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被堵!

關燈
曹大姨送完齊大姐回來, 瞅著自家外甥女面色有些覆雜。

想拉她說話,把鐘湛一個人晾這裏又不好,一時有些猶豫。

剛被鐘湛那麽似諷似嘲地刺了一下, 蘇禾禾不大爽。

又見都已經說好了的大姨,又有出爾反爾的意思,夠了也不想忍了。

“大姨, 不都說好了嗎?你怎麽又讓人那麽說?”’

見平時不笑不說話的蘇禾禾,臉色都冷了下來。曹大姨也知她是真不高興了。從蘇禾禾來家裏後,跟她還是第一次。

雖然換一個方向可以理解成外甥女終於不和她見外了。

可曹大姨還是有點不安,想著鐘湛也不是外人,他相親也沒避著外甥女,知道了又不會往外傳, 沒什麽。

看也才二點多, 離霍寧過來還有段時間,索性就坐到了外甥女身邊。先笑著對鐘湛說:“小鐘,我跟禾禾說兩句就好, 你吃點心喝茶。”

這才拉著蘇禾禾的手,“大姨這不是也還沒答應嗎?齊大姐說的又是熟人,人好條件也好, 就想先問問你的意思。”說著帶點期盼地等著蘇禾禾問話。

可蘇禾禾一點也不想知道好嘛?更何況鐘高枝在邊上還一臉看她笑料的惡劣樣子。

“大姨你不用說了,說好了的事,我不喜歡老推翻。”

曹大姨沒想到外甥女連聽都不聽, 覺著她這樣全盤否定不對,“禾禾你別惱,大姨也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 這不你跟生生處得好……”

“這和生生有什麽關系?大姨你就歇會兒好不好。”蘇禾禾趕緊打斷。

“說的不就是生生他爸嗎。”曹大姨順嘴就給說了出來。

旁邊鐘湛已經嗤笑出聲, 蘇禾禾的忍功也在要爆發邊緣。

曹大姨才覺出氣分氛不大對, 來回看著兩人,不確定地問:“哪裏不對嗎?”

“哪裏都不對,還是那句話,你趕緊跟人回了吧。”說完,蘇禾禾心情糟糕到極點,說了句,“我先上樓呆會兒。”連鐘高枝兒的八卦也不想看了。

曹大姨就有些慌神了,呆坐了半天,也不管旁邊是從不和人閑話的鐘湛了,“禾禾她這是真生氣了?我只是征求她意見呀,不願意了,回給人家就好了呀。”

“媽,我姐能不生氣嗎?她都跟你提多少次了,相親的事兒了緩緩再說。你前頭答應好的,這才幾天,轉頭就反口,擱誰不氣。

還有生生和我姐好,我姐就要嫁他爸嗎?這哪來的道理?我姐那麽好,怎麽就只能嫁給個半老頭子,還得當後媽?

你還總說說我姐上次沒嫁好是她太沖動了,現在我姐不沖動了,怎麽媽你卻跟著聽風就是雨的?

我看我姐說得對,你這是更年期性情大變了。跟那些東家長西家短的沒見識的長舌婦沒兩樣,還做人家調節工作,你快去給辭了吧。

媽你再不改,我姐在這裏住不下去要回家,看你要怎麽辦。”卻是在樓上看到蘇禾禾情緒不對回屋,跑下來給她出頭打抱不平的劉少睿。

被兒子長篇數落完,曹大姨是又羞又臊,也意識到自己又犯老毛病了。

“那怎麽辦?我上去給你姐陪個不是?”曹大姨顧不上怪兒子沒大沒小,跟他問起來。

旁邊的鐘湛卻站了起來,“曹阿姨,也別等人家來了。這樣能不能喊蘇同志下來一趟,讓她跟我去趟文工團那邊,幫我喊霍寧出來。

我想還是在外面說清楚比較好。這樣來家裏再叫人走,女同志面子上也不好看。曹阿姨你好好跟蘇同志說說,年輕女同志間好說話,請她幫我這個忙。”

確實是這樣好些。可她這才剛惹外甥女生氣,再上去喊人,曹大姨就有些踟躕不前。

“出去一趟也能散散氣,回來就好了。”鐘湛加了一句。

曹大姨一想也是,推了下小兒子,“少睿你去,估摸你姐現在不樂意看我。”

劉少睿也不疑有它,覺著這樣也可以。“噔噔噔”跑上樓,五分鐘後把神情厭厭的蘇禾禾帶下了樓。

情緒的崩潰就是瞬間的事。蘇禾禾對還要不要呆在大姨家產生了懷疑。可回蘇家,還有另外的煩擾,只多不少。

茫茫世界,竟沒有一個誰都插手不了的獨立空間,和上輩子何其像?而上輩子多年隱忍籌謀後,終於憑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最後卻是一場空。

到了這裏又是什麽都沒了,循環往覆,是不是她就不配擁有?那她可太可悲可嘆了!

來後一直樂觀向前的情緒,這一刻塌陷。

被劉少睿敲門進來,說了鐘湛要她幫忙的事。日子還要過,蘇禾禾才堪堪收拾好情緒,跟著下了樓。

看到曹大姨勉強扯了個笑,蘇禾禾也不擡頭,“那鐘營長咱們就走吧。”

得了他一聲“嗯”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劉家。

——

出門上了鐘湛的車,兩人一路沈默著。

看到前面就要到文工團院子門口了,蘇禾禾想起此行的目的,“我只要進去喊人就行了嗎?不用說什麽吧?”

“不用你,你就在車裏等著就好。我兩句話就說完了。”說著話,鐘湛在離文工團門口還有二十多米的地方靠邊停了車,就自己下車往那邊門口去了。

蘇禾禾不解:鐘高枝兒這搞什麽?把她喊來還不用,只是想讓她再看一次戲?

禮拜天都休息,門口進進出出的姑娘小夥都穿著便服,都是精心打扮過了。

鐘湛突然在這裏出現,當即就引起來不小的騷動。

他自己倒是毫不受幹擾,直接找一個男青年傳話,“同志,幫我喊下霍寧同志,說鐘湛找。”

有知道霍寧今天安排的姑娘臉上就帶了羨慕,鐘營長沒等時間到就先來接了,霍寧這事兒準成了。多少姑娘前赴後進的都敗走,卻應在了霍寧這裏,這真是人的命沒法比。

幾個和她關系不錯的,就往裏急走跟著報喜去了。

還有好幾個,就躲在了門裏面,想等著看從來對女人不假辭色的鐘營長對霍寧能有什麽不同。

五分鐘不到,穿著鵝黃色布拉吉,長辮及腰,眉目如畫的美麗溫軟姑娘急促地小跑著出來了。

即便以為是妒忌自己的人想看自己笑話,霍寧也不敢賭,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來想確定。

沒想到真是鐘湛本人在等她。

羞紅著臉,手都不知該咋放了。小步走近了柔聲問著,“鐘營長,你咋過來了?我這邊正準備走呢。”’

“到那邊說!”鐘湛卻已邁步往前頭無人處走去。

霍寧稍楞後,馬上跟了過去。

雖然好奇死了,但誰有膽子跟過去瞧鐘湛的熱鬧,只能翹首遠望。

先是鐘湛保持距離站定後,神色淡淡地不知說了些什麽,然後就見霍寧花容失色後已是泫然欲泣。美人傷心,就是女人見了都要心有不忍。

可鐘湛還是八風不動地沒有安慰舉動,只從兜裏拿出個信封遞給霍寧,又說了幾個字後,就大步往這邊走了。

經過文工團門口,還是一路朝前,順著看過去,才發現有輛車就停在那邊。

恍然後,鐘湛已上了車。才註意到,怎麽鐘營長車上還有個低著頭看不清臉的女人?

而上了車的鐘營長,好似還主動跟人說了好幾句話。

要問這麽遠怎麽看出來的?沒見人家一直低著頭,可鐘營長一上車就往人那裏偏頭,表情也沒那麽嚴肅了,這不很一目了然嗎?

還想再看,可那邊車子已經發動,倒底沒看清車裏是哪一個。

本來要躲開人跑回去的霍寧,沒忍住望了一眼那邊,也看到了她很不想看到的一切。

這一段時間的歡喜得意,轉眼就成了泡影,她又氣又覺丟臉,卻不知該怪誰。

中間人幾次提醒她,最好等成了再往外說。可大院裏團裏有多少姑娘想嫁鐘湛都沒成,只有她能去給鐘湛做飯,和他一起吃飯。這讓她以為自己應該是被鐘湛瞧中了,相親不過是走個過場。

還是年輕氣盛,虛榮心重,一時高調地恨不能跟誰都炫耀一番。

信封裏的二十塊錢,遠比她花銷買菜的錢多幾倍,相親不成的事多了,現在丟臉被笑,其實也算她自作自受了。

——

鐘湛上車後,看蘇禾禾還是蔫頭耷腦的,之前那麽愛瞧自己熱鬧的人,這會連頭都不擡的,就知道她是真喪氣了。

湊過去小聲地,“別氣了,我帶你去散散。”

腳踩油門,卻是往軍區大門開去。

蘇禾禾後知後覺地感覺不好,“回去吧,我沒什麽好散的。”

“我有話要問你。”鐘湛回著她,並沒有掉頭的意思。

蘇禾禾不明白,怎麽她和大姨生氣,這人出得個什麽頭?

同時心底有些惴惴,總覺著鐘高枝兒要搞事的樣子。

軍區大院本就處在汝城城郊地帶,十幾分鐘後,左拐右拐地,到了一處小河邊的樹林外頭停了。

對上看不出情緒的鐘湛,蘇禾禾真不想猜他要做什麽,想開車門下去躲躲。

鐘湛兩臂伸開支撐在她的座位兩側,給她箍在了那裏。

“鐘營長,你這樣不大好吧?”蘇禾禾幹巴巴問了一句。

“怎麽,看完我的熱鬧,你自己也想試試了?這麽急著嫁了?”鐘湛壓著嗓音問她。

“我……沒……有……”蘇禾禾一頭霧水地,她記得自己回絕大姨時,這人不是也在場嗎?

鐘湛先是輕笑,“沒有?昨天不還有個孟連長嗎?”之後就是不容拒絕地,“蘇禾禾,要不咱倆試試吧?”

蘇禾禾頭皮都要炸了,這人瘋了吧?

頭搖得飛快,語不成句的,“別,我真高攀不起……你別開玩笑了……”

“沒開玩笑,我不比孟連長,還有那個賀錦坤好多了?嫁人不得擇優而選嗎?”鐘湛步步緊逼。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