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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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胡搞,時鐘早過十二點,許時曦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講,縱欲縱得腰酸背痛,屄和屁股都腫了——楊宙幹到後來對他肉乎乎軟綿綿的屁股產生很大興趣,又擰又揉,許時曦一邊掉眼淚一邊捶他肩膀也毫無用處。

還有胸部,楊宙終於開竅,在嫩生生的小奶子上留了不少齒痕,乳頭腫大一圈,紅得幾乎要透出水來。

許時曦側身讓楊宙抱著,兩人安安靜靜地同頻率呼吸了一會兒,總算從漫漫情欲中緩過勁兒。楊宙一錯不錯地看著許時曦,一手撫著他側臉,慢慢悠悠地揉。眼睛裏亮晶晶的,湊近些接吻。只是唇貼著唇的親法,純情得要命。

接吻時許時曦不閉眼,上翹的眼尾依舊緋紅,滿當當裝的全是喜歡和快樂,千朵萬朵蝴蝶要從裏面飛出來,在楊宙心中糾集成粉白色龍卷風。

兩人不說話,摟得很緊,對視幾分鐘,便很默契地接幾個吻。楊宙醒了酒,心臟因為酒精作用仍在加著速地跳,直往胸腔上砰砰地撞。他正想問許時曦難不難受要不要洗澡,許時曦忽然動了動,沒頭沒腦地爬到楊宙身上,腿疊著腿,胸口抵著胸口。

楊宙條件反射摟住他的腰:“怎麽了?”

許時曦感覺兩個 穴都在往外淌黏膩濁液,一路濕淋淋,他蹭蹭楊宙的下巴,說:“有一點緊張。”

纖細柔韌的腰線在手心裏蜿蜒,跟掌紋重疊。楊宙往上摸,摸到清晰的肋骨。

楊宙默數著那些骨骼,問道:“為什麽緊張?”

許時曦閉上眼,表情有一點累:“我總擔心在做夢,以前也做過這樣的。”

楊宙語氣和緩:“咬我一口。”

許時曦一對水汪汪的眼睛睜圓了,真貼上去貓一樣在楊宙下巴上舔了一下。

楊宙不滿意,捏著許時曦下巴,讓他不得不跟自己對著鼻尖。

楊宙說:“用力。”

許時曦用了些力氣,依舊是輕飄飄的力度。楊宙仍是嘆氣:“不疼,但不是夢,我也沒有醉倒,曦曦,不要緊張。”

他認真地說:“我不會再在這件事上撒謊——我喜歡你。”

許時曦立馬臉紅了,他被楊宙肏的時候都沒這麽害羞過,現在只不過溫存貼在一處,渾身卻瞬間燒灼起來。他咬著嘴唇往楊宙懷裏躲,側臉貼著楊宙結實的胸口,聽見裏面有力穩健的心跳。

這顆心臟是在為他跳動的。

許時曦又有一點想哭,他不看楊宙,假裝很鎮定地說:“我也很喜歡你。”

楊宙說:“我知道。”

眼神和表情不會騙人,許時曦看向他的目光總擰成一股水,軟得像最名貴的絲綢、最細的流沙,並且帶著燙人的溫度。這溫度是一枚指環,圈住情竇的初開。

楊宙想,他這麽喜歡我,我必須更喜歡他才是。

於是他握著許時曦的手,偏過頭親吻掌心綿延起伏的紋路。

“如果你要星星。”楊宙想到那天跟他並肩看的人工星星,還是決定以後,高考之後,或者等兩人再長大一些,一定要去一個沒有光汙染、寬闊無垠的地方看一整夜星星,擡頭就要看到銀河。但他此刻依舊懇切地傾訴愛語,他言出必行。“如果你要星星,我也會想辦法摘給你。”

許時曦也沒覺得他在用老套的話像哄小孩,極認真地點點頭,趴在楊宙懷裏親嘴巴。

兩人這麽抱著睡了,許時曦身上涼涼的,楊宙抱得實在很舒服,連男孩子實打實的重量都忽略不計。半夜許時曦猛然驚醒,眼睛睜不開,第一反應是咬楊宙的下巴。

楊宙也醒了,半夢半醒。他感覺下巴一熱,福至心靈般夢囈道,寶寶,曦曦,喜歡你,快睡吧。

許時曦被兩個甜掉牙的稱呼哄得通體舒暢,胳膊一緊,安安心心睡過去了。

一夜黑甜。楊宙先醒的,他是宿醉也不會影響生物鐘的怪物類型,今天卻不急於起床,撚著許時曦的發梢。隔了會兒許時曦悠悠轉醒,四目相對,又是一陣心悸。

許時曦睡不飽,埋在楊宙頸窩那兒嘟囔:我們明天睡一整天好不好?我不想上學。

楊宙樂得不行,耐心順著毛哄了小半個鐘,起床時是抱著許時曦往外走的,差點兒帶倒了洗漱臺上的瓶瓶罐罐。

楊宙托著許時曦的屁股,腰上纏了兩條細長的腿。兩人面對面接了個吻,楊宙低聲道:“昨晚你睡到一半,起來揍了我。”

醉酒的怕是許時曦,他斷片似的記憶全無,從楊宙身上下來後,刷牙都恍惚。吐掉口中泡沫,許時曦轉頭問:“……真的假的啊?”

楊宙道:“真的,險些把我手弄破了。”

許時曦頓時心疼。他昨晚親楊宙下巴時,能感受到那處略略凸起的觸覺,楊宙傷未痊愈,態度倒是無所謂得很,一點兒看不出當時塗個碘酒都渾身繃緊的模樣。

許時曦等楊宙將新拿出來的牙具放好,捧起他的手輕輕往手心吹氣。許時曦在感情裏實在不算個聰明孩子,翻來覆去不過那幾套,楊宙覺得可愛,總想親他。

“許時曦,”楊宙反握住許時曦的手,“真不記得了?那你要吃大虧。”

許時曦茫然。

楊宙笑得如晴天一樣朗闊,眉目是絮絮的雲。

“我叫你寶寶了,”他輕松道,“但你不記得了。”

許時曦跟在楊宙身後,隔幾分鐘問一次:“真的叫了嗎?”

楊宙戴著耳機卻沒聽歌,耳朵只聽著後面的動靜,聞言悶笑著點頭:“叫了。”

許時曦不依不饒:“不可能,你肯定是騙我,如果你叫我‘寶寶’,我絕對不可能忘記。”

楊宙轉過身,伸手擰了擰他軟綿綿的臉頰。

“這回沒騙你,”他說,“小騙子。”

許時曦拽著楊宙的書包帶子,步子拖得很慢。楊宙知道他在耍賴,很不成熟地由著他鬧。

“楊宙。”

“嗯。”

“你不也騙了我嘛。”

楊宙學他的語氣:“對不起嘛。”

許時曦較勁道:“你想看我笑話,看到有人為你神魂顛倒,很高興是不是?”

他小聲嘀咕一句“大直男”,以為楊宙沒聽見。

楊宙忍住笑,一本正經回答道:“嗯。”

許時曦正要發作,他又補充道:“喜歡你喜歡我的樣子。”

挺拗口一句話,還有點兒自大,但許時曦就是甘之如飴。他在楊宙這裏,總是很沒有辦法的。他不算聰明小孩,也不是笨蛋,只是初戀就喜歡上一個很好的人。這讓他感到快樂,感到青春之花光芒萬丈。

許時曦說:“我以前以為,你喜不喜歡我,跟我喜歡你沒有關系。”

楊宙說:“現在呢?”

許時曦靦腆地笑起來:“我是幸運小孩吧。”

楊宙看著他,心臟軟成一團。

身體、家庭,怎麽看他都不算幸運。結果他說,他能喜歡他,他很幸運。

楊宙忽然感覺某種出走已久的東西回歸靈魂,他自由的家庭,給予他尊重和簇新的愛,可只有許時曦,慷慨地送給他一份“被需要”的踏實感。

愛和被愛都是好事。楊宙不動聲色打量四周,早晨的城市早已忙碌多時,街邊小店揚起的早餐香氣,信號燈上暫停的小雀,自行車鈴的清脆聲響。生活填進甜蜜的喜歡和相互需要,生活變成禮物盒子和玫瑰花。

到了學校,早讀已過半。許時曦興致勃勃提議兩人先後進去,楊宙同意了。結果剛貓著腰坐下,陳桑踢了踢楊宙的椅子,表情不是很好看地低聲道:“孫子。”

楊宙不惱,他春風得意,看誰都無比順眼,連帶著手機裏都換成能滴出蜜的歌單。

楊宙道:“嗯,爺爺。”

陳桑無語,看一眼前排拿出英語課本跟著念的許時曦,道:“還記得昨晚的事麽?”

“不是你拖我去喝酒嗎。”

“然後你一個人喝了快一紮。”

楊宙斷言:“不可能,別汙蔑我,我酒量不好。”

陳桑說:“酒品也差,你去許時曦家撒酒瘋,我的天……記得嗎?”

楊宙當然記得,但畢竟喝太多,有些細節模模糊糊。陳桑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挺得意地給他覆盤,繪聲繪色描述楊宙是怎樣一邊往小區狂奔一邊跟許時曦低聲下氣的。

楊宙聽完,頭一回感謝自己的酒品:“還好。”

陳桑氣悶。

就算這倆小子怎樣避嫌,怎樣營造“我們不熟”的氛圍,他就是能一眼就看出昨晚的結果——許時曦原諒了楊宙,還跟他睡了。

類似娘家人的家長心情洶湧澎湃,陳桑惡聲惡氣道:“楊宙,你完了,我叫人卸你的胳膊腿。”

楊宙無所謂:“卸了心疼的不還是他。”

他不自覺往前面看了看,許時曦的白耳朵在陽光下透出粉色,細小絨毛像桃子表面,親親它也許會冒甜汁。

“餵,你在聽嗎?”

陳桑伸手在楊宙眼前晃晃,看來戀愛真是改頭換面藥,楊宙撐著下巴看許時曦的眼神簡直膩得發抖。

楊宙被打擾,有些不耐煩地道:“聽見了,你說婭真沒來上課手機也打不通……”

他忽地意識到不對,偏過頭看陳桑:“那個人渣呢?”

陳桑說:“也沒來——我媽他們偷偷討論讓我聽見了,他們說婭真想聯系媒體曝光這事兒,但她爸媽不讓,收了她的手機,把她鎖家裏。”

楊宙正想說話,許時曦轉了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許時曦立馬楞了楞神,暗罵一句楊宙確實是個帥哥,色令智昏並非胡說。他輕咳一聲,這才定下神道:“我們去把婭真救出來。”

三個男孩互相看了看,暗下決心要來一場冒險,夏天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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