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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我嗎?【1W2,嘿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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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我嗎?【1W2,嘿嘿。。】 (1)

書房的窗戶沒有關緊,有北風呼呼地透進來,將窗簾都吹得飄起來,像是有人躲在裏面。

傅傾城就這樣環著秦年的脖子,溫柔而又繾綣地吻他。

她腦中是第一次見他時候,他臉上的笑意。

後來的磕磕絆絆,彎彎曲曲,在這一刻好像全都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她對他的,深深的眷戀。

她一直都那麽愛他,沒有停止過的愛。

她以為可以越逃越遠,卻不想心中的愛意其實一丁點都沒有減少。

我該怎麽對你?

我是不是可以忘記過往的恩恩怨怨,只做一個妻子,只做一個母親。

你的妻子,我們孩子的母親。

秦年的手輕輕地環在她的腰後,站在她的雙/腿/之/間,享受著她專註的吻。

只是溫柔的,只是甜蜜的。

口中像是被灑了甜甜的蜜糖,每一口都是幸福。

她的外套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落到了書桌上,裏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吊帶低胸睡裙。

她甚至沒有穿內衣,小巧而又挺立,在睡衣下悄悄地綻放。

他的手不知不覺就從她已經縮到腰際的裙角探進去,輕易就攏住了那團柔軟。

凝脂般的手感,帶著溫溫的熱,還有她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愈來愈急促,他就像是手捧她的心臟。

那麽的虔誠和鄭重。

手逐漸攤平,按在了她心跳的地方。

他撤開她的唇,吻她的眼睛。

她緊閉雙眸,感受他微微顫抖而又溫熱的唇。

“秦年。”她顫著聲音低聲問,帶著無窮的勇氣和不安,“你愛我嗎?”

他勾唇輕笑,以吻封緘。

掌心下她的心跳聲快得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那不是欣喜,是緊張。

“答案在這裏。”他同樣抓起她的手,從他微微敞開的睡衣中探進去,沒有任何阻隔地貼在他的心口。

他的心跳和她一樣,配合著像是一曲和諧的音樂。

“感受到了嗎?”他在她的唇邊問。

她無辜地看他,搖頭。

“我的心,在你的手上。”他說話的時候胸腔輕輕地震動。

她眼中微濕,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麽你的心呢?”他問,無窮的誘惑,“是不是能交到我的手上。”

她微微眨了眼睛,珍珠般的眼淚便從眼角落下,滑過她的臉頰。

他迅速湊過去,吻掉那微鹹的淚水:“青青,你的心呢?還在你的身體裏嗎?”

不。

我的心早就不在我的身體裏。

那胸腔中跳動著的,只是傀儡。

我真正的心,早在十六歲那年就雙手虔誠地捧到你的面前,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乞求你收下。

這麽多年,它從來就沒有變過,一直都圍在你的身邊,早就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猜不透你的心,而我的心一直都是透明的,裏面印著的,永遠都是你的名字。

她流著淚吻他,不管不顧地吻,唇舌交纏中,帶著微微的澀意。

他唇邊還帶著笑,逐漸將她壓倒在撲了一條外套的書桌上。

他錯開她的刀口,側靠在一邊,將所有的冷風都擋住,閉著眼睛感受她的吻。

他再一次貼上她的心口,依舊是砰砰地心跳聲,他低笑著將她肩上細細的帶子緩緩撥下,她那小巧的胸便袒露在外。

他的唇往下,誠懇地吻在她的心口,然後再度與她的唇碰觸,“我收下了。”

吻到後來便有些失控,他將她的上半身全都吻遍,流連在她的胸口不走,含著她的蓓蕾,像是在吃最美味的糖果,津津有味。

絲質的連衣裙很容易就滑下去,她還沒好全的刀口就這樣暴露出來。

她也意識到,伸手想去遮,畢竟原本光潔平坦的小腹上多出一個幾厘米的刀口,她不想讓人看到。

他看到她的手,猛地握住,便看到了她竭力想要遮掩住的地方。

她很別扭,低聲叫:“不要看了,那麽醜。”

他笑著擡頭看她:“刀口我並不是第一次見到,不要忘了我是醫生。”說完低下頭,在她的傷口附近留下輕輕的一吻。

她渾身顫一下,而後僵住,被吻到地方有陣陣的酥麻感覺。

他又吻一下:“縫的很好,如果不是那次傷口裂開過,應該會愈合得更好。”

莫名地就想到手術那天渾身是血的樣子,虛弱地像是下一秒就要逝去,那種無力和悲哀,無論是誰都不願意再去經歷一遍。

他又低下頭,在刀口的周圍全都留下他的吻,希望封印她所有的痛楚,往後只有平安喜樂。

她顫抖一下,他驚覺她身上涼涼的,怕她生病,慌忙將她抱起來,而後用外套將她全都裹住,直接打橫抱起,從書房出去,回到主臥。

晗晗又換了個睡姿,嘴巴微張咬著小拳頭,卻睡得很好。

傅傾城以為他會把自己放到晗晗旁邊,卻不想他直接抱著自己來到了隔壁,而後輕輕地放在了溫暖的床上。

她不免尷尬,稍稍坐起來:“晗晗醒來看不到我們該急了,我過去。”

他坐下來,直接吻上她的唇,吻得她氣喘籲籲。

她推著他的胸膛,讓他離開一些,紅著臉說:“我又還沒到時間,你……”

你不是自己找罪受嗎?這句話她沒說出來。

因為他已經伸出手指輕輕地點在她的唇上:“噓,我只是想親親你。”

親出火來誰負責?

她想到往常幾次都是她替他解決,手和嘴巴都用過了,在那之前這種事情她連想都完全沒想過。

她剛要反駁,他已經將她推倒在床上,將她身上蓋著的外套掀開,她的睡衣已經落到腰下,內褲的邊緣都露出來。

他說要親親她,果然只是親親她。

他甚至拿起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親過來,而後又含在嘴裏,用舌尖去玩她的手指,用牙齒輕咬,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臉上笑意更甚。

他從她的額頭親到腳,又一點一點親上來。

除了那處禁地,他都一一親過,最後流連在她的唇邊不走,用自己那處堅硬磨蹭著她的腿,好像這樣就能舒服一些。

她實在看不過去,就知道會鬧出火來,還不是得她來幫他,總不至於這樣冷的天氣讓他去洗冷水澡。她嘆一聲,不敢看他的眼睛,悄悄擡起腳,用腳底在那鼓鼓囊囊的地方輕輕地揉。

大概這樣更加難受,他吻得她越發用力。

她便直接用腳尖勾住他內褲的邊緣,往下扯,他倒是配合,自己還伸手幫她,很輕易就將內褲脫了下來。

他直接扔在一旁,她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想要伸手過去,他卻忽然合住她的雙腿。

她知道他沒那麽欲求不滿,不會明知道她不可以還要硬來,只是他究竟是要幹什麽?

他並攏她的雙腿,隨即身體覆上去,就用著標準的男上女下的姿勢。

她輕輕皺了眉頭,不解。

他已經將那處火熱堅硬擠進了她大腿的並攏處。

她的腿又長又直,即使學舞,腿並起來還是沒有任何縫隙。

他就利用了她的這個優勢,直接模仿著交.合的姿勢,埋進她細嫩柔軟的腿間。

到底還是會有很大的區別,畢竟腿間雖然柔軟卻不夠濕潤,他勉強進去卻很是幹澀,進出困難。

不過一兩次,兩人便都覺得不舒服,摩擦得十分刺痛。

他深吸一口氣,這種被吊到一半卻又不得不停止的感覺實在是……

他一擡頭,忽然看到桌面上放著的一瓶嬰兒油,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放到這裏的,他微微一探身便將它拿過來,當作潤滑油抹上去。

比剛剛確實好很多,他能順利的進出。

雖然比不上真正進入她身體的溫潤緊濕的感覺,但聊勝於無。

一邊吻著她的唇,一邊加快速度,喉間是低沈而陌生的輕哼。

釋放之際,他咬住她的唇,熱熱的黏濕液體全都灑在她的腿上,泥濘而尷尬。

她是女人,但女人也有欲.望,他的頂端好幾次都從她的柔軟處磨蹭過去,那種酥癢的感覺讓她渾身都難受。

幸好欲.望不像他那樣強烈,忍忍也就過去,心裏將他罵了千萬遍,真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不過秦年還算有點愧疚,結束之後微微喘氣便下床又將她抱起來走回隔壁。

她差點驚呼,她只穿了內褲,而他未著寸縷,如果晗晗不小心醒過來,看到怎麽辦?

他像是看穿她心中的顧慮,低頭含著她的唇低聲說:“晗晗一向睡得很熟,只要你不要叫……得很大聲,他應該不會醒來。”

她被他氣到,擡手狠狠地垂向他的胸口。

他只是笑,像是甘之如飴。

晗晗果然沒醒,直到她被秦年抱到衛生間,他連一點動作都沒有。

秦年將她抱在椅子上,先拿了熱毛巾替她擦,可嬰兒油實在不是擦了就能好的,沒辦法,只好坐到浴缸邊緣,拿了淋浴噴頭沖洗,擠了些沐浴露才洗幹凈。

他就裸著身子替她擦幹,她竟像是習慣他這個樣子,只要不去看他的關鍵部位就可以不害羞。

替她擦好,他又要矮身將她抱起來,她先一步拿過浴巾圍在他的腰間,還是以防萬一吧。

他低笑,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等再過些時間,到時候我會滿足你。”

滿足?!

傅傾城再一次產生心思被看穿的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咬牙,在心底暗暗地罵他。

秦年不再打趣她,將她抱出去,輕輕放在床上,看著她立刻靠近晗晗,不免失笑,又矮身吻了下她的額頭,這才大步走向衛生間。

她忍不住回頭看一眼,沒想到他邊走邊解開了腰間裹著的浴巾,那結實又修長的腿,那挺翹的臀,全被她看個正著。

她捂臉,迅速轉頭,臉還有些紅。

雖然看不見,可眼前卻好像還出現了他的堅硬,他性感的背影……

天哪!她急忙打自己的腦袋,她什麽時候是那麽追求欲.望的人了?

再一次在心中狂罵秦年!

正在洗澡的秦年悶聲打了個噴嚏,嘴邊含笑。

秦年洗澡出來,自然躺在傅傾城那邊,恬不知恥地靠上去,胸膛貼住她的背脊。

原本有些睡意的她頓時睡意全無,背後是結實又灼熱胸膛,還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她還怎麽睡得著?

幸好他沒抱著她,她略一思忖就縮了縮身子,很迅速地在不碰到晗晗的前提下翻了個身,然後便挪到了晗晗的另一邊。

秦年看到她舒出一口氣的樣子,剛想也過去,她卻擺出嚴令禁止的表情和動作。

他也不鬧她,伸手撫撫她額前淩亂松散的發絲,無聲地說了句:“晚安。”

她見他的確沒有再跟著她的想法,總算松口氣,可以閉上眼睛好好睡個覺了。

好不容易一夜無夢,第二天醒來卻覺得胸前有癢癢的感覺,握住之後才覺得怎麽是只大手。

猛地睜眼一瞧,秦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躺在了她的身後,手卻在她的胸前鬧著玩。

她看過去的時候他還閉著眼睛,好像意識到她在看自己,他也緩緩睜開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笑著道:“早安。”

她已經被他打敗,不想再問他究竟是什麽時候又換了個地方睡。

不過無論如何,這是美好一天的開端。

換衣服的時候傅傾城選了一整套黑色的,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去參加衛平的葬禮。

昨天小夏通知她說今天會舉行葬禮,雖然只是例行的通知,但傅傾城覺得總算是認識一場,還是得去送別一下。

吃完早飯,當傅傾城獨處的時候,趙珊拉了她到一邊,像是有話要說,卻又欲言又止,她不解地問:“媽,怎麽了嗎?”

趙珊有些尷尬,似乎在尋找好的措辭,沈吟片刻之後說:“青青,你看,你手術做好沒多久,還是得多休養休養。”

“嗯,我知道的。”

她又道:“你也算是死裏逃生了,女人還是得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啊,青青你說是不是?”

傅傾城有些莫名其妙了,她知道趙珊肯定不止想和她說這些,但她說得這樣意味不明,實在是猜不透:“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有事你就和我直說吧。”

趙珊做了一定的心理建設,總算開口:“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昨天我不小心看到你和阿年……”她頓一頓,“當然你們夫妻感情好是好事,我也很開心,但是你也剛做完手術,還是得註意一下,你可千萬別一時腦渾答應了他啊?”趙珊滿臉的認真和擔憂,卻讓傅傾城竄紅了臉龐。

她實在是不知道趙珊要和她說的會是這件事情,尷尬得都不敢擡起臉來看她,心裏再度把秦年罵得狗血淋頭。

但害羞歸害羞,還是得解釋以下:“媽,我知道的,他……也知道……”實在是尷尬到不行,怎麽也說不下去。

趙珊也理解,忙說:“那就好那就好,不是要出去嗎?快去吧快去吧,晗晗有我呢。”

總算是出門了,她氣秦年不知道分寸,好一會兒都沒和他講話,不過他會說話,幾句話就讓她笑出聲來。

氣到無奈,最後只能笑了,反正以後註意一些就好。

本來秦年說要跟著她一起去葬禮,但醫院臨時有事,他只能將她送到殯儀館,就在車裏,秦年還叮囑了好幾遍讓她回家記得讓司機來接。

她外披一件黑色長大衣,顯得她很削瘦,葬禮並不熱鬧,衛平和小夏也不認識什麽人,出場的只有趕過來的衛平的家人,正式的葬禮會回家鄉去辦,這裏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原本都很順利,可衛平的媽媽不知道忽然怎麽的受了刺激,竟然忽然沖過來抓著已經無力的小夏的頭發狂扯:“都怪你,要不是你這個狐貍精,掃把星,阿平怎麽會跟著你到這裏來!阿平怎麽會死!一切都是你害的,把我的阿平還給我!還給我啊!死的怎麽不是你!怎麽就不是你!”

衛平媽媽好不容易被拉開,小夏已經滿頭亂發,原本就已經蒼白的臉上現在慘白一片,毫無血色,毫無表情,完全呆滯。

傅傾城怕衛平媽媽又發作,忙扶著小夏到外面去喘口氣。

小夏一直沒有任何反應,直到傅傾城替她理頭發的時候她才緩緩擡頭看她。

“小夏……”傅傾城叫她。

“他以前也幫我梳過頭發。”她忽然慘然地笑,眼淚不停地掉下來,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滴一滴暈濕了地面。“阿姨說得沒錯啊,我是掃把星,阿平是為了我才死的,為什麽死的不是我呢?如果是我死了該多好?他怎麽就這麽傻……”

“小夏……”她又叫一聲,將小夏攬到懷裏,“衛平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他只不過是不希望你再被人牽絆著。”

他或許沒有錢,或許不能做到很多,甚至都無法和那個所謂的程總對抗,在他看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威脅到小夏的所有危險都一一掩去。

他那麽愛她,愛得不顧生死,愛得沒有了自我。

可是他不知道,他這樣不顧一切,卻並沒有讓他愛得人過得更好一些。

她會記著他一輩子,念著他一輩子,永遠都無法逃離他帶給她的陰影。

是他做錯?還是她做錯?

人生不是只有對錯,不是只有判斷題,還有無數的選擇題和簡答題。

一念之差,帶來的結果卻那樣的截然不同。

小夏已經在大哭,撲在她的懷裏,聲聲催淚,聲聲泣血,如果已經逝去的衛平聽到,又會作何想?

因為衛平沒有遺體,所以帶著也方便,當天衛平家人就帶著他回去了,小夏也跟著一起走。

傅傾城去火車站送她,臨上火車之前,小夏抓著傅傾城的手:“我大概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傾城,謝謝你。”

她忍不住去擁抱她:“你要好好的。”

“我會,我會好好的,我還要贖罪呢。”她扯著唇輕笑,卻像是在哭。

“不要想太多,小夏,衛平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她點點頭:“我知道,我只是後悔我要的總是那麽多,如果我可以少要一些,那麽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如果我沒有非要來這裏,那麽我們是不是還在家鄉,是不是已經連孩子都有了?”

“小夏……”

“我想有時候總是得做些妥協,有些事情不可能盡善盡美,我們都該知足,去享受當前的幸福,而不是去追求遙遠不可及的海市蜃樓,或許我們自己都不知道,最幸福的時候已經到來,只是我們卻那樣揮霍掉。”她低頭笑笑,“可惜我懂得太晚了一點,傾城,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希望找到屬於你的簡單幸福。”

傅傾城看著她微微低著頭的樣子,她語氣中那傷感的聲音,心頭有些微痛:“謝謝你,小夏。”

知足常樂。

她說得不過是那四個字而已。

傅傾城送她上火車,看著長長的火車在面前飛逝而去,火車帶走的不止是一個人,更是一段記憶。

這一刻,她不想回家,想做的只有快點見到秦年。

她立刻打車去醫院,司機看著她滿臉的焦急,還以為她有急事,將車開得飛快,不一會兒便到醫院。

她沖到秦年辦公室的時候,丁香正在裏面,拿著文件在說什麽。

她這樣氣喘籲籲地跑到門口,讓秦年嚇了一跳,放下東西就大步走到她面前,摸摸她有些汗意的臉:“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她只是擡頭看著他,然後猛地擡手抱住了他的腰,將自己埋在他的胸口,大口地喘氣。

他垂下的雙手有些不知所措,頓一下之後擡手放到她的背上。

他不知道她究竟遇到了什麽,但是當下他能做的,只是給她一個擁抱,告訴她,他在她的身邊。

丁香默默地從他們身邊走開,只是走遠了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她倚在他的懷裏,身高那麽合適,像是世界上那麽多情侶中的一對。

她默默咬唇,終於轉身走開。

傅傾城在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之後也逐漸平靜下來,等緩過來之後尷尬又難為情地悶聲說:“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他失笑:“現在才想這個問題?”

“真的打擾你了嗎?”她想從他懷裏退出來,“對不起啊……”他卻將她抱得更緊:“手術已經結束了,剛剛是丁香有問題來問,沒什麽重要的事情。”

她撇撇嘴,嘟囔一聲:“什麽問問題,不過是借口……”這種事情她曾經也做過,為了多看他一眼,總是出現在他的眼前,大多數是問趙青璽的病情。

只可惜她的嘟囔聲被聽到,他笑出聲來,攬著她進去,順便關上了門:“在吃醋?”

“才沒有!”她馬上反駁,隨即又覺得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垂了頭,輕聲說:“我的確不喜歡看到你們走得那麽近。”

“終於說出口了?”他捏捏她的鼻子,像是決定她這個樣子很可愛,“不過我們是同事,她還是我的學生,不可避免,更何況當初還是你將我介紹給她的。你瞧,就像你和魏衍,我也不能制止你們來往。”

這一番話說得傅傾城臉都擡不起來,的確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她還能說什麽?

其實現在的丁香和當初的她很像,都一直默默地在秦年的身邊看著他,愛著他。

但也有本質的區別,她雖然喜歡秦年,可心中從未有過多的期待,那個時候,她是個合格的妹妹,他口中的丫頭,從來沒有想過做任何破壞他和白苓的事情,後面的一切都是陰差陽錯,她自己也未曾料及。

但是丁香……

她的愛太不理智,太感性。

不然兩人當初也不會分道揚鑣。

因為秦年也沒有別的事情,便幹脆換了衣服和她一起回家,剛出辦公室的門就看到丁香走過來,帶著笑:“秦老師,你們回去了嗎?”

“嗯,你呢?”

“我也回去了……”她頓一頓,帶著猶疑,戰戰兢兢地問道,“不知道能不能送我一程。”

聽完這句話,傅傾城就轉頭看向秦年。

秦年目不斜視,只正色道:“不好意思,我和青青要去的地方正好和你家相反。”

“啊,這樣啊。”語氣中不免帶著滿滿失落,“沒事兒,那……再見。”

“再見。”秦年說一聲,然後攬著傅傾城的肩膀,慢慢走遠。

傅傾城沒有回頭看她,也一點都不同情她,甚至覺得很快意,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不巧被秦年看個正著。

他猛地低下頭在她臉頰輕吻,低聲說:“笑什麽?”

她沖他吐吐舌頭:“不能笑嗎?”

“當然可以!”

等坐到車裏,往家裏開的時候,秦年終於問:“今天怎麽樣?”

“不怎麽樣。”葬禮還能怎麽樣?氣氛壓抑沈重且悲傷,再加上那一段插曲,沒有一個的心情是好的。

秦年沒有說話,他知道她還有話要說,只是默默地等著,等著她說出來。

“小夏走了,回到家鄉去了,臨走之前她跟我說,是不是如果她要得少一點,那麽一切悲劇就都不會發生,我沒辦法回答她。我有時候覺得我們每個人的軌跡都是上天註定,有時候又覺得事在人為。”她低著頭,默默地說著。

秦年嗯一聲,等她繼續說。

“她說知足常樂。我想也是,我們要的少一點,肯定會覺得更開心一點,畢竟夢想就離我們更近一點。”她扯著唇笑一下,“我也不知道在說什麽,我現在心裏很亂,亂得自己在說什麽都不知道。”

她擡頭看他:“我也很難過,心裏像是被堵住了,不管是什麽東西都出不來,也進不去,悶悶的,快要難受死了。”她垂著自己的胸口,皺著眉說道。

秦年將車緩緩停在路邊,而後轉過身子看向微微低著頭,沒有一點生氣的她。

她大概真的是被打擊到了,他想。

他伸出手,撫過遮住她臉的亂發,將它們別到耳後,然後捧著她的臉讓她擡起頭來。

她擡起頭來,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就這樣盯著他看,看得人心裏發顫。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他笑一笑,“不過是上天註定,又或者是事在人為,你只需要跟著你的心去做,聽到你心裏的聲音,然後跟隨,那就可以了。”

她眨眨眼睛,似乎是在消化他所說的話。

他笑著傾身上前,將她摟進懷裏,她的臉貼在他的肩側,感受到他寬厚的肩膀,她忽然就安下心來。

她心裏的聲音?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眼前,全都是他。

所謂的報覆並沒有讓她覺得好受半分,當然也沒有真正的傷到他。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不知道為什麽從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和決定。

那麽從現在開始,她如果選擇放棄和他之間的過往的恩怨,還來得及嗎?

青璽哥,你會原諒我嗎?

新的一周,新的開始。

傅傾城開始準備“走近成功”的采訪,很快就到要見到韓成永的時候。

去采訪前正好時容打電.話過來:“青青,你猜猜我又去哪裏了?”

“哪裏?”她道,對時容這種“公費旅游”的行為有著些許的羨慕。

“西藏,剛到不久就和你打電.話了,你看我是不是很愛你?”時容嘿嘿笑著。

“比起愛我,你還是註意一下自己有沒有高原反應,小心些。”

“我知道啦,就知道你也很愛我的。”時容把肉麻當情趣,嘿嘿地笑著。

傅傾城無奈:“我還知道有個人也很惦記著你。”

她那邊好一會兒都沒有聲音,然後悶悶地問:“他難道又來找你了?”

“這倒沒有,只是這次輪到他是采訪對象。”

“是嗎?”她幹幹地笑兩聲,“他大概一時沖動,你看我有什麽好的,等我回來的時候,他的熱情大概就已經消了。”

“阿容。”傅傾城認真地說,“你很好,在我心裏,你真的是最好的,你值得起任何的疼愛。”有一句話她沒說,只是你卻傻傻地偏要不撞南墻不回頭。

時容沒說話,許久才說:“青青,這裏的風景真的很美,天很藍很藍。”

她這麽明顯的岔開話題,傅傾城怎麽會不懂,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和她說了些別的,而後各自道別,互說想念。

掛斷電.話,傅傾城想其實時容是很清楚的,只是她自己想當個傻瓜。傅傾城得尊重她的選擇,並且無論她做出怎樣的選擇,都無條件地支持她。

因為,她們是朋友。

韓成永的采訪是在他訓練場地進行的,因為天氣好,直接在田徑場旁邊的草地上進行,背景就是田徑場。

韓成永是訓練之後才過來的,剛洗過澡,頭發還有些濕,但意外的很性感。

韓成永為什麽會是體育明星?當然和他的臉脫不了關系。

他剛剛爆紅的時候總有網友感慨他這樣的容貌不去當演員實在是可惜,不過顯然他在運動上獲得的成就會更大。

韓成永如慣常一樣沒什麽表情,傅傾城和他問好也不過是禮貌性質地對她點點頭,她便忍不住想,他對著時容的表情,又會是怎麽樣的?

采訪錄制很快就開始了,因為知道韓成永的個性,所以問題也早就和他溝通過,甚至沒有什麽特別不好回答的問題。

倒是傅傾城,難免有些緊張,她這是第一次不以現場記者的身份出現在電視屏幕中,總害怕會有什麽失誤。

不過一切都很順利,韓成永雖然冷臉,但很配合地回答了她的一個個問題,快到結束的時候,沈導忽然給她亮了個板。

她看到的當時就有些不知所措,不確定該不該問,可沈導強調了兩遍,她只好深吸一口氣,問道:“我知道您沒什麽緋聞,不知道您有沒有考慮過終身大事呢?有沒有人選了呢?”

她以為他不會回答,沒想到他在猶疑片刻之後卻開口了。

他說:“的確已經有人選了。”說了這句話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不過還在追求中。”

傅傾城不會認為他口中的會是別人,時容說他一時沖動,都能在電視節目上說了,這沖動也太持久了一些。

幸好沈導也知道見好就收,不再問下去。

打板之後就結束,傅傾城又去和他握手,韓成永壓低聲音對她說話:“時容現在在哪裏?”

她幹笑:“對不起,我無可奉告。”

韓成永還要說話,卻有個清麗的女聲忽然叫:“成永哥。”

傅傾城跟著他一起轉頭看過去,工作人員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漂亮的女人,正朝著他招手。

那個女人卻有些眼熟,傅傾城稍一思忖就記起來了。

那人知道錄制已經結束,所以走了過來,朝韓成永笑了笑之後看向傅傾城:“這麽巧,我們又見面了。”

“你好,蘇藝。”不是別人,正是當初秦年借了舞蹈教室時候的那個舞蹈老師,也正是那個十幾歲時就和傅傾城認識的競爭者。

蘇藝解釋:“我和成永哥從小開始就一直是鄰居,正好經過附近就來看了看,沒想到你們正在拍攝,是那個走近成功嗎?”

傅傾城點點頭:“是的。”

“我記著了,到時候一定會看。”她揚唇笑起來,很漂亮。

蘇藝來這段時間,韓成永一句話都沒說,剛說了個“你”,不巧蘇藝卻來了電.話,她的聲音本來是清脆的,可接起電.話來卻溫柔而輾轉:“阿澤?晚上啊,好,我過去……”

她掛斷電.話,不好意思地笑:“是我男朋友,陸澤成,你還記得嗎?應該認識的吧?”

怎麽會不認識?就算不認識前段時間從傅清瑜的口中也聽說了。

沒想到傅清瑜喜歡的陸澤成居然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就是蘇藝!

那傅清瑜呢?她知不知道?

這種情況不容她想太多,只能道:“嗯,還記得,沒想到你們在一起了。”

她低頭抿著唇笑,是小女人的姿態:“本來還想和成永哥一起吃晚飯的呢,現在該走了,成永哥,下次見。”

韓成永點點頭。

傅傾城目送著她走遠,轉頭看向韓成永,想從他臉上看到點什麽,可什麽都沒有。

不僅如此,他還用冷冷的眼神看向她,她嚇一跳,尷尬地笑笑。

本來以為韓成永和蘇藝或許有些什麽,可見韓成永這個樣子也不像,那他是真心喜歡時容?

也不知道該不該替時容高興。

錄制結束之後沈導說一起吃晚飯,例行地邀請了一下韓成永,他居然頂著那張撲克臉答應了,連傅傾城都差點掉了下巴。

可到了地方,他主動坐在了傅傾城身邊,居然就只為了問出時容所在的地方。

傅傾城真是為難,一方面她要為朋友保守秘密,另外一方面韓成永的冷臉實在是可怕,她覺得自己臉上都快被他看出一個洞來了。

本來還希冀沈導請他喝酒,可他冷眼一掃,誰還敢敬酒?

傅傾城只能頂著壓力,閉嘴不說。

就在這個時候,傅傾城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她終覺獲救,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時容,她慌忙拿著手機出了包間去打電.話,順便也透透氣。

時容的聲音有氣無力:“青青,你真是烏鴉嘴……”

她一楞,問:“你高原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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