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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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太太把孫子遞給旁邊的舒姐,坐在沙發上,歐紀銘站在她面前:“媽,我高興過頭了。”

“是丟人現眼過頭了。”歐太太看都不看他:“大喜的日子被你鬧成這樣,你二十七歲了,當爹的人了,歐家以後就靠你了,你在臺上胡言亂語什麽!”

舒姐趕緊勸道:“少爺是高興嘛,我覺得他沒說錯什麽啊。”

“什麽場合說什麽話,什麽身份說什麽話,你今天是什麽身份什麽場合,我被你氣死了!”歐太太捂著心口:“我年紀一大把了就指著我孫子了,歐家以後全靠你自己了,你還把自己當沒結婚不成熟的花花小少爺啊!”

“少爺已經知道錯了啊,”舒姐推推歐紀銘:“對你媽道歉啊。”

“我錯了。”歐紀銘低頭說道。

“算了算了,都散席了還說什麽,我只提醒你現在是當爹的人了,給你兒子做個榜樣出來!”歐太太站起身:“今天失態的到半歲辦酒時再補吧,你今晚給我好好反省反省,都怪我太寵你,氣死我了!”她往外走:“小舒帶我孫子走,這個兒子不理他了!”

舒姐應一聲,對歐紀銘說道:“怎麽沒看到阿連,我來晚了一點,顏少爺說他出去了是怎麽回事?”

“誰知道呢?”歐紀銘突然笑起來:“他怎麽想的,我怎麽知道呢?”

舒姐被他笑得發毛,歐太太站在門口催她:“小舒我們快走,這混小子喝了酒別熏到我孫子!”

“哦。”舒姐趕緊抱著孩子往外走,邊走邊回頭:“少爺你快點回家歇歇去,別再喝了哦。”

歐紀銘點頭:“走吧走吧,你們都走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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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程他喜歡你,”阿連慢慢地說:“他看你的樣子,我覺得他把你看得非常重要。”

44號搖頭:“不知道,”他停了一下:“其實那天他對我說,即使只有0.01%的成功率也好過百分百的失敗,我當時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後來在醫院裏突然明白了那句話。”

“所以你叫顏醫生給我做手術是嗎?”阿連靠在他的肩上:“這麽說來,程或許不是壞人呢。”

“但是他把你害成那樣。”

“都過去了啊。”

44號摸摸阿連的臉:“好了傷疤忘了痛。”

“可是想起15號的事還是會恨他,”阿連輕聲說:“想起我的同類,還是覺得不能原諒。”

44號嘆口氣:“不過或許人類並不都是他們那樣,我這段時間認識了一些人,和程他們不同。”

阿連擡起頭:“嗯?”

44號沒有回答他,他看著阿連的眼睛:“我們會在人類社會中好好活下去,我們兩個。”

阿連點點頭:“好。”他想了想:“不過得從明天開始。”

44號望著他:“為什麽?”

“今天我還要回去,我還想看看孩子,他是我身體裏出來的,”阿連手指和44號的扣在一起:“還有,我想對歐紀銘說,謝謝。”

44號並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阿連接著說:“是歐紀銘把我帶到人類社會的,雖然他騙過我,不過我不生他的氣,他是人類和我不同的啊,所以我能理解他的,我和他……是不同的,也是不可能的……”他停了一下,突然笑了:“其實他對我很好啊,我知道,他肯到研究所來找我,又來救我,我就知道他是好人,他很喜歡我,我相信的,我想和他說謝謝他……”

44號安靜地聽著,突然開口:“現在你回去,他還會讓你離開?”

“嗯,我不告訴他,我只想對他說謝謝,然後……然後……幫他打一次領帶,我和他說過的,說到就要做到,”阿連拉拉44號的手:“然後明天早上,你在他家門外等我,我們就走,再也不回來了,好不好?”

44號的眼睛幽深地如面前的湖水,阿連軟著聲音靠在他懷裏:“你放心吧,其實自從我回來之後,他都沒有再對我……嗯……所以我說,他是好人,真的。”

44號搖搖頭:“我不是擔心那個,我是怕你還是覺得他好。”

“不會的,你和我才是同類啊,我只有你一個了。”阿連擡起眼睛:“從明天開始,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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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號把阿連送到酒店樓下:“我不想看見他。”

“我知道。”阿連對他招招手:“明天見啊。”

44號點點頭,也擡起手。

“不準反悔哦。”阿連又叮囑了一聲,轉身往電梯跑去。

44號嗯一聲,直到阿連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轉過身離開。

電梯很快到了頂層的旋轉餐廳,阿連氣喘籲籲地跑過去卻發現廳裏只剩曲終人散的狼藉,幾個服務員在整理衛生。

阿連走過去:“他們呢?”

一個服務員擡起頭:“吃酒完了就走了啊,這種酒席都是很快的。”

“啊?”阿連楞了一下,原來宴會已經結束了,他突然想起來,歐紀銘說今天要介紹他給親戚朋友們認識的。

他會生氣的吧,阿連有些不安,他走出電梯回到大街上,夜的城市微涼卻更加喧鬧,阿連獨自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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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號寄宿在Yamato家,Yamato家面積不小,被各種各樣的掛畫抱枕塞得亂七八糟,還有一個房間專門放娃娃,娃娃是44號認為的,Lucky把那個叫塑料,小羅把那個叫模型,只有火星一本正經地分類說有的是手辦有的是盒蛋有的是HCM有的是GUNPLA。

回到家時Yamato正窩在沙發上打游戲機,見他回來頭也不擡。

44號走過去說:“我要找房子。”

Yamato邊打游戲邊說:“我家這麽大你還不夠住啊。”

“我還要帶一個人。”44號繼續說。

Yamato立刻按下暫停:“不是吧小獅子!你這麽快就交到女朋友啦?啊我好悲慘到底是中了什麽魔咒就是找不到軟妹子啊!”

44號不理他亂取的外號:“去哪能找到房子?要好的。”

“這事找火星吧,我們的後勤都是他弄,我們不能隨便找地方亂住,職業原因你懂的,”Yamato還是一副受到打擊的樣子:“哦漏為什麽你一個人造人都有軟妹子啊即可修!”

“不是妹子。”44號淡定地說:“你繼續玩。”

“不是妹子?”Yamato更郁悶地捂臉:“哦又一個帥哥去攪基了,難道天下大同真是趨勢我一個直男一定要被逼到攪基的地步嗎!”

44號不理他,站起身準備走,Yamato在他身後說:“難怪今天一回來主動找我說話,冰塊臉也有融化的趨勢……”

44號回過頭:“哦?”

“一副心裏HIGH地不得了臉上還忍著不表現出來的樣子!”Yamato錘沙發:“好可恨!還不如Lucky哥一提女朋友的春心蕩漾臉!”

44號摸臉,真的有這麽明顯嗎?不過還真的是,非常高興,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

原來他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呢。

Yamato指著他:“別美滋滋的啦!我羨慕嫉妒恨啊!”

44號看他情緒激動的樣子也覺得無語:“小羅和火星都沒啊,你也不用反應這麽大。”

“小羅?你知道多少人追他嗎!只要他點個頭,獻花的人可以繞情報室整個大樓兩圈啊,你知道我們為什麽叫他小羅嗎?其實那是縮寫,代號全稱是羅曼史啊,就是因為他太萌太可愛太受歡迎了……”

44號不懂了:“那他?”

“什麽最悲哀?”Yamato扔掉游戲機:“就是一個蹭得累偽娘愛上一個直男。”

“哦?”

“打住,我不八卦!”Yamato甩手:“至於火星,你知道他為什麽叫火星嗎?”

44號搖頭。

“因為他古板老實認真毫無情趣地像從火星來的,所以取代號時Lucky哥和我一致把他代號認定為火星!他一輩子沒女朋友也不奇怪,所以,不要把我一個ACG潮男和一個火星人相提並論!”

“哦。”44號點頭:“那你代號為什麽是Yamato?”

“因為我的偶像是Kira Yamato!Lucky哥第一次問我喜歡什麽代號我就這樣這樣說了。”

44號不知道Kira Yamato是誰。

Yamato站起身,動情地揮動著雙臂:“總有一天我要存夠錢,請最高級的工程師幫我做出真正的強襲自由高達……”

越來越聽不懂了,44號搖搖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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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連沒有錢坐車,他走了很長很長時間才走回家,推開家門時歐紀銘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背對著他。

還好他在家,阿連走過去:“對不起……”

歐紀銘並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對不起,我剛才出去了,趕回去的時候酒席已經散了,非常抱歉,對不起,”阿連低聲說著:“對不起,這是我的錯……”

“你去了哪裏?”歐紀銘打斷他的話,他回過頭。

“我,我碰到……”不知道為什麽阿連突然覺得害怕,他小聲說:“我出去走了走,對不起,對不起……”

歐紀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是出去找男人了吧?”

阿連擡起頭看著他,他聞到撲面而來的酒氣。

歐紀銘的臉色並沒有什麽變化,然後他突然笑了:“不對,你的那個男人連人都不是呢,不人不鬼的東西!”

阿連往後退去:“你……”

“和你一樣,不人不鬼,泡得像浮屍一樣的爛身體,怎麽就敢和人一樣呢?”歐紀銘走近阿連:“你怎麽敢把我丟下來去找他?”

阿連仍然往後退:“你不能……這樣說我……”

“我為什麽不能?你是我的老婆你居然還去跟別的男人走!”歐紀銘突然擡起手臂,他重重地打了阿連一個耳光。

他的力氣很大,阿連被他打得倒在地上,他的白皙的臉上,立刻浮現出幾道紅色的手印。

歐紀銘彎下腰揪住阿連的衣領:“我怎麽對你,你怎麽對我,我不要命地去找你一次,你趕我走,找你兩次,你滿腦子都是別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媽的老子的命不值錢啊!老子的心就這樣拿來給你踩來踩去啊!”

他擡起手又打了他一個耳光。在這深夜裏耳光聽起來太過響亮。

歐紀銘沒有留餘地,他的手在酒精的作用下不受控制。

阿連只覺得耳朵裏都是嗡嗡的聲音,頭劇烈地疼痛起來,他抓住歐紀銘的手腕:“我沒有……”

歐紀銘抓住阿連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揪起來:“沒有?呵,還在狡辯!你沒有?你沒有你為什麽那個時候口口聲聲都是他媽的44號!你為什麽連我兒子生死都不顧非要留在那裏等他!你為什麽他媽的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問他!你為什麽他媽的連我碰你一下都要躲!我對你這麽好你他媽的還跑出找男人!!”

他將少年的身體重重地砸向一旁的茶幾。

全木質結構的茶幾棱角分明,上面的圓形玻璃魚缸裏浮漂著一朵純白的睡蓮,阿連的頭撞到魚缸上,玻璃魚缸被撞到地上,水流了一地,純白的睡蓮落在裂成晶瑩的碎片之上,染上了絲絲血的顏色。

同時茶幾的拐角撞到阿連的腹部,他捂住肚子癱倒下去。

“呵,頭上流血了呢,”歐紀銘走過來:“不過這點血算什麽呢,我為你流的血你看不到嗎?我的手腕,你自己看,”他把手伸出來,曾經被44號劍鋒劃過的傷痕依舊清晰可辨:“我為了你,被那個東西劃了那麽大的口子,我流了多少血你知道嗎?我為了你,被研究所那幫混蛋差點殺掉你知道嗎?你他媽的就會看著那個鬼東西說他受傷了,我受的傷流的血你他媽瞎了眼睛看不到嗎!”

阿連竭力地擡起頭:“對不起……”

“媽的今天我兒子擺酒你跑哪去了,老子跟你說了要介紹你給他們認識,為了你我扛了多大的壓力你知道嗎!為了你我被我媽罵了多少次你知道嗎!我他媽的想給你個名分多不容易你知道嗎!!!我歐紀銘是個有頭有臉的人,他媽的這麽被人耍了一次又一次還真是第一次!”歐紀銘抓住阿連的頭發將他強行拖起來:“你看看我,我為了你搞成這個樣子,你居然耍我!我等著宣布要和你結婚結果你這樣耍我!跑去和一個浮屍樣的東西偷情!他媽的你還能再賤一點嗎!!”

他擡起手臂,用力地又打了阿連一個耳光。

少年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量,他身體一直都不好,開過刀之後更加脆弱,他被他孩子的父親打倒在滿地的玻璃碎渣上。

這所房子裏沒有除他們之外的別人在,沒有人可以幫到他。

阿連覺得嘴裏有甜腥的味道,溫熱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下來,像曾經流過的眼淚。

歐紀銘一步邁過去把阿連拖到沙發上:“對啊,你剛和他偷情了是嗎,從天亮偷到天黑到這麽晚,你們做了幾次呢?啊?”

他有非常英俊的外表,可是此刻看起來卻像一個面目可憎的魔鬼。

阿連的手按在腹部,他覺得刀口很痛,身體很痛,全身都痛,非常非常痛,痛到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啊?幾次?你不肯和我做,你連接吻都不肯,他媽的我多久沒碰過你了你還記得嗎!我連別人都不碰了而你在幹什麽呢!你在幹什麽!!你他媽的在找別的男人!”歐紀銘抓住阿連的臉,他的聲音突然溫柔下來:“我不能滿足你是嗎?”

阿連望著他搖頭,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如水霧般地模糊。

“我明白了,一定是我無法滿足你,”歐紀銘突然笑了:“那個44號,他一定可以吧,他怎麽和你做呢?”他的笑容突然在一剎那全部消失:“如果不是那個鑒定報告,我簡直認為孩子是他的……”

阿連看著和他親密過的男人,他只覺得陌生,他的聲音顫抖著:“你……混蛋……”

“我混蛋?他好,對吧?他床上功夫看起來似乎是很好,讓你這樣死心塌地,現在你在我家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都這樣,從前在研究所裏還不知道是怎樣的無恥下賤!”歐紀銘惡狠狠地將少年的身體砸向沙發對面的電視墻。

電視墻是鋼化玻璃和大理石交錯契合而成,雕出凹凸不平的花紋形狀,阿連的身體撞在那些石雕之上,他慢慢地滑下去,白色的石紋隨著他的身體的下滑帶出了血的顏色。

“你們在研究所過得很爽吧,呵,不過他能滿足你,我也能呢!”歐紀銘走過去,他將少年拎起來:“你的第一次,不就是我破處的嗎,你生的兒子,不也是我的種嗎,說到幹你,我還真不比那個鬼東西差,不信試一下?”

他抓住少年的身體,突然用力撕開他的衣服。

衣料破裂的聲音沈悶而鮮活,如撕開人的血肉般,阿連閉上眼睛,他徒勞地抓住自己的衣服:“不……不要……”

“還為那鬼東西守身如玉嗎?呵呵。”歐紀銘又笑了,他將少年壓在凹凸不平的石雕墻面上,用力地繼續撕開他的衣服。

很快阿連就渾身赤裸地被壓制在冰冷的墻面上,歐紀銘粗暴地握住少年纖細的腰,從背後強行地插進去。

“不要……”阿連竭力地掙紮,他扭動著身體試圖逃開男人的掌控。

“別動!”歐紀銘用力地按住少年的腰:“不要?不舒服嗎?不如44號嗎?嗯?”

他完全拼著自己的蠻力插進去,立刻有血湧出來,他根本管不了那麽多,只拼著胸口的怒火用力地抽插。

阿連痛得幾乎要昏過去,他手指摳在石雕上:“求你……不要……”

“不要什麽?嗯?不要停還是不要動?呵,不得不說你的裏面還是和以前一樣緊得要命,”歐紀銘笑著,他捏住阿連的下頜:“難怪44號堅持要你開刀不肯讓你像女人一樣生,原來是怕你松掉啊,他還真懂!”

阿連虛弱地靠在墻上,他用盡所有力氣抓住歐紀銘的手:“我……恨你……”

“恨我嗎?看來幹得還不夠啊……”歐紀銘仍然笑著,他更加大力地穿刺著少年流血的身體:“你恨我,那你愛誰?44號?呵,錯了,你必須愛的人,是歐紀銘,聽清楚沒有,歐紀銘,歐紀銘,歐紀銘……”

他一遍遍地重覆著自己的名字,一遍遍地闖入撕開的身體裏,他的碩大的FEN身如刀刃一樣每一下都割在撕裂開的血肉之軀上,仿佛永無休止。

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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