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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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簽上寫著一寸光陰一寸金,她正檢查著那張書簽,一通電話打斷了她的思緒,“是陳慕瑤陳小姐嗎?我是陳書先生的租房管家,他說讓我打電話麻煩通知你去他公寓收拾東西。”

陳慕瑤看著那張書簽頓時明白過來,他被王寶抓住時給他的租房管家發了通消息,那時他便料想到自己有可能回不去了,剛好看到的書夾著今天的日期,臨死前所缺的一寸正是對應書簽上的話,等字沒有寫完,那便是等不到。他們行動將會在今晚進行。

“那就這麽相信我能猜得出來……”陳慕瑤心中一陣酸楚,這條消息是他用命換來的。

現在距離晚上還有一兩個小時,一定要在這個時間內通知姜海和李偉樂進入戰略防禦狀態。

她從公寓出來後發現有人跟著自己,而陳書的公寓隨即被翻了個底朝天但沒有找到什麽異樣東西。

陳慕瑤掰扯著手指思考對策,她不能打電話,手機裏有監聽器,還要如何才能甩掉這些跟屁蟲。

好巧不巧前方有一個男人臉部抽搐,看起來鬼鬼祟祟的樣子,她大聲喊著抓小偷便立即追上那個男人,那男人看到身後有人追上來便一個勁兒往前跑,後面的馬仔也跟著跑了起來。

陳慕瑤沖後面的馬仔大聲喊著趕緊上前幫忙,他偷了自己的東西,趁著馬仔攔住那奇怪男人時,她將自己手表給到一個路人,讓她將此物送到東島警署一個名叫李偉樂警察的手中,還給了她一些小費。

“你們神經病啊!追我幹什麽?誰是小偷,放開我!”幾個馬仔將那個男人扣住等著陳慕瑤上前。

陳慕瑤示意他們松開,“不是小偷你跑什麽?不是小偷你臉部抽搐還鬼鬼祟祟?”

“真是撲街,我從小就有肌肉抽搐癥,我剛腳麻了,什麽時候鬼鬼祟祟了,還有你們不追我我能跑?”

她往那個男人跟前打量著,臉部又抽動一回,便笑著說著抱歉,讓馬仔給了一些賠償。

多虧了自己還有一塊手表,不然明日將會撲空,王寶他們逃之夭夭繼續禍害其他無辜之人。

馬仔說明來意,他們是受王寶的吩咐看著她不要亂跑,便領著她去到醫院,此刻王寶妻子羊水破了剛推進手術室。

李偉樂在接到手表後趕緊和西灘警署取得聯系,將人員分散在碼頭和集裝箱的位置,他們帶些兵力監視著玩具廠的動靜。

到了晚上八點,一輪臺風將會在九點抵達海岸,所以他們必須在這一個小時內裝貨運輸改變路線躲過臺風路徑。

廠子門口逐一開出十輛貨車,下了高速後分別從不同出口往外開著,但是每個收費站和岔路口都設有交警部位檢查,正好可以借以臺風天氣例行公事檢查,此番也不會太招人懷疑。

有幾輛車走的城郊小路繞開了道路交叉口來到海口集裝箱碼頭,此處埋伏的警察都沒有出動,等他們將貨物卸下來後準備收網,可他們從車上搬下來的只有玩具,其他路口檢查的車輛也沒有發生什麽異常情況。

陳慕瑤在醫院有些坐立難安,她咬著指甲思索著好似漏掉了什麽重要信息。

她幹媽是不會撒謊騙人的,肯定就是今晚行動,但之前打草驚蛇了幾次,想必他們一定會有所防備。之前告訴陳禮那些貨在廠子那片草地上,他們有可能會將計就計。

臺風會於九點到達,海口的集裝箱之地會被封鎖,他們一定會覺得那個時間點沒有人能送貨進去,但最危險的時刻就是最安全的時候,那時警察該查的便也查完了,一定會想不到能再那個時候過去。

陳慕瑤佯裝去廁所換上白大褂,頭戴帽子和口罩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出來後隨即找了一個病患推著進了電梯,隨著電梯不斷下降她心跳也在不斷急速跳動著,生怕那群馬仔跟了上來。

等出了醫院大廳後依舊不敢摘掉口罩,用出租車司機的電話和李偉樂通了消息,她將自己的揣測告訴了他,“阿樂,貨物地點或許被轉移了,我們一直疏忽了一個地方,都以為他會將東西從廠子裏運出,既然姜sir說廠子沒有問題,那就一定是藏在了一個相對危險但又很安全的地方。”

那個地方就是他家,之前就發現家中除了自家幾個人,連虎爺都很少去過,要是他們常去定會招來警察的監視。他們運輸的路線應該會繞一大圈到達另一側海灘碼頭。

陳慕瑤將手機遞給前排師傅,剛想給他說聲謝謝,就聽到一句毛骨悚然的話來:“很好,慕瑤啊,你果真沒有讓我失望,演技很好,可惜就是心急了些。”

王寶已經將貨源轉交給了虎爺,怎麽運輸是他的事,眼下他已經交托出去便也能高枕無憂了,他知道還有人將消息散播出去,便一早就喬裝打扮成出租車司機在醫院門口等著陳慕瑤上鉤。

“你是我幹女兒,我不會對你動手,更何況你幹媽那些喜歡你,我不想傷了她的心,不過,還是想讓你再看最後一場好戲,”王寶冷不丁說著,語氣平和卻能將人逼死,他撥通了剛才的電話,“李sir,你在乎的人在我手上,不要驚動其他人,獨身一人前來。”

他猛踩油門直接開往一家足球場,陳慕瑤此刻居然變得異常冷靜,她心中雖也很害怕但還是悄無聲息掏出一早準備好的水果刀架在他脖子上,“王寶,我知道今天我一定不會活著從這裏出去,但是臨死前也要拉著你一起墊背。”

王寶透過面前的鏡子看到陳慕瑤很鎮定,手也沒有之前拿木倉時那般顫抖,“看來你喜歡用刀,之前播放的那段音頻是你想和阿樂說的話吧,傻姑娘,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陳國忠身邊的小弟,說不定他死的都比你那個本家還要慘。”

他說著從身側掏出一把木倉反手指著陳慕瑤,“我不會對你動手,但是你也最好不要逼我。”說完朝著前方的擋風玻璃開了一木倉,陳慕瑤手中的刀被他奪了下來後拉拽著她去到足球場上。

大雨中的足球場有幾道光線投在場中,阿積早就在此等候,李偉樂甩開手中的長棍一步步朝他們走來,看到陳慕瑤被王寶拉扯住,“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你放了他,我跟你打。”

沒有等到王寶回答,阿積直接跑著上前和他打了起來,兩人最開始都沒有讓對方吃虧,可阿積手上的刀隨即劃了李偉樂手臂好幾道,看著他的血不斷匯入草地那灘泥水中,陳慕瑤不能再坐以待斃。

她艮著脖子用力掙脫王寶的手,“你和有仇,你們打,阿積,我來打……”

王寶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嘲諷道:“你和他打?我本來想讓你看完這場戲,沒想到你居然上趕著去送死,萬事皆有因果,你當初就應該能想到這一點。”

此人居然大言不慚在這裏提因果,總有一天,他的報應會比他想象中要更狠。

大雨順著她的發梢流向下巴處,她撿起地上的一根鐵根往前方打鬥的兩人走去,一棍子會在阿積背上,大聲嚷著:“我跟你打!”

李偉樂將她往外推著,“陳慕瑤你瘋了,這是我跟他們的恩怨……”

“阿樂,我不想看到你死在我前面,我有九條命,但是你,只有一條,我是你大哥,你現在必須聽我的,王寶交給你,他,交給我!”陳慕瑤完全不想給他說話的機會,用鐵棍指向面前被打到嘴角出血的黃頭發馬仔。

阿積本來想舉著刀砍去,王寶在身後喊著就按照她說得來。

李偉樂遲遲不肯離開他身邊,陳慕瑤沖他一笑,“你忘了,我也是一名警察,雖然在警署是位文員,還在試用期,但是警校都會教練這些基本的防身術,我是不會給我的職業抹黑的。”

王寶朝他扔了一個酒瓶子,李偉樂揮著鐵棍將瓶子打碎,兩兩戰局拉開戰鬥號角。

阿積不屑扭動了一下脖子,將手中的刀拽緊了,頂著腮幫子讓她先動手。

還好之前在武俠世界裏待過,手上雖沒有厲害的武器,可反應躲避能力要比他靈活的多,阿積以攻為主,陳慕瑤以防守為主,雖身上也被劃傷,但都只是些皮外傷沒有傷及要害,正當阿積上前用刀砍想她時,陳慕瑤迎著他的眼睛使勁兒用噴霧噴著,再用鐵棍打在他腿、肩膀和腹部。

那瓶噴霧是防狼噴劑,輕巧便捷,是女性出門旅行必備良品,能救人也能防身。

噴霧順著雨水直直流進他眼睛裏,他疼地捂住雙眼,一手拿著刀亂砍,陳慕瑤照著他的頭敲了下去,不至死但也夠來次嚴重的腦震蕩。

而一旁的李偉樂和王寶就沒有那麽輕松,王寶身手了得,李偉樂已經被打得渾身都是傷,陳慕瑤趁著兩人焦灼打鬥場面,看到地面僅僅躺著一把木倉,急速跑上前撿起木倉雙手舉在他面前,可王寶隨即將李偉樂拉在身前當做人肉盾。

“慕瑤,我還是給你兩個選擇,一,直接開木倉,看我們兩個人的運氣好不好,二,你吞彈,我們兩個繼續打。”

“陳慕瑤,你要是敢聽他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李偉樂被勒得有些喘不上來氣,但他還是大聲喊著。

陳慕瑤在原地猶豫不決,一直舉著木倉不動,王寶手上力道加緊逼著她快速做決定。

她緩緩將手中舉著之物靠近腦袋,李偉樂手上青筋暴起,想從困住他的雙手掙脫開,但無奈身上遭受創傷太多,力氣也早就被消耗的差不多,嘴裏還在喊著讓她不要亂做決定。

叮鈴一聲電話鈴聲響起,陳慕瑤手略微顫抖眼睛瞪著面前之人,王寶手上力道松了些,從他兜裏掏出手機,是醫院打來的。

“王先生,您太太難產大出血,孩子窒息死亡,您太太也沒有保住,請趕緊來醫院一趟……”

哐當一聲,手機從他手中摔落在地,他嘴角抽搐,大笑幾聲,眼眶看不出是被雨水迷了眼睛還是淚水充斥出現紅血絲。

砰砰幾聲,整個足球場回蕩著震耳欲聾的木倉聲,周邊一群警察將此團團圍住,阻擊手在遠處瞄準王寶。

姜海在前方大聲喊著此處被警察全部包圍,讓他趕緊放了手中的人質,不然直接木倉決。

李偉樂看他神情有些恍惚,手上也沒有那般用力,用力掰開直接朝著他臉上重重打了過去。

周邊伏擊的警察立即上前將王寶制服。

他們在灘頭攔截到剛裝貨上船的軍火,虎爺臨陣脫逃拘捕,還開木倉打上警察,狙擊手直接爆頭。

如王寶所說一樣,一切都是因果報應,他作惡太多報應出在了自己妻兒身上,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著,這般誅心比讓他千刀萬剮還要痛。

一瞬間整個足球場被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音激蕩著。姜海過去扶住李偉樂,“慕瑤,這次能夠將這起案子破獲,你功不可沒,”他隨即感傷嘆了口氣,“陳書……”

“對不起姜sir,我沒能保住陳書,他……”

“他知道總會遭此一難,我想他也不願你一直處在自責當中。”

他們兩人被醫護人員擡上擔架送進醫院,陳慕瑤只是一些輕傷,可李偉樂失血過多一直處在昏迷中。

陳慕瑤三天來一直守在他床邊寸步不離,“阿樂,我們都已經勝利了,忠國他們和陳書的仇也得報了,你為什麽還要躺著不起,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我也不知道追了你好久,可不管是哪個世界,你是哪種身份,關於喜歡你這件事一直都沒有變過。你要是不醒,我連罵你都得不到回應……”

她趴在床頭喃喃著,眼淚從鼻梁處滑落在潔白的床單上,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罵我的話沒有聽到,但你說喜歡我的話倒是聽的一清二楚……”李偉樂輕微咳嗽幾聲,嘴唇蒼白但面帶微笑,“我覺得忠哥說的挺對的,那你還願意當我的大哥嗎?”

陳慕瑤破涕而笑,看著面前的人止不住留下欣喜的眼淚。

此刻已經天亮了,下了幾天的暴雨終於撥雲見日,空氣也比之要清新許多,窗外的微風吹動著窗紗,透過窗戶還能隱約看到一道彩虹。

透過病房的窗戶,裏面有一對戀人相擁靠著在眺望那道淡淡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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