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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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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跟。”江嘉眠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絕, 指著營地裏其他搭好的帳篷,冷笑著說,“又不是只有你會搭帳篷, 我去請教別人不就好了?”

說完, 擡腳想走, 被徐漾從後面抓住胳膊,“別走。”

江嘉眠微微轉頭, 心裏感覺好笑,可臉上還是裝作不耐煩的樣子, “幹嘛?”

徐漾把他拽到兩頂帳篷之間,其他人都在忙著搭帳篷,自然不會註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

“好吧,我承認,是我想和你睡一頂帳篷。”徐漾壓低了聲音, “我和你朋友也不熟,睡一起多尷尬?我只認識你,你能不能行行好幫個忙, 換過來和我一起?”

徐漾的嗓音已經完全脫離了青春期男孩的變聲期,低沈磁性,非常具有蠱惑性,又因為訓練了一天,身上出了汗,有一股若有似無的男性荷爾蒙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不容反抗地將江嘉眠包圍在屬於他的味道裏,極具侵略性。

江嘉眠心跳亂了一拍,不過也僅僅只有一拍。

“你早這麽說不就行了?非要端著架子搞什麽威逼利誘?”江嘉眠輕輕掙脫開他的手,“我最討厭人家威脅我。”

徐漾眸中一喜, “這麽說,你是答應了?”

江嘉眠擡起眼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嗯”了聲,又說:“不過你得把這頂帳篷重新搭好,不然你讓他們晚上怎麽睡?”

徐漾自然滿口答應,先把帳篷外面的帆布拆下來,研究了下裏面的架構,數了數發現原本四根支架少了一個,體積可不得小一半。

徐漾問:“這還有一根支架去哪兒了?”

江嘉眠奇怪:“少一根嗎?我沒看到有多的啊。”

徐漾:“你再找找,肯定是少一根的。”

江嘉眠依言在四周草地裏翻找了一下,終於在草叢後面找到了遺漏的最後一根支架,高興地拿過去遞給徐漾:“我說嘛,我是完全按照圖紙示意搭的,沒理由搭出來和圖紙上的不對,原來是漏了一根!”

徐漾無奈地說:“同學你聽過一句話嗎?‘盡信書,則不如無書’,你都發現不對勁了還照著圖紙弄,不錯才怪。”

江嘉眠哂了聲:“你別得意,搭個帳篷瞧把你能的,你難道不是照著圖紙搭的?”

“不是啊。”徐漾彎下狹長的眼尾,笑得很自信,“不信你可以問袁宵,這麽簡單的東西,還需要什麽圖紙?你也別太佩服我,叫聲‘哥哥’,我可以把搭帳篷這項技能傳授給你。”

“不需要謝謝。”江嘉眠瞪了他一眼,這人還是老樣子,給點陽光就燦爛,轉過身不想理他,卻在背後忍不住偷偷翹了下嘴角。

太陽快下山了,教官們在營地前升起了篝火,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一群男生唱起了軍歌,也不管唱的在不在調上,也不管歌詞有沒有記錯,一個個像出了籠的鳥一樣放飛自我鬼哭狼嚎了起來。

“餵!唱歌就唱歌,不許瞎唱!”不知道是哪個有才的趁亂唱起了《十八摸》,被教官攆著追,引得周圍人一頓大笑,四處都充滿了活潑愉快的氣氛。

晚風清涼,月亮很快在高高的夜空中變得明亮皎潔了起來,照亮了整個大地,篝火堆裏的木柴燒的劈裏啪啦的,把圍坐在四周的人照得臉紅彤彤的。

學生們簡單地吃了晚飯,圍坐在一起搞文藝演出,事先沒有排練,完全靠自願。

有幾個膽子大的男生站出來帶頭,廣場舞必放歌曲來了一遍,成功引爆了節奏,接著又有幾個會唱歌會跳舞的女士被同學推著出來表演了一段,霎時間營地上口哨聲、歡呼聲、狼嚎聲響成一片。

“你看別的班的氣氛多活躍,我們班怎麽沒人上啊!”李維先看別的班又笑又鬧的,羨慕的不行。

“誰讓我們班都是糙老爺們,妹子少的可憐。”

袁宵摩拳擦掌:“不行啊兄弟們,咱們十七班可不能讓別的班比下去,咱們不能慫啊,得派人上!”

有人起哄:“那你去唄,你和李維先,你們兩個上去給大家說個相聲!”

袁宵連連擺手:“嘿,您可高看我了,我哪有那本事!”說完,眼珠兒一轉,看向徐漾,眉飛色舞地說,“你們怎麽把我們班的大殺器給忘了?別的班有美女獻舞,我們班有校草獻歌啊!漾哥,你會唱歌嗎?”

所有人都把目光往徐漾身上集中過去,徐漾擡起頭,溫暖的火光照在他這張五官立體的俊臉上,柔和了平時冷硬淩厲的面部輪廓,看上去氣質親和不少。

男生都在心裏默默嫉妒:這張臉長得可真他媽帥!

女生們則看得心花怒放:這張臉長得好他媽帥!

徐漾抿嘴一笑,點頭說:“會。”

袁宵拍手:“那太好了!漾哥你可得幫我們班長臉,殺一殺別的班的威風!上上上!”

“漾哥!漾哥!漾哥!”男生們自發地拍手鬧起來,徐漾活動了下手指關節,微笑著說,“我不知道唱什麽,有人點歌嗎?”

“周傑倫!”

“林俊傑!”

“王力宏!”

徐漾說:“這三位的歌我不太熟,薛之謙怎麽樣?”

其他人議論紛紛:“薛什麽謙?他是誰?”

“又是哪個非主流網絡歌手?”

“不認識,沒興趣。”

徐漾屈指放到嘴邊咳嗽了下,好像是在自言自語:“我都忘了,現在的他還沒火,在微博當段子手。”

袁宵現在就是徐漾的頭號迷弟,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漾哥,你就挑你最拿手的唱吧,要一開嗓就技驚四座的那種!”

徐漾看向旁邊既不起哄也不說話的江嘉眠,發現他好像在神游天外,完全不關心場上發生了什麽,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餵,幫我選首歌?”

江嘉眠從自己的世界中出來,回過神眉梢挑了下,“什麽?”

徐漾無奈地說:“都在玩呢,能不開小差嗎?他們讓我上去唱歌,我讓你幫我選首歌。”

李維先嚷嚷道:“眠哥!這可是特權啊!一堆人排隊等著呢,你要是不想要這個選歌權,麻煩轉讓給小弟,我出五塊!”

“我十塊!”

“十塊一毛,不能再多了!”

徐漾趁沒人註意偷偷伸了根手指到江嘉眠腰間戳了戳,指關節彎曲搔了兩下,星眸中盛了亮閃閃的笑意,低聲催促道:“選啊。”

江嘉眠癢的不行,但又不敢動,怕一動被人發現,一股熱意湧上臉頰,心裏惱恨徐漾輕浮,當著眾目睽睽,他也不好翻臉,腦子裏突然浮上來一個歌名,沒細想直接報了出來。

“《浮誇》。”

江嘉眠說完朝徐漾挑釁地挑了下眼尾,這麽喜歡出風頭,這首歌最適合你不過,自求多福。

“臥槽!還是眠哥會選歌!”

“眠哥是個狠人!”

“漾哥e on!不要慫就是幹!”

“浮誇!浮誇!浮誇!”

李維先比較有理智,擔憂地說:“要不要換首?《浮誇》也太難了點。”

徐漾喉間低笑了一下,站起來垂眸像是寵溺地看了一眼江嘉眠,輕揚嘴角說:“沒事,浮誇就浮誇,我同桌想聽,今天舍命陪君子。”

袁宵站起來給徐漾充當報幕員:“大家看過來!大家看過來!下面由我們高二十七班選送的大帥哥,徐漾同學為大家帶來一首《浮誇》,大家掌聲鼓勵一下!!”

徐漾大大方方地走到營地前面,雖然在外面設備都很簡陋,但話筒音響還是有的,正好有教官手機裏有《浮誇》這首歌的伴奏,在音響上插上,音樂一響起來,人群裏的喝彩聲就沒停過。

徐漾唱歌的嗓音和平時不太一樣,帶了點沙啞,唱起粵語來有種獨特的味道,《浮誇》這首歌欲揚先抑,主歌部分的調很低,不太好唱,徐漾這副低音炮的嗓子唱起來卻游刃有餘,副歌高潮部分直接把篝火晚會推向高潮。

“你當我是浮誇吧

誇張只因我很怕

似木頭似石頭的話

得到註意嗎

……

情愛中工作中

受過的忽視太多

自尊已飽經跌墮……”

江嘉眠坐在下面聽,站在前面的男孩身影蕭條,影子孤零零地拉長在地上,明明下面的氣氛很熱烈,可不知為什麽,他卻覺得徐漾一個人站在那裏,眉宇間若隱若現的陰郁,邪魅不羈的眼神,再配合著這首歌,看上去格外孤獨。

就像歌詞裏寫的那樣,好像沒有人能夠理解他的嘶吼,懂他的內心。

“校草我愛你啊啊啊啊啊啊!”

“漾哥牛批!漾哥牛批!”

“啊啊啊啊我的耳朵懷孕了!!!”

徐漾唱完,很紳士地鞠了個躬下臺,臉上又恢覆成漫不經心的樣子,和剛剛臺上那個唱歌的表情完全不一樣。

“怎麽樣?沒讓你失望吧?”徐漾回到原位,風騷地撩了下金色的劉海,嗓子因為剛飆完高音有點沙啞。

江嘉眠這次沒有損他,確實唱得不錯,矜持地點了下頭,說:“還行,當然還是比不過原唱。”

“同志們!”李維先突然大叫了一聲,難掩興奮地說,“大家最愛的鬼故事時間到了!我們來講鬼故事吧!”

有膽小的女生反對:“不要啊!大晚上的荒郊野外,李維先你別亂嚇人好不好!”

李維先:“切,就是大晚上才有氣氛好不!害怕的、慫的請離場,這是屬於勇士的時間!”

“你們先聊,我睡覺去了。”

“等等我,我也去睡覺。”

人接二連三地離開,李維先和袁宵兩個人急了,他們準備了一肚子的鬼故事找不到用武之地,勸人留下:“別走啊兄弟,一點都不恐怖的我保證!”

江嘉眠無情地打擊他們:“省省吧,都累一天了誰有心情聽你們的鬼故事。”

袁宵拉住江嘉眠不放,委屈巴巴:“眠哥你也要走嗎?那我們豈不是連最後一個觀眾都沒了!”

江嘉眠冷酷地甩開袁宵:“你們可以回帳篷,互相講給對方聽,我要去休息了,明天見。”

徐漾跟著江嘉眠一起回了帳篷,帳篷裏亮著一盞小燈,兩人鉆進去後就拉上了拉鏈防止蚊蟲鉆進來。

江嘉眠脫掉外面的迷彩服,摸了摸上身,出了汗黏黏的,感覺十分不好,不能洗澡對於有潔癖的他來說,簡直無法忍受,他覺得自己這一晚上都別想睡好了。

“這時候要是能有水洗個澡就好了。”江嘉眠不自覺地把心裏想法給說了出來。

徐漾打了個響指:“不就是洗澡?我有辦法。”

江嘉眠半信半疑:“你能有什麽辦法?”

徐漾說:“我上午拉練的時候發現了一條小溪,這算不算辦法?”

江嘉眠驚喜:“真的?那咱們去吧!”

徐漾把他摁住,小聲說:“別著急,等教官們都睡了咱們再偷偷溜過去。”

江嘉眠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兩個人睜著眼躺到差不多十一二點,帳篷外面都沒什麽聲音了,徐漾才起身拉開帳篷往外邊看了一下,發現沒有教官巡視,立即招呼江嘉眠起來。

兩個人怕人發現,貓著腰撒腿往營地外面跑,一直跑了有三分鐘確定沒有人在身後追才氣喘籲籲停下來。

“小溪……溪在……哪兒呢?到了嗎啊?”江嘉眠扶著腰表示實在跑不動了,他今天一天的運動量比過去一年都多。

徐漾倒還輕松,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林子,“就在裏面,我都聽到溪水聲了。”

江嘉眠側耳聽了下,楞是一點沒聽到,看了看前面一點光都沒有,顯得有些陰森的小樹林卻步了,猶豫地問:“我怎麽沒聽到,你該不是騙我的吧?”

徐漾嗤笑了一下,“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把你騙進小樹林然後非禮你啊?江嘉眠你想什麽呢?”

“我當然沒有想這個!”江嘉眠喘氣,“你會不會故意惡作劇想嚇我?你要是嚇我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軟綿綿的警告聽上去毫無威懾力,反而勾起了男人骨子裏的惡趣味。

“哦~”徐漾拉長了聲音,饒有興味地說,“原來你是怕這個啊!那你要是覺得我要嚇你那就別去咯,反正有潔癖的也不是我,我洗不洗澡都能睡,回去吧!”

“別!”江嘉眠雙手拽住徐漾的袖子,“我相信你就是了,走吧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鉆進了林子裏,身後的營地逐漸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小亮點。

“沒騙你吧?”徐漾指著一怪石嶙峋處,“看看這是什麽?”

一條蜿蜒曲折的小溪靜靜流淌在月光下,清澈的水面倒映著皎潔的月輝,波光粼粼,交相輝映。

還真有條小溪藏在這兒!

江嘉眠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在溪邊捧起溪水朝自己的臉潑了好幾下,清涼的溪水沖刷掉了臉上的塵灰,每個毛孔好像都打開了在呼吸這裏新鮮的空氣。

這邊江嘉眠才洗了個臉,徐漾已經脫光了衣服褲子,“噗通”一聲跳進了溪水裏,大大咧咧地捧著水往身上澆。

“涼快!舒服!”徐漾站在溪水中間朝江嘉眠招手,“你快下來感受一下!”

他脫得只剩了一條內褲,就肩膀上搭了條毛巾,半截小腿浸泡在溪水裏,肩寬腰窄,大腿修長,標準的倒三角身材一覽無遺,在這林間荒郊當中,格外具有野性美。

月光從樹林中照下來,給徐漾的身體鍍上了一層銀白的月輝,他本來就白,現在整個人更是白得發亮,又頂著一頭金色的碎發,好似俊美無儔。

江嘉眠莫名想到古希臘神話裏的納西索斯,徐漾現在可不就是朵招搖的水仙花!

江嘉眠腹誹,這人可真不害臊,忽然又轉念一想,大家本來都是男的,他都不害臊,我害臊什麽?

於是也脫了衣服,跟著跳下水。

深秋的溪水溫度還是有些低的,他腳剛伸進去就被冰得打了個激靈。

“是不是有點涼?你慢慢走過來,適應一下溫度。”徐漾朝江嘉眠伸出一只手,“來,溪底的石頭有點滑,我扶你,當心摔倒。”

江嘉眠遲疑了一下,拉住了他的手,慢慢往水位深的地方移動。

溪水中央水流較為湍急,江嘉眠站穩了才開始捧水洗身體。

徐漾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大喇喇地打量著江嘉眠,“怎麽樣?舒服嗎?”

江嘉眠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喟嘆道:“舒服。”

他還從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在野外大自然中洗澡,好像一下子從喧鬧的城市中跳了出來,把所有的煩惱都拋諸腦後。

徐漾忽然指著水底說:“快看,這水裏面還有魚!”

江嘉眠四處尋找:“哪裏?哪裏?”

徐漾趁他不註意,掬起一捧水潑在他身上,哈哈大笑,“在這裏呢!”

江嘉眠反應過來徐漾在捉弄他,哪裏肯吃虧,立即奮起反擊,哪有男孩能抗拒得了水的魅力,兩個人在水裏打起了水仗,你來我往玩的不亦樂乎。

“停停停,我認輸!你贏了好吧!”徐漾舉雙手做投降狀,墨亮的眼睛裏倒映著水面上波光,熠熠生輝,言笑晏晏地看著江嘉眠,“怎麽樣?開心了嗎?”

江嘉眠點頭,把濕了的頭發全部往後攏,一張白皙俊秀的臉完完全全暴露在月光下,他仰著頭,臉上的水珠沿著凸起的喉結一滴滴往下滑落,沿著修長的脖頸,滑到平坦結實的胸腹之間。

徐漾一下有些移不開視線,這具充滿少年感的身體好看的讓人恍惚。

江嘉眠很少這麽玩鬧,偶爾隨心所欲瘋一次,真的很痛快。

“小同桌,給我搓個背吧?”徐漾判斷江嘉眠此刻心情不錯,得寸進尺提出要求。

江嘉眠簡單用水沖了一下全身,已經快洗完了,瞟了一眼徐漾,“搓背?你當這是澡堂子呢?洗完了就快點回去,要是被人發現我們不在,那就麻煩了。”

徐漾說:“別著急呀,我後背有點癢,好像是被什麽蟲子咬了,我夠不到,你幫我擦下好不好?”他怕江嘉眠拒絕,又連忙補充,“求你了?”

“……你這個人事怎麽這麽多?”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江嘉眠還是淌過去,接過徐漾手裏的毛巾!很敷衍地幫他擦起了背。

徐漾的背寬闊厚實,結實的肌肉泛著健康的光澤,江嘉眠在後面悄悄對比了下兩個人的身高、肩寬和腰身,徐漾的身材要比自己好太多,羨慕了。

“這樣吧,作為你幫我搓背的回報,我把昨天晚上沒講完的故事繼續講給你聽怎麽樣?”徐漾扭過頭朝背後的江嘉眠不懷好意地笑了下。

徐漾不提還好,江嘉眠一想起昨晚那個鬼故事,配合這荒郊野外陰森森的氣氛,他心裏就有些毛毛的。

樹林裏不時傳出“咕咕咕”,滲人的鳥叫聲,江嘉眠手下用了點力,報覆性地狠狠刮過徐漾的背,沒好氣地說說:“謝謝,不必了!我沒興趣!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晚上別講鬼故事,因為——鬼也愛聽!”

說完,他把毛巾扔徐漾肩膀上,準備上岸。

徐漾跟在他後面不依不饒,打趣地說:“你是不是怕了?你昨天都從床上蹦起來了!”

江嘉眠冷笑:“與你無關,就你那個講故事的能力能嚇得到誰?”

“你不想知道那我就偏要告訴你,那個女鬼是怎麽找到那個渣男的。”徐漾壓低了嗓音,故意營造出一種陰冷的腔調,“因為那個女鬼跳樓的時候是頭朝地,所以她是倒立著去找渣男的,那個‘咚咚咚’的聲音,就是女鬼頭撞地的聲音,渣男就算躲在床底也沒用!”

江嘉眠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裸露在空氣裏的身體忍不住打了個戰栗,回頭推了一下徐漾,咬牙道:“我都說我不想知道了,你煩不煩?”

徐漾被他推得往後退了幾步,一腳踩了一片水底下的青苔,整個人倒在了水裏。

“救命!救命!”徐漾裝模作樣在水裏撲騰,“我腿抽筋了!”

江嘉眠已經上岸了,站在岸邊觀看徐漾演戲,溪水的深度還沒沒過他們小腿,怎麽可能淹的死人,徐漾想騙人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

江嘉眠諷刺道:“收起你那拙劣的演技,趕緊上來,回去了。”

徐漾還在水裏掙紮喊救命,就在江嘉眠耐心快要耗幹的時候,水裏沒了聲響,徐漾也沒了人影。

“徐漾?”江嘉眠心裏一咯噔,往溪水裏走了兩步,搜尋徐漾的蹤跡,“徐漾你人呢?別開玩笑了,趕緊出來!”

還是沒人回答,江嘉眠心跳加速,顧不上思考,沖向了小溪中央,大聲喊著“徐漾?徐漾!”

終於在水位最高的地方發現了徐漾,他靜靜沈在水下面,雙目緊閉,好像失去了知覺。

江嘉眠手腳並用把徐漾拖上岸,把人平放在草地上,拍打他的臉頰,呼喚他的名字:“徐漾,徐漾!能聽到嗎?”聲音都帶了顫抖。

徐漾眉頭緊皺,嘴唇發白,一直沒有蘇醒的跡象,江嘉眠憑著記憶裏上過的簡單急救課的內容給徐漾做心肺覆蘇,徐漾悶哼一聲吐出一口水,但眼睛還是沒睜開。

難道還要做人工呼吸?江嘉眠有點猶豫。

但人命關天,江嘉眠不敢耽擱太久,擡起徐漾的下頜,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了一口氣找準了徐漾嘴唇的位置,閉著眼低下了頭。

就在兩人嘴唇還有不到一厘米的時候,江嘉眠聽到了一聲來自身下的“撲哧”。

江嘉眠動作一頓,驚訝睜開眼,發現徐漾早就醒了,正彎著眉眼看他,嘴角還掛著止不住的笑意。

兩人保持這種尷尬的姿勢對望數秒,江嘉眠臉蹭地紅了,辛虧大晚上看不太出來。

“你沒溺水?你在騙我?”江嘉眠反應過來,連忙擡起頭,站起來大聲呵斥道,“有拿這個開玩笑的?!你知不知道我剛剛……”

剩下的話沒說完,江嘉眠喘著粗氣,眼神憤怒瞪著徐漾,然後一言不發地快速穿上衣服往營地方向走。

徐漾忙也套好褲子追上去:“別生氣啊!對不起,我不該這麽逗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太過分了!”他發誓再也不要理這個人!

“是是是,我過分,我錯了!”徐漾心情很好,要不是怕激起江嘉眠更大的反應,他都想上手摟人了,“可我要是不假裝溺水,哪裏知道你這麽緊張我?你剛剛是準備給我做人工呼吸嗎?我要是再裝一會兒,你的初吻是不是就給我了?”

江嘉眠推開他,直接開罵:“初吻你個頭!你離我遠點,今晚睡帳篷外邊別想進來!”

徐漾挨了罵心裏卻美滋滋,這話怎麽聽怎麽像小夫妻吵架啊!

兩個人貓著腰穿過一堆帳篷,可惜帳篷都長得一樣,天色又黑,他們摸了好久才找到自己那頂帳篷,剛掀開準備鉆進去,聽到旁邊傳來一聲低喝。

“站住!你們兩個幹嘛的!轉過來!”

不會吧,都這麽晚了居然還有教官巡邏?這麽倒黴剛好給他們碰上?!

江嘉眠閉了下眼,不情不願地慢騰騰轉了過去。

巡邏的教官打著手電筒往他們兩個臉上懟,光線刺眼,江嘉眠和徐漾同時都伸手在眼睛前擋了一下。

教官問:“大晚上不睡覺,你們兩個去哪兒了?”

徐漾清了清嗓子,“報告教官,我們去方便了!”

教官冷笑,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發現了他們兩個衣衫不整,頭發絲上水淋淋的,還在往下滴水,“你們兩個去方便還順便洗了個頭?當別人瞎嗎?!”

徐漾笑了笑說:“我可沒這麽說。”

教官怒道:“你還笑得出來!不打報告離開營地,是擅自離隊,是違紀行為!你叫什麽名字,這次訓練成績不合格!”

江嘉眠怕徐漾和教官吵起來,偷偷拉了拉徐漾的衣服示意他別說話,朝教官鞠了個躬,誠懇地說:“對不起教官,我們不該不打報告就跑出去,也是因為夜深了,然後有點鬧肚子,著急之下才忘了找教官打報告,我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請教官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教官看這個學生認錯態度還可以,臉色稍微和緩了點,“就算事出有因也不行,違反紀律就得受罰,念你們初犯,就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已經很晚了,趕緊回去睡覺,天亮起來給我繞營地跑十圈!”

靠,跑十圈就算了,還要繞營地跑,那不是所有人都能看他們笑話了?這樣太丟臉了。

江嘉眠想再對教官說幾句好話,給自己求求情,剛一張口,教官好像就猜到了他要說什麽,立即打斷他:“再多說一句話就加一圈!”

江嘉眠只能吞了口口水,把血淚往肚子裏吞。

可是這件事他也沒立場怪別人,畢竟是他自己想洗澡,徐漾才提出來帶他出去的,只能怪自己時運不濟。

已經快一點了,距離天亮也就四五個小時的時間,兩個人鉆進帳篷躺下,累了一天,晚上又鬧了這出,很快就熟睡了過去。

剛過六點,營地上空就響起了嘹亮的軍號,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學生們。

昨晚抓到江嘉眠和徐漾偷溜出去的教官,很盡責地找到了他們的帳篷,命令兩人穿上衣服去跑圈,他會親自監督他們跑完。

江嘉眠打從心底拒絕這個在所有人面前露臉的機會,但徐漾看上去好像對這種懲罰無所謂,甚至還在原地做起了熱身。

江嘉眠一臉不高興地說:“你還笑得出來,馬上就要公開示眾了,你都不怕丟人?”

徐漾笑得漫不經心:“有你陪著,我不覺得丟人啊。”

江嘉眠耷拉著眼角,自言自語:“也是,你臉皮這麽厚怎麽可能怕丟人,是我多慮了。”

徐漾已經先跑起來了,“走啦,不要把它當成一種懲罰,就把它當成晨練,這樣就好接受了。”

江嘉眠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還真會安慰自己,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這樣想了。

營地面積和他們學校的操場差不多大,一圈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千米,一路跑過去,都有學生好奇地打量他們,兩個人在年級上也算是有頭有臉,幾乎沒什麽學生不認識,他們剛剛跑完一圈,學霸和校草兩個人一起跑圈的新聞已經傳遍了整個營地。

“眠哥,漾哥,你倆這是幹嘛?大清早地晨練這麽勵志?”袁宵和李維先兩個人追著他們跑了一段,嘻嘻哈哈地追問。

江嘉眠跑的氣喘籲籲,還剩五圈,可他都感覺自己快要死了,腿部肌肉酸脹得厲害,昨天十公裏拉練還沒休息好就又開始跑圈,他感覺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袁宵手裏拿著洗漱杯,嘴邊還掛著牙膏沫,嚷嚷道:“聽說你倆昨晚半夜出去玩了?太不夠意思了吧?也不叫上我們!”

李維先笑容猥瑣:“是不是去探險了?聽說你們兩個回來的時候衣衫不整,該不會是去做什麽壞事了吧?嘿嘿嘿!”

江嘉眠沒說話的力氣,也懶得搭理這兩人,緊抿著唇悶頭往前跑。

而徐漾跑了五圈臉色都沒怎麽變,他配合著江嘉眠的速度始終保持和他並排,甚至還有力氣和那兩個沒眼力見的人聊天:“就是找了個地方洗了個澡,回來的時候不小心給教官逮了。”

“哇,你們居然還找地方洗澡了!”李維先酸溜溜地說,“我也想洗澡,兩天沒洗澡我感覺我身上都臭了,我都不敢去找陸思琪說話,怕她聞到我身上的味道。”

袁宵笑著說:“你剛剛不還說你那是男人味?洗什麽?我勸你這輩子都別洗!”

李維先:“去你的,少說風涼話。”

“行了,好像在叫集合了,李大頭我們快回去!”袁宵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學生們都在空地上排隊,於是朝前面的兩人喊,“眠哥,漾哥你們加油啊!我們回去等你們!”

“別停下!別偷懶!停一次加跑一圈!”還剩最後三圈,監督他們跑圈的教官發現江嘉眠有慢下來的趨勢,在後面大聲地提醒。

徐漾跟著放慢速度,觀察了一下江嘉眠的臉色,他的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卻發白,腮幫微微凸起,明顯是緊咬著牙關,力氣明明已經快要耗盡了,漆黑的眸子裏卻依然透著一股不肯服輸的倔強。

徐漾皺眉問:“還能堅持嗎?要是跑不動了就停下,我去和教官說。”

江嘉眠現在呼吸都是困難的,但仍是艱難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能堅持,都跑了七圈了只剩最後三圈,他不想半途而廢,也不想和教官討價還價。

徐漾沈默了一會兒,沒有問江嘉眠願不願意,直接抓起他的手,帶著他往前跑,回頭只對他說了三個字:“跟著我!”

江嘉眠猶豫了一下,沒掙脫開徐漾的手,有他在前面拉著,確實輕松不少。

徐漾的掌心溫度火熱,因為出了汗,觸感有些濡濕,卻有不容拒絕的奇妙吸引力,江嘉眠現在已經處於精疲力盡的狀態,這時候有人給他一個支撐,他會毫不猶豫地靠上去。

“還有兩圈,堅持住。”

“最後一圈了,加油。”

“馬上跑完了,真棒!”

徐漾不停跟他說著鼓勵的話,江嘉眠一邊聽著,一邊盯著兩個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心跳也許是因為運動的緣故,跳的異常劇烈,缺氧的大腦喪失了思考能力,等他反應過來,十圈懲罰已經結束了。

總算可以停下來休息,江嘉眠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腦因為充血產生了耳鳴,只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耳邊持續尖銳的電流聲,周圍其他的聲音,一概聽不到。

也正因為這樣,所以江嘉眠沒聽到,當徐漾拉著他跑,經過學生們集合的隊列時,那些從隊伍裏發出的各種起哄聲和玩笑聲。

作者有話要說:??綿羊CP回來啦,感謝小天使們半個月的等待,評論有紅包,V後每天都是大粗長更新~愛你們~

又擼了個新文案,ABO幻耽《無法抑制的信息素迷戀》求預收呀~

錦澄是帝國最美的omega,因為信息素和帝國元帥霍彧匹配度達到了99%,被君王送到霍彧身邊,成為了政治聯姻的工具。

霍彧,帝國中最英俊強大的alpha,冷酷的戰爭機器,就是這樣一個男人,把他此生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錦澄。

然而錦澄對霍彧只有畏懼,即使霍彧對他再好,他也無法生出一絲一毫的親近。

直到帝國發生動亂,被大火包圍的那一刻,錦澄才得知,原來他一直被註入了抑制情感產生的藥劑,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成為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

昏迷前,錦澄恍惚看見一個絕不可能出現的身影不要命地沖進了火場……

萬幸錦澄並沒有死,只是被大火燒毀了容貌,為了調查真相,他整容後以家庭教師的身份重新回到了原來的家。

外界都說,自從元帥夫人意外身亡之後,他們的元帥大人就變得更加狠厲無情,其他人休想靠近他三米之內。

霍言言小朋友卻見過,一向不與外人有身體接觸的父親,居然把新來的家教抵在角落裏,貪婪地埋首在他頸間,低低地嘆息:“你的信息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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