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大明星,不會不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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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提前出發了, 安晨等人到的時候正是中午。

大廚是隨車來的,食材從國外空運過來,都凍在冷藏庫裏, 一應俱全,讓眾人現場體驗了一把國宴的標準。

魚知意知道是誰的手筆,沒有太過意外。

魏川家裏有軍|政背景,姑姑是京市國賓館的幕後老板, 同時在全國各地經營了數家高端中餐廳。

小時候為了上魏家吃上一口他姑姑親手做的菜, 班裏的小崽子個個都帶著艷羨的目光跟在魏川屁股後面, 認他當大哥大。

按理說家裏是從政的, 走到哪裏都應該如魚得水才對, 可魏川顯然長歪了, 為人桀驁不馴, 身上沒有絲毫政客該有的圓滑。

魚知意記得對方上輩子最後繼承了他姑姑的衣缽, 做了一個心情好才接受預約的任性大廚。

劇組的人吃了一個多月盒飯和外賣, 連家常菜都饞,更別提這種接待外賓規格的中華美食。

陳雪怡快把舌頭都給吞進去了,藝人包袱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一邊吃一邊道:“知意……這些東西你朋友是從哪裏訂的啊,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菜唔……”

魚知意面帶糾結,訂餐的地方沒點背景都摸不到進去的門檻, 更不會接受外送。她不知道該如何跟對方解釋,只能道:“慢點吃, 沒人跟你搶。”

她忙不疊地溜了,配合安晨把一個個裝著菜肴的真空盒分發給劇組眾人。

安晨向來面面俱到,墨鏡下面是一張笑臉,發慰問物品的時候還會送上一句, “辛苦了,多謝照顧我家知意。”

戴墨鏡是為了不被人認出來,畢竟安家紮根影視行業,安晨在圈中露臉的場合不算少。

魚知意打趣安晨道:“讓安家小公主為我幹這種跑腿的事,真是折煞我了。”

安晨揮開她,“你少貧,我知道你下午沒通告,一會兒找個地方,咱們好好聊聊。”

看來是打定主意要向她問清楚魚家的事了。

魚知意:“魏川呢,他擺這麽大的排場,本人不露面?”

安晨翻了個白眼,“咱們魏四公子說,他才不要和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虛與委蛇,在車上玩游戲呢。”

三人是光屁股玩到大的發小,魚知意了解魏川那狗脾氣,無語道:“那咱們動作快點,那家夥一會兒等急了能掀了攝影棚。”

“有道理。”

兩人加快了手裏的動作。

國賓館的手藝不是蓋的,姜芳華第一口湯喝下去便目露猶疑。她是見過世面的,以前跟著老師拍一部央視紅色紀錄片時,她上過這樣的餐桌。

國賓館的味道數十年如一日,從沒變過,和她記憶裏一樣。

姜芳華強忍著心裏的震驚,朝魚知意看過去,對方在陽光下笑得大方得體。一個人身上貴氣和修養是很難藏住的,你接受過什麽樣的教育,在怎樣的家庭環境下長大,往往在談話間就能顯露出來。

在她眼裏,魚知意完全就是一個真正的世家小姐,旁邊還站著一個她看不出深淺的安晨。

明明在藍山酒店那一晚,對方站在鋼琴前睥睨眾人時她就應該察覺到的。那不是裝也不是演,就是天生的高貴,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姜芳華苦笑著對身邊的執行導演道:“咱們選的這個女主角,背景不一般啊。”

認識的人居然能請動國賓館的大廚,只怕是要富貴到手眼通天的地步吧?

執行導演挾了一筷子蠔皇青底鮑,深以為然。

Oxy的成員在同一輛房車裏吃飯,桌上是魚知意和安晨送來的大餐。

孟子俊淚流滿面,“嗚嗚嗚魚姐姐的朋友是什麽神仙,好想他每天都來探班……”

洛飛陽看了看貼著自己名字標簽的飯盒,裏面的料比別人多了一倍。

這當然是魚知意特地囑咐大廚弄的。

洛飛陽放下飯盒,戴上帽子口罩,起身朝劇組外走。

顧煦投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隊長,你去哪,怎麽不吃呀?”

“吃了人家的東西,總要跟人說聲謝謝吧。”洛飛陽一躍下了房車。

孟子俊佩服極了,“還是隊長想得周到。”

許曹嘲笑他:“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只知道吃?”

“……”

車上只有裴安河全程沒有參與隊友的談話。因為這桌上的東西,他吃過,坐在外面車裏的人,他認識。

京市魏家四公子,即便在上流社會圈子裏都眼高於頂的存在。

也是在這一刻,他才真正了解到,那個突然轉到七十一中,因為捐了教學樓而被七十一中學生謠傳家裏有礦的魚知意,根本不是什麽普通富二代。

魚……是那個魚家嗎?

裴安河作為娛樂圈戲子生的私生子,從小到大並沒有機會進入那樣的圈子。即便後來她媽成了正室,他也得以認祖歸宗,可在大哥的打壓下,那些少爺小姐都不會拿正眼瞧他。

不過是一個私生子罷了,又不能繼承家業,誰家沒有呢。

裴安河看著洛飛陽的背影,眼中流露出種種算計。

那位大小姐進娛樂圈玩是為了這個人吧,洛飛陽有的他都有,洛飛陽沒有的他也有,為什麽不能是他呢?

只要把她對洛飛陽的關註搶過來,魚知意未必不能成為他的助益。

……

魚知意和安晨回到魏川車邊,發現魏大爺等得果然不耐煩了。

“怎麽這麽慢,爺都滿級通關了,大Boss都被爺虐殺了好幾遍。”魏川扔下手裏的PSP,臉黑得像鍋底。

對方驅車四個多小時來這裏探班,又給自己拉來了國賓館的大廚,魚知意怎麽會不識好歹?

她又是賠笑,又是誇讚魏少爺心地善良超級無敵棒,拯救落難仙女於水火,魏川臉色終於好看了一點。

“上哪玩不好,非要進娛樂圈玩,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是人待的嗎?”魏川掃視了周圍一圈,嫌棄之意十分濃重。

魚知意試圖拯救一下自己這份職業的逼格,“這只是拍戲取景的地方,平時不是這樣的。”

“行了,上車吧,那幫孫子訂好地方了,都在那等著你賞光呢。”魏川降下敞篷車的軟頂。

就在這時,魚知意聽到身後有道無比熟悉的聲音在叫她的名字。

魚知意猛地轉身,笑靨如花,“哥哥!”

女孩聲音嬌軟,“你怎麽過來啦,東西好吃嗎,合不合胃口?”

“還沒吃,我過來說聲謝謝,”洛飛陽摘下口罩,視線掃過安晨,落到魏川身上,“你的朋友?”

他是見過這個男生的,當初在七十一中校門口,對方站在魚知意身邊,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

魚知意點點頭,“是的,這是安晨,這是魏川,那些菜就是他的手筆。”

說完她又給兩個朋友介紹,語速飛快,“他是洛飛陽。”

和每一個把自家愛豆介紹給朋友的追星女孩一樣,魚知意羞澀又緊張,一方面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愛豆有多優秀,讓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好,一方面又恨不得把愛豆藏起來,生怕這個大寶貝被別人發現了。

洛飛陽聞言,對魏川道:“多謝。”

魏川瞇了瞇眼,視線在半空中和洛飛陽交匯,對方說是道謝,可他沒感覺到一點兒謝意。

洛飛陽看到魏川手邊眼熟的PSP,眸光一暗,“你們這是要出去?”

“是……呀,”魚知意覷著愛豆的臉色,突然有點心虛,“我沒打算偷懶,下午沒我的通告。”

“要去幹什麽?”洛飛陽看著魚知意躲閃的眼睛。

這問東問西查戶口的態度讓魏川不爽地拍了一下方向盤,刺耳的汽車喇叭聲響起。安晨偷偷掐了一下魏川的胳膊,暗示他在外人面前管好臭脾氣。

“就和朋友聚聚……”魚知意習慣性地道:“你要一起來嗎?”

說出口她才發現自己這句話有多麽多此一舉,洛飛陽平時對工作那麽認真,又是個人氣很高的偶像,做什麽都有狗仔跟著,怎麽會和他們一起玩?

令魚知意沒想到的是,洛飛陽拿出了手機,“我讓小伍跟導演請個假。”

安晨平時接觸的圈內人多,比較了解洛飛陽的定位和人氣,“這……如果被人拍到了不好吧。”

魏川挑了挑眉,“有什麽不好的,大明星,不會不敢吧?”

洛飛陽笑了笑。

這笑帶著三分輕蔑,兩分無畏,五分狂妄,魚知意捂著心臟往後退,一直靠到安晨身上,才沒有當場腿軟得站不穩。

血槽空了啊!餵——妖妖靈嗎,我要報警,這裏有人恃靚行兇,笑一笑讓人願意把命都給他的那種。

既然洛飛陽要去,魚知意讓對方戴好帽子口罩,把對方塞進魏川的車裏,又讓魏川把軟頂和車窗都升上去。

軟頂車窗帽子口罩是第一重防護,第二重防護是魏川,他是個男的,被狗仔拍到也沒什麽。

敞篷車只有兩個座位,魚知意上了安晨的車。

安晨有些擔心,“讓他們兩個一輛車真的好嗎,魏川那個脾氣……”

魚知意其實也不大樂意,“沒辦法呀,和我們兩個任何一個一起被拍到就完了。”

安晨想想那後果,覺得是比讓魏川和洛飛陽同車更可怕。

安晨:“你真的要把他介紹進我們的圈子啊?”

魚知意:“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魚知意從來不覺得自家愛豆拿不出手,而是太拿得出手了,他比他們太多人都出色。

安晨看著好友神采飛揚的側臉,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對這個少年不一般。

另一輛車裏,覆古的搖滾樂曲響徹雲霄,魏川跟著節奏搖頭晃腦。

車內,一道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聲音響起。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美國發現了首例艾|滋病,醫學無法攻克,這首歌正是那時Acher樂隊主唱為艾滋病人帶去的一場臨死前的狂歡,你聽這個?”

魏川打方向盤的手一頓,惱怒地關了車載音響,他再一次確認,旁邊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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