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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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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等結束時,魏冬整個人已經麻了,躺在床上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寧鷲倒是神清氣爽、意氣風發,看著魏冬的眼神,像在無聲詢問:怎麽樣?夠證明實力嗎?

魏冬有氣無力,撇過頭去,泛紅的耳根卻洩露了他心底的想法。

寧鷲盯著那鮮紅欲滴的一抹顏色,沒忍住湊近吻了吻。

魏冬身體頓時顫栗了下,倒不是排斥,而是亢奮,仿佛一瞬間,有電流順著湧過來,感覺愉悅又新奇。

寧鷲抱著魏冬去洗澡,期間兩人沒控制住,又來了一次。

出來時魏冬躺在寧鷲懷裏,手軟腳軟,覺得自己怕是命不久矣。

“胡說。”寧鷲饜足,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你可是要和我永生永世廝守的。”

魏冬聞言頓時更累了。

窗外夜色濃郁,風很輕,天空霧蒙蒙的,淺灰色雲層輕盈飄蕩。

魏冬躺在寧鷲懷裏,兩人接著談青淵的事。

“那時候還只是懷疑,你什麽時候確定的?”

寧鷲低頭吻了吻魏冬頭發,把玩著他的手指,道:“我去查過生死簿,沒在上邊找到你,這證明你身份並不一般,而且第一次見你,我對你身份就有疑慮,我懷疑你解開我的封印,並非誤打誤撞,很可能只有你的血才能解開。”

“我的血……”魏冬呢喃著,忽然想起:“所以離開枉死城時,你借我的血是故意的?”

寧鷲點頭:“那棵樹是青淵種下的,樹上有禁制,只有青淵能解開。”

魏冬恍然,仍覺得這事挺不可思議:“大樹說,青淵是他見過最好看的神獸,所以他到底是什麽神獸?”

他現在對青淵有很強的好奇心。

寧鷲笑了笑,湊近魏冬耳邊,低聲說了兩個字。

魏冬聽清那兩個字,眼睛頓時一亮,滿是驚艷和不可思議。哪怕只是兩個字,沒有華麗的描繪和形容,他也足以想象出,青淵該是何等的絕世之姿。

難怪,難怪見過青淵的人,都難忘其美貌。

魏冬想,若是他見過青淵,定然也永遠忘不了。

這事說完,魏冬又提到彥棠,他之前給寧鷲打電話,本也是為彥棠的事。

寧鷲聽完魏冬的話,沈默了下,似在斟酌言辭,沒急著回答。

魏冬意識到不妙,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寧鷲摸摸魏冬腦袋,道:“我本來也要和你說這事,清理卞城王餘黨時,從他們口中得知,卞城王趁我們進枉死城時,已經派鬼差殺了彥棠。他體內祟氣被封,根本敵不過那些人。”

這也是彥棠沒按時來赴約的原因。

魏冬楞了下,哪怕之前有點預感,真正得知心裏還是挺堵得慌。

他不禁往寧鷲懷裏蹭了蹭,更用力地緊抱住對方,像是通過這樣,就能汲取無限的能量。

“卞城王做這些,都是為了喚醒邪神,他曾說過,邪神終將降臨。”魏冬腦袋枕在寧鷲胸口,聲音聽著悶悶的,夾著忐忑和不安:“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兩天總是做噩夢,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

“胡思亂想什麽。”寧鷲輕笑了下,揉亂魏冬頭發,語氣篤定,給人很強的安全感:“無論發生什麽,都有我在呢。”

魏冬點點頭,覺得也可能是這兩天沒見到寧鷲,所以才胡思亂想、心中不安。

寧鷲輕吻魏冬發梢,道:“睡覺吧,下午不是還和林曉嶼約好去看現場布置?”

魏冬聞言道了聲好,本來也犯困了,於是閉上眼,找了個合適的姿勢準備睡覺。

林曉嶼和聞青弦的婚禮將在後天舉行,酒店會提前布置好現場,林曉嶼怕有什麽遺漏或不妥之處,於是約魏冬一塊去把關,魏冬自是欣然應允,說自己一定準備到達。

魏冬閉上眼,呼吸均勻,怕是累壞了,很快睡了過去。

寧鷲眼神溫柔看著懷中的人,視線轉向窗外時,多了幾分冷意。

若邪神真蘇醒過來,情況遠比想象的危險覆雜,畢竟沒人知道邪神藏在哪,他可能早偽裝成普通人,隱匿於茫茫人海中。

甚至有可能,就藏在他們身邊。

下午六點,魏冬在酒店宴會廳見到了林曉嶼和聞青弦。

兩人正說著什麽,見魏冬來了,連忙過來打招呼。

之後林曉嶼拋下聞青弦,拉著魏冬帶他去看婚禮現場的布置。

這次婚禮是小規模的,邀請人數不多,但布置得卻很精美。

林曉嶼興致勃勃地給魏冬介紹,說舞臺搭建是他和聞哥一塊設計的,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構思,整體為白色系,簡約幹凈,主舞臺的風鈴也是特別加的,還有喜糖盒,也是他們專門定制的,裏邊寫著兩個人的名字,若是不註意看是發現不了的。

他提起這些時,整個人神采奕奕,極為興奮激動,對即將到來的儀式已經迫不及待了。

八點多,司儀和助理來了,林曉嶼和聞青弦簡單走了遍流程,魏冬則坐在臺下看,邊拍了張照發給寧鷲。

走完流程,為養精蓄銳,以最好的狀態進行明天的儀式,林曉嶼和聞青弦都得早點休息。

林曉嶼是直接住酒店的,他送魏冬和聞青弦出去,剛好寧鷲也到了,於是和兩人告辭離開。

次日上午,魏冬七點起床,發現林曉嶼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

【怎麽辦?冬冬,我好緊張,根本睡不著】

【失眠了啊啊啊,我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我竟然要和聞哥結婚了】

【冬冬你醒了嗎?早點過來啊】

這些消息有十一點發的,有兩點多發的,有五點多發的,魏冬翻看著,回覆林曉嶼:【你昨晚是不是壓根沒睡?】

林曉嶼很快回覆:【睡不著QAQ後來興奮勁過了,大概睡了兩個小時,又得起床了】

魏冬想想結個婚也挺累的,那麽早就得起床。

【現在沒事嗎?還有時間聊天】

【沒事,剛做了造型、換好衣服,就等聞哥過來了。你們怎麽還沒來?】

【不是說的八點嗎,你放心,八點之前我們肯定到】

回完消息,魏冬立刻開始洗漱收拾,他時間掐得有點緊,但八點之前到肯定沒問題。

兩人趕在八點前到了酒店,林曉嶼給他們開了門。

八點半,聞青弦和朋友也到了。

他們都是男人,沒有什麽堵門之類的,聞青弦到了後,林曉嶼立刻給開了門,兩人看著對方,表情都難掩驚喜激動。

聞青弦也認真做了造型,穿著套黑色西裝,看著很精神帥氣,與穿著套白色西裝的林曉嶼站在一起非常般配。

房間布置得很喜慶,墻上貼著“囍”字,吹了很多氣球,攝影師幫他們拍了好幾張合照,之後魏冬和寧鷲也加入進去,拍了張大合照,將這幕永遠地記錄下來。

拍完照,便要準備下樓迎接到來的賓客。

魏冬和寧鷲走在最後面,或許是受這美好氣氛感染,兩人心情也極好,趁著周圍無人註意,寧鷲還牽住了魏冬的手,之後更趁魏冬不註意,偷偷親了下他臉頰。

魏冬突然被親,嚇了一跳,連續環顧四周,等反應過來,臉又一點點變紅,染上害羞的粉色。

賓客並不多,都是兩人相識的同學、朋友,大概坐了六七桌。

到十二點,儀式正式開始。

隨著音樂聲響起,司儀登上臺,聲情並茂地講了番話後,鄭重邀請兩位新郎登場。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都集中在林曉嶼和聞青弦身上,他們被舞臺燈光籠罩著,手牽著手,一起從T臺走到舞臺上。

魏冬站在旁邊,臉上笑容沒下去過,在他們出場時,就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拍攝,想記錄下這最浪漫美好的一刻。

寧鷲站在旁邊看著魏冬拍攝,唇邊也帶著笑意,很為林曉嶼和聞青弦高興。

交換戒指時,林曉嶼站在臺上,沒忍住哭得稀裏嘩啦的,手一直抖著,好半天才將戒指套進去。

聞青弦情緒也很激動,說他愛林曉嶼,他們本就是一體,註定要在一起,所以這麽多年,才一直都在尋找對方。

他說他們都是缺失一半的靈魂,唯有在一起,靈魂才是完整的,而從此刻起,他們的靈魂將不再分離。

他願意將自己的一切,包括靈魂,交付給林曉嶼。

這番話是很動人的,聞青弦說完後,不少人都感動了,紛紛鼓掌,大聲祝福他們,說你們一定會永遠幸福的。

魏冬卻察覺到一絲怪異,他總覺得聞青弦說這番話時,表情有些不對勁,明明是感人的話,他表情怎麽會夾著點傷感和不舍?

盡管那很微弱,幾乎難以察覺,魏冬仍然註意到了。

但他並沒有多想,這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很快被現場隆重的儀式給擾亂。

儀式進行得很順利,兩人退場後,婚宴正式開始,待會兩位新人還要來給賓客敬酒。

魏冬坐在桌上,沒吃一會,忽然有工作人員走過來,說林曉嶼有事找他,叫他過去一趟。

他聞言沒多想,站起身直接準備過去。

寧鷲想和魏冬一塊去,被他攔住了:“我去就行,你在這等我。先吃點東西,我很快回來。”

寧鷲看著魏冬,有些莫名的不安,還是點了點頭。

魏冬隨後往酒店提供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很寬敞,擺放著沙發和茶幾,茶幾上是水果及甜點,餓的時候可以墊墊肚子,靠墻是化妝臺,上邊還散著些化妝用品。

魏冬敲了下門,進去沒看到聞青弦,笑著問:“你老公呢?哪去了?”

林曉嶼站在門邊,聞言沒有說話。

他看著魏冬,臉上忽地勾起抹詭異而森冷的笑。

那笑陌生而陰冷,魏冬直覺不對勁,蹙著眉剛準備問,身體忽然傳來陣劇烈痛感。

他剎那震驚且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到林曉嶼手裏拿著把匕首。

此時那把匕首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臟,也刺破了他貼身戴著的瑩白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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