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跟孩子們說。”

萬招娣點了點頭。

“你要是執意離婚，也行。但你要想清楚，今後今後的生活。”

“嗯。”

萬招娣轉身上了樓，孩子們擁了過來，她一把都攬在懷裏。

“媽，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姑姑，那我們去捕魚捉知了好不好？這樣就能開心了。”

大人的不開心可不是一時情緒，用一場游戲就能撫平。

但是孩子能察覺到大人的不開心還試圖寬慰大人，也是懂事。

她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笑著說：“好啊，待會我們去捉知了。”

她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兒，伸出頭捏了捏她的臉。

胡志明也跟了過來：“以前我和你們媽媽像你們這樣大時也喜歡跑去捕魚捉知了，捉回來魚烤著吃，知了煨著吃，可香了。”

“那下午我們捕的魚也要烤著吃！”樂天大喊，“我都沒有吃過自家烤的魚。”

“好。”

就這樣，胡志明也跟著一起去捕魚。成年人力氣大，一網下去，落下一個大圓圈，網起一兜魚。

樂天扒拉了兩下，從網中挑出九條魚放進水桶裏，剩下的都放生了。

魚捕完，兩個大人又帶著三孩子去捉知了。

“爸爸，慢一點吧，方才魚捕得太快了，我們捉知了慢點捉。”

“好勒。”

胡志明放慢了腳步，把重點放在了聊天上。

“彤彤，爸爸看見你早上一直在寫作業，作業有這麽多嗎？現在不是在減負嗎？”

“作業我早做完了，現在是做一些課外針對訓練為開學後的比賽做準備。”

“啥比賽啊。”

“奧數比賽。”

哈？女兒什麽時候要參加奧數比賽啊，但他好像又有點印象，記不清了，女兒參加的比賽太多了，他記不過來。

怕老婆以為自己不關心女兒，他拍了拍女兒的頭：“彤彤真棒，樂天記得要向姐姐學習。”

“好。”

“姑父，你怎麽都不記得姐姐要參加比賽啊？這可不好，得記著。”

本想搪塞過去卻被侄女戳穿，胡志明臉上有點掛不住，只好含糊點頭。

萬招娣摸了摸侄女腦袋。

夏天的風大太陽大，又走了一路，汗涔涔的。萬招娣讓孩子們跟著爸爸去玩，她自己在樹下休息。

“媽，你怎麽了？我覺得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萬招娣見女兒過來說話，想把她叫回去一起玩見她神色認真，便問：“你感覺怎麽樣？還會不舒服嗎？”

“不會啦，都過去了。”彤彤再次說起了先前話題，“媽，你怎麽了？”

對於女兒的細致，萬招娣說不上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女孩子細致一些總是好的，可太細致敏感容易照顧她人情緒，會讓自己委屈的。

她推了推女兒：“媽沒事，你去和弟弟妹妹玩吧。”

“我想和媽在一起待會。”

好吧。萬招娣也就不再說什麽，拉著女兒站在一旁問起她的同學說起了學業。

“姐姐！”萬妍君沖了過來，從身後掏出一個柳帽，“給你的，這是姑父教我編的。”

彤彤接過妹妹塞給自己的柳帽往頭上一戴：“真漂亮，我很喜歡，謝謝妍妍。”

樂天趕來的時候見姐已經戴上柳帽了，便將自己手中的柳帽戴在了妍妍頭上。

萬妍君摸著頭上柔軟的柳條，沖樂天甜甜一笑：“謝謝樂天。”

胡志明跟在最後，一手拿著捕蟬桿，一手拿著柳帽，走了上來，拘謹地看著萬招娣。

“爸爸，快把柳帽給媽媽戴上啊。”樂天催促他。

胡志明又往前走了兩步，小心又緊張得將柳帽戴在了萬招娣頭上，戴好後，他退後兩步，看了看她，說：“真好看。”

萬招娣嗅到清新的木棉花香味，還有味道稍微重一點的喇叭花味道。

熟悉的話語味道勾起早年相似的畫面。

也是一個夏天的午後，自己帶著弟弟遠橋出來捉知了碰見在捕魚的胡志明弟兄，胡志明扔下他哥跑來跟著自己捉知了，捉著捉著人跑沒影了，再出來的時候手機捧著個柳條編的柳帽，上面還點綴了白如霜雪的木棉花和緋紅的喇叭花。

他鄭重又小心的將柳帽遞給自己，看著自己戴上好歡喜的說了句真好看。

也是那時起，她才意識到可能他對自己不僅僅是跟隨。

朱顏猶在物相似，只是人心變。

萬招娣幹笑了兩聲，帶頭走上回家路。

“樂天，你有沒有覺得我編的柳帽比你的好看？”

“瞎說，那是你現在只看到姐頭上的帽子看不到你自己頭上的帽子，你沒看見我剛才編的時候特地找的長短相同的柳條嗎？編的多整齊啊。”

“我還找了最嫩的柳條呢，你看我編的，可是將姑父教的三種編法都用上了。”

兩個小孩就誰編的帽子展開了激烈的討論，彤彤看著媽媽，又看了看爸爸，她覺得爸媽之間肯定是吵架了，還很嚴重。

為什麽啊？她很擔心，但她什麽也做不了。

萬建國見他們一家人回來了還見三個女孩子頭上都戴了柳帽以為是女兒女婿講和了，便開心的招呼大家上桌吃飯。

“爺爺，你說我和姐姐頭上戴的帽子，誰的好看？”

“都好看都好看。”

“外公，你就選一個更好看的嘛。”

萬建國給兩孩子每人夾了一個雞腿：“你們看，我夾的雞腿哪個更好吃？學習成績還有並列的呢何況帽子。”

兩小孩不吵了安靜吃著飯。

“爸，等暑假過完了就隨我們上城裏去住吧。”胡志明給萬建國倒酒，“到時候還可以天天看著彤彤樂天，我再請個保姆照顧你的起居。”

萬建國喝著酒：“到時再說。”

“爸爸，你是不走了嗎？”

“嗯，今年都不外出了，在家待著。”

“好耶！那下學期的家長會就可以爸爸去參加了！”

樂天高興得多吃了一碗飯。

飯吃完，樂天吵著要聽外公講鬼故事，便一家人坐在客廳裏關了燈關了門，在黑乎乎裏暗夜裏講起了鬼故事。

萬妍君害怕一手拉著姐姐一手拽住姑姑，豎起耳朵聽爺爺講故事，講到恐怕處，她一頭紮進姑姑懷裏。

擡起頭的時候看到樂天也躲在姑父懷裏，指著他笑。

兩孩子就誰更膽小的問題爭了起來。

胡志明揉了揉兒子腦袋：“妍妍膽大，樂天也膽大，先安靜聽故事。”

樂天哼哼了一聲，坐正了身子聽外公講故事。

萬建國最後講了個溫馨的合家歡鬼故事，講的是一家人團結起來對抗惡鬼最終勝利的故事。

聽完後，萬妍君意猶未盡：“太勇敢了，和奧特曼一樣厲害，能把鬼打敗。”

“去要一家人團結在一起，什麽妖魔鬼怪都能打跑。”萬建國接下去，“奧特曼也沒我們的孫悟空厲害，那些什麽鋼筋工俠也是，我們的孫悟空最厲害。”

“外公說得對，是猴哥最厲害。”

樂天妍妍就奧特曼和孫悟空誰厲害爭了起來，彤彤的註意力卻在爸媽身上。

天黑黑的，她看不清爸媽臉上的表情，但感到爸爸的目光一直看著媽媽。

媽媽好像沒什麽反應。

萬招娣確實沒什麽反應，她起身上了樓。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快去洗洗睡吧。”

孩子們被萬建國趕上樓後，胡志明留下了，在他還沒說話前，萬建國先開了口：“我和招娣說過了，她沒同意也沒不同意，估計還在氣頭上，你要自己去寬慰她。”

“好，我會的，謝謝爸為我說話，真的是我一時糊塗，爸，你可以怨我怪我，可不要支持慧慧離婚，兩個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爸爸。”

萬建國不想和他扯，便揮了揮手：“上樓去吧。”

胡志明上了樓，孩子們回了自己屋，萬招娣還坐在沙發上，見他上來，她起身往頂樓走，他跟了上去。

樓頂空空蕩蕩，只有風聲如戾。

萬招娣站在風中看著遠方黑沈沈的一片，淡淡說道：“別勸說我爸了，我現在真的不想再和你有瓜葛。”

“慧慧，我真的知錯了，你打我好罵我也好都可以，別這樣。”

她甩開他試圖拉她的手。

胡志明不動了，站在那老老實實的：“我真的只錯過這一回。”

怎麽可能？

萬招娣偏過頭來：“只一回就被我抓了？那你這運氣夠壞的啊！”

聽出她不信，他連忙賭咒：“真的，真的就這一回，要是有過其他我不得好死。我雖然在外時間多，但我一般都是做手工釣魚來打發時間的，不搞那些雜的。”

見她沒反應，他也豁出去了：“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和陳月好嗎？”

萬招娣再次偏過頭來看他。

“她很像年輕時候的你，但有你那時候沒有過的溫柔。”

這是什麽鬼話，萬招娣都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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