楨的想法是想多周旋一下,但是沒想到黑衣人壓根兒不打算跟他多廢話,甚至輕笑了一聲,輕嘲道:“用廢話拖延時間這種伎倆,我很早以前就不玩兒了。”

言罷,他手腕一翻,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中,隨即他將匕首揚起,毫不留情地往朱楨身上狠狠一捅。

刀尖一下子沒入朱楨的衣服下面,朱楨面色猛得一白,血液從他的嘴角流了下來,一點點的,砸在了地面上。

黑衣人輕巧地將匕首拔出來,手上將朱楨往後一推。

朱楨身體一軟,一聲不響地朝地面倒了下去。

黑衣人原本轉身要走,但在收起匕首之前,他垂眸掃了一眼,匕首上幹幹凈凈的,一點血跡都沒有。

什麽?

黑衣人立即轉身,只見剛剛還倒地看起來像是已經死去的朱楨,此時此刻麻溜地從地面上爬起來,將嘴角的血跡狠狠一抹,拔腿就往外跑。

這小子身上穿了金絲軟甲,刀槍不入!

黑衣人面色一沈,立即擡腿追上,與此同時,他另一只手擡起來,在手上比了一個繁覆的手勢,似乎要召喚出什麽東西來。

然而就在這時,在黑衣人身後忽然響起一聲厲喝:“住手!”

緊接著,就有一道劍光甩了過來,寒如一泓秋水,刺激人眼。

黑衣人回眸一看,只見原本早就離開的謝晚寧此刻居然悄悄從身後繞了過來,手中長劍一甩,已經朝黑衣人刺了過來。

謝晚寧的劍術是出了名的好,黑衣人勉強揮起匕首擋了她一劍,下一劍再來的時候,他已經被逼的摔在了地上。

好在謝晚寧暫時不想滅口,她在逼退了黑衣人之後,幾個箭步走到朱楨身邊,將人護在身後,關切地問道:“世子殿下,你怎麽樣?”

朱楨喘了口氣,吐了口嘴裏藏著的血包,冷靜道:“謝夫子,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走了嘛?”

“我看見槐樹附近有殿下丟下的五毒,心裏想既然殿下有心學蠱,這些東西必然不會輕易丟棄,因此假裝離開,實則繞了回來。”謝晚寧認真道。

朱楨笑了一下,然後看向了黑衣人,道:“我玩兒過的伎倆確實不高明,但是我也不用非要用智計勝過你。”

說著,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傷口處,露出了裏面用金絲織就的軟甲。

黑衣人挑了一下眉頭,也不說話,只是一直盯著謝晚寧不放。

這時,遠遠地傳來了喻殊白的聲音:“世子!世子殿下?!”

黑衣人聽到喻殊白的聲音,才略微動了一下,但目光還是落在謝晚寧身上。

謝晚寧倒是很驚喜,她喊道:“院長!這邊!”

聲音傳出去,最先趕到的卻是子車尋。

子車尋一臉的惱怒,怒氣沖沖地大步走過來,拳頭捏的緊緊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把這沙包大的拳頭,一下子砸到黑衣人的臉上。

謝晚寧有些驚訝子車尋的怒氣從何而來,子車尋忍了忍,才指著黑衣人的臉罵道:“騙!你就會騙!本侯把哪裏的黑衣人都一個個錘遍了!”

才知道你小子居然在王府留下的都是替身,真人跑過來找謝晚寧和朱楨了。

子車尋心中冒火,恨不得狠狠錘邵暮蘅幾拳出氣。

但是邵暮蘅躺在地上,一言不發。

等喻殊白過來之後,他看了眼邵暮蘅,對謝晚寧說道:“這人是你捉的?”

謝晚寧一臉的理所當然:“是啊。”

喻殊白毫不意外,對其他人,邵暮蘅可能就下殺手了,能讓他甘願束手就擒的,也就只有謝晚寧了。

他頗為幸災樂禍地笑了下,道:“辛苦小侯爺,將人綁起來帶回去吧。”

子車尋巴不得折騰邵暮蘅,他將人拎起來,笑道:“落我手裏了吧?”

邵暮蘅蒙著面,連一眼也不看他,偏過了頭去。

隨後,一行人準備回王府。

回到王府之後,子車尋特意找朱楨要了最嚴密地下室的鑰匙,將邵暮蘅關了進去。

邵暮蘅穿著夜行衣,但身姿依舊挺拔,閑庭散步,仿佛他站的地方不是大牢,而是某處貴族宴會。

子車尋就瞧不慣他那樣兒,便道:“得了,這周邊一個人也沒有,你就別裝了。”

邵暮蘅瞥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把蒙在臉上的黑布扯掉了。

白皙的面容在黑夜的襯托下,像一塊出塵的美玉。

邵暮蘅彎彎眉眼,笑的溫文爾雅:“你們發現的倒快。”

子車尋道:“是喻殊白發現的快,當然,本侯腳程也快。”

邵暮蘅不可置否。

子車尋拍了拍大牢的柱子,笑道:“本侯向世子殿下打聽過了,這大牢是用玄鐵做的,誰來了都要被困上三天三夜,你這幾天是出不去了。有沒有什麽借口需要本侯替你轉述的?”

邵暮蘅笑了一下,眼眸裏閃爍著的細碎的光芒:“借口?沒有。”

“明日晚寧發現你不在,你就不怕她擔心?”子車尋問。

邵暮蘅搖搖頭,還是在笑:“不怕。”

子車尋疑慮邵暮蘅有可能破開牢門出去,便上手使勁兒拍了拍牢門。

但一下手,牢門堅不可摧,甚至因為玄鐵連接著冰涼的地下河,子車尋拍完之後都覺得手心有些生寒不適。

子車尋略微放下心,也是笑道:“既然你嘴硬,那就不要怪本侯不肯幫你了。”

言罷,子車尋轉身出去了。

邵暮蘅坐在牢中,笑意隨著子車尋身影的消失慢慢變淡,最後變成了面無表情。

晚寧這樣護著朱楨,這段時間怕是動不了手了,只能等晚寧離開之後。

眾人經過了晚上的刺殺事件,整個王府鬧的雞飛狗跳,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謝晚寧是被強行照進來的陽光吵醒的,她瞇了瞇眼睛,看向刺眼璀璨的太陽光,有些無奈地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從床上坐了起來,開始穿衣洗漱。

不過等她推開門出去的時候,喻殊白、子車尋已經在她房門前不遠處的涼亭裏坐下了。

看見謝晚寧睡醒了出來,子車尋率先舉起手來,對她晃了晃,俊美銳利的眉眼全是笑意,聲音揚起來,像是個尚未長成的少年:“餵,謝晚寧,這邊!”

說著,他站起來,束成一束的高馬尾被玉冠綁在後面,景泰藍色的發帶隨著發梢一同搖蕩,少年意氣風發,陽光璀璨,像是一道刺破黑夜的光,引人註目的人。

謝晚寧被子車尋吸引了視線,原本沒睡飽的煩惱頓時煙消雲散,面上也笑了起來,道:“小侯爺。”

一邊說,她一邊朝涼亭那邊走了過來。

子車尋跑到謝晚寧身邊,陪著她一同走路,同時說道:“你怎麽才起床啊,本侯給你準備了些早點,你再起晚一點,怕就要涼了。”

謝晚寧隨意地擺擺手,不甚在意道:“沒事兒,我不挑食,涼的我也吃。”

“那可不成,涼的體現不出原來的味兒。”子車尋對於食物還是很挑剔的。

兩個人說著進了涼亭。

喻殊白坐在石桌右邊,涼涼地掃了子車尋一眼,道:“小侯爺的早餐涼了也無礙,反正喻某也曾備下了一點早膳。”

說完,喻殊白朝著謝晚寧,面上涼涼立即變成了春風化雨般的笑意:“晚寧,你不如吃我為你準備的這份兒。”

謝晚寧有些猶豫地坐了下來,道:“你們一人準備了一份兒?”

子車尋喻喻殊白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道:“對。”

謝晚寧無奈地撓撓下巴,視線在石桌上轉了一圈,發現邵暮蘅不在,有些奇怪地問道:“欸,邵夫子去何處了?怎麽一大早不見他的身影?”

喻殊白長眉一挑,不是很想為邵暮蘅掩蓋,於是順勢端起了石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子車尋道:“你擔心他做什麽,他一個大男人,又不會丟。”

“這可不行。”謝晚寧微微蹙眉:“邵夫子雖然是男子,但他手無縛雞之力,昨晚王府裏又遭了刺客,萬一這些刺客行刺不成,惱羞成怒,又正好遇見了邵夫子,這不就遭了嘛。”

子車尋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聲:“你還挺會想。”

他說的太小聲,謝晚寧沒有聽清楚,下意識多問了一句:“啊?小侯爺你說什麽?”

子車尋立馬咳嗽了兩聲當作掩飾,擺手道:“本侯什麽也沒說。”

說完,他眼珠一轉,漂亮的丹鳳眼裏透露出幾分狡黠的神色,計上心頭,道:“不過如果你那麽擔心他,不如親自去他的房間裏面看看,若是人不在,本侯就陪你去本地的花樓酒館之類的地方找找,說不定也能找到。”

這話說完,謝晚寧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她反駁道:“不會的,邵夫子不是這種人,他肯定不會去花樓酒館的,還是先找了再說吧。”

說著,她就要站起來。

喻殊白看她這番動作,卻出奇地沒有攔她,只是自己一個人老神在在地喝茶。

倒是子車尋,昨天晚上被邵暮蘅耍了一通,心裏早就不樂意了。他雖然堅持底線不會隨意攀誣別人,但是邵暮蘅不仁在先,他也不需要再義,趁他不在給他使兩個絆子還是可以的。

於是子車尋特別樂意地從石桌邊站起來,笑嘻嘻地要跟著謝晚寧一同去檢查邵暮蘅的房間。

就在這時,一道溫溫柔柔的聲音在不遠處的抄手游廊處想起,帶了些許的戲謔:“哦?小侯爺和晚寧要找我嗎?”

邵暮蘅?

這小子是怎麽出來的?

子車尋一頓,立即朝抄手游廊那邊看過去,果然看見穿著一身湖碧色儒生服飾的邵暮蘅走過來,發絲被一根烏木簪子簡單地挽起來,多餘的發絲則是溫馴地搭在腦後,晨風吹起,他的衣袍被吹的鼓鼓的,看起來很有君子風姿。

只是子車尋知道這個人溫雅的皮子下,到底裝了一個怎樣腹黑的靈魂,不由翻了一個白眼,看向喻殊白是什麽反應。

但是喻殊白面上沒有一絲驚訝,絲毫早就知道邵暮蘅會從王府的大牢裏出來一樣,甚至還十分有閑心地又呷了一口茶水。

謝晚寧問道:“邵夫子,昨晚上王府遭到刺客突襲,有沒有人傷到你?”

邵暮蘅搖搖頭,道:“王府的侍衛們訓練純熟,將我護的很好,我沒有受傷,你放心。”

謝晚寧這才送了一口氣。

隨後,邵暮蘅又將視線移向了子車尋,面上笑意加深,像是在戲謔,又像是在譏諷,道:“我剛剛從抄手游廊那邊走過來的時候,聽說小侯爺準備的早餐差點涼掉了?”

子車尋心情不妙,語氣自然也算不上好,頗為暴躁道:“關你什麽事兒啊?”

謝晚寧忍不住蹙了一下眉頭,想為邵暮蘅說說話,但是邵暮蘅安撫似地沖她搖搖頭,笑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也準備了一些早點,若是小侯爺的涼了不能吃,晚寧你可以試試我的。”

子車尋這回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道:“你們京都人搶人都一個理由。”

這話自然是對著喻殊白說的。

喻殊白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糾正他道:“他是京都人,我是江南人。”

“都一樣,都一個德行。”子車尋不耐煩。

隨後,四個人在石桌邊落座。

邵暮蘅示意他的隨從西甲把他帶來的早膳都拿上來,子車尋也不甘示弱,讓何三把東西都端上來,喻殊白的早點也在。

於是一個眨眼間,小小的石桌被來自全國各地的美食占據,天上飛了,地上爬的,水裏游的,從清粥小菜到硬菜大碗,天南海北,應有盡有。

謝晚寧一瞬間無語凝噎,仿佛感覺自己是在吃滿漢全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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