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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他就是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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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河走的陽光帥氣暖男風, 這種人設一向很能圈粉,他的到來受到了其餘眾人的歡迎,其中同是唱跳組合出道的景蓉表現得最熱情。

“是Oxy的小裴吧, 很高興認識你。”景蓉穿了一身繡工繁覆的粉色的襦裙,眉間點了花鈿,發鬢斜飛入雲,儼然一個古裝美人。

扮做官老爺的裴安河笑得靦腆, “蓉姐姐好。”

眾人紛紛上前握手:“歡迎弟弟。”

魚知意臉上露出職業化的假笑, “弟弟好。”

穿著破洞乞丐裝的何鳳祥聽了奇怪道:“小魚, 你看著跟小裴一般大啊, 怎麽也跟著叫弟弟?”

魚知意心道:“不管誰大誰小, 在我眼裏, 他就是個弟弟。”

心裏這樣想著, 嘴上卻只能假裝訝然地道:“是嗎, 沒比過呢, 之前在一起合作的時候也沒聊過這個話題。”

謝深看看兩人:“你們合作過?”

裴安河眼裏帶著笑意,像個沒心沒肺的大男孩,一副跟魚知意很熟的樣子, “我和知意前段時間在一個劇組,拍《最美的時光》,剛殺青不久, 希望電視機前的觀眾能多多支持。”

魚知意有些牙疼,不愧是裴斷腿, 到哪都不吃虧,居然借機做了一波電視劇宣傳。

見幾人都熟悉後,導演站了出來,在攝像機後面用大喇叭道:

“歡迎各位來到古城, 這一期《明星大挑戰》的主題為‘尋憶古都’,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初始身份,你們當中有縣令、乞丐、俠客、書生、樂坊舞女、酒館老板,你們各自身負血海深仇,卻在同一天晚上喝下酒館的酒後失去了所有記憶,你們的任務便是在接下來的通關挑戰中找尋自身身世線索……”

“本期一共分兩個環節,首先是尋憶環節,在這一環節中,古城裏有多項挑戰任務等待著大家,完成任務的獎勵是人物背景卡,嘉賓每得到一張人物背景卡,就能開啟一段人物回憶,這段回憶有可能是你自己的也有可能是別人的。

“之後是覆仇環節,通過人物回憶找到自己的仇人,並利用道具使仇人出局的嘉賓為本期獲勝者。”

導演說完規則,眾人便被分別帶去了古城不同的地方,這一期大概是為了讓常駐嘉賓加深了解,並沒有邀請飛行嘉賓。

魚知意一邊尋找挑戰任務一邊對著鏡頭分析:“按照規則,前期是可以尋找盟友的,兩個人闖關肯定比一個人輕松,後期的話,身上沒有血海深仇糾葛的人也可以聯盟……”

“現在大家的身份都很清晰了,看打扮,我應該是俠客,謝影帝是書生,何小哥是乞丐,景蓉姐是樂坊舞女,Felix是酒館老板,裴安河是縣令。”

說話間,魚知意來到了第一個挑戰任務前,是一張擺滿翠綠色苦瓜汁的桌子,旁邊立著旗幟,上書四個大字——眾生皆苦。

此時桌邊已經坐了一個人,那人頭戴方布冠,穿著古代尋常人家男子服飾,隱在長袍下的身材極好,隱隱能看出脖子以下全是腿。

正是中美混血的國際男模Felix。

看到魚知意,Felix做出一個嘔吐的表情,仿佛天崩地裂,“嗨,魚,不要喝這個,it's terrible!”

一米九的高大青年可憐兮兮地抱緊自己,輪廓深邃的俊臉皺成了一團,教人怪心疼的,魚知意試探性地拿起一杯苦瓜汁聞了聞,“很苦嗎?”

“苦!我沒喝過這麽難喝的東西,F**king節目組!”

Felix的普通話非常不標準,語調怪怪的,聽多了還上頭,容易被他帶跑偏。

“可是挑戰必須完成呀,我試試吧,聽說喝苦瓜汁可以美容下火的。”魚知意不顧對方的勸阻,拿起一杯苦瓜汁一飲而盡。

Felix眼睜睜地看著她喝下去,像在看外星人,淺藍色的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

魚知意喝完覺得有些奇怪,這個苦瓜汁也沒有苦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吧,Felix反應也太大了,也許對方長了一條敏感的貓舌頭?

印著節目LOGO的人物背景卡和一臺pad被工作人員交到了魚知意手上,pad是用來播放“回憶”的,魚知意凝神細看。

畫面中,一道雪白的冷光一閃而過,鋒利的長劍出現在鏡頭裏,劍刃上還在滴血,魚知意馬上反應過來,這應該是自己手上那把劍。

看來她運氣不錯,這段回憶好像是關於她的。

畫面是第一視角,府邸到處都是火光,不時能看到倒在地上的屍體,持劍者正在追一個人,那是個男人,連滾帶爬地往外跳。

一直看著那道背影出了府邸,畫面戛然而止。

魚知意飛快思考著。

從這段沒頭沒尾的視頻中可以提煉出很多信息,她似乎是個殺手一樣的俠客,曾經滅了人滿門,只不過這裏面有一條漏網之魚,那條漏網之魚只能看出是個男人,不能確定是誰。

而她,正是那個男人的仇人,也就是說,今晚覆仇環節會有一個男性嘉賓找她覆仇。

那她自己的仇人呢?又會是誰?

魚知意看完,詢問一邊同樣喝了苦瓜汁拿到人物背景卡的Felix:“你看完了嗎?”

Felix點點頭,“看完了,不過看不懂。”

魚知意提議道:“我們可以共享一下看到的東西,說不定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Felix摸了摸自己的頭,嘴角扯出一抹無辜的笑,“OK。”

魚知意把自己看到的都說了,輪到Felix時,他遲疑著道:“我看到……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女人把另一個女孩塞進盒子裏。”

魚知意被Felix這個說法弄得身上一寒,有些害怕地道:“盒子?什麽盒子?”

Felix伸出手比劃,“很多人擡的盒子。”

魚知意倒吸了一口冷氣,心想節目組不會玩這麽大吧,遲疑道:“是轎子,還是棺材?”

Felix笨拙地補充:“人可以坐在裏面那種。”

魚知意松了一口氣,“那就是轎子了。”

六人中只有景蓉是穿粉色裙子的,從Felix的描述來看,景蓉應該是那個被強迫進轎子的小女孩的仇人,或者是女孩親人的仇人。

魚知意下意識地覺得那個女孩不會是自己,因為人設對不上。

Felix看上去很愧疚,“Sorry,我普通話不太好,說不清楚。”

魚知意擺擺手,“沒事,我們結盟吧,一起做任務,你要是不習慣說中文的話可以跟我說英文,我幫你翻譯。”

“那就太感謝你了。”

魚知意沒註意到的是,Felix背對她時,臉上的天真無邪全部不見了,他偷偷對著自己的跟拍PD露出了一個小惡魔般的笑容。

節目組給的線索太散碎了,還是要多拿一些人物背景卡才行。

魚知意帶著Felix狂刷任務,一路都能聽到這個號稱“男模界行走的荷爾蒙”的青年的慘叫聲。

作為從十年後回來的人,魚知意對這種真人秀的套路十分熟悉,任務刷起來很輕松,如果沒有一直裹亂的Felix的話,相信她會更輕松。

“你冷靜一點,那些挑戰都不難,”魚知意扶額,“原來你膽子這麽小的嗎?”

連小孩子都不會怕的玩具老鼠為什麽這人看了能竄那麽高?

Felix一臉歉意,“Sorry,魚,我完全幫不上你的忙,一直在添亂,我想我們還是分開走吧。”

魚知意點點頭,“也好,你試試能不能和其他嘉賓交換更多的信息,說不定就能拼湊出這一期的真相了。”

Felix用兩指在前額輕輕一點,“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魚知意意味深長地註視著對方離去的背影。

殊不知,Felix剛轉身就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苦笑,“魚簡直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刷任務機器,我完全阻止不了她,我覺得她已經看出什麽來了,我還是去找別人吧!”

這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跟在魚知意面前裝模作樣的古怪音調完全不同。

“Felix有問題,”魚知意一心兩用地邊計算一道行程問題,邊對鏡頭道:“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註意到,一開始導演是怎麽介紹這期節目背景的,讓我想想他的原話……”

“當時導演說,我們各自身負血海深仇,卻在同一天晚上喝下酒館的酒後失去了所有記憶,為什麽我們喝下酒會失憶?只是因為劇情需要或者節目需要嗎,這說不通。”

“而且這個酒館,是不是就是我們當中這個酒館老板開的店?”Felix就是酒館老板。

魚知意篤定地道:“酒館老板,絕對是一個非常特殊的角色。”

把手上這道坑爹的行程問題算出來後,魚知意拿到了新的人物背景卡。

這時,一道年輕的男聲在身後響起,“是知意嗎?”

魚知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道:“是我,你拿到多少張卡了?”

裴安河看起來有些狼狽,大概是在做任務的過程中被節目組給套路到了。

他拍了拍頭上的金粉和彩帶,“我沒拿到多少,中間碰上Felix,本來要完成的挑戰都被他給攪和了,他可真是個游戲黑洞。”

魚知意在心裏大笑,幹得漂亮,回去一定要給Felix小哥加雞腿。

“他大概不太擅長玩這些游戲吧,”魚知意拍拍身邊的墊子,“不如我們交換一下信息?記憶碎片太多了,一個人是肯定收集不完的。”

“我的榮幸。”裴安河徑直走到墊子上坐下。

這本來是玩游戲用的充氣墊子,人坐在上面很容易陷下去,一個人還好,兩個人坐上去就會有一種往裏兜的效果。

魚知意沒註意到這一點,裴安河是註意到了故意沒提。

“我手上的背景卡啊——”

裴安河上來後,氣墊失去平衡,兩人很快滾到了墊子中心,爬都爬不起來。

“裴安河,你給我起來!”魚知意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不倒翁,被擠得東倒西歪,身上還有一只死沈死沈的豬壓著。

她氣急敗壞地推了裴安河一把,掙紮著往外爬:“你吃什麽長大的這麽重,你作為偶像的身材管理呢?”

“別生氣啦哈哈哈,你不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我玩你奶奶個腿兒!魚知意再看不出這個人是故意的就白把他當對家撕了那麽多年了,她氣呼呼地道:“起開,我發型都讓你弄亂了。”

節目組看到想要的節目效果,兩個跟拍PD把攝像機懟得很近,不錯過兩人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裴安河聞言翻了個身,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墊子上,側頭看她,五官在陽光下帥得無懈可擊,“一直做任務多無聊,還是這樣好玩,你放心,就算我的仇人是你我也不會‘殺’你的。”

魚知意取下發帶,將淩亂的假發重新束好,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也放心,等到覆仇環節我第一個就‘殺’你。”

裴安河一臉受傷,“如果我不是你的仇人,你殺錯人也會死的。”

“那就同歸於盡吧。”魚知意威脅道,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裴安河笑了一聲,覺得少女張牙舞爪的樣子沒有半分威脅力,唉聲嘆氣道:“我知道了,你是想和我殉情。”

魚知意臉上的表情要多嫌棄有多嫌棄,“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收回剛才的話,謝謝。”

節目組需要的素材也錄得差不多了,魚知意從墊子上起來,向跟拍PD示意自己要休息一會兒,跟拍表示明白,關了攝像機。

魚知意關上麥克風,壓低聲音對裴安河道:“你有病?”

裴安河見狀也關了麥克風,挑起魚知意一縷發絲道:“怎麽說也是老同學,不要太無情嘛。”

魚知意拍掉對方不安分的大豬蹄子,“臭弟弟,姐姐沒興趣在節目裏跟你炒CP,懂了嗎?”

裴安河聲音不徐不緩,沒有任何調笑的意味,“如果我不是炒CP,是玩真的呢,嗯?”

魚知意瞪了一眼這個抽風的人,“你真的有病。”

她當初在七十一中的說教都餵到狗肚子裏去了,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裴安河眼眸裏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

錄制重新開始,魚知意站得離裴安河三米遠,生怕這人又抽風。

她指了指地上,“縣令,你的烏紗帽掉了。”

裴安河撿起烏紗帽拍了拍灰戴上,整個人突然間變得正經起來,開始和魚知意交流有用的情報。

魚知意一時不慎被他這副表象給蒙蔽,走近聽裴安河講話,結果被對方不知道藏在哪的奶油彈糊了一臉。

“裴、安、河!!!”

魚知意眼睛被奶油糊住了,什麽也看不見,氣得天靈蓋都差點掀起來。

就在這時,一雙手捧住了她的臉,一邊笑著一邊溫柔地幫她擦臉上的奶油,“我錯了,別生氣,我把我看到的全部告訴你。”

“有個小姑娘被樂坊歌女給害了,我懷疑是書生的妹妹,乞丐之前不是乞丐,應該家境還不錯,縣令不是個好官,草菅人命,酒館老板……”

打一棍子再給個棗吃,她看起來那麽像他以前撩過的那些無知少女嗎?

魚知意心裏恨不得把這人發射到大氣層外變成太空汙染,可又不得不專心聽對方口中的信息,憋屈得不行。

“你嘗嘗?是甜的。”裴安河把手指送到嘴邊舔了舔,如果被那些迷妹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瘋狂啊啊啊啊尖叫,可魚知意只覺得惡心油膩。

等臉上都清理幹凈了,魚知意掉頭就走,“行了,咱們各走各的吧,鑒於你惡劣的行徑,別指望我告訴你什麽。”

裴安河聳聳肩,臉上帶著得逞的笑意。

魚知意接下來碰到了謝深,在對方的長輩光環下,老老實實交代了自己得到的線索。

謝深也說了他的見聞,眉心忍不住擰緊了幾分,“……目前就是這些了,只有酒館老板我猜不透,關於他的記憶片段太少了,我都懷疑記憶裏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魚知意深表讚同,“我也這樣想,關於酒館老板的回憶都是Felix他自己跟我說的,沒有別人能證明,他造假的可能性很大。”

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所有嘉賓中,魚知意完成的任務數量最多,累得筋疲力盡。

然而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晚上七點半,覆仇環節正式開始。

古城中的游人都被節目組劃出的安全線清走了,硬生生地給這座古城營造出了一種肅殺的氛圍。

魚知意單手持劍,走在長街上,“所有線索差不多都能對上了……”

“既然我是俠客,就先從我說起吧,俠客多年前接到一個任務,是將城中一戶欺男霸女為禍一方的富人趕盡殺絕,可那天晚上,富人家驕奢淫逸的大少爺逃了出來。”

“他賣掉了自己養在城內別苑的小妾,可還是無法維持奢靡的生活用度,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他最後淪為了乞丐,而那個被賣掉的小妾就是樂坊歌女。”

“樂坊表面上做的是清白生意,實際上幹的卻是人販子的勾當,樂坊歌女拐賣了書生的妹妹,書生求告無門,一紙訴狀將縣令告上了京城,讓縣令丟掉了官位。”

“而這個縣令正是當初草菅人命,害死了俠客父母,讓俠客變成孤兒然後走上殺手這條路的人。”

“也就是說,俠客是乞丐的仇人,乞丐是樂坊歌女的仇人,樂坊歌女是書生的仇人,書生是縣令的仇人,縣令是俠客的仇人,這是一個閉環。”

“可有一個人,始終游離於這個閉環之外,他就是……酒館老板。”

他們一開始失憶,也是因為酒館老板。

結合今天一整天Felix的表現,魚知意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只是還需要證實。

寂靜的古城只能聽到魚知意自己和跟拍PD的腳步聲,沿著長街走了好一會兒,終於碰到了另一個嘉賓,景蓉。

景蓉滿臉警惕,緊緊地攥著手裏的團扇,魚知意猜測那可能是她讓別人出局的道具。

“景蓉姐,別緊張,我們不是敵人,可以結盟的,”魚知意扔下手裏的劍,“我沒有惡意。”

景蓉還是不肯放下團扇,“我拿到的線索少,你別騙我。”

魚知意試圖讓對方相信自己,“你的仇人是乞丐,要殺你的是書生,你只要一邊防備書生謝哥,一邊找機會對乞丐何小哥下手就行了。”

“那你呢?”

“我的仇人是縣令,要殺我的是乞丐,剛好你要殺的是乞丐,我們倆聯手再好不過了。”

景蓉想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自己看到的線索,好半天才道:“好吧,你是對的。我們結盟。”

說話間,古城廣播裏傳來節目組工作人員的聲音,“乞丐何鳳祥已出局,乞丐何鳳祥已出局……”

何鳳祥是相聲藝人,唱念做打樣樣精通,被工作人員帶走的時候嘴裏還唱著“出師未捷身先死”,淒涼的戲腔劃破古城的夜色。

景蓉楞在了原地,“怎麽會?我明明還沒動手。”

乞丐是她的仇人,按理說會殺乞丐的只有她才對啊!

魚知意眉心一跳,她心裏那個猜測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證實!

她大聲喊道:“酒館老板沒有失憶,所有人都是他的仇人,他可以向任何人覆仇!不要靠近Felix,他是這座古城的清道夫!”

魚知意的聲音不斷回蕩在夜空,也不知道遠處的謝深和裴安河聽到沒有。

“你什麽意思?”景蓉變成了一只驚弓之鳥,緊張兮兮地縮在魚知意身邊。

“想想看吧,Felix今天都幹了什麽呢,裝中文不好,想方設法阻止別人做任務,編造酒館老板的過去,可從找到的記憶線索來看,根本沒有和他有關的回憶。”

“最可疑的是他的身份,我們都是因為喝了酒館的酒才失憶的,他是酒館老板,怎麽可能中招?他讓我們失憶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向我們所有人覆仇。”

景蓉已經完全懵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知道,有可能是因為他有小孩也被樂坊拐賣了,有可能是他正義感爆棚,想要結束這座古城罪惡的交易鏈條……反正我們只需要知道,Felix現在極度危險,遇上他我們只能跑。”

說到這裏,魚知意撿起被自己扔掉的劍,“但他要贏也不容易,因為他必須保證把我們五個人全部解決掉才行。”

景蓉嘆了口氣,“乞丐被Felix殺了,我的任務是完不成了,為了不被Felix幹掉,我還是幫你去殺縣令吧。”

這個開局對魚知意其實是很有利的,Felix一來就解決掉了要殺她的乞丐,現在整個古城還想殺她的就只有Felix一個而已。

魚知意點點頭,“走,去找裴安河。”

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報仇了,感謝節目組安排縣令是她的仇人,讓她能出了這口惡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廣播裏繼何鳳祥出局的通知後,又放出了書生謝深出局的通知。

Felix的動作太快了。

就在魚知意和景蓉兩人快要絕望的時候,她們終於看到了裴安河。

對方正優哉游哉地騷擾著古城小店裏的店員,試圖刷臉要來一個冰淇淋。

魚知意和景蓉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一臉驚慌地跑向裴安河。

裴安河還是很警惕的,馬上放下手裏的冰淇淋道:“你們別過來。”

景蓉跺跺腳,“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不著急,Felix現在正在大開殺戒,何小哥和謝哥都是他殺的。”

“那又怎麽樣?”裴安河一臉狐疑。

景蓉:“我們聯手,先想辦法把Felix幹掉,不然大家都有危險。”

裴安河放松了一點,舔了口冰淇淋,“他現在這麽猛,你們有辦法幹掉他?”

魚知意盡量放緩語氣道:“節目組不會設置這麽一個大Bug卡我們的,一定有辦法的,我們一起去找。”

“我還是不信,你們得拿出點誠意來,萬一被反咬一口我找誰哭去。”

魚知意扔了手裏的劍,景蓉也扔了團扇,“現在可以了吧?你的道具是什麽?”

裴安河瞇了瞇眼睛,從懷裏掏出了一塊驚堂木扔到路邊,把青石板路面都砸出了一個小坑。

景蓉目瞪口呆,“這麽重的東西你一整天都帶在身上?”

裴安河無辜地道:“安全第一。”

魚知意走近對方,向對方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在三人商量對策的時候,她狀似不經意地解開了自己束發的發帶。

三千青絲,一瞬滑落,如瀑的墨色暈染開來。

裴安河有一瞬間的晃神。

“縣令裴安河出局,縣令裴安河出局,俠客魚知意贏得本期《明星大挑戰》之‘尋憶古都’的最終勝利,將獲得由讚助商提供的……”

裴安河看著自己被紅黑相間的發帶纏住的手,心底一顫。

魚知意舔舔嘴角,“游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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