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想打邵暮蘅很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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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眼睛打青,看你還怎麽對謝晚寧撒嬌◎

又一陣冷風刮過, 讓謝晚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收好了印章,扒拉一下緊貼在自己身體上的濕衣服,隨後趁著紅樓門前人流不大的時候, 溜了出去。

濕衣服穿在身上肯定過於招眼, 謝晚寧又擔心去馬車裏換衣服,會被喻殊白他們一眼看出端倪。

畢竟她身邊的這幾個人都是人精。

思來想去, 謝晚寧還是選擇去找了朱楨。

畢竟朱楨對她知道的不多,而且短短的一個照面, 謝晚寧已經知道這個孩子是個不會給自己招惹麻煩的人,不觸動他利益的東西,朱楨一般沒興趣去了解。

於是,在簡單地檢查過自己的偽裝之後,謝晚寧這才一路躲躲藏藏的,往王府那邊去了。

王府內,朱晨曦與朱楨都換上了華服。

朱晨曦長籲短嘆道:“本來想趁著夜色逃出夜郎, 沒想到他們盯我們盯的那麽緊。”

說著,他像是做賊似地四處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對朱楨說道:“小寶兒, 你說外面的流言該不會是真的吧?攝政王真的想另立新帝?把你推上去?”

朱楨聞言, 神色一凜, 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朱晨曦,而是用狠戾的眼神看向四周的仆人,道:“今日我父王的話誰敢往外多說一句,你們是知曉王府的手段的?”

仆人們被嚇的一縮,連忙跪下來表忠心:“是, 世子殿下。”

雖然朱楨年紀甚小, 但已經在人前展露些許鋒芒智慧, 特別是王府中的人,對朱楨的害怕甚至遠勝過朱晨曦這個正經的王爺。

“下去吧。”朱楨擺了擺手。

等到仆人盡數消失之後,他才板著臉看向朱晨曦,道:“父王說話應當謹慎才是。”

朱晨曦也有些訕訕,但他天生就是酒囊飯袋,腦子裏甚少考慮美人與酒之外的大事。但是他也知道他這個兒子天生聰慧,因此即便自己想不通,倒也學會了聽話。

因此,朱晨曦連連點頭道:“都是父王的錯,父王下次一定註意。”

他做了一番保證,又還是忍不住心裏那點好奇心,依舊接著之前的問道:“小寶兒,你說攝政王是不是真的看中你了?”

朱楨抿了抿唇,稚嫩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冷意,道:“父王,此事未必是完全的好事。咱們這位皇帝並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光從他暗中派殺手刺殺我們就可以看出來了。咱們還能不能活著到京都,還不能確定呢。”

“可是攝政王不是派人來接咱們了嗎。”朱晨曦還是滿懷希望的,說道:“指不定這些人都是攝政王派來的精銳,可以一路護送著我們呢?”

朱楨聽他這樣說,想起了在破廟裏見到的謝晚寧等人。

他暗想,這群人雖然的的確確是攝政王派來的,但各懷心思。

這心思是好是壞,對他來說是可以利用,還是不可琢磨,也都是一個未知數。

正想著,朱晨曦又樂樂地說道:“不過小寶兒,就算你當不成皇帝也沒什麽。你留在夜郎當個世子也不錯,我又只有你一個兒子,將來這個王位肯定也是你繼承。屆時天高皇帝遠,你任逍遙。當皇帝跟當王爺,不也沒什麽區別了。”

朱楨面露無奈,他看著自己這個傻樂的爹,嘴唇抿了又抿,到底是沒把真相說出來。

實際上,他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力,就算他們兩個放棄聽從攝政王的旨令進京都,以朱敏儀的性格也不太會放過他們。頂多在他們方其進京都的這段時間裏,刺客會消停一下,然後再選個沒人註意的時候,一杯毒酒送他們上西天。

可以說,當居簡行選定他們的時候,他們面前就只剩下了這麽一條路可以走了。

要麽在目前,他們堅定地站在居簡行這邊,等居簡行把他扶持上了王位,收不收權什麽的另說。

要麽他們就幹脆自我了斷。

總之,沒有第二條安逸享樂的路給他們走了。

但是朱楨面對著自家傻樂的老爹,還是不忍心戳破他的美夢,只道:“孩兒都聽父王的。”

朱楨從房間裏退出來,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隨後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正拐過一條抄手游廊,耳邊就響起了一道頗為熟悉的嗓音:“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朱楨頓了一頓,側眸看過去。

只見假山後面站著個濕漉漉的人影,發絲散下來,紅黑裙裾,若是猛一打眼不註意,還以為飄來了只野鬼。

但是朱楨冷靜了一下,問:“是之前在破廟裏面遇見的公子嗎?”

謝晚寧躡手躡腳地走出來,訕笑道:“正是。”

朱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言辭有些斟酌:“公子你......何故如此?”

謝晚寧心虛地咳嗽了兩下,然後拋出了一個聽起來找不出什麽漏洞的說辭。

“我被派來在王府附近踩點,結果半路撞見了一個人在王府外鬼鬼祟祟的,我就想跟上去看看,結果對方一看見我跟著他就跑,我就上去抓。結果在打鬥之間沒註意方向,來到了一處江邊,我倆雙雙摔入了江中。等我浮出水面的時候,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江邊?”朱楨口中喃喃了一句,面色未見松動,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

謝晚寧不由腹誹,與聰明人說話就是格外的費勁。

正當謝晚寧還想說些什麽,朱楨回覆她道:“既然如此,還請公子這邊來。”

隨後由朱楨帶路,給謝晚寧找了個房間。隨後朱楨又派人取了一些她穿的下的衣服給她,經過一番打扮之後,謝晚寧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朱楨就站在走廊裏,背對著她。

聽見謝晚寧的動靜,朱楨道:“公子你來的正好。”

謝晚寧想起朱楨曾說要帶她去見一個人,便問道:“就是現在去見麽?”

朱楨點頭。

但隨後又補了一句:“他身份略微敏感,還請公子穿上這個。”

說著,他轉過身來,將手上的東西交給謝晚寧。

謝晚寧低頭一看,發現是一件夜行衣。

這一瞬間,謝晚寧對朱楨口中說的那人更加好奇了。

隨後,她將夜行衣穿在身上,跟著朱楨走了出去。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下來,天邊的殘陽被黑夜吞沒了最後一絲光彩,蜿蜒曲折的石子路也被隱沒在了夜幕之中。偶爾有月華傾瀉,照亮路邊的景物。但大多都是些野花野草,沒有什麽標志性的東西。

兩個人走了一段時間之後,本來謝晚寧就要跟著朱楨出府了。

但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府內響起了幾個丫鬟仆人的叫聲,是在呼喊朱楨:“殿下?世子殿下?”

朱楨微微蹙眉。

謝晚寧想到,也許是院長他們去縣衙那邊蓋好了公章,前來擺放王府了。

想著,謝晚寧說道:“世子先去,我在墻外等候世子。”

朱楨只好點頭,又轉身進了府內。

另一邊,謝晚寧的猜想果然沒錯,喻殊白、子車尋和邵暮蘅三個人前來拜訪王府。

幾個人都是會演會裝的,在看見朱晨曦的時候,雙方都裝作很驚訝的樣子,直呼這真是緣分天註定,實在是太巧了。

然後朱晨曦忙著請喻殊白幾人上座。

喻殊白落座之後,視線在大堂裏環視了一周,但沒有發現謝晚寧的影子,或者她留下來的標記,一時間長眉微挑,看向了邵暮蘅。

邵暮蘅在謝晚寧面前始終堅持著君子風範,這回謝晚寧離開,他也確實沒派人跟蹤,因此也不知道謝晚寧去了何處。

雙方對上了視線後,沒從對方的臉色上看出什麽有用的線索,又頗為嫌棄地移開了視線。

這邊,朱晨曦讓人給三人看茶,又連忙派人去請朱楨過來,然後就笑呵呵地跟幾人談話。

三個人心思都不在朱晨曦身上,各自敷衍著聊了幾句,隨後就有侍女端著茶盤走了過來給幾人上茶。

這時,喻殊白與子車尋都敏銳地註意到,這個侍女的視線在邵暮蘅身上停留了一會兒,邵暮蘅擡起眼眸瞥了她一眼,又風輕雲淡地移開了視線,像是很認真地在聽朱晨曦說話一樣。

喻殊白與子車尋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後二人看了看手上還冒著熱氣的茶盞,頗有默契地將它放在了手邊的茶桌上。

指不定邵暮蘅在這茶裏做了些什麽手腳,暫時喝不得。

但是朱晨曦對此一無所知,他端著茶,十分起勁地對三人介紹道:“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好茶,名叫歲寒三友,入口清潤如霜,還請院長、小侯爺還有邵公子品嘗品嘗。”

喻殊白與子車尋都對他打著哈哈,笑著端起茶盞在面前過了一下。

子車尋對茶這一道沒什麽研究,聞完了茶香之後,下一步便不知道該如何搪塞。但喻殊白從小在內院裏養著,哪種名品沒有經過他的手。

於是堪堪將茶盞放下來,喻殊白就開口與朱晨曦談論起歲寒三友的茶香與茶色來。

子車尋心道還是喻殊白這人會忽悠,隨即心安理得地放下了茶盞,開始盯著邵暮蘅,以防他出手。

邵暮蘅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在子車尋的視線下,簡單地用茶蓋刮了刮沫子,輕輕地呷了一口,當著子車尋的面,吞咽了下去。

子車尋略微挑了一下眉頭。

轉過頭看,朱晨曦原本也想擡起茶盞喝幾口,但是他一有這種動作,喻殊白就拋出一個淺顯易懂的問題出去問他,朱晨曦一時想不出來,抓著茶盞的手就又放了下來。

子車尋看著,倒是承認喻殊白這方面有幾分聰明。

沒多時,有侍女走進來,溫聲細語地說已經找到了朱楨,朱楨換了衣服之後馬上就來見客。

話音落下後不久,朱楨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概是為了見客方便,朱楨穿了件鏤金錯彩的袍子,細軟烏黑的發絲被盡數梳起來,用絲帶系在後面,眉眼清貴冷淡,對著朱晨曦行禮:“孩兒見過父王。”

朱晨曦對他擺了擺手,道:“來,見過喻院長,小侯爺和邵公子。”

朱楨的早熟喻殊白和子車尋是早就知道了的,當時只有邵暮蘅還在昏迷當中,因此錯過了聽見朱楨自爆的一幕。

於是,在朱楨行禮時,喻殊白與子車尋都沒把朱楨當小孩子看待,只有邵暮蘅看著他,不知道想起了什麽,還拿了一包果脯給他。

朱晨曦看見這東西,正要說他家兒子七八歲的時候就不吃甜食了,理由是甜食與溫柔鄉一樣會腐蝕人心。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看見朱楨一臉欣喜地收下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瞳彎彎的,裏面盛滿了喜悅,就好似一個小孩子得到了什麽很心儀的玩具。

朱晨曦頓時一頭霧水。

喻殊白的視線在邵暮蘅與朱楨之間來回了兩趟,意識到朱楨可能想陰邵暮蘅一把,嘴角不由挑起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但為了不被邵暮蘅發覺,他還頗為掩飾地擡起袖子遮住了下半張臉。

子車尋倒是挑了挑眉,暗想,原來不止京都人才這麽多心眼,他們大金朝的人都是一副彎彎繞繞的腸子。

這個朱楨長大了,恐怕又是一個禍害。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朱楨身上。

朱楨裝完了天真無邪的孩童,對邵暮蘅拱手告辭。

就在這時,朱晨曦所坐的方向突兀地傳來了一聲瓷器落地的碎裂聲。

緊接著,就是□□重重衰落在地面的聲音。

眾人猛得回頭,只見朱晨曦一個倒頭栽倒在了地面上,人事不省,桌面上的茶盞被打翻,茶水潑了一地。

原來方才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朱楨身上,喻殊白沒有再顧朱晨曦,結果朱晨曦自己覺得說話說到口幹舌燥,沒忍住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水。

兩三口茶水下肚,人就倒在了地上。

全程都靜默了一瞬間,被這個意外打的有些措手不及。

邵暮蘅甚至頗為驚訝地挑了一下眉頭,眼神不自覺地飄向了喻殊白,眼眸裏閃爍著思索。

這時,周邊的下人率先發出了一聲尖叫,大叫了一聲:“刺客!有刺客!快來人啊!保護王爺和小世子!”

子車尋率先站起來,一把抓住了朱楨的手臂,把他帶離了邵暮蘅身邊,然後將人推給了一個跑過來的侍女:“看好你們家小世子。”

說完,子車尋就急匆匆地想要去大廳外查看情況。

侍女瑟瑟發抖地想抱起朱楨離開,但轉頭又被朱楨按住。

朱楨稚嫩的面容此刻滿是鎮靜,似乎一點也不害怕刺客會傷害到自己,聲音不急不緩道:“先讓人帶著父王去書房,再找幾個忠實能幹的侍衛整個王府,不許人出去,也不許人進來。等這些人什麽時候打完了,什麽時候再開府門,聽見沒有?”

侍女滿眼疑惑,但面對朱楨,她並不敢多問,只連聲答應道:“是、是……”

她剛剛答應完,外面就有一群帶刀侍衛湧了過來,要帶著朱晨曦和朱楨離開。

但與此同時,大廳外卻忽然響起了一針嘈雜的聲音,像是有很多人同時朝這邊沖過來。

眾人,包括子車尋、喻殊白和朱楨,都齊齊往大廳外看過去。

果然,十幾個黑衣人蒙著面孔躥到大廳,直沖著朱晨曦與朱楨而去。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程度,喻殊白與子車尋必須考慮朱楨的安全,於是又不得不從大廳外退了回來,打算擁到朱楨身邊。

邵暮蘅眼眸中交錯著思索與驚訝的情緒,但他沒有多說,也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被一群帶刀侍衛簇擁著,匆匆避走,進了後堂。

只是在經過喻殊白的一瞬間,喻殊白一把拉住了邵暮蘅的胳膊。

邵暮蘅下意識地擡眸看他,喻殊白眼眸很冷,語氣不善道:“邵公子,你未免也太著急了一點。”

聞言,邵暮蘅眼底的驚訝意味更濃,他思考了一瞬間,什麽都沒透露,只是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正遇時機罷了。”

喻殊白瞥了他一眼,隨即松開了攥住邵暮蘅胳膊的手,對他身邊的侍衛吩咐道:“好好看著邵公子,一定要保護他的安全。”

所謂好好保護,其實就是讓人好好的看著邵暮蘅。

邵暮蘅意會了喻殊白的意思,他面上笑容加深,但依舊是溫溫柔柔的,比起方才故意裝出來的害怕自然了不少,道:“喻院長也多加保重,在下看這些刺客都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人,這一批得不了手,難保沒有下一批。”

喻殊白奇怪地挑了一下眉頭。

但邵暮蘅沒等到喻殊白回話,就被侍衛護著匆匆走遠了。

喻殊白也沒再管他,重新收回視線,與子車尋對視道:“小侯爺,看你的了。”

子車尋翻了個白眼,轉了轉手腕,嗤笑道:“這還用得著你說?”

言罷,子車尋幹凈利落地往前一跳,立即挑入人堆之中,與這群黑衣人打了起來。月光下,他袖子上用銀線繡著的麒麟顯得更加威武,一舉一動,莫不如當世豪傑。

喻殊白不擔心子車尋的安危,說什麽也是小侯爺,武功水準都是一流的。

於是他更多的將視線投向了邵暮蘅離去的方向,眼眸微瞇。

而子車尋這邊一邊打鬥著,一邊心中覺得有些隱隱的不對勁。

他覺得這些刺客下手不狠,不像是來刺殺的更像是是來試探他們的武功的。

這樣想著,子車尋手下試探性地用力一拍,正好拍中一個刺客的胸膛。

那刺客根本沒對子車尋做太多的防備,被拍中胸膛之後,刺客立即發出了一聲誇張的尖叫,差點被子車尋一巴掌打飛出去。

其他的刺客見狀立即飛身上去把他接住了,但隨後都不敢再靠近子車尋,雙方一時間陷入了對峙。

子車尋絲毫不懼,但過了會兒,他發現雙方對峙著對峙著,這群刺客就默默移到了院子裏,有的刺客甚至迫不及待地轉過了身,一看就知道他是想逃。

他冷哼道:“來了還想走?站住!”

話音落下,從另外一個方向也響起一道男聲,聽起來慢條斯理的,只不過聲音做過處理,聽不出音色:“確實,院子裏的人今天都別想走。”

喻殊白與子車尋同時看過去,只見高墻之上,站著一個黑衣人。

寬大的黑衣袍子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裏面,只露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喻殊白挑了一下眉頭,子車尋則是翻了一個白眼。

這個蒙面人不用說,肯定是邵暮蘅。

就這短短的一段時間,他還跑過去換個裝。但這些也只能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他們。

子車尋不想理他,眼眸微微往下一沈,反刺了一句,道:“誰走不了還不一定呢。”

喻殊白笑容在月光下也顯得格外涼薄。

黑衣人的面容隱藏在黑色的帽檐後面,話音落下,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麽表情。只是院子中的眾人見他擡起手,隨意地擺了一下,聲音壓的很低,但裹挾著滿滿的寒氣:“來人,殺。”

話音落下,這數十道黑影紛紛往院中一跳,如同細長的箭影一般,射了出去,目標正是院子中的所有人。

子車尋嗤笑了一聲,眼眸中放出的湛湛寒光,與在面對謝晚寧的沖動截然不同。

他轉了轉自己的手腕,縱起輕功往上一跳,與月華傾瀉當中,一拳撞上了迎面沖來的一道黑影。

只聽得“轟!”的一聲,黑影被子車尋狠狠錘進了地面,猛得吐出了一口鮮血。

但子車尋連半分眼神都不屑於賞給他,他只是將目光緊緊盯在墻頭上的那個黑衣人身上,剛剛揍過人的拳頭又開始癢癢了。

邵暮蘅......

子車尋心裏想,讓你天天在謝晚寧面前裝秀氣,陰陽怪氣地膈應本侯。等本侯今天晚上錘青你兩只眼睛,看你還怎麽向謝晚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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