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摟了兩個男人的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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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腰硬,一個腰軟,手感都不錯◎

謝晚寧辨認出這是杜歸女的聲音, 她手上一抖,來不及多想,就趕緊將破爛的衣服又重新穿起來, 開了門:“什麽事?”

杜歸女一個擡眼, 被謝晚寧這副狼狽樣子嚇了一跳:“你怎麽了這是?蠱人們打進瀾滄來了不成?”

說著,他的視線往裏探了一下, 發現子車尋還半死不活地躺在謝晚寧的軟榻上,眉心更是狠狠一跳, 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個度:“小侯爺!”

“還沒死呢,別急著嚎喪。”謝晚寧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將杜歸女放進門來,道:“你來的正好,給小侯爺清洗一下傷口吧,上上藥,我這把老骨頭是真的撐不住了。”

杜歸女哪兒還需要謝晚寧吩咐, 他已經躥到了子車尋身邊,一手拿著剪刀剪開子車尋的袖子,嘖嘖感嘆:“謝晚寧, 你跟小侯爺兩個是怎麽弄成這樣的, 別告訴我你們闖了蠱人的老巢。”

謝晚寧這回終於註意到了杜歸女的用詞, 她楞了一下,反問:“蠱人?你也知道了?”

“豈止我一個人知道,過了今天晚上,整個京都都要知道了!”

杜歸女一邊給子車尋清理傷口,一邊皺著眉頭絮絮叨叨:“你跟院長倒是瞞的好好的, 但是今天典獄司那邊出事了, 不知道是哪兒來了一群蒙面黑衣人, 個個手持短笛,催使著中蠱的百姓去攻皇宮!”

謝晚寧眉心狠狠一跳。

“院長召集了整個瀾滄的武術夫子,與護城軍一起,一同守在了皇宮前頭。我本來也要留下來,但院長讓我返回瀾滄再尋你一尋,好歹你算是沒出事,那長興賭坊都死了一片了,據說院長的新侍從只從裏面帶回了一個活口,是青玉觀的紫薇舍人——”

“你說什麽?紫薇舍人?!”謝晚寧語氣一下子尖銳了起來。

“是、是啊。”杜歸女頗為茫然地點頭。

這個是紫薇舍人,那她在青玉觀碰見的那個又是什麽人?

謝晚寧心都亂了,連忙問:“那院長呢?”

杜歸女如實道:“應該就在皇宮。”

話音一落,謝晚寧拔劍就走。

杜歸女慌忙站起來,大聲道:“謝晚寧!院長說讓我看見你就把你留在下來,不許你出去!餵,謝晚寧!院長說外面危險!萬事有他在!”

然而一個“在”字落下,謝晚寧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哎呀!我多什麽嘴啊!”

杜歸女懊悔地一跺腳,連忙就想去追謝晚寧。但他才邁開了一個步子,身體卻撞上了子車尋的腿,子車尋登時發出了一聲悶哼。

“這這這——”杜歸女左右為難,最後滿臉絕望:“這院長不會掀了我的頭蓋骨吧。”

夜已經深了,天色越發的沈郁,烏雲翻滾,如同黃河中咆哮的波濤。月亮的最後一絲光亮也被隱沒住了,街道兩旁的房屋和樹影都黑黢黢的,遠處巍峨皇宮的輪廓隱匿在濃重的夜色中,叫人看不真切。

想來今天晚上,怕是要下一場大雨了。

謝晚寧幾個飛躍跳上屋頂,一路隱秘前行,終於在半個時辰之中趕到了皇宮周圍。

她剛到,就被眼前的場面給震住了心神。

只見皇宮之上,火光重重,持著火把的侍衛們分立兩邊,另有侍衛挽弓搭箭,閃爍著寒光的箭頭正對著皇宮樓下的諸多人影。

而那些人影之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多數都是平民百姓的裝扮,面容一樣的呆滯,你擠我攘的擁在一起,共同仰起頭,毫無神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皇宮處,被尖刺柵欄堵在外面。

似乎他們都成了蓄勢待發的士兵,只要有人吹響沖鋒的號角,他們就會不顧一切地爬上城樓。

杜威穿著一身不符合自己身材的鎧甲,趴在城樓上,冷汗像流水一樣從他的臉上淌下來,結結巴巴地說:“都給本官看好了!一個蠱人也不能放進來,有誰動一下,立即放箭射死!”

謝晚寧眉心一皺。

“啊啊啊!那個人動了,射他!快射他!”

這時,杜威忽然叫起來,指著一個神色懵懂的男童,神色驚恐。

站在杜威身邊的侍衛,被他的叫聲一嚇,手中的弓箭一下子松手射出,正對男童心口。

“住手!”

謝晚寧一下子跳出去,手中長劍一甩,斬斷弓箭:“他們都是百姓,不能射!”

借著火把的光亮,杜威看清楚了謝晚寧的臉,不由討饒道:“謝夫子,這些都是蠱人,是蠱人吶!”

謝晚寧心中慍怒:“中蠱並非不能解,若是直接置於死地才是最大的過錯。”

杜威一哽。

正在這時,夜晚的風中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陣悠揚婉轉的笛聲。

杜威面色一變,道:“是笛聲,笛聲又來了!”

謝晚寧眉目一冷,她大聲道:“不可放箭,我去找那吹笛人。”

話音剛落,笛聲已經由輕轉急,如刀劍相交、金鼓相鳴,仿佛落在耳中的是刀子,催人心肝。

蠱人們被這笛聲一催,臉上重新閃起紅光,拼命地往前掙來。

謝晚寧也不敢再耽誤,連忙跳起身,追著笛聲而去了。

蠱人最大的優點,就在於他們一旦被控制,就會不知疼痛、生死、恐懼,但憑下蠱人驅使。

但他們最大的弱點,也就是下蠱人。

下蠱人笛聲在,謝晚寧就總能尋得到他。

將笛聲一破,即使蠱人成千上萬,也無所用處。

夜間人影憧憧,謝晚寧於小巷深處上上下下,本來已經靠近笛聲來源,吹笛人卻像是知道自己行蹤暴露,笛聲戛然而止。

謝晚寧也不急,沈下心來細細聽聞,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石子落地的輕微聲。

謝晚寧猛得往那方向一躍:“站住!”

長劍猛得拔出,寒光一閃,然而還沒等謝晚寧將長劍架在那人脖子上,她心下便是一驚:“邵夫子!”

只見夜色下,邵暮蘅一身的清冷,月光披在他身上,微微照亮他穿的一身舊竹紋長裳。他長發微微淩亂,披散在肩頭,側臉隱沒在黑暗中,有些許模糊。

他垂著眼眸,那雙被碎發遮蓋住的眸子,仿佛一輪冷月,收斂了漫天的星光。

只是現在邵暮蘅似乎有些狼狽,周身氣息不穩,一手扶著墻壁,腳步有些踉蹌地朝前疾步而行。

被謝晚寧叫住名字後,邵暮蘅猛得一頓,似乎是沒想到謝晚寧會出現在他面前,又似乎是意外於其他的什麽東西,眸光猛得一閃,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謝晚寧卻不管這些,上前一手將人扶住,語氣篤定:“誰在追你?”

說著,謝晚寧擡眸往邵暮蘅身後一望。

月光照拂之下,一個熟悉的銀色面具在謝晚寧的眼前一閃而過,那雙碧綠色的,帶著微涼殺意的眸子,正是此前她在香雪樓中遇見的那名殺手。

謝晚寧眼眸微瞇,顯得有幾分危險:“又是你?”

辭也站在謝晚寧對面,沒說話,兩個人遙遙相對,但誰都沒有更進一步。

只是謝晚寧順著辭也的手臂,看見了他手上握著的武器。

那不再是削鐵如泥的驚麟匕首,而是改成了一雙看不出材質的彎刀。

謝晚寧心中一動,幾乎想立即脫口問他,那雙匕首去哪兒了。

但是在謝晚寧問出口之前,辭也已經率先收起了彎刀,往後退了兩步,而那雙碧綠色的眸子往邵暮蘅身上掃了一下。

謝晚寧看得出辭也眼眸之中透露著的殺意,她下意識舉起長劍,擋在邵暮蘅身前:“有我在,你動不了他。”

但是她猛得舉劍,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只是稍稍一動,鮮血就湧了出來,邵暮蘅站在她身後,二人離得很近,他一下子就嗅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不由一怔,喉嚨微動,神情有些覆雜。

辭也緊了一下手中的彎刀,謝晚寧看得出他想動手,但是片刻之後,也不知道辭也想到了什麽,居然將彎刀一收,轉身走了。

謝晚寧眉心一皺,她轉過頭去看邵暮蘅,月色之下,邵暮蘅的臉色微微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夜風微涼,更是顯得他身形單薄。

“邵夫子,可有受傷?”謝晚寧低聲問。

邵暮蘅搖搖頭,他本來想往身後退幾步,但是身形猛得一晃,居然直勾勾地往前一栽。

謝晚寧一驚,立即伸出手去將人扶住,緊接著下意識收手一帶,邵暮蘅已經跌入了她的臂彎裏。

當真是文弱書生。

謝晚寧心中暗嘆一聲。

想想這周圍可能還潛伏著的吹笛人,謝晚寧只好道了一聲得罪,然後手上用力,將邵暮蘅手腕一扣,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順勢著撈住了邵暮蘅的腰身。

邵暮蘅不由渾身一僵,但好歹沒有掙紮。

只是謝晚寧按照邵暮蘅腰身上的手,忍不住緊了一下。

只因為邵暮蘅與子車尋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類型。

子車尋腰身線條流暢,肌肉緊實,只是稍稍用力,便可感受到手下的硬朗。

而邵暮蘅的腰身略微顯得單薄了些,大概是自小就習文誦道的原因,腰上有些軟,被謝晚寧挽在臂彎裏的時候,邵暮蘅長睫微微垂下,像一只折翼的蝴蝶,眸光半斂,那股清冷疏離之氣稍稍減退,眉目之間竟然有些許脆弱之感。

這應當是她今晚背的第二個男人了,謝晚寧默默想,可是邵暮蘅實在太單薄。

這些年,也不知道他過的是什麽樣的清苦日子。

“謝夫子可是出來追那吹笛人的?”邵暮蘅說話,清冷的嗓音中摻雜著一絲絲的喑啞,他從下往上擡起眼眸來看謝晚寧,眼中仿佛有流光。

謝晚寧皺著眉:“是,但是邵夫子你——”

“謝夫子不必管在下,自可以去追,大局為重。”邵暮蘅垂下的眼眸又是顫了顫,咳嗽了兩聲說:“在下雖然被那賊子相追,但所幸受傷並不嚴重。中途留有餘力時,曾聽聞笛聲轉移,往東南方去了。若是謝夫子此時去,應當還來得及。”

邵暮蘅雖然這樣說著,但是謝晚寧感受著手下的重量,還是沒忍心放手。

在謝晚寧的記憶裏,邵暮蘅總是如此勉強。

小小少年明明很不喜歡每日被困在一方庭院內,抄書習經,寂靜的心被逼到像一片無波無瀾的古潭。

他明明也很不喜歡四處應詩作文,應付官場,但燈火璀璨處,又不能少得了他的身影。

邵暮蘅總是這樣一身落寞地站在熱鬧場合的寂靜處,冷眼看著戲唱起,熱熱鬧鬧,又兀自等著戲散場,滿場落寞。

他總是淡淡笑著,溫溫柔柔地說:“不必管在下,在下明白的。”

說的多了,大概就真的沒人再管他了。

似乎這樣的邵暮蘅,永遠不會出錯。

然而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作者有話說:

猜猜邵暮蘅犯了什麽錯?愛情的錯(狗嘴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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