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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一)不定時更的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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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一)不定時更的番外(2)

我想師傅原諒我。這一生,若說我有對不起誰,那就是師傅。”

“別這麽傻……”她哭著搖頭,“師傅沒有把你趕出去,其實已經原諒你了。他不肯見你,是因為他不知該如何面對。”

他蒼白地笑了笑,費力地擡起手摸摸她哭得慘兮兮的小臉:“那……你原諒我了嗎?”

她嗚咽著點頭:“原諒你了……你把自己搞成這樣,我敢不原諒嗎?”

一襲紅衣襯得男人的臉更是慘白,癡癡地看著她,努力笑了一下:“本以為可以熬半個月,看來是不行了……我還有三天時間,朵朵……陪陪我好不好?”

“我先送你回去和仙女姐姐同居的日子txt下載。”

“好……”說話這一個字,玥瑯徹底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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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禁不住紫嫣連番的悲情轟炸和眼淚攻勢,朵朵索性躲去了璇霄家裏。

梵雋和流雲都搬去卿凰宮,剩下的幾個仙侍也被師傅使喚得整天不見人影,竹林深處的院落正好適合她靜靜思考。

師傅說救不救玥瑯,讓她自己拿主意,可這主意她一時還真拿不了。

救了他,那就一輩子都甩不掉了……這後果實在太嚴重,莫名其妙又多了一個男人出來,讓她一時之間如何接受?

心煩意亂地在宮外晃蕩了半天,黃昏時分才回到璇霄家。

推開院落的大門,擡眼就見數名國師府的仆役筆挺站立在院子裏,他們見朵朵進來,整齊地向她躬身行禮。

視線越過這些人,她看到落日餘暉下,玥瑯正側躺在無篷的肩輿上。

她有些失魂地在原地楞了片刻後,方才踱步向他走去。

玥瑯身上蓋著厚厚的裘被,原本妖孽俊美的容顏,如今已然憔悴似那發黃的菜葉。

“你路都走不了,還來找我做什麽?”

“你不來看我,我只好來看你。”玥瑯輕扯嘴角笑了笑:“最後三天,你都不肯陪我麽?”

“……”她緊抿著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怎麽不說話?”玥瑯喃喃問。

低啞的聲音撕扯得她心裏陣陣發疼,他的唇由昨天的灰白變成了紫黑。

“傍晚風大,你還是快回去吧。”

玥瑯的眼眸倏然轉冷:“這時候你還趕我走?”

“你應該多休息。”朵朵淡淡說道,斂目不去看他。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誰也不開口說話,天地間的一切好似都凝固了,四處靜如一潭死水。

不知過了多久,玥瑯才低低笑了起來,淚水在眼中打轉:“好,我走。不出意外,三日後應該是我的葬禮,你不要來,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全身一震,下一刻,玥瑯氣血攻心,猛地吐出幾口血便暈了過去……

“主子!”國師府的仆役臉色突變,齊聲驚呼。

朵朵楞在原地,失神地看著他們幫玥瑯蓋上裘被,又匆忙地擡起肩輿狂奔而去。

她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般,虛脫地軟倒在地。

無意識攥著拳頭,指甲紮破了手掌心,眼睛毫無焦距地盯著血從手掌中流出來,心臟像是被人用刀一刀刀地刮著,疼得全身都在哆嗦不死邪聖最新章節。

玥狐貍,該死的不是你……是我,是我該死!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國師府,可玥瑯居然不在家,而是去了別院。

那別院她記得,她曾經在那裏和玥狐貍一起打理一條死狗。

去到別院,跟著領路的侍婢緩緩穿行在朱紅色的回廊裏,心頭苦澀,舉步維艱。

回廊轉了數十幾道彎,那領路的侍婢忽然躬身退去,擡眼見前邊便是一棟小樓。

此時又見一名候在門前的侍婢上前恭敬躬身道:“陛下,主子請您進去。”

朵朵呆滯地看了看她,目的地這麽快就到了?

“陛下,您請進。”見她沒有反應,那侍婢又小心翼翼地出聲提醒。

臨到門口,她怯怯卻步,心裏生出逃離的念頭。

“陛下?”見她楞在原地不動,便又開口喚了一聲。

可最終理智戰勝了膽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挪步向前,那侍婢連忙微躬著身子,伸手撫開垂地青竹簾。

待她進去後,“吱呀”一聲,那侍婢又隨手輕輕把門給帶上。

朵朵一楞,回頭傻傻地看著緊閉的房門,隨後了然地自嘲一笑,轉頭繼續往前走去。

伸手撩起垂地的珠簾,最先入眼的是四面巨大的窗欞。

窗欞之上有卷起的青竹簾,半掩的紗幔隨風輕淺舞動,淺白日光如琉璃一般碎在屋裏的玉石地磚之上,淡淡散發著瑩潤的淺白光澤。

倏然,一陣涼風悠悠從窗欞吹入,攜來陣陣清雅的花香,不濃不淡,剛剛提神。

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她發覺玥狐貍的聰穎,在這些很平常的生活細節中也可以看得出來。

這貌似普通的偏南向窗欞方位,他卻詭異地把風力、日光、花香都算計得很是精準。

風力、日光、花香,既不會太濃也不會太淡。

“你準備在那裏站上多久?”

一個隱有薄怒的聲音將她喚醒,轉過頭去,斂下所有覆雜的情緒,眸光淡淡地望向玥瑯。

“過來。”不輕不重的兩個字,聽不出他是命令還是請求。

朵朵面色平靜地走向他的床榻,又在一米處的距離停下,不再前行。

然而,她無意識的排斥動作,卻未能逃脫得了玥瑯的眼睛。

他眸光一黯,苦笑道:“既然肯來看我,就不要做出那麽不情願的樣子。”

隨後,他又很不安地抿了抿唇,定定看了她片刻後,方才又苦澀道:“昨天,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你身上的禁咒真的沒辦法解?”話一問出口,她不由鄙視自己的虛偽,師傅和墨溪合力都解不了,更何況這一腳已踏入鬼門關的死狐貍呢?

玥瑯斂眸,懶洋洋地道:“如果解得了,我還用來做什麽?”

朵朵被這決絕話噎了一下,皺了皺眉,強壓心裏的煩躁,冷笑了起來:“你就這麽喜歡我的身體,喜歡得連命都不要了?”

玥瑯一震,眼神很是受傷地喃喃低語:“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隨後他闔起眼,咯咯低笑,再睜開眼睛時,眸裏已然是一片平靜的清冷:“沒有誰強迫你非要救我,自作自受是我罪有應得,你現在就可以走那些年所經歷的光輝歲月最新章節。”

朵朵被他的話氣得差點吐血,你個不要臉的死狐貍,這時候還敢跟老娘叫板?!

玥狐貍因為虛弱而顯得更加澄清的桃花眼冷冷地註視著她:“既然不想救我,又何必假惺惺的來看我?或死或生皆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

他歪過身去,面向著床榻內側,像個鬧脾氣的孩子:“你走!不要讓我再看見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朵朵站定在原地,想張口對他說些什麽,卻始終沒有說出口來。

過了許久,她才鼓起勇氣說:“並不是我不想救你,只是那個方法實在不可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攥緊拳頭,心下一狠,緩緩側過頭去不看那虛弱的男人。

聲音有些顫抖地繼續把話說完,“你堅持兩天,我回去再想想辦法。”

突然覺得自己其實挺冷血的,師傅都沒辦法,還說出這種話,她果真是個無情的女人。

等待了許久不見他回答,於是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沙啞:“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當她撩起珠簾時,背後傳來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喊:“朵朵——”

身子一顫,手中的珠簾從指尖滑落,她低垂著頭,攥緊那只手,直到手指的關節泛白。

“朵朵,剛才我是開玩笑的,你不要走。不要走……”前面的話吼得極高,後面那句“不要走”卻低得仿佛哭泣。

她眨了眨頭,將欲要奪眶而出的眼淚硬生生地逼回去。

“朵朵,朵朵,朵朵……”喚著她的名字,哀戚的低喃如泣如訴:“你回過頭來看看我好嗎?朵朵……”

她低著頭拼命地搖著,不,不,不,不可以對他心軟,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我不想要這個變態的瘋男人,不想,不想!

突聽背後傳來“砰!”一聲悶響,心重重一跳,不用回頭也知道一定是他從榻上摔下來了。

她渾身僵硬,想離開這裏,雙腳卻半分也移動不了。

走,走,快走啊!命令著自己快點走,快走!不要管他,不要管!可是身體卻因為強大的愧疚,已然不聽命於她的思想。

“朵朵,你不要走……你不要不管我。”

男人爬過來,雙手抱住她一條腿,臉也依偎在她腿上磨蹭著:“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

低頭看著他抱住自己的腿,眼神哀戚,滿臉祈求,她崩潰地哭了起來:

“你不要這樣,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是玥瑯,你怎麽可以這樣,你不該這樣!不能這樣!不可以這樣,你知道嗎?知道嗎?!”

她大哭了起來,小肩膀顫抖個不停,語無倫次。

細密的汗珠從玥瑯臉頰上不斷落下,臉色已然是蒼白如紙,顫抖著雙唇喃喃地說:

“朵朵,你真忍心見死不救?你真忍心看我就這般死去?難道我在你心中真就是一個透明的存在?”

“……”她閉上眼,不願回答這個問題重生之超級戰艦。

聽不到她的回答,男人的身子哆嗦了起來,他緩緩放開了她的腿,趴倒在地上,像瘋了一樣咯咯大笑了起來。

他笑了許久許久,一直笑到聲嘶力竭方才安靜下來。

接著他安靜得像是沒有了呼吸似的趴著……仿佛已經死去。

朵朵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他,無法承諾他些什麽,卻也狠不下心腸就此離去。

他忽然翻轉身子,攤開了四肢,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註視著屋梁。

一滴淚奪眶而出,滑過眼角落入他的兩鬢:“你走吧……我累了,想歇會兒。”

“玥瑯,你不要這樣……”她雙手捂唇,哭成了個淚人:“我不是不想救你,我只是無能為力……”

他看著她,眼中一片荒涼淒清,卻悲極而笑:“哈哈哈……是嗎?好個無能為力……你常說我卑鄙,但小師妹不覺得你比我卑鄙不止千倍萬倍麽?我的卑鄙是在明處,而你的卑鄙卻是藏在暗處!你明明是想看著我是怎麽痛苦地死去,卻還在假惺惺說什麽無能為力……滾滾滾!你給我滾出去!”

“對不起……”往後退了幾步,朵朵逃命似的跑掉了……

沒有回璇霄家,游魂一樣四處晃蕩,心太亂,前所未有的亂,亂成了一團解不開的麻團。

不想他死,不想看到身邊任何一個人死去,那是陪伴了她十三年的玥狐貍,她視為兄長的妖孽師兄,怎麽舍得讓他死?

她害怕面對這樣的生離死別,一想到那個總是搖著扇子,一臉邪魅的男人就這樣永遠消失在她的生命中……真的很害怕。

救他,很想救他,可是卻不想用這種方式,因為救了這一次,這輩子她都無法拒絕了。

玥狐貍,你就真的那麽喜歡我,非我不可?

但你這樣咄咄逼人,我真的很不喜歡。

你說,你這麽缺德,我是不是很應該不管你,讓你去死?

該死,你真的該死!

……

回到璇霄家,已是黃昏。

進門就看到一架無篷的肩輿靜悄悄地停在院落裏,側臥在輿上的紅衣男子雙眸失神地望著火焰般燃燒著的晚霞。

她遠遠望著他,突然有種奇怪的錯覺,莫名心慌,感覺那襲紅衣仿佛隨時都會與天空一起燃燒。

有風裹著花香襲過,他身上的紅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寬大的長袖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弧。

“玥瑯……”她輕輕喚了一聲。

“院裏風大,來了怎麽不進去?”

玥瑯側著臉看她,淡淡笑道:“我看看就走,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你……”朵朵楞了楞,他客套又疏離的笑容,陌生得讓她很不習慣。

“我最多還能熬到明天,趁現在還有些力氣,來見你最後一面。”

男人淡淡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蒼白的臉有著藏不住的哀戚,和一份讓人難以看懂的空靈,像是要與世長辭時的了無牽掛逐夢師。

心下一緊,眼睛酸澀得厲害,朵朵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當他再次擡眼的時候,眸中有絕望的幽光在腐爛,擴散。

隔了半響,他方才說出這麽一句話:“小師妹,你可以走近一些麽?師兄想好好看看你。”

他語氣很軟像是在請求,朵朵有些動容,只覺呼吸困難,有那麽一瞬竟無法呼吸。

又過了許久,未見她有任何反應,男人的身子僵了僵,隨後又淡淡垂眸,淺淺笑道:“抱歉,我的要求過份了。”

言罷,他扯住自己胸前的頭發,食指用力一卷便絞斷了,手指微微松開,縷縷青絲輕飄飄地在空中飛散。

“你在做什麽?!”她毫無預兆地跑過去,揪緊他胸前的衣襟,痛恨地嘶啞低吼:“你為什麽這麽不懂得愛惜自己?看我難過你很爽是不是?!”

他虛弱地以手肘抵在輿上,撐著身子坐起來,袍擺自曲起的膝蓋滑落,露出白色褲管。

隨後,他微微掀開了眼簾,漆黑的眸子晶瑩剔透,帶著期盼地開了口:“小師妹這是在關心我麽?”

怔楞了片刻,她被迷惑了的心瞬間清醒過來,像觸了電一般快速地放開了手,不自在地把視線轉向別處。

見她想要轉身逃避,玥瑯一個拉扯,把她迅速撈進自己微涼的胸膛。

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柔軟而沁涼的唇噙住了她的唇,貪婪而又粗暴地吻了起來。

“唔唔……”這樣的突襲,讓她一時間不知所措,全身僵硬。

“朵朵,朵朵,朵朵……”吻一下便喚一聲她的名字:“我快死了,快死了!你知道嗎?知道嗎?難道我死了對你來說真的沒有一點關系嗎?!”

一改先前的疏離,他如困獸一般哀哀低吼。

她渾身一顫,臉色煞白:“你……沒這麽容易死的。”

“事實擺在眼前,你為何還要說這樣的話?!”

大手用力按住她的後腦勺,讓自己的額頭緊緊抵在她的額頭上,喃喃低語:

“……難道你真舍得看著我死去?難道我們十幾年的相處,沒有在你心裏留下一點痕跡?難道我選擇愛你也是錯?”

雙目一痛,她看著他說不出話來,空氣在悲哀的沈默裏慢慢冰冷,黃昏的風有些蕭瑟,吹得竹葉沙沙作響。

他的身體沒有一絲溫度,根本就像是一塊冰。

這樣脆弱的玥瑯讓她心口泛起一陣酸楚,那酸楚漸漸凝聚,化成可不言語的沈痛,像巖石一樣盤結在心裏,壓得人幾乎窒息。

他極深地凝視著她,苦笑一下,低聲呢喃:“對不起,我又讓你為難了。只是朵朵,我要走了,臨走前,你能不能像對紫陽和花錯那樣……抱抱我。”

心有些發抖,可觸碰到他淋漓著哀傷的眼睛,拒絕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好。”

他像個孩子一樣地笑了,縮著身子依偎在她懷裏。

她就這樣靜靜地抱著他,用手指輕輕梳理他亮如錦緞的黑發腹黑王爺,要不得!。

“朵朵……”低聲地喚著她,男人擡起頭,繾綣地笑著:“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那時你剛孵出來,白白胖胖的,大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咧著沒牙的小嘴撲到我懷裏,很開心地直哼哼。青蘿把你抱走你就哭,回到我懷裏你又笑,真的好可愛好可愛。”

她也笑了起來,屈起食指敲他的腦袋:“既然我那麽可愛,你為什麽又不願意做我的保姆,還把我推給陽陽?”

“我不太會帶孩子……你又是陛下的寶貝蛋,要是有個什麽閃失,我拿什麽賠他?”

玥瑯有些難為情地抿唇笑笑,眼中折射出瀲灩水光,黑眸亮得動人,喃喃地說:“若是早知道會有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一天,那時候我死也不會放手,別說做保姆,就是做奶爸我也願意。”

他開心的笑著,一臉的幸福甜蜜。

她心疼地摸了摸冰冷卻依舊迷人的臉:“是我將你引進了地獄。玥狐貍……你有沒有怨過我?”

“不。”他只是搖頭:“路是我自己選的,從沒怨過任何人。我義無反顧地走下去,只盼著有一天能夠成為你生命的一部分,竭盡所能地疼惜你,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一絲傷害,永遠做個快樂的小公主,可是……”

他停頓了一下,肩膀聳了聳,悲哀地說:“我真的沒有想到,有一天,我會用這麽卑鄙的手段,成為傷害你的禽獸。”

說到這裏,他哽咽了:“朵朵,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傷害你,真的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手指上沾著他的淚,滾燙炙熱的溫度像熔化的鐵水,朵朵輕輕環抱著他,溫柔地拍著他的背:“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他寬厚的肩膀微微地顫抖著,把頭深深埋進她的懷裏,像只受傷的獸,絕望無助地哀嗚:“朵朵,為什麽你就不能愛我呢?”

她擡起頭,望著絢麗的天空,默默地在心裏說道——如果,愛可以選擇,如果愛你,可以讓我無所畏懼,我會選擇愛你。

可是,愛情是造物外的法度,無法選擇,不能掌控。玥瑯,我只能把你當成我的血肉至親……

“朵朵,你在想什麽?”

她搖了搖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玥瑯落寞嘆息:“抱歉,我不該說這些的,你就當我從來沒有來過吧,我不多打擾你了。”

話一說完,他便拿出一個竹哨欲要喚人擡他回去,正要放在唇上吹,卻被她的手壓了下來。

“朵朵……”玥瑯擡眼,晶亮的眼眸掠過驚喜與不解。

她壓著哨子的手哆嗦了起來,眼淚一滴一滴打在他臉上。

這些日子,她不敢看,不敢想,不敢聽,像一只把頭埋進沙子裏的鴕鳥,躲避著關於他即將死去的一切信息。

可是,看到他這個樣子,她清楚地知道,他快死了,他真的快要死了!

生命會在那具軀殼裏萎縮,體溫會一絲絲流失,最後只剩下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

不,連屍體也不會剩下,一半天狐血統的半妖死去,通常是沒有屍體的,即使他貴為國師。

……不要這樣!不要!不可以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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