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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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彤啊彤,要有耐心呀!」柏森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剛睡醒的聲音聽起來帶點嘶啞的嫵媚動人。

吳彤自從回到宿舍住後,只有偶爾在平日跟柏森一起吃晚餐,相處時間大大地縮短很是令人悵然若失,加上柏森自從開始工作後,時間變得很少,常常利用該睡眠的時間做提案報告,在支撐不下的周末下午,她會抱歉似的輕吻吳彤,爬上床小小的補眠。

不過即使柏森是在睡覺,只要跟她共處一個空間,都是幸福,吳彤就是這麽容易滿足。

「什麽…」吳彤抱怨般的囁嚅,為什麽剛睡醒的柏森只是瞥一眼,也能看出自己的焦躁?

「你把蠟燭水果畫成真的水果的質感,這樣好嗎?」柏森帶笑意的問,賴在床上,視線卻聚焦在床邊的吳彤身上。

「不好。」吳彤咕噥,沮喪的放下素描筆。

今天的吳彤異常煩悶,美宣組的出席率很差,在上周順利完成場布的一半時,她真的覺得很有成就感,那是生平第一次體會到的喜悅,但相較近幾天來大家的怠惰,反差大的讓吳彤有點措手不及。

「呵,學校的事嗎?美宣組?」柏森問著,不是她能看透人心,只因為她真的太熟悉吳彤的生活。

吳彤點頭,「大家都不畫海報。」無可避免的,吳彤這就必須去催人了,進度再遲滯,更無可避免地,美宣長就得必須罵人。

吳彤嘆了口氣,但即使她不喜歡必須跟每個人交涉的狀況,心底還是隱隱有股幹勁,迫使她有種好大的渴望去努力,不單單是為了成就的驕傲,某些時刻,吳彤也弄懂了一種大家一起努力的、同心協力的美好感受。

「彤,你在系上臉書的社團裏面,上傳一篇感謝文,記得要指名道姓地褒揚有出席的人哦!最後補充:『感謝以上同學百忙中抽空,在進度如此緊迫、時間所剩無幾的情況下,你們每一個人的幫忙都是無比重要的。』」

要系上同學夠有良心、夠敏感才會看懂得這種暗示吧?吳彤聽著笑了,雖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這值得一試。

只有她的柏森,會出這種刁鉆的點子,呵。

柏森拉開棉被,卻仍然不願擺脫午覺的姿勢,依舊躺在床上,「Does history guide you or do you set out to change it?」她戲劇性的低語。

「什麽?」吳彤帶笑問,這氣氛荒唐的有點搞笑了。

「記不記得,這首鮮艷的土黃、但混了點黑的歌?」

吳彤記得,曾經連著其他七首歌一起寄到自己的信箱,當初柏森認為這些歌或許能夠帶給自己系展的靈感。

「Business suits…」那是一首歌名好長的歌,吳彤記不得了。

「…andbat boots.」柏森笑著接口,好像很訝異、也很開心吳彤會記得。

不,吳彤並不是記憶力驚人的,是因為那些個不確定的夜晚,吳彤看不清柏森的內心、看不慣她在White Lies的模樣,吳彤不敢抱有期待,也不知道假如可以,她要對柏森有什麽期待,於是吳彤打開電子郵件信箱,反覆地聽那首柏森說她喜歡的歌。

或許聽歌,會讓吳彤更接近柏森。

所以即使吳彤不特別喜歡「土黃色的音樂」、聽也聽不懂曲子要表達的概念,她還是熟記了這首歌。

「好吵的歌。」吳彤說,看到柏森咯咯笑了。

「The Agonist.」柏森輕輕地念團名,跟吳彤坦白,「Mandy的愛團,呵。」

吳彤聳了聳肩,Mandy的身影已經好遠、好模糊,早就不對自己構成威脅了。即使吳彤偶爾想起這個鮮紅如火焰般的女人,最鮮明的卻是她離去時帶笑的憂傷臉龐,還有她白皙肌膚上刺得好精致的紅白薔薇,那薔薇有天會為對的人綻放…

時間可以沖刷掉好多,卻洗不去她跟柏森一起經歷過的。

吳彤突然間懂了那首歌,其實跟柏森那個時刻的心緒太像了,指控的生命、無法駕馭的一切…其實柏森很早就試圖讓她進入自己心裏,只是因為柏森太倔強,只用最隱晦的方式,而吳彤沒有察覺到罷了。

不重要,不重要呵,一切都是後話了。

「人生就像幅素描…」柏森收手揉了揉眼睛,戲謔地說。

「那你是亮點。」吳彤把眼前失敗的靜物畫拆了下來,平靜而溫柔地告訴柏森。

你是我生命裏的亮點,讓這黑白沈默的人生竟然鮮活光彩。

柏森轉過頭,看進吳彤眼裏,然後淘氣的笑。

「呵,那麽你就是暗面。」

吳彤聽著臉色微微黯淡下來,所以她就只是暗處、角落的大片陰影?

「彤,如果我的人生是幅素描,你將是暗面。」柏森的語氣是這麽認真,餘音還存在著微微地顫抖,「如果少了你,我的生命將只是平面而不再立體。」

噢。

吳彤輕輕地嘆,感覺眼框又隱隱的發著熱,擡眼看到柏森指著墻上,那是上次兩人比賽素描的那張柏森的肖像。

「那…那個沒畫完…」吳彤慌張地說。

「嗯,但那是張很好的素描。」柏森淡笑著說,「我也不要你畫完。」

吳彤懵懂。

「我前天做了個夢,夢到有天你忘記了這裏、忘記了我的存在。」柏森說著,淡然的語氣,有她不肯承認、不願表現出的不安,「醒來時小房子的空蕩還真讓人招架不住,呵。」

吳彤握住柏森的手,她才不會、才不會離開她!

「…看著那未完成的畫就讓我覺得,你一定會回來,會繼續用你靜靜的眼神凝視我,把畫完成,呵。」

出現在這麽一個自信的女人身上,怎麽…怎麽會有這麽樣的不安全感?吳彤伸手抱住柏森,「那幅畫永遠都畫不完。」這是個承諾,吳彤木訥的承諾,柏森輕輕的笑,一切都豁然開朗。

「呵,彤,你這禮拜的素描作業也要畫不完羅!」柏森語調一轉,調侃起吳彤。

浪漫是顆泡泡,隨手碰了就破。

「討厭,靜物。」

吳彤咕噥,放開柏森,找了張新的素描紙。

「討厭,素描。」

柏森扭了扭,仍然還是懶懶的姿勢。

「彤啊…」

「嗯?」

柏森輕輕的拱起腰部,拉著上衣衣擺慢慢向上滑,露出線條美好的曲線。

「嗄…?」

「不想畫靜物的話,就畫別的呀!」

柏森含笑的眼睛卻不是這麽一回事,平常畫人體素描衣服也不是這種脫法,哪有這麽緩慢、這麽吊人胃口…

上衣脫了一半,手又挑逗般的滑下腰部,扯著棉短褲緩慢向下拉…

吳彤自己都沒註意到,手上鉛筆老早就從指間滑落,掉在地板上。

「彤,不想畫素描的話,就做點別的啊…」

是誰在誰的淡笑裏失守?

呵,這畫是註定要沒完沒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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