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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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張初曉‘睡著’了,王醫生和趙護士連忙上前去觀察。小心的將腋下的體溫計拿出來, 發現上面的溫度並不高。

聯想到剛剛張初曉滿頭滿臉都是汗的情況, 只以為是降溫了。

掰開眼皮,又掰開嘴巴, 看了一會兒眼睛和舌頭,王醫生對溫柔搖頭, “溫小姐, 這位女同學的感冒癥狀並不明顯,不過有肝火上升,受到驚嚇的癥狀, 您看這個用藥?”看向睡得踏實的張初曉,王醫生又頓了下,不太確定的說道, “…在我們來之前應該吃過感冒藥。”有些感冒藥就帶有強力助眠的藥效。

“您看吧, 如果需要用藥的話,就給她開吧。如果不需要那就不必了。”溫柔打了個哈欠, 不以為意的說道。

只溫柔打完哈欠, 胡冰也跟著打了一個,隨後王醫生和趙護士也不能免俗的都打了一個。

哈欠這東西自然就是個會傳染的,所以幾人哪怕都打了個哈欠, 覺得困頓, 也沒當回事。到是沒擠進臥室,只站在臥室門口的兩個保鏢在打完哈欠後,瞬間驚住了。

他們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王牌保鏢, 怎麽會有這種普通人的生理反應?

向前走了兩步,發現腳下如踩棉花。兩人神情一變,按下呼叫器的同時直接撲到窗前將窗戶打開了。

然而謝雷拿出來的藥純度極大,再加上張初曉擔心房間面積大,霧化浪費藥效,又加大了使用劑量。

進屋這麽半天吸進身體裏的藥量已經足夠他們睡成死豬了。

兩個保鏢知道中招後,用呼叫器同頻道聯系隊友的同時,也飛快的來到裏間將發現告訴給溫柔知道。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胡冰此時已經搖搖晃晃站不穩了,王醫生和趙護士以及溫柔看起來像是在強打精神。

至於張初曉,那位直接睡死過去了,也不知道是最近累著了,還是真的體質不行。

張初曉的臥室裏點了香熏精油,保鏢第一反應就是是這玩意有問題,等將精油連帶電香爐都丟用塑料包上丟到衛生間後,保鏢晃了兩下,視線不知怎的又對上了客廳裏的加濕器。

謝雷坐在樓上屁股跟長草似的,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直接站起來就往房間跑。

他們租的這間出租屋門鎖是密碼開門,謝雷剛將門打開,就看見兩個坐在沙發上的強打精神的保鏢。

一見到這兩人,謝雷直覺不好,轉身就要跑。

奈何直接被留守的兩個司機堵住了去路。

留在外面的只有兩個司機,這兩人也是保鏢出身,接到呼叫立時下車上樓,正好在門口和謝雷來了個偶遇。

加濕器什麽的都已經撥了電,丟到衛生間裏去了。房間裏還開著窗戶,冬夜的冷風吹散了一室的藥效,也讓這些中了藥的人在冷風是打起了些精神。

謝雷只是這個犯罪團夥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環,但他能拿到的藥也絕對物真價實。

那麽大的劑量,又是以這種方式擴散出去的。樓下的保鏢上來後,精神一放松 ,便都有些支持不住。

此時見到謝雷,溫柔拿手在自己大腿根狠狠的擰了一個麻花,這才兇神惡煞的對著謝雷招手,“你過來。”

謝雷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垂下眼不知道想什麽呢,還真的按著溫柔的話朝溫柔走了過去,在離溫柔不足一米的地方站住,想要看看溫柔要做什麽。

溫柔費力的朝謝雷笑了一下,然後朝謝雷伸出雙手。

謝雷怔了一下,下意識的也朝溫柔伸出手。

溫柔用最後的力氣抓住謝雷的手腕,然後猛的向上一撅,只聽齊刷刷的哢嚓兩聲,然後就是謝雷的尖叫。

隨著謝雷的尖叫,溫柔還順手將謝雷的兩只胳膊拽脫臼了。

謝雷疼的向後退,不料直接將溫柔也拽了過去。溫柔為了防止直接撲到謝雷懷裏,擡腳踹在謝雷的膝蓋上做支撐。

哢嘣~

呃~

隨著膝蓋骨的碎裂,謝雷直接疼暈過去了。

到是一旁中了藥效的兩個保鏢在溫柔一系列的動作下瞬間精神了。

溫柔松開謝雷,任由他自由落地。她自己也腿軟的坐在了地上。

哼,你社會姐兒無論什麽時候都是姐兒。

用了極慢的動作才將衣服兜裏的手機拿出來,將微信打開,然後打開實時位置共享後,便徹底暈了過去。

一室一廳的溫馨小屋,擠進十個人。

謝雷和張初曉都‘睡’下了,溫柔一行六人除了兩個保鏢在努力的維持精神外,就只有剛剛趕過來的兩個司機精神著呢。

房間開著窗戶,寒風凜冽,早就給房間換了一回冷涼味道新鮮空氣。

兩個保鏢出身的司機,為確保安全,先將房間從裏面鎖上了。然後一個將謝雷拖到一邊,一個將溫柔抱到沙發上。

轉頭兩人又去屋裏將床上的張初曉拽下來用繩子和謝雷捆到一起後,這才將溫柔送到床上,再將其他人都抱到沙發上安置。

現在情況未明,他們根本不敢冒然離開這間屋子。知道賀施帶著大部隊已經朝這邊趕了,他們要做的就是確保賀施到來前的安全保衛。

保鏢的身體素質和抗藥性都極好。中藥的那倆人跑到廚房開始一杯一杯的灌自來水,想要以此促進新陳代謝將那藥效排出體外。

還別說,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倆保鏢在喝了不少水,又排了幾回尿後終於不在時刻處於昏昏欲睡的狀態了。

賀施坐在車裏,一張臉黑沈似墨。

他不敢想像如果溫柔沒有找他要家庭醫生,而是毫無介心的過來會遭遇什麽。

賀施不由感謝現在是冬天,又是在大雪紛飛的夜裏,否則換個日子,他的女孩都不會因為怕冷偷懶而逃過一劫。

女學生,同居,出租屋,吃飯,生病,睡/藥……

賀施似有所悟,但還需要確定自己的猜測。若他猜測的不假,那麽…賀施眼中閃過一抹陰霾狠戾。

他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容不得任何閃失。

……

大雪天車開得不快,不過這樣的天氣路上的車也極少,賀施以最快的速度帶人趕了過來,而時間也才過去了二三十分鐘。

帶著人來到公寓,賀施面無表情的走進出租屋。

保鏢們羞愧的站在一側,不敢看賀施。

大意了。

賀施掃了一眼這間不大的客廳,沙發上橫倒四臥的是家庭醫生和溫柔宿舍的一個小姑娘,角落裏還捆著一男一女,賀施掃了一眼,便將視線收了回來。

“她呢?”問這話的時候,賀施有一瞬間的心慌。

雖然來的路上就知道她沒什麽大礙,可沒見著人總是心難安。

“在裏面。”保鏢知道賀施問的是誰,連忙指了指臥室的方向。

賀施沒猶豫的朝著唯一開門的那間屋子走去,一進去,就在這間不算大的臥室裏看到了睡在床上的溫柔。

輕輕的坐到床沿,賀施有種劫後餘生的摸著溫柔的臉,長吐一口氣後,賀施才將溫柔抱到懷裏走了出去。

“這裏交給你了。”賀施一出來便看見趕過來的季恒,對他交待了一句,便帶著溫柔離開了。

保鏢們雖然說這藥沒什麽事,但賀施仍然不放心溫柔,於是先行帶著人去了醫院做全身檢查。

至於家庭醫生和胡冰仨人隨後也被送到了醫院。

溫柔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冬日的陽光溫暖又不炙烤,舒服極了。

賀施抱著筆記本電腦就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溫柔歪著腦袋看過去,發現賀施的側臉也帥得讓她心動。

之前的事情,讓溫柔心悸之於,也深刻的反醒了一回。

果然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是怎麽也沒想到張初曉真的會下藥害她,只是多大仇,多大怨呀?

“醒了?餓不餓?先喝點水。”賀施聽到溫柔的嘆氣聲,擡頭便發現溫柔已經醒過來了。站起來,將一只粉色的保溫水杯打開,倒了杯溫水給溫柔。

“胡冰他們還好嗎?”喝完水,溫柔關切的問賀施,“那對賤/渣是不是瘋了?”

“都檢查過了,都是一種市面上罕見的睡/藥。你們吸入的比較少,睡一覺就沒事了。”摸了摸溫柔的頭,賀施將謝雷和張初曉卷入一起控制在校女大學生賣銀團夥的事簡單的跟溫柔說了一遍。

“……已經交給警方處理了。你那個同學雖然是受害者但她的行為已經構成犯罪了。”

溫柔瞇起雙眼,視線停在半空中,心裏卻恨得牙根疼。

好半晌,溫柔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對賀施說道,“還是自我保護意識不夠強。我一直以為我在這方面很註意,也很用心了,差一點就陰溝裏翻船了。怪不得人常說,貨賣熟家呢。這殺熟,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賀施讚同溫柔這話,都是剛剛進入大學的少女,一個宿舍住著,哪裏就防備起來了呢。

想到溫柔之前抱著怎麽樣的善意卻遭遇這樣的事,賀施又心疼起溫柔來。

“等案子結束,我想找人專門做幾期這樣的案例宣傳。除了我今天遇到的這種事。還有一些相關的案例……”

像是送迷路的兒童回家,送孕婦上樓。坐了黑車,給上門搞推銷的人開門什麽的,這些事情一個不查都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最好整理成一套自我保護的宣傳片,每年在做一次全國範圍內的宣傳。”估計每年的宣傳費都夠她再買套房子的了。

不過人活一輩子,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事卻是必須要做的。

窮則獨善其人,達則兼濟天下。

她沒有多少高尚情操,她只是想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些附和人字那一撇一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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