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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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商品城出來之後,喬蘇祺開著車去了南川大學。

她想去瞅瞅雲通廊的跳蚤市場。

南川大學占地面積極廣,校園裏有好幾處風景極其優美的地方,以前還吸引了不少網紅過來打卡。

雲通廊就是其中一個景點,南北走向,長約200米,寬度足以三人並排行走。走廊由青石磚搭建,即便是夏季,青石磚不受太陽直射影響,仍舊冰涼,是個納涼的好去處。每到夏季,雲通廊就聚集了很多學生,或是賞月,或是嬉笑打鬧,熱鬧非凡。

雲通廊的兩側種植了許多綠植,漫步其中,恍如進入一個仙人的夢境,也由此成為年輕小情侶的約會聖地。

喬蘇祺有時上課趕不及,也會從這裏抄小路去教室,但給她印象最深的不是上學時候的經歷,而是天災發生後自主聚集在雲通廊的跳蚤市場。

上一世,她也是那裏擺攤的賣家之一。

彼時陳一彤和王靖翔聯手騙走了她的物資,她沒辦法,只能用自己以前買的名牌包包、衣服、首飾去換他人的一點大米、一塊面包,如此茍延殘喘地努力活著。

她這一次過去,一是想看看跳蚤市場和前世有何不同,二也是想換一些東西。

她的米糧食物很多,出門前還特意在登山包裏裝了壓縮餅幹,如果遇到有人出售她感興趣的小玩意,她也不介意拿食物和他們換。

200米的長廊上,每隔5米就擺了一個小攤,大家席地而坐,面前鋪著一張塑料薄紙,上面放置著商品,等待著客人的光顧。

雲通廊避於綠蔭之下,青石板磚又滲透著絲絲涼意,擺攤的人雖然覺得熱,但也沒到接受不了的程度。

喬蘇祺順著長廊慢慢走著,打量著小攤上有沒有自己需要的東西,最先入眼的就是一個擺滿了名牌包的攤位。

賣包的是一個打扮時髦的女生,她穿著短袖短褲,盤膝坐在地上,往日裏放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壞了的包包此刻被隨意放在素色的床單上。

她大力推銷著自己的包包,保證這些都是花了幾萬塊買來的正品,現在只要十斤大米就能換走。

聽著女孩的話,喬蘇祺唏噓不已。

上輩子的她也是這個模樣,即便這些都是自己曾經很喜歡的東西,可在生存面前,還是要退而居其次。只要能夠換來一點吃食,包包就算是實現了它的價值。

喬蘇祺定定看了一會兒,還是目不斜視地路過了這個攤子。盡管同病相憐,她的心裏動容,可如今不是同情心泛濫的時候,這些沒用的東西不在她的購買清單上。

忽地,眼角瞥見一個東西,頓時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是一個橡皮艇。

她連忙走到小攤前蹲下,指著橡皮艇問道:“這個多少錢?”

賣橡皮艇的是一個20歲左右的男生,他的東西在跳蚤市場裏並不算出彩,在這擺了兩三天也沒有人光顧,忽然來了客人,反倒令他有些無所適從。

“我,我不想要錢。你有吃的嗎?”男生問道。現在錢大幅貶值,食物才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這個橡皮艇是我今天夏天買的,一直沒用過,還是全新的,性能也很好。”男生結結巴巴地介紹著自己的產品,一雙狗狗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喬蘇祺,生怕她不滿意就不買了。

“我只有壓縮餅幹,可以用來買這艘橡皮艇嗎?”

男生大喜過望,連忙點頭:“可以的,你給我,8包,不,5包壓縮餅幹就夠了。”

壓縮餅幹的飽腹感極強,即便是他這麽一個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吃下一包,一整天都不會再有饑餓感。若是能用這個閑置沒用的橡皮艇換來五天的食物,這顆太值得了。

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這個價格……

男生偷偷瞄著她,緊張地手心直冒汗。

不成想喬蘇祺絲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好,我給你5包壓縮餅幹,你把橡皮艇賣給我。”

她的倉庫裏囤積了很多熟食,還有很多瓜果蔬菜,她想吃什麽美食都可以自己做。所以壓縮餅幹這個純粹為了飽腹、算不上美味的食物並不受喬蘇祺的重視。

她之前囤貨時以防萬一也買了幾十箱壓縮餅幹,加上系統每天贈送的,現在已經積攢下的數量相當可觀,別說是5包,就算是10包、20包她都拿得出來。

男生並不知道站在自己小攤前的女孩是個“頂級富豪”,大喜過望地將橡皮艇包好,遞過去。

喬蘇祺從登山包裏拿出5包壓縮餅幹給他,隨後便拎著橡皮艇回了車上,先把這大家夥放回了後備箱,才回到雲通廊繼續逛。

和她記憶中的一樣,雲通廊的跳蚤市場大多是以物易物,賣家標價根本不是以錢計價,而是以食物計價。通常情況下,一包壓縮餅幹就能買到很多心儀的小東西。

喬蘇祺從頭逛到尾,除了橡皮艇那個大收獲,又用幾包壓縮餅幹買下了固體酒精燈、超強光充電式手電筒、防風打火機、火柴、戶外帳篷、睡袋等物品。尤其是固體酒精燈和打火機、火柴,她都是有多少買多少,可把擺攤的人樂得嘴角咧到了耳後跟。

逛到中途時,她出門前在登山包裏裝的20包壓縮餅幹都花出去了。她只好把手伸進包,從倉庫裏又取出幾十包壓縮餅幹放進背包,當做從背包裏拿出來,沒有引起絲毫的懷疑。

等到喬蘇祺滿載而歸地離開雲通廊,可車子剛開上路,她就意識到,自己被人跟了。

如今所有人都窩在家裏,輕易不出門,即便出門也不會選擇開車。畢竟現在油價翻了六七倍,人們連飯都要吃不起了,更遑論給車加油。

喬蘇祺從後視鏡看過去,辨認出那是一輛太陽能車頂發電汽車。這種類型的車子並不常見,性能各方面比不上傳統汽車和新能源汽車,所以從前銷量一直很少,直到高溫和極晝天災的降臨,開這個車的人才逐漸增加。

她神色不變地拐了個彎,那輛車果然也跟了上來。

喬蘇祺眸底凝著冰,嘴角卻微微勾了起來,猛踩著油門,加速朝城郊駛去。

車子陡然加速,發動機不堪重負地發出嗡嗡的轟鳴聲,在這個速度下,她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這裏是南川市最貧窮的地方,聚集了南川市最貧困的居民,建築密且雜,甚至還存在上個世紀才使用的筒子樓。

喬蘇祺也是前段時間天天跑城郊倉庫,一次無意間闖到這裏,才發現原來南川市還有這麽個地方。

沒有監控,沒有物業,周邊甚至沒有派出所,只有一些生活極度困苦、卻還在努力求生的普通人。

後來高溫天災爆發,這一片因為電線路老化率先爆炸,引發了巨大火災。盡管全市的消防員都被派過來救火,依舊死傷無數。僅剩的生存者後來也被轉移進互助社,這裏徹底成了一片空城。

老舊城區裏無數電線龐雜,引發的巨大火災幾乎在瞬間吞噬了這個地方,幸存者被救走,反倒是這個被燒成了斷壁殘垣的城區被人徹底遺忘。

喬蘇祺看著面前淒慘的景象,空氣中的熱浪翻滾而來時,似乎把兩個月前發生的火災也帶到了她的眼前,濃郁的幹枯燒焦的味道充斥著她的鼻翼,無端地令她煩躁起來。

她從車上下來,靜等了半分鐘,那輛跟了她一路的車子才緩緩靠近。

她小心謹慎這麽久,從不敢輕易漏財,沒想到只是逛了一次跳蚤市場,就被人給盯上。喬蘇祺都不知道自己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車子在她面前停穩,三個壯漢打開車門下來,各個都長著一米八的大高個,肌肉虬結,又高又壯,刻意裝腔作勢起來,還真的挺嚇人。

為首的那個男人身上的肌肉最誇張,仿佛要突破衣服的限制鉆出來似的,有一種違背了自然人體美感的浮誇。

那人往前邁了兩步,獰笑道:“你這小姑娘,膽子倒是挺大。”

發現被他們跟蹤了,不往人多的地方或者公安局跑,居然刻意把他們引來了這個人跡罕至的荒郊,這膽子著實是大。

喬蘇祺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目光如水,不起絲毫波瀾,就連連回應他的意圖都沒有,反倒激得那人起了一肚子的火。

“都大難臨頭了還在假清高呢,給你個機會,你現在帶我們去你家,把所有的食物和錢財交上來。要是態度好,說不定我還考慮給你一條生路。“

為首人這話一出,旁邊的一個小弟一臉猥瑣地補充:“或者你等我們好好疼愛你一番,再上交也不遲。”

另一人也笑著附和:“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一個人生活多危險啊,你跟我們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三人一句接著一句,仿佛喬蘇祺已在囊中,看著她的眼神也愈加露骨,恨不得用眼神把她扒光。

為首的那人原本只是想劫財,聽到兩個小弟的話,又仔細打量了喬蘇祺一眼,一頭利落的短發為那張精致的面龐增添了幾分中性的帥氣,比起那些嬌滴滴的女孩子更多了幾分別樣的魅力。

別說,他以前還真的沒和這樣的女孩子打過交道。

為首的男人心思活絡起來,“你若是現在交了物資和錢財,乖乖跟著我走,我今後必會好好保護你。”

喬蘇祺嘴角微勾,“是嗎?”

她右手一動,甩出一根1米長的可折疊防身棍,黑色的棍子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深邃的光,鋥亮無比。

“你們一起上吧,省得耽誤工夫。”

為首的男人看她這副架勢,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小姑娘,現實不同於電視劇,補充拿一根破棍子就能當女俠了。”

“本來還想看在你的臉的份上好好疼惜你,既然你不領情,那我們也不用客氣了!”他收了笑容,示意兩個小弟和他一起上。

隨著他一擺手,三個壯漢登時朝著喬蘇祺沖上來。

喬蘇祺不躲不閃,迎面而上。她的身形靈巧,即便拿著一根長棍也絲毫不影響她的動作,手腕翻轉間,棍棒必然能夠落到敵人身上,招招狠厲,直擊要害。

前世死在她手上的異種成千上萬,她在血海屍山中磨練出的一身武藝,哪裏是這幾個街頭小混混可以抗衡的?

戰鬥剛開始一分鐘,三人就被揍得鼻青臉腫,意識到這回碰上了硬釘子,可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悔得腸子都青了。

“我們錯了,不應該打家劫舍,不應該過來搶劫你。女俠,你放了我們吧,我們肯定滾得遠遠的,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了。”為首的男人叫苦不疊,天災爆發以來,被他搶劫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好幾十,這還是第一次吃了這麽大的虧。

這姑娘年紀不大,也不知道在哪兒練得這麽狠辣的招式,一棍一棒落在身上時,疼得他所有的器官都扭曲到了一起,恨不得當場蜷縮成一個蝦米來緩解疼痛。

喬蘇祺一腳把他踹飛出去,眉眼間滿是厭惡,“滾!”

男人眸光微閃,捂著肚子趴在地上,“多謝女俠饒命,多謝女俠。”

他直勾勾盯著喬蘇祺,眼神跳動著詭異的幽光,嘴角情不自禁地揚起,在心裏默數著:“3,2,1……”

只見他的一個小弟撿起地上的一塊轉頭,放滿了腳步聲,悄無聲息地從背後靠近喬蘇祺,舉起手想狠狠拍在她的後腦勺上。

這一擊要是得手,她必定會當場暈過去,屆時不管是她的物資,還是她這個人,都歸他了!他想怎麽對待就怎麽對待,想怎麽蹂/躪就怎麽蹂/躪,到那時,他一定會把今日被揍的仇狠狠報了!

眼看著小弟的手已經揚了起來,下一秒磚頭就會砸到喬蘇祺後腦勺,可她像是在背後長了雙眼睛,忽然轉身,手臂一揮,防身棍橫掃擊打在小弟的脖頸,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小弟舉著磚頭的手還沒來得及落下,身體最脆弱的部位便被擊中。他眸子瞪得老大,翻出大片眼白,喉中止不住地滲透出一絲微弱的呻/吟。

他仰頭看著天,卻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脖子處的痛楚讓他渾身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下一秒,眼睛一翻倒在地上。

他妄圖從背後偷襲,用磚頭砸喬蘇祺的後腦勺,可現在卻是自己的後腦勺和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喬蘇祺冷笑一聲,一報還一報。

她本不打算將這幾人怎麽樣,教訓一通趕走就行,若非他們步步緊逼,也不會迎來這樣的下場。

另一個小弟又驚又懼,顫顫巍巍地挪到那人身邊,手指放在鼻息下測了測,驚駭地大喊:“你居然敢殺人!”

為首的男人眼看偷襲失敗,勝利的笑容還沒來得及綻放就徹底枯萎,表情十分猙獰。

他指著喬蘇祺大喊:“你這個殺人犯,我要報警,讓警察把你抓去坐牢!”

喬蘇祺嗤笑一聲,“你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報警嗎?”

為首的男人和活著的小弟惶恐不安地往後瑟縮著身體,兩人對視一眼,當即朝著不同的方向跑去。

喬蘇祺信手一揮,鐵質的棍棒直接砸在為首男人的腿部的關節上,他痛呼一聲踉蹌著倒在地上。

她大步流星走上前,站在男人身後,單腳踩在他的腿彎處,壓住他意圖反抗的身體。隨後把鐵棍橫在男人的脖頸前,手上微微用力,便勒得男人呼吸困難,憋紅了一張臉。

“其實我一開始沒打算把你們怎麽樣的,如果不是你們嘴太欠,又一次次挑釁,也不會落得這個結果。”如果那個小弟沒有試圖拿磚頭偷襲她,她早就放這幾個人走了。

可惜他們表面求饒,心思還始終記掛著要搶走她的物資,人心不足蛇吞象,遲早栽個跟頭。

而喬蘇祺就是讓他們栽跟頭的人。

“呼哧呼哧……呃!”男人痛苦地喘息著,霎時間,脆生生的“哢吧”聲從喉骨發出,清晰地傳入他的腦海,成為他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感知到的最後一樣東西。

喬蘇祺松開手,看著男人的身體軟噠噠地倒了下去,脖子扭曲成一個極為可怖的模樣,心如止水。

小弟聽到身後的動靜,嚇得慌不擇路,只想快點逃離這裏,可不曾想還沒跑出多遠的距離,喬蘇祺就追了上來。

她飛快地卸了他的胳膊,讓他徹底喪失了反抗的能力,揮著拳頭如雨點般撒在小弟的身上,“就是你最開始說想‘疼愛’我的?”

“你這麽照顧我,我一定是要報答的,也不知道我對你的‘疼愛’你喜不喜歡?”

每說出一句話,喬蘇祺的拳頭就落下一次,專門挑著人體最脆弱的地方打,打得那個小弟眼冒金星,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小弟的胸口被她用腳踩著,整個人像是上了岸的魚,使命地撲騰著。忽地,他的手摸到了一個鋒利的東西,他下意識地將東西抓在手裏,朝著喬蘇祺刺了過去。

喬蘇祺飛快閃開,隨後右腳狠狠踩上他的手,腳尖一動把他我在手裏的碎玻璃渣踢開。

“你們一個個的,怎麽都不長記性呢?”她喟嘆一聲,撿起那塊碎玻璃渣,毫不躊躇地捅進男人的大動脈,溫熱的液體瞬間飛濺出來。

好在她躲得及時,除了手上沾上了一點血腥,其餘地方並沒有被弄臟。

喬蘇祺站起身,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男人咽了氣,此時他的身下已經累積了一灘血,混著地上的泥土,沒一會兒就顏色發黑。

她把另外兩人的屍首拖了過來,考慮該怎麽處理掉他們。

喬蘇祺踢了一腳第一個死的小弟,當時她聽到背後有風聲,猜到有人偷襲,下意識地就揚起棍棒回擊。以她的身高和角度,棍棒正好敲到男人的脖頸上,只是沒想到這人這麽脆弱,一擊斃命。

她又看了其餘兩人一眼,這倆人她是本著斬草除根的滅口心理動手的,他們看到了她殺人的場景,那必然不能活著離開這裏。

否則一旦走漏半點風聲,只會給喬蘇祺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還不如現在一次解決了來得方便。

左右她上輩子殺的人不知凡幾,早就習慣了雙手沾血。況且從來都不是個面慈心軟的活菩薩,妨礙到她的人,她也不吝嗇於送他們上西天。

現在唯一為難的是該怎麽處理。

這片城區沒有監控,想來只要她把屍體帶走,再稍微處理一下地上的血跡,應該就沒事了。至於這三人的屍體,或是焚燒,或是丟進河裏餵魚,都在她的備選項之中。

喬蘇祺摸了摸下巴,焚燒會產生濃煙,還是丟進江河裏餵魚更保險。

她正想把屍體擡到車子後背向上,耳朵忽地一動,不遠處的動靜順著風聲飄進了她的耳朵:“這裏有一股血腥味?”

“我記得發來的資料上顯示這是個老城區,自從電線爆炸引發火災後,所有幸存者都被轉移走了,按理來說這裏不應該還有人才對。”那人說道,“咱們過去瞧瞧。”

話音落,整齊的腳步聲愈來愈近,聽動靜,像是厚底靴子踏在地面上的聲音。

喬蘇祺眉頭一皺,這個偏僻的城區怎麽會突然來人?

她看著眼前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局面,咬了咬唇,直接手一揮,將三具屍體和沾了血的那一片土地,盡數收進了餘意小屋的院子裏。至於她和那些人開的車子則被收進了系統倉庫。

隨後以最快地速度擦幹凈手上的血,腳踩著旁邊的墻壁,往上一蹦,手勾著墻頂翻到了另一邊。

幸好這裏是老城區,房子挨挨擠擠,墻壁都很矮,方便了她快速離開現場,隱藏自己。

矮墻的這邊比剛剛那處地勢稍微高一點,喬蘇祺彎著腰,偷偷摸摸地露出一雙眼睛,心裏倒數完三秒,就見兩個男人走過來。

兩人英姿挺拔,身高起碼有一米八五,頭發剪得很短,穿著一身便服都擋不住身上的殺伐之氣。

是軍人。

喬蘇祺的目光落在兩人腰後別著的槍上,這種制式的手/槍只有正規軍人才能使用,一般的黑市上是買不到的。

其中一個皮膚稍微白一點的人好奇地掃視著周圍,“咦,明明還能聞到血腥味,怎麽這裏一點線索都沒有?”

另一人低聲應道:“應該已經撤走了。”

“不會吧,咱倆走過來只花了20秒不到,怎麽可能撤得那麽快?”

她仔細打量著這兩人,兩人相貌堂堂,舉手投足間氣勢凜然,但皮膚稍白的那人顯然話更多。

至於另一個人,個字比白皮膚稍微高一點,脊背挺得筆直,讓喬蘇祺心尖一抖,總感覺有些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見過。

可那張臉分明又陌生無比,她翻遍了自己的記憶也沒找到任何線索。

“現在各個地方為了一包餅幹、一瓶水大打出手,乃至傷人性命也是常有的事情,咱們來南川市不是幫警察維護秩序的,沒必要為了這種事情勞費心神。”

白皮膚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隨後莞爾笑道:“說的也對,既然這樣,咱們走吧。”

直到兩人離開,喬蘇祺還沈浸在回憶之中,試圖找到那一絲熟悉感是從何而來,也因此錯過了高個子離開時往這裏投向的隱晦一眼。

記憶的觸手一頁頁翻過她勉強算豐富的人生經歷,倏地,在某一處角落找到了她想要的線索!

扉頁上刻畫的景色是地下負二樓,極具鋼筋冷硬氣質的建築物,一個男人沈悶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

是古玩街“一晌貪歡”的地下黑市!

喬蘇祺猛然回憶起來,那個高個子男人分明就是在黑市裏為她領路的渡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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