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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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書房地上,血玉被摔得四分五裂,那滴血液接觸到空氣,迅速蒸發消失。

易建強聽到響聲沖進書房時,看到的正是這麽一幕。

他手扶著門框,瞪大了眼,險些直接氣暈過去。

易淳並沒發現易建強的異樣,見他回來了,興致勃勃擡起頭,語氣像在邀功:“爸,你回來了。我正想問你,這血玉到底是誰送你的?他明顯心思歹毒,我聽說,這種血玉是邪物,戴久了輕則邪祟入體,重則喪命,他這是要害你啊。還好我及時發現,把這血玉給毀了……”

他話沒說完,猛地被易建強一巴掌狠狠扇飛出去。

“你——”易建強氣得臉色煞白,怒氣沖沖指著易淳,渾身都在發抖:“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蠢貨,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兒子?你想害死我是吧?”

易淳捂著臉,看著易建強滿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臉上殘留著明顯的手掌印,可見易建強這一下是用了全力。

他從小備受家人寵愛,從沒被打過,易建強這一巴掌,直接把他給打懵了。

不明白他明明是在幫他爸,他爸為什麽這麽生氣,還要打他。

魏冬和寧鷲回九幽時,一直默默做事沒什麽存在感的程玉忽然出現了。

她身上多了條布背帶,小鬼被她綁在身後背著,既省事,看著也沒那麽嚇人。

魏冬見到她有些驚訝,問:“怎麽了?”

程玉看著魏冬,茫然道:“我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熟悉的氣息?”魏冬微楞,忽然想起什麽,從兜裏掏出幾張符箓:“是這個?”

這幾張符箓是他從陳恭那拿走的,想看看能不能憑這符箓找到對方,沒想到會引起程玉的註意。

符箓拿出來後,程玉表情立刻變得兇狠,她身後的小鬼更是齜牙咧嘴,不斷地憤怒掙紮,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物。

魏冬意識到她們和這符箓還真有淵源,問:“你們之前見過這符箓?”

“不記得了。”程玉搖搖頭:“但我從這上面感覺到熟悉的力量,讓我很痛苦、很暴躁。”

魏冬若有所思看了眼寧鷲。

寧鷲道:“看來陳恭和她們是有關系的,或者說,沒準那鬼枷就是陳恭設下的。”

但這只是猜測,要想證實,必須先找到陳恭。

“陳恭是靈觀派的人。”魏冬道:“我們找時間去趟靈觀派吧。”

寧鷲頷首。

正在這時,張蕙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疊資料,交給魏冬道:“魏哥,你之前讓我查的,我都查到了,資料都在這。”

魏冬接過資料,立刻翻看起來。

之前毀掉借運之術時,除了趙凈之,董偉也被轉走了運勢。魏冬讓張蕙查的,正是董偉的資料。

魏冬翻看時,張蕙邊簡潔道:“這個董偉真挺慘的,二十多年前,他也是當地很有名氣的富商,很多樓盤都是他建起來的,除此外,他還是個設計師,一些新穎的設計也是他提出來的,當時不少媒體都評價,說再過兩三年,董偉定能登上富豪榜。”

“哪知道沒兩年,董偉的公司接連出事,最後只能宣告破產。後來他就帶著老婆孩子回了老家縣城,也沒再被人提起過。”

一堆資料裏,張蕙還準備了幾張董偉以前的設計圖,哪怕放到現在,也是令人驚艷的設計。

魏冬越看越滿意,見董偉的老家也在浮安,離靈觀派不是很遠,決定去過靈觀派後,順便去見見他。

浮安在涼城隔壁,魏冬和寧鷲是開車去的,為了省錢,還順路拉了個去浮安的乘客。

乘客話特別多,一路跟查戶口似的,從爺爺那輩的事扯到航天技術,寧鷲專心開車沒搭理他,他就逮著魏冬聊,臨下車時,還拉著魏冬和寧鷲非要合影,被婉拒後表情滿是遺憾。

這位大哥從上了車,就認定魏冬他們是明星,盡管兩人一口否認也沒用。

送走大哥,魏冬長松口氣,覺得腦袋都被大哥給念疼了。

寧鷲顯然也很苦惱,和魏冬商量:“以後還是別帶人了吧。”

錢是省了點,心卻更累了。

魏冬這回沒意見,很認同地點了點頭。再遇到這位大哥,他人都得瘋,實在太能吹了,魏冬不得不服。

靈觀派位於浮安一座小鎮上,環境清幽,給人靜謐悠閑之感。

來靈觀派前,他們以九幽的名義遞過拜帖,因此到靈觀派後,立刻有人將他們迎了進去。

靈觀派身為當今道派之首,名氣很大,自然香火也很旺盛。兩人一路走來,周圍都是往來的香客,擠得有些走不動路。

來迎接魏冬二人的小道士解釋道:“今天是掌門天師論道的日子,各地道友和居士都特地趕來,所以道路有些擁擠。”

他說著又道:“兩位這邊請,掌門天師吩咐過,請你們先在這休息,等他論道完立刻過來。”

魏冬道了聲好,和寧鷲一起被那小道士恭恭敬敬請進了偏廳。

走進偏廳,沒坐一會,又有人奉茶上來,待遇可謂是很高了。

魏冬卻有些疑惑:“靈觀派掌門有必要親自來見我們?”

他本以為會派個人來見面,沒想到掌門竟親自過來,這未免有些太鄭重了。

但這事魏冬很快有了答案。

約莫半小時後,靈觀派掌門殷嵐江匆匆從外面走進來。

見到殷嵐江,魏冬不禁眼露詫異。在這之前,他並沒見過殷嵐江,也沒主動了解過,所以並不知道,殷嵐江原本已如此高齡。

他約莫八十多歲,須發皆白,臉上溝壑縱橫,滿是皺紋,身上穿著道服,看起來很慈祥和藹。

司睿身為殷嵐江唯一的弟子,此時也跟在他身後,進門時,還小心攙扶著他。

“魏先生,寧先生,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殷嵐江進入偏廳便道。

他年紀雖大,身體看著卻還硬朗,精神也不錯。

魏冬連道:“沒事,我們也沒等多久。您有事要忙,讓其他人過來就行,沒必要親自來的。”

殷嵐江在主位坐下,笑著搖搖頭:“那哪行,我都聽小睿說了,在洛門鎮時,多虧寧先生救了他,我還沒當面道過謝。”

司睿看了眼寧鷲,眼神也滿是感激,畢竟這可是救命之恩。

寧鷲表情淡淡,道:“沒事。”

他救司睿只是順帶,要謝還是謝魏冬和周岐比較好。

殷嵐江滿臉笑容,看著寧鷲,忽然又道:“當初寧先生出手封印窮奇的事,我們也還沒正式道謝。若不是您危機關頭站出來,玄門還不知道要死傷多少人。寧先生年紀輕輕,道行竟如此之深,實在讓人佩服。可惜貧道修道八十多年,還不及您百分之一。”

司睿聞言滿臉震驚,看看寧鷲,又看看師父,驚訝問:“師父,您的意思是,寧先生就是封印窮奇的那位大能?”

當初窮奇被封印時,司睿也在場,那是他見過最難忘和震撼的場景,卻沒想到那位大能竟在身邊。

魏冬此時也很驚訝,沒想到殷嵐江竟能識破寧鷲身份,難怪他會親自過來見面。

寧鷲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輕飄飄看了殷嵐江一眼。他並不介意身份暴露的事,畢竟也沒真想隱瞞,不過是嫌麻煩。

他要是真隱瞞身份,有無數種辦法不被認出來。

殷嵐江對著寧鷲,態度很是恭敬,知道大家都有疑惑,於是解釋道:“我聽小睿提起洛門鎮的事,那般道法,顯然不是尋常人,思來想去,也只剩您了。本來還不確定,現在看來,我的猜測的確沒錯。”

魏冬聞言看了眼寧鷲,見他沒準備說什麽,便道:“我們不想多生事端,所以還希望殷掌門能夠保守秘密。”

殷嵐江連連點頭:“這是當然。”

這之後,魏冬接著說起陳恭的事。

聽說陳恭豢養鬼物,還行借運之類的邪術,殷嵐江臉色很是難看,立刻讓人去找陳恭過來。

沒一會,那弟子來報,說在靈觀派到處都沒找到陳恭,他房間東西有被動過的痕跡,怕是在這之前早就跑了。

殷嵐江聽完讓那弟子下去,對著魏冬和寧鷲,神情凝重,滿是愧疚道:“陳恭修習邪術,是靈觀派管教不嚴的過。你們放心,他是靈觀派弟子,這事靈觀派定會追查到底,給受害者個交代。無論他逃去哪,我們都會把人找出來的。”

他態度誠懇,毫無包庇陳恭之意,魏冬也沒再多說什麽。

他來靈觀派本是想查探陳恭蹤跡,可惜也一無所獲,但靈觀派人手眾多,有他們幫忙尋找,定然效率高得多。

殷嵐江隨後又聊了會,因為有事先起身離開了,臨走讓司睿陪他們在派內四下轉轉。

司睿自從知道寧鷲身份,對他的態度就畢恭畢敬,眼神更滿是敬仰欽佩。

他隨後帶著魏冬和寧鷲在派內到處轉了轉。

靈觀派占地遼闊,背靠著幾座大山,派內栽種著許多高聳樹木,有些將近千年,這也足見靈觀派立派之悠久。

“靈觀派立派八百多年,歷經十三任掌門,師父正是第十四任掌門,也因此,靈觀派香客很多,每逢掌門論道之時,更是人山人海。”

提起這些時,司睿表情滿是驕傲。

說著話,三人走到了一間較為僻靜的房間。

不少靈觀派的道長從房間進出,神情都很恭敬,腳步更放的很輕,給人種神聖不容褻瀆的感覺。

司睿見魏冬註意到那,開口解釋道:“那是靈觀派拜祭祖師爺的地方。”

他說著邊帶魏冬和寧鷲走了過去。

走進門邊,魏冬先聞到了濃濃的香的氣息,法壇上擺滿香、花、燈、水、果,五供一應俱全。

他們並不屬於靈觀派弟子,司睿也沒提出祭拜,只帶他們在外邊看了看就準備離開。

轉身之時,魏冬還註意到墻上掛著列位祖師爺的畫像。

他多看了幾眼,總覺得這些畫像哪裏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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