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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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管事丫頭之一,聽了我的話,立即福了福身子,領命而去。

“只是總管也知道我本是初來乍到,卻不知這賞菊花會是今年才有的,還是年年都有的?”我抿了口茶,實在有些煩惱,又要去跟一群笑裏藏刀的女人共處一處,真是想想都頭痛。不好好了解一下這勞什子菊花會,到時候丟臉也就罷了,別一不小心弄出什麽罪責來才是。

“回娘娘的話,這賞菊花會是去年開始的,去歲陛下偶幸群芳苑,見苑中的菊花開的甚好,不由龍心大悅,貴妃娘娘便提議,舉辦個賞菊花會,命各家拿出自家得意的菊花來,一道品評,最好的那盆,陛下和娘娘都是有賞的。”

我點點頭,難怪劉貴妃能屹立宮中二十多年不倒,感情一步一步都拍著常帝的龍屁來,人家一說菊花好看,她立馬就來個賞菊花會,還讓各家興高采烈的奉上自家最好的菊花,只盼著一舉奪魁,獲得帝妃的賞賜,那可真是莫大的榮耀。

“娘娘,今次的賞菊花會,安和公主也會出席。”吳總管見我點頭不語,又奉上了一個消息。

“安和公主也去?說起來安和公主是來和親的,陛下可有下旨許了誰不曾?”到底是自己收用還是賜婚給自己的子孫或是臣下?不過,只要不到宸蕭王府來做我的頂頭上司就好了。

“安和公主賜住莫離宮後,陛下未曾有旨意出來。”

聽了吳總管的話,我腦中倏地響起那夜軒轅慕殤的話:

“……父皇今日態度不明,怕是藏了靜觀其變的心思在裏頭,此時,一動不如一靜。”

難道果真如此?常帝是要借安和公主和親這件事,試探一下眾位龍子龍孫的態度與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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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會兒,覺得這麽深奧的問題著實不適合我,擡頭,看到恭敬的站在我兩米開外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模樣的吳總管,忽然有些惱火。

“你家王爺呢?成天不見人影是什麽意思?有些話不該他親自來對我說麽?”宸蕭王到底抽什麽瘋,我與他本就是一場交易,他就算惱怒軒轅慕殤對我的過分鐘情,也著實有些過分了吧?把王府扔給我不說,什麽『亂』七八糟的事都還要我去出席,自己卻不過來跟我通通氣支支招,既然有閑心讓吳總管做傳聲筒,何不自己過來?

吳總管見我發怒,倒也不怵,一副“您終於問了”的模樣:“回娘娘的話,王爺近幾日一直忙著陛下的差事,常常深夜才歸,說是怕耽誤娘娘歇息,這才歇在了軒閣。”

我冷笑:“是麽,難不成一連十餘天都這樣忙?陛下最是體恤王爺,如何舍得這般勞累王爺?”

吳總管依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娘娘有所不知,陛下最近命王爺徹查前些日子的科舉舞弊案,此案牽涉極廣,王爺正是分身乏術吶!”

科舉舞弊?聽起來確實很嚴重的樣子。一邊是新科學子的前途,一邊是朝中老臣的身家『性』命,奉旨徹查這樣的案子,一個不小心便是吃力不討好的事,但若是做得好,怕是這一屆朝廷的新血『液』們都會拜在宸蕭王門下了。這果然是機遇與挑戰並存麽?

如此看來,這常帝果然最屬意宸蕭王了。

“原來如此。”

見我說了這四個字便不再說話了,吳總管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依然有些花白的胡子抖了抖,再抖了抖,忍不住又開口道:“娘娘,王爺近日是有些冷落娘娘了,但所謂山不就我我就山,不如娘娘今晚備好宵夜,待王爺一回來老奴便稟告王爺,說娘娘在等王爺一道用宵夜,您看如何?”

“……”

“娘娘?”見我無語,吳總管竟是有些犯上的催促道。

吳總管素來是宸蕭王的心腹,沒想到他不單不嫌棄我這毫無背景的身份,居然還極力湊合我與宸蕭王。

果然是宸蕭王身邊的人,都不按常理出牌。

但是我確實需要與宸蕭王見一面聊一聊了。於是我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那就有勞吳總管了。”

“是,那老奴先行告退了!”

我揮了揮手,吳總管含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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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宸蕭王如約而至。

“王爺,妾身特備了銀牙雞絲粥,也不知合不合王爺脾胃。”我正昏昏欲睡的斜倚在榻上吃著蜜餞,見他進來,便伸手指了指桌子上已經涼透了的粥,淡淡道。

“……”宸蕭王瞅了瞅桌上毫無熱氣的所謂宵夜,大約是見我面『色』不善,竟是半晌沒出聲。

“看來王爺是瞧不上妾身備下的宵夜,止菊,拿出去,熱一下餵給阿貍吃了罷。”阿貍是前幾日宸蕭王命人送來給我的波斯貓。

“……是,娘娘。”叫王爺喝涼粥,卻要給貓熱了再吃,寧妃娘娘果然霸氣。

——止菊端著粥出門之前那個眼神裏,我讀出了這樣的信息。

“無惜,”宸蕭王的臉『色』一如既往的溫和,並沒有因為我的冷遇而染上怒氣,“這幾日……”

“這幾日王爺忙著查科舉舞弊案,幾乎廢寢忘食,自然無瑕顧及妾身,妾身省的,”見我要坐起身來,在一旁伺候的止蘭立即遞了只靠枕墊在我身後,我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將所有的侍從奴婢都帶出去,“是以妾身也不敢耽誤殿下為陛下辦差。”

宸蕭王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只是,”見屋內只剩下我與他了,我話鋒一轉,原本有些陰陽怪氣的語氣便轉換成了明明白白的怒氣,“王爺與無惜是有協議在先的,若無惜當真是王爺後院的一名側妃,王爺這樣的舉止自然無半分不妥。但是,軒轅慕軒,你知道的,我並不是。在這一年內,我們是戰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而如今,你是出於我所不知的原因要我孤軍作戰麽?!”

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姓名,甚至在我叫出那一刻我才驚覺自己的放肆——他並不是軒轅慕殤,雖然看起來是十足的謙謙君子,但是卻一直讓我有種不敢輕易冒犯他的莫名忌憚。

然而,既然已經脫口而出,我幹脆抱了破罐子破摔的念頭,連敬語和自稱也幹脆統統不要了。

微微嘆息一聲,我幽幽道:“你這樣,我很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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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變得像幼稚孩童一樣任『性』,莫名其妙就開始把我供在一邊,也不管我要如何面對未知的兇險。

這樣不成熟的舉措簡直讓我無法與印象中高深莫測的宸蕭王聯系在一起。

但是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哪怕隨時隨地我都可能變成他這把刀俎下的一塊案板肉,也不願忍受這樣的窘迫與難堪。

宸蕭王依舊默然。但是在我叫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他的眉心不自覺的一跳,只是眸中的神『色』喜怒難辨。

屋子裏詭異的安靜將我的膽氣慢慢卸去,我忽然開始後悔自己剛才過分大膽的舉措與言論了。

就在我忐忑不安偷偷觀察宸蕭王臉『色』的時候,他卻忽然笑了。不知為何,看著那清淺依舊的笑容,我腦子居然抽風似的想到了一句詩:“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然而你這樣,我很喜歡。”

“……”我瞬間石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無惜,自入府以來,你總是太過謹慎守禮,即便只有你我二人也從不忘記尊稱。如你所說,你我既是‘戰友’,又何必如此生分。”宸蕭王的這番話說的很是真誠,卻依舊不能解我最初的疑『惑』。

“王爺總不會告訴我,這十幾日王爺是為了讓無惜意識到這一點,才故意不見無惜的吧?”

“你看,你依舊如此。”見我故態依舊,宸蕭王竟也是不肯妥協。

“……這十幾日,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麽令你不高興的事,既然是同一戰線上的人,大家不妨開誠布公的來談一談。”好吧,您是爺,我認輸。

聽到我松口,宸蕭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這番舉措自然有我的用處,現下還不能告訴你。不過關於本月十五的賞菊花會,我卻是有些事要叮囑你的。”

“……”我深深吸了口氣,好吧,那也行!“什麽?”

……

是夜,半宿夜話,一夜好眠。

自此,宸蕭王府寧妃顏氏獨寵的時代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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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的情況是有些莫名奇妙,但自此之後,宸蕭王依舊忙碌,卻每日晚飯之前必會回到府中,與我共進晚膳後去書房處理一些公事,再回到我的苑中休息。

而在每天入睡之前,宸蕭王都會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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