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硬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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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不打招呼直接來四個人, 有一個還是梁景文沒正式說定的對象,別說蘇家人反感,就是其他客人都覺著迷惑不能理解。

之前蘇立東結婚時, 梁家不還挺正常嗎?只是梁家棟一個人來的。

兩家過去是通家之好。可隨著蘇禾禾和梁景文離婚,蘇禾禾迅速二嫁,又常帶著新夫婿回娘家, 梁蘇兩家就不好來往了。

而且蘇家上下早都擺明態度,只接受梁家棟和蘇茂棠之間的一般往來。

梁景文和蘇立東少時就結下的友情也都斷了。梁景文倒是想挽回,來蘇家和廠裏都找了好多次,可蘇立東壓根就不接他的茬。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就說他可不想惡心著自己妹妹。

蘇禾禾還把在梁家穿過的那些好衣服和手表一股腦的都拿回來給丁月英娘仨分了。唐硯嵐那會兒總和人說蘇禾禾穿戴著梁家的再嫁,給新婆家省了多少錢呢。這下是徹底沒了臉。

再看回娘家的蘇禾禾,穿得只有更好, 手上戴的是進口的梅花小坤表, 一塊表就二百九十塊,說是婆婆給買的。臊得唐硯嵐有段時間都是避著蘇家人走路。

也是通過這些事,廠裏人才發現蘇家三口人看著心善好說話, 可骨子裏都帶著硬氣,一家子又護短又齊心,只可交好不能招惹呀。

何況現在蘇茂棠這個研究所長和梁家棟一樣受重視, 都是機床廠這邊的砥柱中流。

也是基於這個認識,梁家這幾個人一來就受到了區別對待,梁家棟這個廠長被熱情的拉入聊天群, 唐硯嵐和梁景文三人卻被晾在了一邊。

也難為這些人如此揣摩主家心意,分寸拿捏得恰好了。

不過今天他們顯然是多此一舉了,對現在的蘇家人來說, 梁家早都是過眼雲煙, 他們家就是再有什麽舉動, 在蘇家也掀不起丁點波紋。

蘇茂棠和蘇立東眼裏,他們和別的客人沒什麽區別。不對,也有區別,人家是至多來兩人,梁家是一下來四位。多兩個席位的事兒,蘇家又不是請不起。

到鐘湛和蘇禾禾這裏,梁家人就更入不了眼了。

前夫哥一家,現在蘇禾禾這裏跟路人甲沒什麽區別。感謝梁景文和唐硯嵐先後的極品行為,再見都不用打招呼了,蘇禾禾就更不在乎了。

蘇禾禾態度鮮明地表明了對梁家及梁景文的不屑和厭惡,鐘湛自然緊跟媳婦兒的步調,只當沒這家人。

等人來齊了,蘇立東才發現,還勞動不到妹夫,只他們蘇茂棠父子就足夠應付。且鐘湛雖年輕,可身居高位,只立在那裏就有懾人的氣勢,很多客人見到他反而拘謹著不知如何攀談。

見鐘湛只抱著小豆子跟在蘇禾禾後面不離腳,蘇立東也由著他自在。

蘇禾禾這裏,有女眷來時,她上前招呼支應幾句,再給讓到裏面坐了,這就是她今天的任務。

唯有唐硯嵐和那個李珊那裏,蘇禾禾連眼神都沒給。

唐硯嵐也早有了自知之明,把包厚的八塊份子錢遞給丁月英,又刻意解釋著,“小丁啊,剛巧景文領著李珊來家裏,趕上芳芳的喜事,就想帶他們倆來沾沾喜氣。希望你理解我。”

看蘇家父子和蘇禾禾都沒生氣,丁月英才敢把唐硯嵐的份子錢接下。也沒多接話,只客氣地給三人讓到裏面坐了。

本來這樣保持默契互不打擾多好,可李珊來回不知多少次打量完蘇禾禾和蘇芳芳後,借口上廁所,等出來時,人卻到了蘇禾禾面前。

唐硯嵐和梁景文根本沒想到她會這樣,急忙趕去拉人時已經晚了。

“蘇禾禾同志,你這樣講吃講穿的資本家小姐作派怎麽還沒改?梁家和景文就是因為看不慣你這樣才不要你的吧?你怎麽還沒吸取教訓?

梁家三口加起來二百七十多塊的工資都經不起你那麽敗,這位營長同志流血流汗掙來的一百零一塊工資都不夠花吧?

你看看你們母子穿的戴的,這位營長同志出來吃席都要穿著軍裝,你這也太不像話了。你這樣的就該給你貼大字報才行。

營長同志,這種梁家不要的女人,你也不能要。你肯定也是被蒙蔽了,現在改還來得及。”李珊這邊已經大聲指點完了。

不止鐘湛和蘇禾禾聽到了,趕來的唐硯嵐和梁景文聽到了,就是蘇家人和左近的來客也都聽到了。

這姑娘說話一副□□的口吻,又提什麽貼大字報的,大家的臉上瞬間不好看起來。

因為機床廠的特殊性,上頭一直重點關註這裏。就是前幾年最亂的時候,那些風波也沒沖擊到這裏。

在汝城市,除了部隊裏,機床廠就是避世桃源一樣的存在。革委會再兇神惡煞逮誰就咬,機床廠這裏他們卻是一直回避的。

這些人從沒想到,有一天會在人家的婚禮上聽到人講這一套。

唐硯嵐都要暈了,不是說她家裏父兄都在保密的機關單位上班嗎?眼裏帶著質問看著兒子梁景文,可梁景文也糊塗著呢。他跟李珊才接觸一個月,還沒談到雙方的詳細家庭情況呢。

梁家棟也臉色鐵青地過來,低聲喝罵兩人,“還不趕緊把人拉走!”

可李珊在人家的地盤上大放厥詞,人家會輕輕揭過嗎?

“呀,這位同志你沒病吧?你是不是早上沒吃藥就跑出來了?這樣可不好,瘋病不會傳染吧?鐘湛你抱著小豆子離她遠點兒,被咬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蘇禾禾等於直說李珊是瘋狗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都沒想到蘇禾禾不打聽人家的路數就敢硬剛。機床廠再特殊,可這樣張口就是貼大字報的人也都顧忌。

李珊哪受過這個氣啊?只要提起父兄,她想怎麽橫著走都沒人敢哼一聲的。若不是她不愛張揚,永安區哪還有不認識她的人?

梁景文是她比來比去最中意的對象,長得好家庭也好,她和家裏都特別滿意。唯有離過婚這一條讓她心裏有刺。

倒是她家裏覺著一個沒孩子的前妻不值得計較。又打聽到那個前妻已經再嫁孩子都生了,嫁的還是部隊的營長。部隊的人惹上了總是有些費事,已是不相幹的人了,這事兒本來在她這裏可以過去了的。

至於那個營長家裏給出六千快彩禮的事,她和家裏都當笑話聽了。一個營長工資就那麽多,攢多少年能攢出六千塊?至於營長家世不凡的說法,就更可笑了。真正高門人家,又怎會容兒子娶離婚的女人,只騙騙那些沒見識的人吧。

因為部隊的事不好打聽,蘇家和朱巧玲也從不跟人具體說朱家的事。朱巧玲這裏反倒讓李家最顧忌。

不過想想,出嫁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李家的聲威在這裏擺著,就算朱家是師級吧,真會自損八百的硬為親家出頭嗎。

同樣的道理,蘇家的姻親劉家就更不會了。

這麽一想,還真沒什麽惹不起的。

若不是發現蘇家做了挑戰李家權威的事,本來她高高興興嫁到梁家,蘇禾禾和蘇家她都可以放過的。

就是剛才來蘇家前,她也只想著口頭教訓嚇唬一下。哥哥那裏想借著蘇茂棠根基未穩把他拉下來,在機床廠打開一個缺口的想法,李珊來前都說了情的。

她知道父兄早都惦計滲透到機床廠這邊,這次也是在這裏找到了內應,讓他們覺著機會來了,不試一下終不甘心。

李珊說情,還被兩人說成“婦人之仁”。可她知道,機床廠這裏,父兄並沒多大把握,也一直都在舉棋不定中。

因此她出發來機床廠這邊時,父兄都沒有準確的說法。

可現在被蘇禾禾說成是“瘋狗”,李珊是絕不肯善了了。

“蘇禾禾,別以為嫁了個營長你就誰也不用怕了,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我們李家動動小指頭,你們蘇家就等著跪地求饒吧。”李珊只有更囂張的。

“是嗎,那我們蘇家就在這兒等著了。”是蘇立東和朱巧玲站到了妹妹旁邊。

聽李珊敢這樣當眾說,蘇禾禾就知道她家裏肯定勢力不小,或許和臭名昭著的“革委會”有關聯。

怕倒是不怕,就是……

“蘇禾禾,我上次說的話你忘了嗎?只要我在,什麽時候你也不用怕事兒。”是鐘湛抱著小豆子,父子倆一個攬腰,一個摟脖子,把蘇禾禾密實地給圈了起來。

小豆子嘴裏還“麽麽麽……砰砰砰”的給他媽鼓著勁兒。

看著鐘湛嘴角掛著痞帥的笑,一副天塌下來我也給你頂著的肆意樣子,蘇禾禾被鐘湛帥得要移不開眼來。

她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心裏是從未有過的安穩踏實。

“鐘團長,等著看你家蘇禾禾惹事生非哦。”

說完,蘇禾禾輕輕推開給她撐腰的大小男人,演驕橫跋扈,她才是祖奶奶級唻。

上輩子對蘇家那些踩高捧低的親戚,她發揮得不要太多哦。

“哥哥,嫂子懷孕了,可別沖撞了。有你妹妹呢,你閃一邊兒去。”蘇禾禾先清場。

看著妹妹要大開殺戒的樣子,再看著抱著外甥淡定掠陣的妹夫,蘇立東有些猶豫。

朱巧玲卻拉著他退了兩步,“有鐘團呢,禾禾吃不了虧。”蘇立東才放心,跟著站那裏護住了朱巧玲的肚子。

這邊蘇禾禾才上前,先是上上下下把李珊打量個遍,接著就“咯咯咯”地笑起來。

直把李珊笑得怒氣升騰,恨不能家裏人立時過來,給這些不知好歹的人好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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