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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難過【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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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難過【3000+】

秦年說不會很晚,可到底還是被事務纏身,還特地打了個電/話回來道歉,說大概會晚一些回去。

傅傾城溫溫順順地說沒關系。

的確沒關系,早一會兒又或者晚一會兒,其實也並沒有那麽重要。

晗晗好像看出她心情並不是很好,所以乖乖地上床睡覺了,還是躺在自己的臥室裏睡的。

傅傾城發現之後無奈地笑出來,卻沒有再把他搬回去。

倒不是不想和晗晗一起睡,只是怕吵了他的睡眠,而且他也不小,的確該一個人睡了。

總不能養成他一直纏著父母睡覺的壞習慣。

她本來想要查些資料寫點東西,可心神不寧的什麽都看不進去,也寫不出來。

最終還是放棄,懊惱地探了一聲將電腦闔住,起身走出了書房。

去樓下廚房倒了杯牛奶,重新上樓,就這樣穿著單薄的衣服,拿著一杯溫溫的牛奶走到了陽臺上。

一走出去便是呼嘯的風,吹得她沒有扣住的前襟都往後飛了起來,原本披著的頭發也亂得不像樣。

她用一只手攏了攏長發,然後看向遠處。

還不晚,所以各家燈火都亮著,看上去格外溫馨。

她喝一口牛奶,濃濃的奶味在口中流轉,咽下去,那溫熱便暖了她的胃。

其實是有些冷的,畢竟都已近年關,她又穿得不多,但好像這樣吹著風讓她覺得腦袋清醒了不少。

遠處傳來光亮,像是車燈,逐漸靠近,她一直盯著看,然後發現那是秦年的車。

他回來了。

不算晚,但也不早。

她沒有進去的打算,依舊站在這裏,這邊昏昏暗暗的,她倒是想看看他多久才會發現她。

秦年很快會上來,她聽到他開門的聲音,也聽到他的腳步聲,卻故意不出去。

秦年轉了一圈,然後匆匆出去,過了一會兒又跑了進來。

她又喝了一口已經有些涼了的牛奶,還含在嘴裏,就看到秦年滿臉焦急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她看他一眼,不慌不忙地將口中的牛奶咽下去,然後沖他笑:“找到我啦。”

他皺著眉頭,迅速地將她拉進來,然後將門闔住,連帶不悅:“這麽冷的天怎麽在陽臺?”看一眼她的衣著,更加不認同,“還穿這麽少。”

她卻用一只手環住他的腰,將臉靠近他的胸膛:“好啦,我錯了。”

她這樣輕易就認錯,倒是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頓了頓,只能說:“那記著以後不能這樣,生病了怎麽辦?”

她乖巧地點頭,可偏偏那樣讓人不信她。

她終於擡起頭來仔細看他,卻意外地發現他的左臉頰似乎有些紅腫,帶著些不敢置信她拉著他來到光線亮一些的地方。

果然沒有看錯,他的左臉頰的確是紅腫了,剛剛在暗處看不清楚而已。

她擡起手去摸了摸:“怎麽了?”

他有些尷尬地碰:“很明顯?”

她點頭:“你是……被打了?”

他更加尷尬:“嗯,就是白天,那個家屬。”

她的思緒忽然飛到六年前,那個時候她也曾經擡起了手想要打他,不過動作太慢,被他緊緊地抓住手腕。

怎麽今天沒抓住?

“怎麽會被打到的?”她輕聲說。

他笑起來:“那應該問你,你不是最有經驗?”

這是在怪她之前打過他幾巴掌嗎?

不理他的調侃,她道:“她打得可夠狠的,大概是快恨死你了,我去煮個雞蛋給你揉揉吧。”

他拉住她,像是想說什麽,最後只說:“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便一起窩在廚房裏,等著鍋子裏那孤零零的一個煮雞蛋熟起來。

傅傾城看著鍋子,而秦年,看著她。

很安靜,也沒人說話。

總算等到雞蛋熟了,傅傾城想剝皮,秦年卻拿過去趁著熱剝好,拉著她的手上樓。

秦年躺在床上,傅傾城便坐在床沿,輕輕地替他揉著臉頰。

秦年睜著眼睛看她:“丫頭”他忽然這麽叫她。

他太久沒有這樣叫她,她難免有些不習慣:“嗯?怎麽了?”

“今天的事情……”他剛起了個頭,她馬上打斷,“我沒有在意。”

他就這樣看得她落敗,然後繼續說:“我知道,你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他話音剛落,她便控制不住手上的輕重,不小心手指狠狠地按到了他的臉頰。

他卻不呼痛,只是用那雙像是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著她。

她咬唇,這時候否認顯得那麽虛偽,便輕聲說:“是。”

“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別想太多了,嗯?”他說。

她手下的動作停了,一時間沒有擡頭看他:“可是那時候和現在不一樣。”

秦年等她繼續說下去。

“太不一樣了,秦年。這次我相信你,真的就和你說得那樣,我知道手術臺上發生那種事情很正常,不應該怪主刀醫生,可當初不一樣啊,你知道的,不一樣啊。”

她仰頭看他,眼中有分明的淚,“青璽哥,分明是白苓害死的。”

秦年沒有反駁。

“如果不是她,青璽哥怎麽會死?當然,我知道,青璽哥的病很嚴重,我知道的,他就算做了手術可能也撐不了多久,但至少,至少我不會連最後的道別都沒有,就要將他送走,這一切,難道不都是白苓造成的嗎?”

秦年想說話,傅傾城制止他,繼續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想說這些年過去,她應該也受到了懲罰,可是在我看來,她欠了青璽哥一條命,像以前那樣,如果我知道她死了,那麽我或許還可以對青璽哥說他死的不冤枉,但是她現在回來了,甚至還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我們身邊,秦年,你有沒有想過,我有多難受?”

秦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起來,將她抱進了懷裏。

她掙紮,他不放手,最後還是她妥協,靠在他的肩膀上,默不作聲地落淚。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難過,我都知道……”他一遍一遍地說。

傅傾城卻啞著嗓子回:“不,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你就不會瞞著我,你就不會幫她,你一點都不知道……”

他有他的緣由,可此刻在她面前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是覺得她不信,只是在她的控訴之下,他無論說什麽,都只是辯解。

而辯解,是最無用的。

他只能撫著她柔順的長發,低下自己的頭,向她道歉,說:“對不起……”

她不回應他的對不起,只輕聲問他:“那你準備怎麽辦?你是還要幫著她嗎?”

“我只是給她提供了一個住處,如果你想,我可以……”

她哼一聲:“讓她們出來?難道她們就不會再找你幫忙?難道你就真的會冷血不幫?”

他無言以對。

“我可以假裝自己沒有見過她,假裝她已經在六年前去世,但前提是她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傅傾城說,“她難道就不能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嗎?”

有些事情秦年實在不便說明:“她……”頓了頓,“有她的苦衷,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盡快讓她離開。”

“如果她願意就好了。”她低聲嘟囔了一聲,然後忽然側頭咬住他的脖子,磨了磨牙,“那你能不能坦白地告訴我,你對她,究竟還有沒有一點感情?”

她看似坦然,但其實異常忐忑。

她十六歲初次見到他的時候,白苓就已經是他的女朋友。

她一直在旁邊默默地註視著他們,知道他們的感情一向不錯,要不是後面那一系列的事情,或許正如白苓所說,他們早就已經結婚。

那樣親密的關系,就算過去六年,秦年就真的已經對她毫無感覺?

她那樣不安,不敢相信他現在給她的圖景,即使是那樣的美好。

秦年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側過了頭,看著正在咬著他脖子的她。

“如果你所說的感情,是愛情的話。”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出口,她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連咬著他的力道也輕了不少,只等著他的結果,“我可以明確地說,沒有,你信嗎?”

他說:沒有。

他問: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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