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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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還沒有搞清楚成長型卡牌與其他的區別, 但溫穆清在使用[青行燈]這張卡的時候,並沒有感受到什麽特別沖突的情緒,反倒有一種被裹挾在溫水裏的舒適感。

用本體的時候他自己憋氣郁悶, 一般會選擇藏著掖著;但在用[青行燈]的時候,他反倒會選擇順著心意直接發洩出來。

起碼他現在看著手上新抽到的卡牌,毫不猶豫罵了一句臟話。

葉庭深的幸運值似乎也恒定在一個奇怪的範圍內, 抽了三次卡, 三次都是周拋型的SR卡。

只不過比起前兩張算得上高質量的卡,這張……

他嘆了口氣, 點開詳情介紹。

姓名:流浪者

種族:?

能力:

[拾荒]:不義之財必將以意外的方式落於手中, 包括且不限於原主病逝、車禍、被殺等一系列方式。

[討巧]:孩子會降低心房為你開門, 接觸超過三小時後, 會無條件答應你一件事情。

[幸運陷阱]:向對方說出“這是幸運的一天”後,對方會在一天內經歷自認為幸運的事,第二天則會以翻倍的不幸帶給所接觸的第一個人。

耐久度:100%[隨耐久度降低, 實力評級下降]

時限:7R

評語:我會相信你編寫的故事,但命運不會。

卡面倒是蠻有流浪者氣質的:黑卷發, 棕色眼眸,他穿著皮夾克, 背上背著一個有些破舊的大包,一雙黑色的長皮靴裹住了肌肉發達的小腿,臉上胡子拉碴,一副憊懶的模樣, 還叼著根不知道怎麽牌子的香煙。

溫穆清大為震撼。

這是他見過的比[青行燈]還離譜的卡牌, 人家葉庭深好歹幻境還是無差別對人對詭異的,這個[流浪者]倒是好,技能直接對準了人類, 一副“我不演了”的感覺。

哪怕說詭異也有幸運值,但[幸運陷阱]對詭異來說,那個幸運的一件事就足夠對人類造成極大的傷害了。

至於[拾荒]和[討巧],這不去當誘拐犯發財都不合理。

種族上面的問號也很值得疑惑,溫穆清有些擔心他直接抽出個邪神,但想了一下,邪神應該不至於淪落到SR的地步。

本體與抽卡的葉庭深對視一眼,從後者灰色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無辜。

“我先罵,這個卡牌很垃圾。”

葉庭深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優雅,他走到前臺拿了一袋番茄味的薯片,撕開包裝又走了回來,自己“哢擦哢擦”吃了起來。

覺得還不夠熱鬧,他順手開了電視,調到一個宮鬥節目。

“皇上駕到——”

“皇上,皇上,你要為我做主啊!”尖銳的女聲含著哭腔,嚇得窗外的蟲鳴都靜了一瞬。

葉庭深笑出聲,陰陽怪氣地道:“本體,本體,你要替我做主啊~”

溫穆清本體感受著嘴裏酸酸甜甜的番茄味,翻了個白眼。

MIA的新隊員還得挑一挑,他到時候去找算命網站挑個好日子再抽。

他將卡牌往卡包裏一丟,切到卡池界面。

現在要準備的是去聯盟國做一個關於卡牌的試驗,選角未定。

以溫穆清現在的精神狀態,使用這種明顯偏“惡”的卡牌存在一定風險,他思忖了一會,決定還是從WPO中隨機抽取一個幸運卡牌,先湊合著用。

一百三十點剩餘的能量,留一百點備用,剩下三十點則全部去抽地點和身份卡。

運氣也參半,三個身份三個地點,其中又有一半是R卡小地方,身份中出現了一個SR級的“探秘者”,其餘的也是日常職業。

溫穆清總覺得他今天諸事不利,偏科是偏了,“歐皇”的屬性一點也沒激發。

好在最後一張地點卡,能勉強派上用場。

[陰陽病院]

品質:SR

特點:

恒定規則:[病院內自稱一套規則,具體可見院規。]

晝夜迷霧:[以黃昏為界限,病院分“陰”“陽”兩面,規則可見院規,當迷霧出現,“陽”面推遲。]

敘述:院規不可違背。

SR級卡的描述就比較簡單,但短短幾號字,就已經出現了三次“院規”,顯然是一個死卡規則的地點,只是不知道對他自己起不起效。

感覺可以做恐怖片的拍攝場景。

溫穆清翻了翻卡面,是一棟莊園式的私立醫院,陽光的光影打得很好,看起來非常溫暖明亮,適合人居住。

他打算把這個場景,連帶著卡牌一同放置到聯盟國裏。

目的有三:第一是探查聯盟國封鎖後的詭異情況,溫穆清總有一種預感,十二月的詭異爆發與他們脫不開聯系;第二則是測試卡牌對他自己的影響最大限度;第三則是……勾引那邊的能力者,嘗試一下他的新想法。

此時已經淩晨三點,溫穆清能明顯感受到自己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強撐著收拾收拾,打算再睡一覺。

電視屏幕黑屏,這次輪到葉庭深把本體放到床上,他沒有收回卡牌,而是直接躺在旁邊,把本體當作一只抱枕,一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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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溫穆清這邊久違的安靜,“曙光”徹夜燈火不息。

“裏巷”解決,人員全員回歸這種喜事,值得嘉獎,但當事人匯報上來的消息,卻打碎了“曙光”眾人的喜悅。

邪魔羞愧地道:“我們只是推斷出了‘裏巷’的背景以及解謎線索,但是破局的並不是我們。”

“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我們很可能面臨的是全滅的結局。”

他說了整整兩個小時,面面俱到地把每個線索都交代了一遍,邪紳則是在一旁補充。

“裏巷的破局點應該是與‘呂郎’有關,從詭異的反應來看,音樂可以對她造成一定程度的克制和僵化,但想要真正消滅她,必須要吹奏笛子。”

邪魔撓了撓頭:“我們當時解謎的順序不對,提前引出了女鬼,所以說並沒有在現場找到道具。”

負責問話的蘇省負責人是一個一絲不茍,看起來非常嚴肅的女士,她手中拿著錄音筆,以及從現場收集來的資料。

紅色的指甲油在白紙黑字上有規律的輕點著,具有輕微的催眠效果。

她道:“現場已經由專人清理過了,除了詭異滅除後掉落的卡牌外,現場具有價值的東西還有一套手繡的嫁衣、鍋碗瓢盆若幹、腐蝕的金銀珠寶若幹,以及——門口處夾縫裏確實藏著一支竹笛,建築物倒塌後導致它有些破碎。”

邪魔和邪紳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道:“就是那個!”

當時陰雨天,外有黑鼠,內有紅衣詭異,時間緊迫,壓力感很強,敞開的紅門成了他們唯一可以保持平衡的立足之處。

只不過紅門一開始就敞開著,他們進去搜索時直接將目光放在內部的建築,沒有想過往門後看看。

——典型的燈下黑。

A級詭異到底是A級,少一個步驟以及線索就會翻車,沒有任何讀檔的機會。

因此在能力者們對詭異的認知中,任何地點型詭異危險程度都比可移動的類人型詭異更為可怕。

其餘的詭異可以有逃跑的機會,可地點型詭異,一旦進入他們的結界,就只有破局的一條路可以走。

“所以說,你們之所以成功存活並滅除詭異,這是因為突兀出現的那位叫‘聞折柳’的先生,他用隨身攜帶的玉笛逼退了詭異?”

“是這樣的,蘇隊。”邪魔點點頭,“當時我跟我哥兩人被坍塌的墻壁攔在了外面,並沒有看清裏面的情況,不過從零九的話語中,他似乎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

邪紳冷不伶仃開口:“這個應該去問守夜人或者零九,他們對聞折柳的了解程度高過於我們很多。”

守夜人隸屬浙省,零九則是總部直達,他們要問話是可以,但也得先象征性打個報告。

蘇隊皺了皺眉,打算先問其他的問題。

邪魔打了個噴嚏,他四處望了望,問蘇隊:“蘇隊,你們這空調開了多少度?我感覺有點涼。”

邪紳猛地轉頭往向他,只見剛剛還正常的邪魔,此時雙手交叉,抱著自己的胸,指尖、嘴唇都微微泛白,一副受涼的模樣。

蘇隊放下手中的資料,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不會是淋雨發燒了吧?這裏沒開空調啊。”

邪魔和邪紳是通過了檢測中心的精神鑒定才被放出來的,他們上報的異狀當時完全沒有檢查到,專家們年紀大了身體不行,草草看了一下便暫時離開了。

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個小時,異狀又有了覆發的癥狀。

邪魔牙齒都有了上下打架的行為,他有些無助地左看右看,眼裏滿是迷茫。

“是‘裏巷’淋雨造成的後果嗎?”他問,“我覺得我應該再去做一次鑒定。”

蘇隊站起身,語速極快:“吳良平,你先跟吳興朝待在房間裏別走動,我現在立馬去通知醫生。”

邪魔,也就是吳良平,他朝手心呼了一口氣,有些焦灼地道:“於江他是不是還在醫院?我記得他開始出現的情況比我還嚴重,我擔心他會出事。”

蘇隊沒有回話,抱著資料急匆匆地出去了。

這是分部內保密性最好的屋子,一旦關上門,外面的一切響動都不會被接收到。

寂靜往往會催化放大心中的情緒。

吳興朝在室內還包裹得嚴嚴實實,他戴著防光眼鏡,整個人都藏在陰影裏。

他站起來給吳良平接了一杯熱水,然後撿起蘇隊離開時掉落在地上的資料。

上面是葉綬的資料,戰績密密麻麻地寫了整整兩頁紙,性格分析上則是寥寥幾句,看得出來是滴水不漏的類型。

吳興朝的註意力放在標紅的那行字上。

“MIA編外成員,中介人。”(疑似召喚能力者)

那個突然冒出來的能力者就是MIA的成員嗎?

吳興朝咬著唇,把資料捏出了明顯的折痕,吳良平出現的變化讓他有了極不好的預感。

而聞折柳的治愈能力,似乎能短暫遏制這種異化。

但是他怎麽做到兼攻擊和治愈為一體的?

目前能力者給出來的技能評判標準是——只能延伸。從來沒有完全相悖的雙異能。

就像他的腐蝕和寄生,吳良平的鼓舞與火焰,本質上都是一種東西。

吳興朝因為自己的病有專門去查過關於異能的資料,了解得越多,越知道多異能的可能性有多少。

按照官方放出來的資料,異能實際上是人們精神力的具現化,與人們的性格、生活環境以及情緒波動激烈時周圍的環境都有關系。

而異能的升級,也就是能量數值的提高,表面上是擊殺詭異獲得經驗值,實際上也是精神力的轉移。

除非非常嚴重的人格分裂或者否定自己,可能會改變異能的表現形式,不然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存在兩種異能。

所以說,這是聞折柳自身的問題,還是MIA這個組織制造的契機?

哪怕是持續性很短的治愈技能,他也必須……

“哥。”吳良平雙手抱著紙杯,輕聲叫他,“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就告訴咱妹,我出門去米國旅游好了。”

“反正在她眼裏我也夠不務正業了。”

“別亂說,我是你哥,我不會讓你出事的。”吳興朝淡淡地打斷他的話,“到時候我去跟守夜人交流,聞折柳的能力既然能暫時壓制你這種變化,就說明還有轉機。”

“而且官方不可能放棄我們的。”

吳良平“奧”了一聲,一口喝完了已經被他給捂涼了大半的水。

沒過多久,房間的門又被匆匆推開,蘇隊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口,對吳良平道:“你們兩個直接跟我去醫院吧,於江他可能撐不過這個晚上。”

“關於其他的事情,包括你們一路上接觸的人,官方都會派人去檢測。”

吳興朝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如果只是他們幾個出事還好說,如果具有傳染性……

他壓低了帽檐,白色的棉質手套遮擋了一切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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