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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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清晨, 金色的朝霞落在湖面上，泛起琳琳粼粼波光，綠葉在微風的吹佛下簌簌作響, 窗外一片風和日麗。現如今, 這片臨湖別墅的租金已經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即使是這樣, 這裏的住戶還是爆滿。
柔和的光束從窗外投了進來, 落在柔軟的大床上，灑下了斑駁的光影，楚虞眼睫微顫，睜開了雙眼，平素清澈的雙眸如今已然變得死寂，直至窗外的一聲鳥啼響起, 他才緩過神來。
從床上做起來後, 楚虞腦海中又回想起了昨晚的夢境。
疲憊不堪的士兵們日夜守著邊境線, 只為了能在黑暗大軍進攻的第一時間向總部傳達指令，請求支援, 畢竟這令人畏懼且痛恨的怪物總是喜歡突然襲擊, 即使是最精密的設備也無法精確捕捉到它們的身形。
這令無數人深惡痛絕的怪物已經摧毀了數百個小星球, 無數的生靈在他們殘忍的攻擊下失去了生命，星際的人們提起黑暗大軍，無一不是滿臉痛恨。
回想起昨夜的夢境, 楚虞只記得，夢中的自己很是痛苦, 他不明白, 為什麽從小乖巧的弟弟會有那樣惡魔的一面。
那樣的滔天罪行, 足以將他與對方放在兩個對立面, 永遠也不會有和解的可能，不論起因是什麽，那都不是對方草芥人命的理由。
直至最後一次，那巨獸帶著數十億兇神惡煞的狂熱戰鬥分子出現在了王城。
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從那以後，逐漸拉開了序幕。
那不只是兩個人的鬥爭，而是整整幾十億軍團的決戰！
那場暗無天日的戰鬥持續了三個月之久，在最後一場戰鬥中，一直伴隨著他征戰四方的機甲審判者就此解體。
也就是那次，夢中的他眼神冰冷，曾經溫和的雙眼中已然不見半分情緒，拼著所有的力量，將已經墮入黑暗的弟弟永久地鎮壓在了星域之外，那裏常年黑寂，沒有任何植物，甚至沒有生命的存在，那裏，被稱為虛無之地。
是一個去了，就再也無法回來的地方。
然而他們兩人的鬥爭並不是就此結束，那場戰鬥中，還有無數的黑暗大軍四處逃竄，他們分散於各個星域，繼續秉承著黑暗之主的宗旨，繼續作惡。
無奈之下，他只得親自前往各個星域，逐一清剿餘孽，誰料，這正是對方留下的陷阱。
清剿的過程很順利，直至他到達了一個空無一人，明顯已經廢棄很久的小型星球，放松警惕後，整個星球突然漫起了滔天的金色迷霧。
短短幾瞬，日光大盛，仿佛烈日從天而降，還沒來得及撤離，他就直接昏迷了過去，昏迷前，他動了動眼睫，似乎想起了這是什麽。
當弟弟一臉乖巧地想要自己的一管血，並說明是為了放在身上，好像自己無時無刻和哥哥在一起時，本就因為加入聯盟軍隊而長時間不能陪伴弟弟的他滿心愧疚，沒有拒絕。
而小九，則是昏迷時期一直陪伴著他的AI，也是審判者的核心系統。
他只記得，本體已經解體的999一反之前的沈默，聒噪至極，腦海中，對方一直給自己匯報外面的情況，在察覺到他腦電波暴動的時候，又會給他放一些輕音樂來舒緩自己的神經。
那時的他只記得，自己昏迷了很久，即使是星際最權威的醫生沃爾也對他的情況束手無策。
在經過一年的研究後，他們決定開啟斯潘塞計劃，將他的靈魂與肉體分離，用傳送裝置將他送到另一個文明雖已退化，靈氣卻足夠充足的小世界中，只要他在那裏壽終正寢，在系統引導下，他終將回到自己的身體中。
於是，二十一世紀，一個叫楚虞的嬰兒誕生了。
為了確保計劃的順利進行，他的人生軌跡全程受到聯盟的監控，所投放的家庭，夫妻雙方皆是孤兒院出身，沒有任何親屬，這樣幾乎約等於無的人際關系，能將一切風險控制在最低。
誰想，聯盟內部出現了叛徒，在他二十一歲那年，一輛本該平穩行駛的汽車脫離軌跡，向他駛來，他短暫的生命就此結束，原有的計劃被徹底打亂。
本該在那個世界壽終正寢的他靈魂脫離了溫養他的身體，被困在了自己的肉身旁，情況嚴重的是，如果繼續那樣下去，他將永遠被困於那個小世界，不會回來。
緊急情況下，緊急預案啟動，他被999帶去了另一個世界。在這個末日廢土上，黑暗勢力受到了極大的限制，雖然還是會有漏網之魚偷溜進來，但已經比之前完全暴露的小世界好上了太多。
本該在這裏游刃有餘完成任務，順便恢覆記憶的他，卻再一次遭到了阻礙。
他清楚地感知到，虛無之地的結界，松了……
楚虞緊皺眉頭，一個閃身，消失在了臥室內，唯有床鋪上的餘溫，昭示他存在過的痕跡。
虛無之地。
深淵之下，墨色的波浪不斷在拍打著石壁，黑雲壓頂，一片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充斥著整片海域。
高空之上，結界已經逐漸趨向於透明，黑暗之主的力量遠超他們的想象，這本該無比堅固的結界已經第二次出現了波動。
吼——
一個渾身布滿黑色鱗片的巨獸從海底站直了身子，掀起了滔天巨浪，他金色的豎瞳不帶半分情緒，巨大的身影覆蓋了整個深淵。整個獸體看起來極為駭人，在一片狂風暴雨中，深沈的威壓洶湧來襲。
突然，巨獸緩緩扭動頭顱，看向左側。
那裏，一個身形挺拔的身影淩空而立，神色淡漠地看著自己。
巨獸直視楚虞的眼眸，那裏已經沒有了上次見面時的陌生，有的只是他曾經熟悉的眼神，那雙眼睛的主人，如今已與他站在了對立面。
思及此，一聲怒吼從巨獸的喉間溢出，無數的黑霧瞬間湧向他的身軀，眨眼間，一個樣貌乖巧的金瞳少年站在空中，與楚虞四目相對。
“哥哥。”輕柔的聲音，卻仿佛帶上了蠱惑。
“在你選擇黑暗的時候，我的弟弟就已經死了。”
聽到這冷到不帶一分溫度的聲音，楚晏不可置信地擡頭，對面，一雙帶著審視的眼神冷冷地俯視著自己。
見狀，楚晏踏著浪尖捧腹大笑，直至已經笑到直不起腰來，這才伸手擦了下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珠，語氣嘲弄，“哈哈哈，這就是你要殺我的理由嗎？”
海浪洶湧，陰雲籠罩，巨大的雷電在上空形成，這片色彩暗沈的空間內，一股狂風刮過，楚虞的衣擺在空中勾勒出了冷硬的形狀。
楚虞垂首，表示默認，額間的碎發蓋住了他的神色，一片霧霭中，兩人之間的氣氛愈發冷凝。
見狀，楚晏身上黑霧湧動，提身來到了深淵的最上方，俯瞰著底下的汪洋大海，狂風暴雨中，他的身影渺小至極，然而正是這副身軀，蘊含了令無數人憎恨又懼怕的滔天能量。
楚晏冷笑一聲，金色的瞳孔徹底暗了下去，只有肆虐又嗜血的殘暴在裏面醞釀，那裏面，壓抑著幾十年的怨與恨。
也許一開始他只是想做些壞事吸引哥哥的註意，可是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他自己的意料，也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逐漸變成這樣一個嗜血的怪物。
然而如今他已經回不了頭了，不提他骨子裏已經被浸透的嗜血戰意，就是被他殺掉的億萬生靈也不會饒恕自己。
海水再次翻湧，等再次看向楚虞，楚晏的眼神中已經再無半分情緒，眼底，嗜血逐漸染紅了他的眼尾，變得邪惡又肆意。
見狀，楚虞眼睫微擡，一股莫名的情緒在他眼底稍縱即逝，旋即，他手腕翻動，一道青色的能量線向楚晏的方向襲去。
轟——
極強的能量波動使得整個深淵塌陷了一半之多，陰雲背後，雷聲轟然而至。
突然，楚晏迅疾如同閃電，淩空向楚虞的方向飛來，一個被層層金光包裹著的拳頭轟向了楚虞！
刺目的光芒襲來，楚虞迅速轉身，一手接住了這強大的攻擊，另一只手漲微動，兩人周圍，青色的風旋漫天飛舞，強烈的音爆聲陣陣傳來，極其恐怖的能量波動一圈圈四散開來。
哢擦！
旁邊的山體無法承受這樣的壓力，轟然倒塌，碎成齏粉，旁邊不少的山峰直接被帶的連根拔起，海水洶湧而至後，再也看不出半點存留的痕跡。
楚虞的嘴角淌下了一絲血跡，顯然，這樣劇烈的攻擊已經讓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黑暗之主的力量，不是他可以硬抗下來的，當初實力鼎盛的他能做的也只是封印對方，如今的他，更是不可能在這場戰鬥中占據優勢。
見到楚虞這副虛弱的模樣，楚晏唇角的笑容拉大，一個急後退，迅速恢覆了本體，一個龐然大物瞬時出現在了楚虞的眼前。
見狀，楚虞瞳孔驟縮，身上流光閃動，而後迅速離開了自己腳下站著的山峰。
轟——
一個巨大的觸手狠狠地拍向了那座山峰，那山峰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轟然倒塌，掉下的落石中，一部分向楚虞飛速襲去。
楚虞伸出左手，一扇青色光幕霎時凝成，光幕向外擴散，直接將這碎石擊碎，掉了下去。
不好。楚虞心底暗自焦躁，如今的他實力遠不如當初，接下對方的招式對他來說無比困難，然而從對方神采奕奕的樣子就知道，楚晏並沒有受傷。
砰——
九個觸手同時向楚虞席卷而來，一時間，整個空間都徹底黑了下來，只能隱約看到楚虞急速閃避的身軀和追著他的巨大觸手。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楚虞面無表情地擦掉唇邊的血跡，如今的他，已經是一個強弩之末的狀態了。
此起彼伏的海浪聲充斥著他的耳邊，此時，楚虞只覺得這聲音逐漸離自己遠去，直至再也聽不見分毫。
遭了，聽覺失散了！
楚虞一個閃身，朝遠處連綿的山峰飛去，沿著陡峭的山峰飛速躲避，身後，是一片片被巨觸掃過，迅速坍塌的山體。
頭頂與地面全是暗無天日的黑，一片黑寂中，楚虞只能憑借感知和偶爾閃過的閃電來判斷前方的山體位置。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一股冰涼席卷全身，令人驚訝的是，他渾身受到的傷正在逐步恢覆，就連失去的聽覺逐漸恢覆，與此同時，一股極為精純的力量游走在他的身軀中，極為活躍。
是那顆種子！
等到他拐過彎，進入一片黑漆漆的平原時，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分鐘，楚虞停下了急速前進的身軀，轉身看向身後。
來了！
一聲巨響隨之傳來，楚虞嘴角勾起一個向上的弧度，雙腳在地上輕踏，飛出去了幾百米的距離。
一拳轟向了巨獸的身軀！
吼——
霎那間，一個直徑五米的血洞出現在了巨獸龐大的身軀上，楚虞再次提身而上，青色的能量光層包裹著他整個手掌，手中，劍光閃動，噗的一聲，刺進了巨獸的眼底。
嗚——
一聲哀鳴傳來，巨獸虛弱地倒在了地上，逐漸恢覆了人形。
楚虞渾身被青光包裹，逼近躺在地上的少年，拎起對方的領子就是一頓暴揍。
“你真的又要殺我一次嗎？”少年鼻青臉腫，一雙明亮的眼睛不甘地望向楚虞，那眼神中的情緒，不知到底是不甘還是期待。
遠處，似乎有陣陣雷聲傳來，蓋住了他的話音。
一片黑暗中，他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任何神色，那雙眼睛中頓時染上了絲絲悲涼，失落地低下了頭。
楚虞面無表情，手中長劍霎那間被青光包裹，能量暴漲，狠狠地刺向了少年的胸口！
在一片青光漫天中，楚晏好像看清了哥哥的神色，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看到，最終只是唇角動了下，閉上了那雙金色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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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金色的朝霞落在湖面上，泛起琳琳粼粼波光，綠葉在微風的吹佛下簌簌作響, 窗外一片風和日麗。現如今, 這片臨湖別墅的租金已經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即使是這樣, 這裏的住戶還是爆滿。
柔和的光束從窗外投了進來, 落在柔軟的大床上，灑下了斑駁的光影，楚虞眼睫微顫，睜開了雙眼，平素清澈的雙眸如今已然變得死寂，直至窗外的一聲鳥啼響起, 他才緩過神來。
從床上做起來後, 楚虞腦海中又回想起了昨晚的夢境。
疲憊不堪的士兵們日夜守著邊境線, 只為了能在黑暗大軍進攻的第一時間向總部傳達指令，請求支援, 畢竟這令人畏懼且痛恨的怪物總是喜歡突然襲擊, 即使是最精密的設備也無法精確捕捉到它們的身形。
這令無數人深惡痛絕的怪物已經摧毀了數百個小星球, 無數的生靈在他們殘忍的攻擊下失去了生命，星際的人們提起黑暗大軍，無一不是滿臉痛恨。
回想起昨夜的夢境, 楚虞只記得，夢中的自己很是痛苦, 他不明白, 為什麽從小乖巧的弟弟會有那樣惡魔的一面。
那樣的滔天罪行, 足以將他與對方放在兩個對立面, 永遠也不會有和解的可能，不論起因是什麽，那都不是對方草芥人命的理由。
直至最後一次，那巨獸帶著數十億兇神惡煞的狂熱戰鬥分子出現在了王城。
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從那以後，逐漸拉開了序幕。
那不只是兩個人的鬥爭，而是整整幾十億軍團的決戰！
那場暗無天日的戰鬥持續了三個月之久，在最後一場戰鬥中，一直伴隨著他征戰四方的機甲審判者就此解體。
也就是那次，夢中的他眼神冰冷，曾經溫和的雙眼中已然不見半分情緒，拼著所有的力量，將已經墮入黑暗的弟弟永久地鎮壓在了星域之外，那裏常年黑寂，沒有任何植物，甚至沒有生命的存在，那裏，被稱為虛無之地。
是一個去了，就再也無法回來的地方。
然而他們兩人的鬥爭並不是就此結束，那場戰鬥中，還有無數的黑暗大軍四處逃竄，他們分散於各個星域，繼續秉承著黑暗之主的宗旨，繼續作惡。
無奈之下，他只得親自前往各個星域，逐一清剿餘孽，誰料，這正是對方留下的陷阱。
清剿的過程很順利，直至他到達了一個空無一人，明顯已經廢棄很久的小型星球，放松警惕後，整個星球突然漫起了滔天的金色迷霧。
短短幾瞬，日光大盛，仿佛烈日從天而降，還沒來得及撤離，他就直接昏迷了過去，昏迷前，他動了動眼睫，似乎想起了這是什麽。
當弟弟一臉乖巧地想要自己的一管血，並說明是為了放在身上，好像自己無時無刻和哥哥在一起時，本就因為加入聯盟軍隊而長時間不能陪伴弟弟的他滿心愧疚，沒有拒絕。
而小九，則是昏迷時期一直陪伴著他的AI，也是審判者的核心系統。
他只記得，本體已經解體的999一反之前的沈默，聒噪至極，腦海中，對方一直給自己匯報外面的情況，在察覺到他腦電波暴動的時候，又會給他放一些輕音樂來舒緩自己的神經。
那時的他只記得，自己昏迷了很久，即使是星際最權威的醫生沃爾也對他的情況束手無策。
在經過一年的研究後，他們決定開啟斯潘塞計劃，將他的靈魂與肉體分離，用傳送裝置將他送到另一個文明雖已退化，靈氣卻足夠充足的小世界中，只要他在那裏壽終正寢，在系統引導下，他終將回到自己的身體中。
於是，二十一世紀，一個叫楚虞的嬰兒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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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聯盟內部出現了叛徒，在他二十一歲那年，一輛本該平穩行駛的汽車脫離軌跡，向他駛來，他短暫的生命就此結束，原有的計劃被徹底打亂。
本該在那個世界壽終正寢的他靈魂脫離了溫養他的身體，被困在了自己的肉身旁，情況嚴重的是，如果繼續那樣下去，他將永遠被困於那個小世界，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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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在這裏游刃有餘完成任務，順便恢覆記憶的他，卻再一次遭到了阻礙。
他清楚地感知到，虛無之地的結界，松了……
楚虞緊皺眉頭，一個閃身，消失在了臥室內，唯有床鋪上的餘溫，昭示他存在過的痕跡。
虛無之地。
深淵之下，墨色的波浪不斷在拍打著石壁，黑雲壓頂，一片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充斥著整片海域。
高空之上，結界已經逐漸趨向於透明，黑暗之主的力量遠超他們的想象，這本該無比堅固的結界已經第二次出現了波動。
吼——
一個渾身布滿黑色鱗片的巨獸從海底站直了身子，掀起了滔天巨浪，他金色的豎瞳不帶半分情緒，巨大的身影覆蓋了整個深淵。整個獸體看起來極為駭人，在一片狂風暴雨中，深沈的威壓洶湧來襲。
突然，巨獸緩緩扭動頭顱，看向左側。
那裏，一個身形挺拔的身影淩空而立，神色淡漠地看著自己。
巨獸直視楚虞的眼眸，那裏已經沒有了上次見面時的陌生，有的只是他曾經熟悉的眼神，那雙眼睛的主人，如今已與他站在了對立面。
思及此，一聲怒吼從巨獸的喉間溢出，無數的黑霧瞬間湧向他的身軀，眨眼間，一個樣貌乖巧的金瞳少年站在空中，與楚虞四目相對。
“哥哥。”輕柔的聲音，卻仿佛帶上了蠱惑。
“在你選擇黑暗的時候，我的弟弟就已經死了。”
聽到這冷到不帶一分溫度的聲音，楚晏不可置信地擡頭，對面，一雙帶著審視的眼神冷冷地俯視著自己。
見狀，楚晏踏著浪尖捧腹大笑，直至已經笑到直不起腰來，這才伸手擦了下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珠，語氣嘲弄，“哈哈哈，這就是你要殺我的理由嗎？”
海浪洶湧，陰雲籠罩，巨大的雷電在上空形成，這片色彩暗沈的空間內，一股狂風刮過，楚虞的衣擺在空中勾勒出了冷硬的形狀。
楚虞垂首，表示默認，額間的碎發蓋住了他的神色，一片霧霭中，兩人之間的氣氛愈發冷凝。
見狀，楚晏身上黑霧湧動，提身來到了深淵的最上方，俯瞰著底下的汪洋大海，狂風暴雨中，他的身影渺小至極，然而正是這副身軀，蘊含了令無數人憎恨又懼怕的滔天能量。
楚晏冷笑一聲，金色的瞳孔徹底暗了下去，只有肆虐又嗜血的殘暴在裏面醞釀，那裏面，壓抑著幾十年的怨與恨。
也許一開始他只是想做些壞事吸引哥哥的註意，可是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他自己的意料，也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逐漸變成這樣一個嗜血的怪物。
然而如今他已經回不了頭了，不提他骨子裏已經被浸透的嗜血戰意，就是被他殺掉的億萬生靈也不會饒恕自己。
海水再次翻湧，等再次看向楚虞，楚晏的眼神中已經再無半分情緒，眼底，嗜血逐漸染紅了他的眼尾，變得邪惡又肆意。
見狀，楚虞眼睫微擡，一股莫名的情緒在他眼底稍縱即逝，旋即，他手腕翻動，一道青色的能量線向楚晏的方向襲去。
轟——
極強的能量波動使得整個深淵塌陷了一半之多，陰雲背後，雷聲轟然而至。
突然，楚晏迅疾如同閃電，淩空向楚虞的方向飛來，一個被層層金光包裹著的拳頭轟向了楚虞！
刺目的光芒襲來，楚虞迅速轉身，一手接住了這強大的攻擊，另一只手漲微動，兩人周圍，青色的風旋漫天飛舞，強烈的音爆聲陣陣傳來，極其恐怖的能量波動一圈圈四散開來。
哢擦！
旁邊的山體無法承受這樣的壓力，轟然倒塌，碎成齏粉，旁邊不少的山峰直接被帶的連根拔起，海水洶湧而至後，再也看不出半點存留的痕跡。
楚虞的嘴角淌下了一絲血跡，顯然，這樣劇烈的攻擊已經讓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黑暗之主的力量，不是他可以硬抗下來的，當初實力鼎盛的他能做的也只是封印對方，如今的他，更是不可能在這場戰鬥中占據優勢。
見到楚虞這副虛弱的模樣，楚晏唇角的笑容拉大，一個急後退，迅速恢覆了本體，一個龐然大物瞬時出現在了楚虞的眼前。
見狀，楚虞瞳孔驟縮，身上流光閃動，而後迅速離開了自己腳下站著的山峰。
轟——
一個巨大的觸手狠狠地拍向了那座山峰，那山峰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轟然倒塌，掉下的落石中，一部分向楚虞飛速襲去。
楚虞伸出左手，一扇青色光幕霎時凝成，光幕向外擴散，直接將這碎石擊碎，掉了下去。
不好。楚虞心底暗自焦躁，如今的他實力遠不如當初，接下對方的招式對他來說無比困難，然而從對方神采奕奕的樣子就知道，楚晏並沒有受傷。
砰——
九個觸手同時向楚虞席卷而來，一時間，整個空間都徹底黑了下來，只能隱約看到楚虞急速閃避的身軀和追著他的巨大觸手。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楚虞面無表情地擦掉唇邊的血跡，如今的他，已經是一個強弩之末的狀態了。
此起彼伏的海浪聲充斥著他的耳邊，此時，楚虞只覺得這聲音逐漸離自己遠去，直至再也聽不見分毫。
遭了，聽覺失散了！
楚虞一個閃身，朝遠處連綿的山峰飛去，沿著陡峭的山峰飛速躲避，身後，是一片片被巨觸掃過，迅速坍塌的山體。
頭頂與地面全是暗無天日的黑，一片黑寂中，楚虞只能憑借感知和偶爾閃過的閃電來判斷前方的山體位置。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一股冰涼席卷全身，令人驚訝的是，他渾身受到的傷正在逐步恢覆，就連失去的聽覺逐漸恢覆，與此同時，一股極為精純的力量游走在他的身軀中，極為活躍。
是那顆種子！
等到他拐過彎，進入一片黑漆漆的平原時，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分鐘，楚虞停下了急速前進的身軀，轉身看向身後。
來了！
一聲巨響隨之傳來，楚虞嘴角勾起一個向上的弧度，雙腳在地上輕踏，飛出去了幾百米的距離。
一拳轟向了巨獸的身軀！
吼——
霎那間，一個直徑五米的血洞出現在了巨獸龐大的身軀上，楚虞再次提身而上，青色的能量光層包裹著他整個手掌，手中，劍光閃動，噗的一聲，刺進了巨獸的眼底。
嗚——
一聲哀鳴傳來，巨獸虛弱地倒在了地上，逐漸恢覆了人形。
楚虞渾身被青光包裹，逼近躺在地上的少年，拎起對方的領子就是一頓暴揍。
“你真的又要殺我一次嗎？”少年鼻青臉腫，一雙明亮的眼睛不甘地望向楚虞，那眼神中的情緒，不知到底是不甘還是期待。
遠處，似乎有陣陣雷聲傳來，蓋住了他的話音。
一片黑暗中，他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任何神色，那雙眼睛中頓時染上了絲絲悲涼，失落地低下了頭。
楚虞面無表情，手中長劍霎那間被青光包裹，能量暴漲，狠狠地刺向了少年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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