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嬉鬧了一會才起床，44號隨便套好衣服跳下床，從冰箱拿出吐司放在烤面包機裏加熱，然後去刷牙。

阿連磨磨蹭蹭地穿衣服，因為要出門所以穿正式一點的襯衫長褲，穿好衣服找皮帶，邊問：“我刀呢？”

44號含糊不清地問：“什麽？”

“我的短刀，木頭的，放哪裏了？”阿連站在房間裏朝四周看：“那天進來脫衣服就不知道放哪裏了，我記得好像是放在書架上……”

44號漱口，並不理他。

阿連找了一會也沒找到：“書架上沒有，我記得在那的，你看到了嗎？”

44號開水龍頭洗臉，還是不回答他。

阿連又找了會，仍然一無所獲，他走過去：“你看到了嗎，我的刀。”

44號拿毛巾擦臉：“你帶刀幹嗎？”

“保護自己啊。”阿連看著他：“那把刀很好，是少將先生給我的。”

44號放下毛巾看著他的眼睛：“有我保護還不行嗎？”

“不一樣，你保護我當然好，但我也得學會自己保護自己，沒有哪裏需要連自保都不能的男人。”阿連說：“少將先生說……”

44號打斷他的話：“你不需要自己保護自己，有我在。”

“那不一樣。”阿連重覆道，他擡起眼睛：“不會是你拿走我的刀了吧？”

44號走過他身邊：“是又怎樣？”

阿連跟在他身後伸出手：“還我。”

“不行。”

“為什麽？”

“那把刀殺氣太重。”44號搖頭：“不是拿來自保而是拿來殺人，你不適合。”

阿連楞住了。

“那把刀上的血槽太細，是專門放血的，而且太鋒利，看得出來它舔過很多人的血……”

“殺人的不是刀而是人，”阿連打斷他的話：“少將先生說沒有殺人的念頭刀就只是一把鐵。”

“不要再提他。”44號簡單地說。

阿連看著他：“我已經決定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會再回到試驗室，也不會再見到他，而且他不是壞人。”

44號不願再多說，他從書架頂上把短刀拿下來扔過去：“算了。”

阿連敏捷地接在手裏，44號倒有點意外，阿連看他一眼：“沒想到吧，我現在比從前身體好多了，這都是少將先生……不，我不會再說他。”

44號沈默了一下，點頭：“要做到。”

他看著阿連把短刀別在襯衫下的腰帶下，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覺得他有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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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試驗室直接搶人的結果就是一人一篇一萬字的檢討，必須手寫版。

Yamato咬著筆頭：“能不能網上下？”

“說了會隨機輸入一段話抽查，”火星扶著眼鏡：“這次厲將軍是認真的，你就別想投機的方法了。”

“是啊他真的生氣了，”Lucky趴在辦公桌上，面前是空白的一個字也沒有的白紙：“不過我們的確玩大了。”

“你現在才說玩大了，吩咐我們行動的時候為什麽不覺得！”Yamato抱著頭撞辦公桌的桌面。

“火星，”Lucky神情凝重地擡起頭：“知道為什麽我不讓你參加這次的行動嗎？”

Yamato和小羅同時看對方一眼，等Lucky攤牌。

火星也望著Lucky，後者自然地說：“我就是考慮到這時的現狀，我們要有後備力，這次夜闖試驗室大樓行動我們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只有你，沒完成。”

“那我要做什麽呢？”火星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三篇檢討。”Lucky帶著勝利的微笑比出三根手指：“既得利益者的那小子讓他自己寫，我，小羅，Yamato的就全部拜托你了！註意要三種不同筆跡。”

火星結巴地說：“不，不是吧？”

“是。”Lucky站起身：“為什麽44號今天又沒來？”

“轉移話題，GJ！”Yamato低聲說道，然後大聲說道：“他總是不來不來的，我覺得我們不能這麽放任！”

“對！我要給他點顏色看看，免得他忘記我是領導。”Lucky昂首挺胸地往門口走：“我要去找他談談。”

Yamato立刻站起身：“我也去。”

兩個人快步離開辦公室，小羅坐在自己位子上，回頭看火星：“我的……”

“交給我吧。”火星苦笑著搖頭：“不在乎多你一篇。”

小羅歪著頭：“我不逼你哦。”

“不逼我，我願意。”火星嘆口氣：“不過，我是真的覺得，試驗室的人不會算了。”

小羅攤手：“隨便啦。”

“Skay少將我早前就有耳聞，他非常強勢，Lucky連續兩次明著搶人……”

“誰怕誰。”小羅無所謂地轉著筆。

“不是說怕，防人之心不可無，我總覺得試驗室到現在都一點動靜都沒有很奇怪。”火星看著他秀麗的臉：“總之你要小心。”

公寓樓位於郊區，離市區的大型超市很很長的路，好在不遠有便利店，44號站在飲料架前搬果汁，阿連站在他旁邊：“原來你這麽喜歡喝果汁啊。”

“好喝。”44號舉起一瓶百分百純柳丁汁：“我最喜歡。”

“小孩才喝果汁。”阿連小聲說道。

“小孩喝一點酒才醉。”44號反駁。

“小孩才藏別人東西。”

“小孩才吃醋不肯說。”

“我才沒有吃醋。”阿連轉過身，眼睛看著旁邊的貨架。

44號湊近他：“我高興。”

阿連也不生氣，手指勾著44號的手指：“你真的後來沒見過他了？”

44號故意問：“誰？”

“李醫生啊，怎麽又是醫生。”

44號摸摸阿連的頭：“我這種職業不好去找他。”

阿連望著他：“你什麽時候和他同居的？”

“什麽同居啊，”44號拍一下阿連的腦袋：“我那時受傷在他家住過一段時間，他是好人，給我治傷不收錢。”

“哦，”阿連點頭：“那真是好人呢。”

“還教我挺多事，他家有很多書。”44號想了想：“我認識他之後才覺得人不都是研究所裏那些。”

阿連眼神黯了一下，研究所裏的事仍然是心中無法抹去的陰雲。

44號接著說：“他讓我覺得，人類中也有很好的人，不是為了獲得什麽才去做什麽。”

阿連沈默了一會，說道：“是的，也有很好的人，或許你應該去見見李醫生。”

44號覺得意外：“啊？”

阿連認真地說：“你該對他表示感謝啊，他幫過你，書上說要知恩圖報。”

44號嗯一聲：“好，我去報恩，”他停了一下：“就買這些，回去吧。”

阿連乖乖地跟在他身後看他付賬，兩人提著大包的果汁和零食袋往家走，這一帶很偏，場地開闊，公寓樓旁有一個室外籃球場，幾個年輕的男孩正在打球。

籃球場邊有綠色鐵格子的圍欄，44號從圍欄外往裏望，阿連註意到他的眼光也望過去：“想過去玩？”

44號朝籃球場裏走：“電視上看過NBA，很酷。”

“可是我們沒有籃球。”阿連跟在他身後，也走進去。

打籃球的三個男孩都停了下來，他們轉過頭望著這兩個長得太過相似的少年，個子最高的一個男孩擡起手指：“嘿嘿，這是我們的地盤。”

44號看了眼四周：“這是公共籃球場。”

“我們先來的就是我們的！”男孩蠻橫地攔住44號：“我說不準你們玩！”

44號和他差不多高，他略微皺起眉頭：“如果我非要？”

男孩擡起下巴：“想單挑麽？”

他的兩個同伴也圍過來：“單挑啊，贏了就留下，輸的滾！”

44號挑起眉毛：“比什麽？”

“籃球。”男孩把籃球拋出來：“敢不敢？”

“怎麽比。”44號面不改色。

“很簡單，我們三個人你們兩個人不公平，一對一就好，”男孩將籃球頂在食指上轉起來：“還敢比嗎？”

“無所謂。”

“莫非你有兩下子？我們比最簡單的……”

“我只比灌籃。”44號打斷他的話。

男孩和他的兩個同伴開始仔仔細細地打量44號：“你是挺高的，但就這個身高灌籃還勉強吧。”

“試過就知道。”44號平淡地說道。

男孩把籃球拋過來，44號穩穩地接在手裏。

阿連靠近他低聲問道：“原來你會打籃球啊，我都不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44號低聲回答：“原來籃球手感這麽好。”

原來你是第一次碰到籃球啊……阿連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男孩望向兩人：“灌籃吧小子！”

44號看他一眼，深吸口氣，三步上籃，一躍而起。

他受過非常嚴苛的體能訓練，彈跳力驚人，他高高地躍起，一把抓住籃球架的籃框。

三個人類男孩包括阿連都目瞪口呆。

然後44號把手裏的籃球從籃框上方塞進去。

他輕巧地跳下來，兩步追上跳躍的籃球，回身又彈跳起來，抓住籃框吊在籃框下，把球又塞了進去。

然後他跳下來，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動作，姿勢優雅幹凈。

“這……也叫灌籃？”三個男孩面面相覷。

44號重覆了十次左右終於覺得無聊了，他落在地上，阿連對他拍手：“給我。”

他把籃球隨手扔過去，做好了阿連接不住的準備。

讓他意外的是，阿連揚起手臂攔住了空中飛行的籃球，然後他閉上一只眼睛瞄準了籃框，三米線之外將球對著籃框扔出去。

完全是不標準的投籃姿勢。橙色的籃球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穩穩地正中籃框，落下，彈起。

三個男孩又驚訝了：“他到底是會打，還是不會打？”

44號眼神覆雜地望著阿連，而後者吐吐舌頭，對他比出一個勝利的手勢：“亂來的，居然能中。”

為首的男孩把球撿回來抱在手裏：“你們很厲害，籃球場給你們玩。”說著準備離開。

阿連在他們身後說道：“等等。”

男孩側過臉，阿連笑了一下：“我們一起玩吧，電視上都是好多人一起。”

三個男孩互相看著對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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