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泣血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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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泣血之痛
淩楠緊緊握著染著鮮血的煤油打火機，他無法原諒自己。
什麽賣藥。
什麽引蛇出洞。
什麽一網打盡。
正是這些蠢出天際的想法才一步步的走進困境，甚至害的程益君魂歸天際。
此時此刻，淩楠無比懊惱悔恨的抽打著自己的雙臉，直打的嘴角出血也沒有罷手。
沒有什麽懲罰能讓他內心解脫，如果時光可以倒回到一分鐘前，他寧願自己接下那枚子彈，不惜任何代價也要讓程益君活下去。
她本來可以治愈癌癥開啟新的人生。
她本可以不必參與進來。
她馬上就可以同正常人一樣瀟灑自由的活在世上。
可惜，一切都成了泡影。
世上再沒有比眼前這種生離死別更讓人痛心疾首。
淩楠抱著程益君站起來，感覺她的身體很輕，像沒有重量一樣。
恍惚著，眼前亮起一陣明暗交雜的光線，耳中隱隱傳來警笛的聲音……
五天後。
淩楠走出警署大門，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渾渾噩噩，這已經是第三次被喊來問詢。
站在門口等待他的是唐若雪。
“淩楠哥哥，上車吧。”唐若雪依然甜美如初。
汽車發動。
淩楠跟唐若雪坐在後座上，唐若雪一臉關切的說道：“淩楠哥哥，前幾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你都沒告訴我一聲，我還以為你差點出了事。
還是金叔叔跟馬局長聊天時才知道的這件事情，為此，我擔心了好久。”
淩楠低著頭說道：“若雪，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的心意，我做了很多錯事。”
唐若雪笑著說道：“沒關系，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這番話如春風化雨，瞬間撫慰了淩楠心中痛楚，眼眶微微有些濕潤。
唐若雪繼續說道：“我聽說那些人已經全部被抓捕歸案，為首那個叫什麽‘邪神’的，他有很多前科，前些年的幾個販毒案件也被偵破，都是他做的。
現在他涉嫌持槍故意傷害罪已經被立案逮捕，接下來就會交給司法處理，他們很快就會得到應有的制裁。
對於……那個姐姐的事，你也不要太過於自責，她在天堂也不希望看到你難過的。”
提到程益君，淩楠心臟猛地被收緊，她註定是自己這輩子揮之不去的痛，這些天來，每晚徹夜無眠，只要閉上眼睛，腦中就會浮現程益君的模樣。
深深的夢魘折磨的他心神交瘁，始終不願想起那晚程益君躺在擔架上被白布蓋住的瞬間。
淩楠擦了擦眼角對唐若雪說道：“謝謝你，若雪妹妹，有你這些話我很知足。”
唐若雪在旁邊一臉溫柔的望著淩楠，心知這個男人剛受了沈痛的打擊，只得這樣陪伴著撫慰他。
淩楠又問道：“對了，你知道遠豪公司最近在做什麽嗎？”
唐若雪說道：“遠豪公司？你是說上次我們在醫館門口見的齊遠嗎？
那天我們回去後，集團董事就下達了通知，終止和遠豪公司的任何合作關系，他們現在做什麽我也不太清楚。
合同全部解除後，遠豪好像陷入了財務危機，有幾次來集團懇求繼續合作，但都被拒絕了。
董事會稱齊遠這人品行不好，喜歡搞些歪門邪道，直接就將他們列入了下屬合作的黑名單。”
淩楠回憶這幾天的問訊，自己並沒有表述與那晚交易有關的事情，也沒有提到齊遠。
倉庫現場除了一輛載著空箱的貨車和一地的碎屑，根本沒有任何證物。
畢竟自己也是涉事人，冒然提及“好多雲”事件，恐怕難逃幹系，說不定會給自己定個“販藥”罪被拘捕。
而“火雲邪神”一幫人等口供出奇的一致，雖然馬上就要被送進牢房，卻個個守口如瓶，誰也沒有供出他們的“制藥商”齊遠。
因為他們仍相信齊遠會想盡辦法解救他們，最壞的結局也會讓在外的家人得到金錢補償。
齊遠也不是傻子，如果他不那麽做，裏面的人可能隨時會煽風點火捅開這個馬蜂窩。
唐若雪將淩楠送至中醫館後，因為集團還有業務，只得向他揮手作別。
葛紅鈞最近沈迷熬制他的“合氣益生湯”，為了能批量上架，把“煉藥房”索性開在了自己家裏，隔三差五都難見到他的身影。
他對淩楠近期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完全跟閉關修煉的遁世高人一樣，醫館經常關門歇業，生意冷清到門可羅雀。
淩楠走進店裏，搬過凳子坐下，雙腳翹在辦公桌上，一副要關門大吉的樣子。
正恍惚間，只見許丹丹身影出現在了面前，表情呆滯木訥，滿臉愁雲慘淡的望著淩楠。
淩楠並沒有什麽熱切的反應，也沒有說話，他的確不想說任何話，只想安靜的坐著。
許丹丹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淩楠，那天的新聞我看到了，很轟動，只是沒想到是你，還有那位……
我知道你心裏很難過，雖然不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只希望你能振作起來。”
淩楠淡淡說道：“丹丹，你不用安慰我，這件事因我而起，就讓我自己好好消磨吧。”
許丹丹說道：“可是，我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這麽頹廢下去身體是會出問題的。”
淩楠笑了笑，出問題？比起程益君舍命為己，這點憔悴又算得了什麽？
許丹丹繼續說道：“淩楠，你知道嗎，小佳被抓了，她因為過量吸食那個東西，精神出了問題，被帶到了醫院，雖然沒診斷出什麽身體癥狀。
但是東西卻被發現了，後來媒體報道了專家分析結果，說是含有興奮劑之類的成分，然後就把小佳帶去了裏面審問。”
淩楠雙手抱起頭，閉上眼說道：“被發現那就太好了，這種事情總會有暴露的一天，何小佳放縱自我，偷食違禁品被抓也是應該的，我們勸阻不了她，後果就讓她自己承擔吧。”
許丹丹神色黯然說道：“我還聽說，售賣那些東西的源頭商家就是網紅李璇兒，她被帶走的時候已經神志失常了，
連話都說不清楚。
據說是跟吸食那個綠瓶有關，現在已經被送到了精神病醫院，真是可憐。”
淩楠苦笑了一聲，李璇兒哪是因為吸綠瓶得了精神病，分明就是那晚被嚇傻的。
現在竟然還成了罪魁禍首，好好一個網紅，淪落到這個地步，真是命運多舛。
於是對許丹丹說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落到今天這個局面也是自己作的，就由她去吧。”
許丹丹見淩楠心灰意冷的樣子，還想說些安慰的話，卻不知如何開口，只得跟他黯然道別。
淩楠從兜裏拿出那只煤油火機，從不抽煙的他今天從家裏出來時也買了一包程益君同款香煙。
摸出一顆叼在嘴裏，學著程益君的樣子點著，深吸了一口，只嗆得眼淚直流，咳嗽連連。
這時，只覺背後有一雙眼睛滴溜溜盯著他，淩楠回頭一望，只見程益君生前的寵物斯芬克斯貓正蹲在地上看著他。
“喵~”
斯芬克斯貓叫了兩聲，跳到了桌子上。
“小叮，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
淩楠一邊撫摸著這只紫色無毛貓，一邊陷入憂郁的沈思中。
“淩楠兄弟，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門口一個聲音傳來，斯芬克斯貓機警的一回頭，站了起來。
淩楠見來人正是申澤。
申澤坐下來說道：“我看淩楠兄弟今天悶悶不樂，一定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吧？”
淩楠幽幽說道：“申澤大哥，我今天腦子有些亂，不想談論醫理，怕打擾了你的興致。”
申澤笑著說道：“那咱們今天就不探討醫學，聊點讓你感興趣的事吧。”
淩楠嘆了口氣說道：“不瞞你說，現在我對所有事情都不感興趣，還請申澤大哥見諒。”
申澤說道：“那要是關於齊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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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楠緊緊握著染著鮮血的煤油打火機，他無法原諒自己。
什麽賣藥。
什麽引蛇出洞。
什麽一網打盡。
正是這些蠢出天際的想法才一步步的走進困境，甚至害的程益君魂歸天際。
此時此刻，淩楠無比懊惱悔恨的抽打著自己的雙臉，直打的嘴角出血也沒有罷手。
沒有什麽懲罰能讓他內心解脫，如果時光可以倒回到一分鐘前，他寧願自己接下那枚子彈，不惜任何代價也要讓程益君活下去。
她本來可以治愈癌癥開啟新的人生。
她本可以不必參與進來。
她馬上就可以同正常人一樣瀟灑自由的活在世上。
可惜，一切都成了泡影。
世上再沒有比眼前這種生離死別更讓人痛心疾首。
淩楠抱著程益君站起來，感覺她的身體很輕，像沒有重量一樣。
恍惚著，眼前亮起一陣明暗交雜的光線，耳中隱隱傳來警笛的聲音……
五天後。
淩楠走出警署大門，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渾渾噩噩，這已經是第三次被喊來問詢。
站在門口等待他的是唐若雪。
“淩楠哥哥，上車吧。”唐若雪依然甜美如初。
汽車發動。
淩楠跟唐若雪坐在後座上，唐若雪一臉關切的說道：“淩楠哥哥，前幾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你都沒告訴我一聲，我還以為你差點出了事。
還是金叔叔跟馬局長聊天時才知道的這件事情，為此，我擔心了好久。”
淩楠低著頭說道：“若雪，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的心意，我做了很多錯事。”
唐若雪笑著說道：“沒關系，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這番話如春風化雨，瞬間撫慰了淩楠心中痛楚，眼眶微微有些濕潤。
唐若雪繼續說道：“我聽說那些人已經全部被抓捕歸案，為首那個叫什麽‘邪神’的，他有很多前科，前些年的幾個販毒案件也被偵破，都是他做的。
現在他涉嫌持槍故意傷害罪已經被立案逮捕，接下來就會交給司法處理，他們很快就會得到應有的制裁。
對於……那個姐姐的事，你也不要太過於自責，她在天堂也不希望看到你難過的。”
提到程益君，淩楠心臟猛地被收緊，她註定是自己這輩子揮之不去的痛，這些天來，每晚徹夜無眠，只要閉上眼睛，腦中就會浮現程益君的模樣。
深深的夢魘折磨的他心神交瘁，始終不願想起那晚程益君躺在擔架上被白布蓋住的瞬間。
淩楠擦了擦眼角對唐若雪說道：“謝謝你，若雪妹妹，有你這些話我很知足。”
唐若雪在旁邊一臉溫柔的望著淩楠，心知這個男人剛受了沈痛的打擊，只得這樣陪伴著撫慰他。
淩楠又問道：“對了，你知道遠豪公司最近在做什麽嗎？”
唐若雪說道：“遠豪公司？你是說上次我們在醫館門口見的齊遠嗎？
那天我們回去後，集團董事就下達了通知，終止和遠豪公司的任何合作關系，他們現在做什麽我也不太清楚。
合同全部解除後，遠豪好像陷入了財務危機，有幾次來集團懇求繼續合作，但都被拒絕了。
董事會稱齊遠這人品行不好，喜歡搞些歪門邪道，直接就將他們列入了下屬合作的黑名單。”
淩楠回憶這幾天的問訊，自己並沒有表述與那晚交易有關的事情，也沒有提到齊遠。
倉庫現場除了一輛載著空箱的貨車和一地的碎屑，根本沒有任何證物。
畢竟自己也是涉事人，冒然提及“好多雲”事件，恐怕難逃幹系，說不定會給自己定個“販藥”罪被拘捕。
而“火雲邪神”一幫人等口供出奇的一致，雖然馬上就要被送進牢房，卻個個守口如瓶，誰也沒有供出他們的“制藥商”齊遠。
因為他們仍相信齊遠會想盡辦法解救他們，最壞的結局也會讓在外的家人得到金錢補償。
齊遠也不是傻子，如果他不那麽做，裏面的人可能隨時會煽風點火捅開這個馬蜂窩。
唐若雪將淩楠送至中醫館後，因為集團還有業務，只得向他揮手作別。
葛紅鈞最近沈迷熬制他的“合氣益生湯”，為了能批量上架，把“煉藥房”索性開在了自己家裏，隔三差五都難見到他的身影。
他對淩楠近期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完全跟閉關修煉的遁世高人一樣，醫館經常關門歇業，生意冷清到門可羅雀。
淩楠走進店裏，搬過凳子坐下，雙腳翹在辦公桌上，一副要關門大吉的樣子。
正恍惚間，只見許丹丹身影出現在了面前，表情呆滯木訥，滿臉愁雲慘淡的望著淩楠。
淩楠並沒有什麽熱切的反應，也沒有說話，他的確不想說任何話，只想安靜的坐著。
許丹丹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淩楠，那天的新聞我看到了，很轟動，只是沒想到是你，還有那位……
我知道你心裏很難過，雖然不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只希望你能振作起來。”
淩楠淡淡說道：“丹丹，你不用安慰我，這件事因我而起，就讓我自己好好消磨吧。”
許丹丹說道：“可是，我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這麽頹廢下去身體是會出問題的。”
淩楠笑了笑，出問題？比起程益君舍命為己，這點憔悴又算得了什麽？
許丹丹繼續說道：“淩楠，你知道嗎，小佳被抓了，她因為過量吸食那個東西，精神出了問題，被帶到了醫院，雖然沒診斷出什麽身體癥狀。
但是東西卻被發現了，後來媒體報道了專家分析結果，說是含有興奮劑之類的成分，然後就把小佳帶去了裏面審問。”
淩楠雙手抱起頭，閉上眼說道：“被發現那就太好了，這種事情總會有暴露的一天，何小佳放縱自我，偷食違禁品被抓也是應該的，我們勸阻不了她，後果就讓她自己承擔吧。”
許丹丹神色黯然說道：“我還聽說，售賣那些東西的源頭商家就是網紅李璇兒，她被帶走的時候已經神志失常了，
連話都說不清楚。
據說是跟吸食那個綠瓶有關，現在已經被送到了精神病醫院，真是可憐。”
淩楠苦笑了一聲，李璇兒哪是因為吸綠瓶得了精神病，分明就是那晚被嚇傻的。
現在竟然還成了罪魁禍首，好好一個網紅，淪落到這個地步，真是命運多舛。
於是對許丹丹說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落到今天這個局面也是自己作的，就由她去吧。”
許丹丹見淩楠心灰意冷的樣子，還想說些安慰的話，卻不知如何開口，只得跟他黯然道別。
淩楠從兜裏拿出那只煤油火機，從不抽煙的他今天從家裏出來時也買了一包程益君同款香煙。
摸出一顆叼在嘴裏，學著程益君的樣子點著，深吸了一口，只嗆得眼淚直流，咳嗽連連。
這時，只覺背後有一雙眼睛滴溜溜盯著他，淩楠回頭一望，只見程益君生前的寵物斯芬克斯貓正蹲在地上看著他。
“喵~”
斯芬克斯貓叫了兩聲，跳到了桌子上。
“小叮，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
淩楠一邊撫摸著這只紫色無毛貓，一邊陷入憂郁的沈思中。
“淩楠兄弟，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門口一個聲音傳來，斯芬克斯貓機警的一回頭，站了起來。
淩楠見來人正是申澤。
申澤坐下來說道：“我看淩楠兄弟今天悶悶不樂，一定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吧？”
淩楠幽幽說道：“申澤大哥，我今天腦子有些亂，不想談論醫理，怕打擾了你的興致。”
申澤笑著說道：“那咱們今天就不探討醫學，聊點讓你感興趣的事吧。”
淩楠嘆了口氣說道：“不瞞你說，現在我對所有事情都不感興趣，還請申澤大哥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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