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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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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出事

節目表演完還早,鄭老師淚眼婆娑地拉著一班人去吃飯。

太棒了吧,這簡直是他教學生涯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兩個這麽出眾的孩子,一班這麽棒的學生。

他們朗誦《少年中國說》的時候他都喊起來了,這感染力太頂了。

少年就應該是這種樣子,上進而蓬勃,青春無畏,有無限可能。

大家吃著火鍋烤肉,一個個興奮激動得無法安靜。

海遠跟路野被他們誇上了天,只好商業互捧,也誇他們厲害。

路野跟海珍要了今天拍的視頻發給林姨秦星他們,所有人都很開心,尤其林姨,給海遠打電話誇獎他的時候都哭了。

她真的很久沒看見海遠跳街舞了,高中之後海遠成績越來越差,這類活動他一概屏蔽不參加。

海遠曾經冷著臉對海成孝說:我一直就想知道,如果我不那麽優秀了,你還會不會愛我。

事實證明,不要挑戰人性,對於精英崇拜的海成孝來說:不優秀的孩子不值得愛。

所以林姨真的十分感謝路野。

海成孝在海遠身上種的刺,被路野溫柔地軟化了。

因為路野接納海遠,無關海遠是不是學渣,無關海遠是不是優秀。所以海遠才願意從那種對世界敵對的狀態走出來,呈現真實自己。

海遠不需要再檢測,如果他是個倒數第一,還會不會有人喜歡他了。

路野已經給他答案了。

柳雲雖然沒有像林姨理得那麽明白,但也明顯感覺到這個兒子跟那個剛見面就把趙尊懟水池裏的兒子很不一樣了。

柳雲很激動,拉著路德正要讓海遠跟路野拜把子。

拜把子,結拜,以後就是親兄弟!

其實也很名正言順,鄰居,同班同學,一塊經歷了這麽多事,又難得兩個孩子那麽合得來。

他們要不當兄弟,誰還能當兄弟!

劉超北非要開車送他們回同福街,一直在前頭安靜當司機,聽見柳雲說:“以後遠遠就認小野當哥,親哥!”

他終於忍不住發言:“要不還是問問他倆的意思?”

柳雲看劉超北,這家夥家裏有錢她知道,上次跟海珍鬧了一出她也知道,但是他為什麽今天又是讚助鋼琴又是車接車送的?

是有什麽想法嗎?

劉超北趕緊說:“我就是挺喜歡兩個弟弟的,他倆年齡差不多,其實當同學就挺好的,感情肯定也深。”

同學個毛線,就他倆今天這個狀態,閱人無數歡場老手劉超北可是一眼看出來了。

劉超北已經當場在心裏都給他們點撥了首歌:如果這都不算愛……

本來同性戀就夠難的了,再成有情人終成親兄弟可還了得。

出櫃的時候得掀起什麽樣的血雨腥風。

柳雲還是很執念,路德正根本找不到一個理由拒絕,要是拒絕了,老鄰居怎麽想啊,難道他還覺得遠遠不配給小野當弟弟麽。

柳雲恨不得等兩個孩子回來就歃血為盟,呸,義結金蘭了。

還好路德正有專業能力,對柳雲說:“我看看啊,最近沒什麽好日子,得讓路野爺爺算個良辰吉日的。”

柳雲這才冷靜了下來,立刻馬上讓兩個小孩兒結拜的沖動也淡了。

安靜了會兒路德正電話響了,接起來就聽見對面一聲吼:“路德正你們一家子都被狗操了麽!丁逸欣這狐貍精……”

對面女人簡直像瘋了,就跟臟話是她唯一學過的語言似的。

這種黑電話路德正接過不少,但這是頭一次罵得這麽真情實感的。

對面女人還在罵:“丁逸欣給我托夢了!說她死了!骨頭都腐爛了!”

路德正腦子一麻,盡量冷著聲音說:“是嗎?那你現在千萬別回頭,晚上也最好別起夜。她要是去世了,第一時間來找你。”

路德正掛了電話柳雲問怎麽了,他說沒事,一個流氓。

路德正回家進門,在門口呆站許久,逸欣這麽多年沒回家,一定是出事了。

但他就是不想承認。

他知道自己執拗於一個虛妄,但這也是他全部的意義了。

就是苦了路野,這麽好的孩子啊。

路德正頭開始疼,渾身發抖,覺得自己這狀態要出事,他拿了把手電筒鎖了門離家出去走走。

他渾渾噩噩的越走越遠,穿過高架橋,到了一片廢棄的垃圾處理廠,忽然隱約聽見小孩兒哭。

路德正覺得不太對勁,這地方怎麽會有人來呢,還有小孩。

路德正剛走了幾步就看見一個小孩沖過來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叔叔救命!”

路德正心底咯噔一聲,這是什麽情況,拐賣兒童?

路德正下意識拽住小孩就跑。

後頭有輛車追了過來。

路野今天一直被大家拉著喝酒,他隨便應付了幾下。

原本今天的確開心,跟九班同學鬧也不要緊,但他總也不是很放心,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需要他保持清醒。

海遠因為之前的劣跡,是真的不敢碰酒了,畢竟他喝醉了跟路野撒野沒問題,當著這麽多同學化身小可愛,實在是丟不起這個臉。

畢竟校霸街舞一哥,這個酷哥的面子還是很要緊的。

所以全班都喝亢奮了,海遠跟路野還是清醒的。

路野手機響了立馬接起,電話眸光一沈,立刻帶海遠走。

鄭老師本來不放人,聽路野說家裏出事了才趕快打了個車送路野走。

上車後海遠問路野怎麽了,路野說:“不知道,警察的電話,說是我爸出了車禍。”

海遠心一糾,問:“嚴重嗎?”

路野說:“也不知道,去了再看。”

又是二院,又是那個讓人不愉快的地方。

兩人跑上樓,柳雲他們已經先到了,路大也來了,畢竟親弟弟,平時再鬧,這檔口還是不敢不來,怕天打雷劈。

海遠一直牽著路野,生怕這操蛋的世界會再讓路野難過。

求求了,別再讓小野哥難過了。

但再壞的結局,都有他在。

柳雲說:“急救呢,是警察送來的。”

正說著警察就過來了,竟然又是那個胖警察老張。

老張也感覺他跟路野海遠的緣分是不是有點太深了。

老張過來跟他倆說:“前因後果還不是太清楚,但估計是拐賣兒童,被拐小男孩兒逃跑的時候碰見了你爸,你爸拽著他跑,個挨千刀的人販子開貨車追上來,你爸推開了小男孩,自己被撞上了。男孩跑到路邊叫了人,大家報警叫了120。嫌疑人棄車走了,我當時在場,上救護車的時候還有意識,估計問題不大。”

海遠一下松了口氣,問題不大就好。

他看路野,路野始終是一個表情,就是皺著眉頭,眼神鋒利尖銳,即使警察說了路德正應該沒生命危險也一樣。

海遠抱住路野肩膀說:“野哥,我在。”

路野神情一松,說:“嗯,我沒事,小孩呢?”

警察說:“我們女警已經帶著去了酒店,應該是南方人,小孩兒年紀不大,但是記得父母的名字,很快就能查出來了。”

老張握了握路野的手說:“真的多虧了你父親了,我們心裏都很感動。”

路野點了點頭說:“好,車牌號告訴我一下。”

老張告訴路野車牌號之後,海遠跟張警察道了謝,牽著路野走回手術室。

同福街的大家基本上都找路德正看過病,能幫忙的都來了。

海遠走到拐角聽見柳雲跟他們說:“那會兒從學校出來老路狀態就不太好,接了個電話,我聽見好像又是什麽王八蛋罵逸欣了,老路大概心情不好回家之後又出去走了走。我那會兒不應該讓他一個人回家的,哎。”

海遠心裏咯噔一聲。

柳雲說:“我也不知道怎麽罵的,聽那意思,可能是咒她死了吧,這都是些什麽玩意兒的垃圾,媽的。”

海遠心裏又咯噔一聲。

是不是因為他沒告訴路野大白拍到了逸欣阿姨,所以路叔才會心情不好出去的。

路野沒發現海遠的異樣,只是盡量松開眉心,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

海珍帶了很多日用品過來,看見他倆說:“沒事兒,醫生說問題不大,就是可能得住院,我們大家都在,你倆別操心。”

路野點了下頭,之後沒再說什麽。

路野拿出手機,在一個群裏發了車牌號,說:“幫我找人,今天現在就得找到。人販子,撞了我爸跑了。”

一點鐘,手術結束,醫生說了一大堆大動脈什麽的專業名詞,路野跟醫生聊了會兒,確認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路德正本來就腰椎間盤突出,骨位不正,骨折了。

鄰裏一塊幫忙把路德正轉移到病房就相繼回去了。

海珍還沒全部覆原,海遠讓海珍跟柳雲一塊回家,他跟路野在病房裏照看著。

海遠跟路野擠在一張小床上,一直心神不寧。

是不是都怪他啊,都怪他沒讓大白告訴路野拍到了丁逸欣。

他是真的怕路野空歡喜一場,想先確認了再說。

如果路叔知道了有這張照片,是不是就不會因為有人罵丁逸欣不得好死而那麽難過了。

也就不會出去了。

海遠迷迷糊糊的,一直到淩晨三點才睡了,他睡了一會兒猛地驚醒,手一抓,旁邊是空的。

海遠驚坐起來,旁邊沒有路野。

城東野哥發了話,那個車牌號的車主今天立刻馬上就要找到。

全城這個圈子黑的白的,只要是聽見野哥的名字,都幫了忙。

淩晨三點就找到了,那車是套牌的,但是那倆人販子做事不算低調,經常開著到處招搖。

是一對兄弟,沒正經工作,偶爾會幫很多會所運送一些走私的煙酒什麽的。

這應該是個很大的組織,全國各地都有人,這一對兄弟應該是他們這個人販組織裏負責安平這邊運輸的一環。

路野得到消息的時候,那對兄弟剛逃回自己落腳的小出租屋,收拾了全部行李,開了他們日常開的普通轎車,準備先去外地躲一陣子。

路野得到消息,看海遠睡了,從二院後門走出去。

二院外頭停著十多輛重機車,最前頭這輛是空的,一個平頭男孩兒過來把安全帽遞給路野。

路野先戴上耳機好保持通話,然後戴了安全帽跨上車,領著十多位飛車黨,浩浩蕩蕩飛馳而去。

二院後門口的保安捂著胸口叫阿彌陀佛。

他剛才是真的害怕這幫社會閑散人員是來醫院鬧事兒的,他這種平時就負責看個門的保安可是萬萬不敢惹這幫人的。

路野一個朋友開著輛白車追著那對撞人的人販兄弟的黑車,隨時給路野報告消息。

路野開了二十多分鐘,那朋友跟路野打電話,說:“快上高速了,你要是來不及我先追個尾。”

路野說:“三分鐘之後,準備撞。”

三分鐘後,咣一聲,白車在高速路拐口前撞上黑車,兩輛車同時急剎車。

很快,周圍響起極高的發動機轟鳴,像驚雷滾滾而來,天怒似的。

十多輛重機車急速趕來,將這輛車團團圍住。

路野剎車摘了安全帽,一腳踹上黑車車門。

裏頭倆男的嚇蒙了,都不敢開車窗,直接把自己鎖車裏。

那個平頭男孩過來,遞給路野一把小錘子,公交車上那種碎玻璃的安全錘。

路野對著車窗玻璃角,一錘砸下,無數蜘蛛網裂縫瞬間爬開。

路野拎著安全錘,指著裏面的人,說:“出來。”

裏頭有個紮小辮兒的男的,驚悚地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還是報警吧,雖然他們剛撞了個人,但是警察文明執法,總落比在這瘋批手裏好啊。

路野說完等了三秒,裏頭的人還在報警,沒給反應。

三、二、一,路野一錘砸在玻璃的紋路上,再幾錘砸下,玻璃嘩然碎裂。

路野一把伸進去抓住那個小辮子,直接朝外一帶。

小辮子閉眼悶聲叫救命,玻璃碎片把他整個露在外頭的皮膚劃得鮮血直流。

路野低頭看著這人,說:“拐賣兒童?撞人?”

小辮子滿臉玻璃渣子,大吼:“意外,是意外!”

路野冰冷地笑了聲:“你媽給你生了多少個膽子,敢做這種天打雷劈的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野哥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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