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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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呆滯地黑了一瞬又亮起的屏幕。與開始整齊有序的辦公室不同,  此時寬闊明亮的辦公室已經作了一地廢墟:綠蘿被翻倒在地,破碎的玻璃飛濺,放在桌上的杯子和文件四散開去,  像是正處在地震中。

而剛剛還運籌帷幄跟她說計劃的長輩領導們,  此時正滿臉驚恐,扭曲地喊什麽,卻沒有一人能從辦公室出去。

剛剛端茶準備回辦公室處理事物的麥倫上校,  他對面站白衣少年,眉清目秀,  層層疊疊的寬大袖子上繡精致的紋路,  黑若鴉羽的長發披散,  頗具有東方古典美人的味道。

如果是平時,  卡洛琳絕對會投之以註,甚至會考慮去搭訕,可這時,她盯那少年寫滿殺意的銀『色』雙眸,  竟然感覺喉中一陣刺痛,  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她隔一屏幕就覺得如此令人生寒,面對少年的麥倫上校是不到哪去。

麥倫上校的異能覺醒很早,是頗具有攻擊『性』的火系異能,哪怕是面對猝不及防的襲擊,  他也能很快反應過來,回以攻擊。

可當他把熊熊燃燒的超溫火球丟出去的時候,白衣少年卻只是簡簡單單地將手從袖子伸出來——竟也不是手,  而是閃流光的銀『色』鐵爪。

鐵爪狠狠地抓住火球,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很快就被熄滅。

“該我了。”那少年輕輕嗤笑一聲,  速度極快地飄過去,直接給麥倫上校的右臂上留下了深刻到骨的傷疤。

淅淅瀝瀝的鮮血落在地上,也往他白衣上添了點紅『色』。

“現在輪到你了。”他惡劣地道。

麥倫上校慘白臉喘息,說不出一句話,他努力想動用異能,卻發現失血帶來的暈眩,讓他甚至都無法做到瞄準。

卡洛琳下意識拿自己的實力去對比,發覺自己剛剛覺醒的能力,可能一擊都抗不下來,就會被這似年幼的東方少年撕成兩半。

這些人到底是……她有些混『亂』地想,心中“咯噔”一聲,是wpo?!

清脆的男聲響起,帶惡劣的嘲諷和挑釁:“嘖嘖,一號黃『毛』出局,我覺得你應該練習一下用腳使用異能,而不是被輕輕割一下就變作小雞仔,多醜陋啊~”

還有人卡在視頻的死角處!卡洛琳聽得出來這是起初說話的那聲音,他甚至故意把“輕輕割一下”這字拉長,聽就讓人想握緊拳頭,一拳打過去。

麥倫上校緊閉眼,氣得臉『色』發紅。

不過卡洛琳很快就發現,麥倫上校在這群人中,竟然還算得上境遇的。

剛剛還在口出狂言的藍『色』領帶的議員,此刻正被一穿黑『色』宮廷服的女子踩在腳下,那女子在室內還打一把黑傘,寬邊禮帽微微斜,讓人不清她的臉。

藍領帶議員大聲怒罵,帶俚語的臟話此起彼伏。

“你們這些狗屎的家夥,竟然敢這麽對我,這麽對馬勒第茲家族的人,你們會後悔的!”

“去他媽的wpo,我一開始就應該把你們給碾碎,碾碎!!”

卡洛琳慘白臉,心道,怪不得她父親從來不帶她去見這位議員,這種『性』格,放在哪都會出事吧?

果不其然,黑群女子有些嫌棄地擡起壓在他胸口的腳,低下頭與議員對視,下一秒,就直接踹到了他的臉上,把這藍領帶議員直接給踩暈過去。

擡起後,滿臉的青紫加汩汩流出的鼻血,模萬分淒慘。

“啊呀,這是要毀容了嗎?不知道你那馬勒第茲家族的其他人見到你這副貌會是什麽心情?可憐?憤怒?不不不,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來管你。”男聲如同一歌唱家,聲音低起伏,咬字清晰,“其實我覺得你現在這長相,比最初的順眼多了,要不我給你定型?”

卡洛琳雙手合十,默默祈禱了一聲。

馬勒第茲家族是米國的一大財閥,靠倒賣武器為生,已經綿延百年。這藍領帶議員是那家族的旁支,仗異能天賦入方舟,在有家族作為靠背的份兒上爬得很快。

他從來不出去戰鬥,指手畫腳的能力非常強,基本什麽都會摻和一腳。

馬勒第茲家族之所以能存在那麽久,就是因為他們懂得審時度勢,既會試探底線也會明哲保身。一旦今天的事情暴『露』出去,給家族帶來如此狼狽形象的議員,必定會被放棄,別說如果保持這毀容的貌……

這男人似隨便說說,句句話都能直接戳人心窩子。

卡洛琳甚至覺得地上的議員蠕動了一下,險些被氣醒的感覺。

這女子她有印象,在櫻島出現過,據說嚇瘋了一方舟的成員。

卡洛琳很想一她的正臉,遺憾這視頻的角度不見。

也還她沒見,她不知道所有到[雨中女郎]正臉的人都會陷入昏『迷』,清醒後便會一直跳舞,跳完就會變成植物人。

卡洛琳感覺自己心都快跳出胸膛了,她連喘了口氣,又站起來去檢查了一下,確定自己的房得死死的,才快步坐回視頻前。

她也不明白自己要什麽,如此混『亂』的場面,讓她既惶恐又奇。

那跟她父親系很、也見過她的白發議員靠在角落,瘋狂蹬腿。他面前是一背大大的登山包的男人,卡洛琳勉強得出來這男人就是她被委任要去找的l,可現在,他卻直接出現在遠在紐約的總部。

哪怕是飛機也不可能有這種速度。

l在笑,似乎在說什麽話。可短短句話就將心機深沈、把控一方的議員嚇得不輕,這絕對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卡洛琳咽了咽口水,白發議員自己往墻上撞,似乎想把自己撞暈過去。

突然,一直固定在桌子上的視頻被人轉動了一下,卡洛琳面前陡然出現一張放大的臉,銀鏈眼鏡微微晃,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這絕對是會讓大多數女人都嫉妒的貌:白皙到乎不見『毛』孔的皮膚,恰到處的五官帶一種蠱『惑』人心的魅力,眼角下一顆並不深的淚痣像是點睛一筆,讓他整人都變得格外妖冶。

美貌不分國界,卡洛琳他,竟然有些發癡。

青年只靠近了一下就拉遠,卡洛琳見他微長的頭發□□脆利落地綁在腦後,他胸前掛老式的相機,隨他的動作微微晃。

很不幸,這男人張嘴後卡洛琳就完全喜歡不起來了。

“啊這位小姐,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如此穩定地坐在視頻前都不去發通知?我真不知道要為你的鎮定感到驚訝和佩服,還是為你對方舟的漠不心而悲哀。”青年嘖嘖地嘲諷道,“你那麽奇的子,難道是想要來現場驗一下觀影?”

卡洛琳:“……”不,她沒有,她什麽也不想。

她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群人直接沖總部那麽久,方舟都沒有動靜,說明他們在辦公室內的活動外界是感受不到的。而除了遠處旁觀的她可以通知外,身處其中的人沒有一能逃出去。

偏偏她完全被這場面吸引住,平日冷靜的大腦早就因為過多的信息量而發熱過載,什麽也沒想起來。

她張了張口,慘白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半晌,擠出字:“你是wpo的『操』縱師?”

“比起那些瞎眼的老家夥,你還是聰明那麽一點,不過大可不必這麽稱呼我。”

青年隨意抽了幹凈的椅子坐下來,將視頻斜放,讓卡洛琳能到其他的場景。

他就像是他自己所說的那,坐在現場,有觀影驗,甚至手上拿包爆米花就能直接變成最悠哉舒適的狀態。一切哀嚎和血腥都與他無,又或者是,能直接與他周身混沌的氣氛所契合,變得毫不突兀。

青年道:“很奇l跟那老頭在說什麽?要我給你轉播一下嗎?”

卡洛琳下意識點點頭,立馬胡『亂』地搖頭,她現在想站起來去傳短訊,又怕青年的目光,最後,她只能將左手肘靠在桌子上,微微擋住了自己半邊臉。

“你應該知道異能具有很多種形式吧?除了常規的力量、速度、五行這種異能,還有不少特殊異能。”青年低下頭擺弄相機,一邊隨口給她解釋。

卡洛琳從他無所謂的表情上不出來什麽,只能一邊她那父親的朋友苦苦哀求的模,一邊吶吶地應聲。

“是特殊異能……”卡洛琳氣喘說,“所以說你們想『逼』迫他做什麽?”

“不,這可不是『逼』迫,而是給這老家夥一機會才對。”青年拿起相機對白發議員拍了一張,“哢擦”聲響起,相機下方吐出類似做舊的照片,上面定格他驚恐的表情。

他繼續說:“l的異能很特殊,他可以合理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財富,包括不限於錢幣。你知道這異能要怎麽發動嗎?”

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能力?!

卡洛琳呆了一瞬,多少人辛辛苦苦輩子攢的財富,竟然可以靠異能輕松合理獲得?

她試探道:“是言靈?”

“不,猜。”

“難道是詛咒?”

卡洛琳過不少書籍,在很多書都有反派通過控制別人靈活或者下達詛咒的手段謀取利益,偏偏別人還沒法解開,惡毒又殘忍。

青年對她『露』出了一燦爛的笑:“你真有趣,把我們想得那麽善良。”

卡洛琳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她的想法被打斷,有些難以置信。

就這還叫善良?!不是,她什麽時候想的很善良了嗎?

“唔,總之呢,你就祈禱那老家夥能夠自的、心甘情願把資料拿出來吧。”青年修長的手指點桌面,一臉興味,“不然到時候意外死亡,研究資料合理地到我們手上,方舟會混『亂』吧。”

研究資料?卡洛琳瞪大眼睛,終於明白這群人怎麽會直接闖入方舟總部,他們是真的為了那實驗而來,他們也想擁有研究詭異的資料!

她厲聲道:“莎莉亞果然是你們研究出來的產物!”

青年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似乎完全不知道她怎麽得出這結論的。很快,他捂住唇,從手下漏出一串毫無情緒的笑,越笑越響,笑得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卡洛琳陡然升起的怒火被他這莫其妙的笑聲給憋了回去,她有些無措地坐,表情都有些放空。

她,她說了什麽東西?有這麽笑嗎?

她有些底氣不足地道:“你們不是已經達到了目的嗎?為什麽又要來找方舟的麻煩?”

青年笑完,裝模作地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你們方舟真的真的很有意思。”

他連用了兩“真的”,嘲諷意味淋漓盡致。

“莎莉亞不是我們的人。”他說,“雖然我蠻歡迎實力強勁的人魚女王加入wpo,奈何她對我們這一窩黑的靈魂不感興趣。”

“還真是可惜啊——”他拖長調子道,雖說可惜,面上完全沒有遺憾的感覺,“明明我們組織也有孩子,怎麽偏偏就上了他們。”

“她不是你們的人?”卡洛琳手抵在桌上,失聲道,“不對,她難道不是詭異嗎?”

能擁有人造詭異技術的只有“方舟”,除此之外,怎麽會有那麽強大的異能者?

“這可不是你該知道的。”他這次沒有解釋,而是站起身,朝她眨了眨眼睛,“來這位議員先生已經做了選擇。”

卡洛琳朝那邊望去,只見事發前還在自信地說資料絕對不會被洩『露』,他還要查內鬼的議員,此時忙不疊地打開放在辦公桌上的光腦,輸入只有他知道的密碼和指紋、虹膜驗證,把“方舟”花費了極大力氣的資料全都調了出來,送到了wpo的面前。

她聽見他聲音顫抖地道:“資料全都在面了,包括研究的記錄、實驗品所屬的分部,反正一切都在面了。”

“這下可以放過我了嗎?”他哀求地l,l則是轉頭青年,“葉大人,就到這嗎?”

原來他姓ye?華國的字。

青年點頭,『露』出絲笑意:“反正你的異能在,如果他敢掩藏,死於非命可不止波及的是一人。”

聽到這話,白發議員抖得厲害了,他汗如雨下,像是從水撈出來似的。

卡洛琳這才隱約猜到了l的異能,忍不住為他這bug級別的能力感到驚嘆,甚至還有一絲絲的嫉妒。

她透過屏幕其他wpo的成員,發現他們每人都有b級以上的實力,而ye大人甚至從未出過手,淡定地坐,就輕描淡寫地解決了所有的事情。

而現在,這些人對方舟出手了,卡洛琳望那邊現在還沒有動靜的辦公室,有些絕望地想,她是不是應該趕緊去通知她父親,能跑路就跑路。

l從口袋中掏出根煙叼,沒有點燃。卡洛琳發現他動手時表情變動了一瞬,便得知他確實手上有傷,與芙羅拉說的相符。

可是莎莉亞到底是什麽?『操』縱師說的話中,那“重他們”的“他們”又是指誰?

卡洛琳現在就很恨自己異能覺醒太晚,沒有得到總部的重用,連信息都缺乏了許多。

此時場面上,除了白發議員還抖腳站在桌邊,其他的議員都被打昏,麥倫上校身上全是血痕,有粗有細,他精心養護的頭發被幹凈利落地剃光,光頭鋥亮。

“差不多可以了。”青年道,“冥淵,撤掉結界,我們回去吧。”

卡洛琳仔細視頻,發現整畫面有些發紅,空氣抖動了一瞬,一渾身潔白的青年倏忽出現。

他正往手臂上纏繃帶,低垂眼睫,自覺地站在青年身後。

其他的wpo成員也圍了上來,雖然表情各異,都望站在最前面的那人,眼中濃烈的情感讓卡洛琳都能感受到。

撤掉了結界,方舟總部終於響起了警報聲,淩『亂』的腳步聲傳來,還有慌『亂』的叫聲。

青年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相機,讓它浮在空中,自己則是後退一步站在人群中,他勾起一笑,滿意地說:“wpo團建,圓滿成功!”

相機哢擦一聲,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對了,這位不知的小姐,這老家夥我們就一起帶走了,如果想要找回他的話,我建議你們去求助一下ia,那群大善人指不定會想幫你們呢。”青年朝卡洛琳眨了眨眼睛,“我不介意給無趣的人生中添加一些趣味。”

卡洛琳連忙問:“ia是什麽?”

青年想了想:“解釋起來有點麻煩,你可以去問問你們老對頭曙光。”

“就這啦,回見~”

青年朝她揮了揮手,如同朋友分別一般,可卡洛琳內心絲毫沒有喜悅。

她那一身純白的青年沈默地用滴血的手指在空中畫出奇怪的符號,緊接一群人帶光腦直接憑空消失。

包括她認識的那白發議員。

“砰!”猛地打開,全副武裝闖來的安保隊一片狼藉的房,不知所措。

卡洛琳疲憊地上視頻,覺得她近期是不會考慮去海底提升她異能的事情了,她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挨過父親的責備,以及方舟疾風暴雨般的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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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卡洛琳就接到了父親的通訊。

面容凝重的金發男人端坐在辦公室內,望她的眼神像是在冒火,他說:“凱蒂,你知道你面對了什麽,做了什麽嗎?”

還叫她的小,來父親還沒有氣到極致。卡洛琳在掛掉視頻到接父親的通訊中的時已經思考了許多,她此時平覆下心情,點頭道:“我很清楚我面對了什麽。是爸爸,這不是我能逃避的。”

“不,你可以,你就不應該跟那群蠢貨去聖羅莎島,你知道a級詭異是什麽意思嗎?”她父親吼道,“你的媽媽差點就沒有了女兒!”

卡洛琳抿了抿唇,沒敢頂嘴。

確實,只要她沒有坐上飛機去聖羅莎島,她就不會到那一幕,也不會覺醒異能,自然不會接到麥倫上校的視頻通訊,被迫圍觀了那麽驚心動魄的場景。

她父親把卡洛琳罵了一頓後,喘氣道:“總統已經給我傳過通訊了,讓你明天晚上之前到達總部,在這之前,你跟我解釋一下,wpo那些人與你完全沒有系嗎?”

卡洛琳慘白臉,連連搖頭:“我根本不認識他們!也沒有接觸過。”

“所有開會的議員都遭到了襲擊,見證者只有你,你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她父親嘆了口氣,“我會站在你這邊,是你必須拿出證據,證明你與wpo無,並且提供你覺得可以彌補的信息。”

方舟總部的視頻通訊都是保密狀態的,辦公室內的光腦被拿走,她這邊的錄像也會被清空,她成了唯一的知情者。

卡洛琳知道總有人要承擔責任,很不幸,這次變成了她。

她苦笑一聲,問父親:“爸爸,你有聽說過ia嗎?”

“ia?是什麽?”她父親皺了皺眉,“也是一組織?”

“wpo的『操』縱師臨走之前提到過這組織。”

“凱蒂,等我一下。”

卡洛琳她父親戴上老花鏡,走到書桌旁打開權限極的光腦,劈啪啦輸入了一堆,查了近五分鐘,才上電腦。

他說:“於ia,很巧合,方舟曾經派往曙光的臥底有傳來訊息,雖然只是句話。”

“說了什麽?”卡洛琳急切地道,“那『操』縱師說如果想救回亞當斯議員,最去找ia求助。”

她父親說:“只說是一與曙光達成了合作的小組織,成員不明,出現的成員實力都很強,那a級詭異‘巷’就有ia出手的痕跡,想要聯系他們必須去與曙光交涉……”

他眉頭皺起:“我先去跟總部商量一下,凱蒂,你的機票我已經給你定了,明天早上會有人來接你,早些回來。”

卡洛琳松了口氣,她乖巧點頭:“麻煩爸爸了。”

通訊閉,飽受了一天驚嚇的少女去廚房煮了一杯熱牛『奶』,放到嘴邊抿。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wpo成員的身影,屬於『操』縱師獨特的聲音回『蕩』在耳邊,讓她感覺到絲絲寒冷。

wpo的每成員實力都能吊打明面上方舟的人,從他們的言語中,卡洛琳能明顯地感受到他們的輕慢。

『操』縱師壓根就沒把方舟放在眼,哪怕它是全球皆知的大組織,在他們眼中也只不過是可以來去自如的平臺,那群領額工資的保安,甚至連他們的影子都不到。

那麽被『操』縱師承認的對手,擁有能夠輕松滅除a級詭異的人魚女王莎莉亞的ia,又是多麽強大?

可“方舟”卻完全沒有人註過ia,甚至全然不知情……

卡洛琳將熱牛『奶』一飲而盡,試圖抵禦從心底犯上來的寒冷。

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深不可測的東西,她真的能成長到那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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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米國太陽比別處都熱辣,烤一望無際的平原,讓所有人都狼狽地縮在室內,靠空調過活。

溫穆清睡到了大中午才爬起來,『迷』『迷』糊糊地聽伍泉講他休息時各地發生的事情。

昨天在“方舟”總部大鬧了一場,爽確實很爽,他還是頭一次把四張卡牌放在同一地方使用,四處相似的視角傳來,讓他必須耗費多的精力來轉換視角,免得造成卡牌『操』控錯『亂』的失誤。

不得不說拿手無縛雞之力的葉庭深坐在一片混『亂』中打嘴炮的感覺真。

那金發小姑娘一副驚呆了的模,溫穆清非常有成就感。

他現在只能『操』控五卡牌角『色』,而葉綬又必須定點在華國內部,等待這“曙光”那邊的行動,因此為了壯大聲勢,他不得不把詭異卡也拿上去充數。

[雨中女郎]是他抽出來的唯一一張類人形詭異,便又雙叒叕被他抓了壯丁。

幽幽怨怨的雨中女郎打傘,望無良的人。她一只在雨天出沒的詭異,天天在大晴天的時候被丟出來,實力會被削減近八層,如果不是給她分配的對象是外強中幹的菜雞,她還真有翻車的可能『性』。

孰不料溫穆清就是上她被削減後的實力,全勝時期的雨中女郎太強悍了,基本就是誰她臉誰就死的無解級別,他不喜歡無法掌控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還是交給法律來管了。

不過論違法『亂』紀,他幹得可太多了……

溫穆清心虛地咳了一聲,覺得曾經的三少年不覆存在。

伍泉沒嚼他的數據小餅幹,而是換了喝的,溫穆清腦子全是他西呼嚕的聲音,聽還蠻催眠。

他說:[曙光那些人還在吵要不要跟ia接觸,因為當時說葉綬不負責後,他們就沒法找到人了。]

溫穆清吐槽:[卡位不夠啊,我總不能讓葉庭深加一層班吧?]

這叫什麽,套娃的套娃的套娃?

溫穆清披青行燈的馬甲披負責人的馬甲……咳,那還是讓曙光他們自己苦惱去吧。

[我他們快討論完了,應該還是會聯系葉綬。]伍泉道,[唐光譽最近跟他女朋友一起待在總部,邵翠華則是待在屏玉市。]

溫穆清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欲言又止,直言道:[想說什麽?]

[她待在屏玉市是因為你。]伍泉幹脆地說,[不知道她哪來的渠道,聽說你一直昏『迷』不醒,周圍只有護工,連親近的人都沒有,她就幹脆待在屏玉市,每天去醫院照顧你。]

溫穆清沒想到是這原因,怔了一會。

[那還真是謝謝阿姨了……]他喃喃道,[我真沒考慮到這點。]

他的本一被他不在意地『亂』丟,畢竟沒什麽價值,還有些拖累他的計劃,可現在發覺社會中還真的有在意他的人,感覺就不太一了。

伍泉默默地補刀:[唐光譽之所以想留在方舟,是聽說面有昂貴的修覆設備,他想讓你站起來。]

溫穆清不說話了,他翻開自己的人物卡挨過去,又倒回來。

伍泉:[其實在意你的人有很多,你那麽久沒有屬於“溫穆清”的晨曦,不知道面多了多少條信息。]

[宿,雖然這世界很重要,是我也希望你把自己得重要一點,卡牌只是卡牌,他們永遠不會變成真的。]

[你把卡牌的故事背景構建地那麽全面,讓他們彼此產生羈絆,可一切都與這世界無,與溫穆清無,那對你來說還是沒什麽意義的。]

溫穆清默不作聲聽,心中默默反駁,他覺得他的做法還是很有意義的,既保全了自己的本,又能放手去做他的事情,構建背景還能讓曙光他們跟信任他,何樂而不為呢?

可被伍泉說的,他確實有點沒由來的難過。

溫穆清把他已經掉很久的晨曦拿出來,開機,叮叮咚咚的消息彈出來,響了近半分鐘才停下來。

6.25[光哥今天也在搬磚]:溫哥,你人呢?班花說給你發的電子請柬也沒人接收,婚禮定在七月三號,到消息記得回一下。

6.28[光哥今天也在搬磚]:哥啊,你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這年頭哪有人那麽久不上晨曦的,你不出現,我可要來找人了!!

7.2[光哥今天也在搬磚]:明天是班花結婚,全班能來的都來了,溫哥你真的不在嗎?

7.5[光哥今天也在搬磚]:我聯系阿旭他們了,溫哥你別有事啊!!

這id是他的大學舍友的,阿旭也是大學的同班同學。溫穆清這才恍然想起,五月份的時候他們給他發過邀請,讓他有空出去聚聚,他那時候還沒什麽緊迫感,說會給班花的婚禮隨份子錢,結果轉頭就給忘了。

現在距離他發的最後一條信息也已經過去了一段日子,溫穆清手指懸停在上方,還是沒有按下去。

“溫穆清”這時候正在病床上沈睡呢,怎麽能回晨曦。

他自己,七月份則是沒有發信息,想必是已經知道他住院的事情。

7.26[唐光譽學弟]:學長,我去旅游回來了,沒帶什麽特產,你現在在哪?我給你帶點吃的過去。

唐光譽就給他發了這一條信息,想必也從自己母親那得知了他的事情,溫穆清腦海中直接浮現起唐光譽可憐兮兮的表情。

沒回,久而久之也不說話。

找人的行動驚動,便也來慰問他一下。

伍泉幹巴巴地說:[你,溫穆清還是有自己的圈子的嘛。]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要不是我的錯誤信息,你也不需要這麽拼。]

如果伍泉一直理直氣壯,溫穆清還能自我反省一下,見他聲音低了下來,溫穆清就理直氣壯起來了。

[反正也就月的時,我相信我朋友們也不會跟我太生疏。]他說,[與其在這悲春傷秋,倒不如趕緊解決不是嗎?]

[伍泉,我覺得你以前肯定年齡不大。]

伍泉結結巴巴地道:[哪有什麽以前啊,我不就,不就是系統……]

[能量攢夠了吧?]溫穆清問,[我有占蔔算過了,雖然也有劫難,比起初預測的會上很多,今年年底我們就可以結束一切了。]

[到時候剩餘的能量給你捏身,給我換腿,足夠的。]

伍泉被他的大餅說服了,不糾結自己當時的錯誤。

溫穆清把搶來的光腦打開,一目十號地起來,方舟表面起來光鮮亮麗,屬於資本的痕跡依舊深深地刻在上面。

他們所做的實驗明面上都是白字黑字的契約,實際上依舊是對走投無路的普通人的壓榨。

簡單來說,方舟通過對動物狀詭異的研究,竟然還真的提取出詭異中的汙染因子,他們將這些研制成類似“卵”的初級形態,又通過精神系異能者往面埋下種子,這培育出來的詭異就是人工詭異,受控於“人”。

想要培育詭異的方法有二,一是去級詭異點接受詭異的汙染,不過這精神系異能者的實力不夠,很可能會造成反噬;二是去吸收普通人產生的極端情緒,長年累月積累發育。

前者危險大,後者雖然耗時比較多,處十足。

米國首先下手的便是隔壁國家,他們在各地方投放了試驗點,包括邵翠華,因為華國監管嚴苛,鄰系比起米國的獨棟建築為緊密,很難產生足夠極端的情緒,加上溫穆清從中作梗,他們便另擇出路。

這實驗由議會全員通過,有總統的批示,過了明路後便開始招攬那些走投無路的絕望平民,通過簽訂協議給他們足夠還債的金錢或者治療,而他們要付出的則是自己極端的情緒。

如何制造負面的極端的情緒呢?人類在折磨同類方面,總是有很多辦法。

溫穆清沒有仔細的不適。

他忍住想要砸掉光腦的沖動,深呼吸。

頭腦輕微的響動早就消失了,伍泉不知道躲在哪,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那群家夥,真的比詭異還令人厭惡啊……]他喃喃道,[真的不怕遭報應嗎?]

[比起虛無縹緲的命運,人們總相信自己眼前的事情。]伍泉有氣無力地說,[不行了,嘔……我遭不住,為什麽系統接入光腦就能直接接收所有資料啊?!屏蔽都做不到!]

[……你去休息吧。]溫穆清抽了抽嘴角,[那議員就是負責實驗的,我覺得還能從他嘴翹些東西出來。]

伍泉“哦”了一聲,奇地問道:[你要拿葉庭深的催眠去套話嗎?]

溫穆清冷笑一聲:[那也太便宜他了。]

他打開自己平日一不用的倉庫,從一大堆抽出來的道具卡面挑挑揀揀,選了一振短鞭。

手臂長的鞭子閃油亮的黑光,揮動有“咻咻咻”的聲音,它還有附加的一功能。

[蛇頭短鞭]:蛇頭短鞭傾心天生邪惡的探險者,它會指引擁有者找到最陰暗的東西。

效果:每往對象身上揮動一下,會疊加一層debuff,超過十層,他會在疼痛之餘感受到恐怖的幻境。

他說:[你猜猜那家夥,在痛苦中會到實驗的哀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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